第六十章:有人看到希望,有人還在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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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東堯沒有和唐海一起回去,而是獨自開車離開了,莫薇薇下樓的時候唐東堯早就已經不見了人。

  走到小區角落的地方,她打電話給東堯想問他在哪裡,唐東堯一直沒有接,等到她差點放棄的時候,東堯又接了。

  「東堯,你在哪裡?我有話想跟你說。」莫薇薇很急切的開口。

  東堯一邊開車一邊不耐煩的說:「我們之間似乎沒什麼好說的。」

  「我們之間確實沒有什麼好談的,那孩子呢?你真的確定要我把孩子拿掉嗎?」莫薇薇心都涼了半截,「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

  電話里得東堯沉默了很久,顯然他現在也很煩,「那你想怎麼做?」

  「我不想拿掉這個孩子,我想把他生下來你明白嗎?」

  「但是我什麼都不能給你和孩子,你還要堅持生下來嗎?薇薇,我並不值得你這樣做。」

  「是,我很確定,我確定我要這個孩子,哪怕你不願接受他也沒關係,只要你讓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唐東堯聽到莫薇薇這麼堅定的語氣,心裡亂的像一團麻,他把車子停到路邊,低著聲音說:「如果我告訴你,即便我和沈沉今天沒有結婚,但我也不會和她分手,你還願意嗎?」

  莫薇薇心都涼了半截,東堯那話里的意思是指的他還會去找沈沉嗎?她不敢信,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他怎麼可能還會接受那個叫沈沉的女人。

  但她找到了一絲希望,至少唐東堯沒有像之前那樣決絕的否定自己,於是她還是保持自己的態度,認真的說:「我願意,不管你的選擇是什麼我都願意,今天我之所以想要告訴你我的決定,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你都還有我,還有你的孩子。」

  「薇薇,對不起。」唐東堯沙啞著聲音歉疚的說虧欠,最後掛斷電話,猶豫很久之後,他開車去了老街。

  莫薇薇放下,臉上掛著一絲滿意的笑,不管唐東堯是否會跟沈沉繼續下去,她現在都是贏家,只要這個孩子還留著,只要唐東堯不再堅決的讓她拿掉這個孩子,她就有機會踏進唐家。

  至於沈沉那裡,在經歷這樣的事情之後,如果還讓她知道自己已經懷了東堯的孩子,哪怕東堯願意,她也不會選擇回到唐東堯身邊。

  一切就像一場夢,她感謝那個將沈沉秘密捅出來的人,如果沒有那個人,她也不會在絕望的時候遇見希望。

  越想越覺得開心的莫薇薇抬手摸了摸小腹,這裡是她的寄託和希望。懷揣著可以嫁給唐東堯的希望,她高高興興的走出了小區。

  跟在她後面一起下來的楊雪涵躲在角落裡,剛才莫薇薇通話的內容全部聽見了。作為和沈沉要好的朋友,她在心裡替沈沉慶幸這個婚沒有結成。

  安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在瀏覽有關今天的新聞網頁,除了唐東堯與沈沉婚禮突然取消的新聞之外,沒有任何與沈沉有關的消息了。

  好快的速度。

  安霖在心裡驚嘆。

  再去看沈沉的臥室,已經過了好久了,緊閉的房門也不知道她在裡面做什麼。擔心沈沉想不開的,她起身走到門口去敲門,「沉沉,你還好嗎?」

  屋子裡的人沒有動靜,安霖又說:「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既然唐東堯一家人都這樣了,你何必再為他們難過?那個男人也不值得你為他難過。」

  臥室的門還是緊閉著,安霖實在找不到安慰的話,只好由她去了。畢竟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她了解沈沉的個性,遇到什麼問題從來都是自己去調解,自己去承擔,只有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她才會以一個新的姿態回來。

  只是這一次……她真的能熬過去嗎?

  搖搖頭,安霖不敢去想,就如同自己經歷的那件事一樣,哪怕看上去已經過去了,但事實上只要一想起,還是會恨,會痛苦。

  沈沉從房間裡面出來已經是六點多了,原本一片狼籍的客廳被安霖打掃的乾乾淨淨,那些與結婚有關的東西一點都沒剩全部被丟掉,安霖自己也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沒有打擾安霖,動作輕微的走進浴室把妝卸掉,洗了個澡,頭髮也沒有吹乾。又心想安霖可能還沒吃晚飯,就從冰箱裡拿了點蔬菜和麵條給安霖煮了一碗。

  等她整理完差不多晚上八點,去叫醒安霖,安霖起來表示吃不下,沈沉自己也沒胃口,煮好的麵條就這麼浪費了。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關了燈把電視機打開了,可誰都沒有心情去關註裡面演了什麼劇情,畫面不斷的來回閃爍,成了房間裡唯一的光源。

