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你以前是不是跟他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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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東堯沒想到安霖說話這麼直接,也沒想到她居然對自己這麼反感,打心裡來說,唐東堯並不覺得自己哪裡惹到安霖了,怎麼就被她這麼厭惡。

  不過他在意的不是安霖的態度,而是安霖如此肯定的否決了沈沉對他的感情,看著安霖那充滿厭惡的眼神,他依舊心平氣和的說:「我與沉沉之間的感情你並不清楚,為何就這樣肯定她不會再接受我?你是沉沉最好的朋友,難道你就不希望她能幸福嗎?半年前的事我承認我確實有錯,但事情終究是過去了,我只想挽回她,也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

  「支持你?你覺得我會支持你嗎?」安霖似笑非笑的看著唐東堯,眼神帶著一絲怨意,也許是為了讓唐東堯徹底死心,她繼續補充道:「其實你說得對,你和沉沉認識三年了,你對她肯定有一定的了解,但是跟陸祁言比起來,你還差的很遠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唐東堯的臉色沉了下來。

  孟安霖低著頭笑出了聲,「實話跟你說了吧,陸祁言和沉沉認識都十幾年了,而且在認識你之前,沉沉心裡喜歡的人就是陸祁言,在念大學的時候,她就已經住進了陸祁言的家裡。後來哪怕是陸祁言害她進了監獄,沉沉也不恨他。你可以想想,一個人要愛到什麼地步,才可以原諒對方如此傷害自己?」

  「孟安霖,你說這話之前先想清楚,沉沉跟陸祁言不是在瑞天上班的時候認識的嗎,怎麼可能會認識十幾年?」唐東堯顯然是不相信,雙手緊緊抓著安霖的肩頭,有些激動的問她:「告訴我,在遇見我之前,沉沉和陸祁言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跟你有關係嗎?」

  「為什麼跟我沒有關係,她是我愛的女人,是我唐東堯想要娶的女人!」

  安霖看著唐東堯,帶著一絲憐憫的語氣反問他:「你愛她?你愛她?你以為你愛她就夠了嗎?就算你愛她,你覺得她又愛你嗎?」

  唐東堯雙眼圓瞪,看上去很兇,懾人的氣息令安霖有些害怕,可是看著唐東堯這樣執迷的愛著沈沉,她心裡更不是滋味。

  抓著安霖肩膀的手越來越用力,幾乎都要將安霖的骨頭捏碎了,他心裡明明有一個答案要脫口而出,可是看著安霖那略帶嘲諷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吞回去了。

  安霖也到了氣頭上,完全忽略了肩膀的疼痛,反而越說越激動:「東堯,你真的以為沉沉是愛你的嗎?」

  問到這裡,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你心裡是有答案的吧,沉沉到底愛不愛你你比誰都清楚,只是你一直在騙你自己,覺得那就是愛。可是你並不知道,愛是包容,是退讓。她可以原諒陸祁言害得她失去一切,為什麼不能原諒你的出軌?追根究底,就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愛你!」

  「孟!安!霖!」

  「如果不是因為你在她最落魄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帶她逃離那個傷心的地方,你覺得她會和你在一起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對她有栽培之情,你覺得她會和你在一起嗎?如果不是因為你願意接納坐過牢的她,你又覺得她會舍下自己最愛的人答應跟你結婚嗎?東堯,你醒醒吧,沉沉根本就不愛你!」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一字一句說出來的。

  抓著肩膀的手指甲都陷進皮膚里了,唐東堯憤怒的手都在顫抖:「你說夠了嗎?」

  孟安霖疼的皺了皺眉,嘴上仍舊沒有喊疼,比起那個夜晚經歷的疼痛,這一點根本算不了什麼。她仰望著這個憤怒到極致卻只能忍耐的男人,笑著說:「你要是覺得我說的還不夠直接,我可以繼