  安霖回過頭看了沈沉一眼,對方神情很平靜,「現在有好點麼?」

  沈沉點點頭,「好多了。」回過頭,她笑著說:「謝謝你。」

  「說什麼謝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安霖故作輕鬆地說,「今天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呢,平時那麼懶,居然勤快起來連我自己都不認識我自己了。你看看這個屋子,可都是我一個人打掃的哦,是不是很乾淨?」

  沈沉點頭,想笑又笑不出來,只能儘量去控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件事。安霖實在不忍心,她坐過去把沈沉摟過來靠在自己的肩上,安慰說:「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在我面前你不用那麼堅強,實在不行的話,我叫韋浩訂個地方出去喝一頓,大醉之後什麼都過去了,明天醒過來你還是你,跟唐家一點關係也沒有。」

  沈沉自言自語一般的說:「真的能過去嗎?」

  安霖沉默了一會兒,「會過去的,就像五年前一樣,我們還會有新的生活,一切都會重新來過。」

  沈沉苦笑,「可是這一次,卻連累了東堯。」

  「你們……」安霖嘆了口氣,「你曾經什麼都沒有告訴他嗎?」

  沈沉坐直身,仰靠在沙發上,兩眼盯著電視屏幕呆呆的說:「他知道我曾經坐過牢,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既然這個他知道也能接受,那他這麼生氣是因為……」

  「因為陸祁言。」

  「陸祁言?」安霖訝異了,「難道是照片中的那個男的,陸氏集團的總裁?曾經做假證害得你坐牢的那個男人?」

  她默認。

  「那你跟陸祁言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些照片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會有你和陸祁言那麼親密的照片?」

  沈沉搖搖頭,到目前為止她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那些照片自誰之手。而那些資料是從她從小一直到她改名之後的事,能夠了解到她過去,並且有機會拍下那些照片的人,除了陸祁言她想不到別人。

  想起去祭拜那天陸祁言說的話,她心裡覺得,陸祁言可能就是唯一一個有這個理由去做這些事的人了吧。

  安霖有很多疑問,只是在這個時候問下去並不太好,她勸沈沉將這些事放下,等這兩天風頭過了就離開這裡,也讓沈沉把房子賣掉。

  沈沉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

  安霖知道她心裡捨不得東堯,但對方都已經明擺著要一刀兩斷了,再等下去也是徒勞。就想繼續勸,哪知道沈沉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那個人名,東堯。

  沈沉也看到那個名字了,心跳在剎那加快,好像隨時都要跳出來一樣,在接與不接之間掙扎徘徊。

  安霖靜靜看著她,眼神突然冷淡了些。沈沉專注於上,並沒有注意到安霖情緒的變化。等東堯第二次打過來的時候,她還是拿起接聽了。

  電話里的人一開始是沉默的,開口竟然是道歉。深刻的醒悟,不斷的懺悔,以及明白真相之後的決定。沈沉聽著那些話,不知不覺間,眼裡有溫熱的液體在轉動。

  東堯說他去找了李惠春,了解到了關於沈沉的過去,而她與陸祁言之間的關係,李惠春更是用性命在保證他們之間的清白。

  電話里的東堯沙啞的聲音說:「沉沉,我知道自己沒資格再請求你的原諒,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沈沉壓抑著沒有說話,因為害怕一開口就想要哭,電話里東堯乞求著:「我在之前那家餐廳等你,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安霖聽了個大概,只知道東堯想約沈沉見面。而她打心裡來講是不希望沈沉答應出去的,所以直接將搶過來對著大喊:「唐東堯,你這算什麼,今天白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做過什麼你忘記嗎?現在又來懺悔,你真的以為感情的事是你可以隨心所欲想怎樣就怎樣的嗎?」

  說完,乾淨利落的掛掉電話。

  再看沈沉的時候,她已經拿紙巾把眼淚給擦了,看上去還是很好,安霖說:「沉沉,唐東堯那個人你難道還看不清楚嗎?遇到那麼一點點事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並且任由他的家人欺負你,難道你還要對他抱有希望,原諒他嗎?」

  沈沉拽著自己的手,低著頭想了很久,她說:「我和他之間無論哪種結果,都應該再見一次,都需要給彼此一個決定,畢竟……」

  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起身去了臥室,安霖多少也能猜到,她那句沒有說完的話,也許畢竟是她愛著這個男人吧。

  這些年沈沉一直把自己的心收起來怕被人傷害,好不容易倘開心扉接受那個她一直很尊重欣賞的男人,如今遭遇這樣的巨變,真的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去重新接受唐東堯嗎?

  若是以前,安霖敢肯定沈沉絕對不會,但現在不一樣了。她不敢保證唐東堯的道歉會讓沈沉選擇接受,畢竟陷入愛情的女人,總是會有讓人意想不到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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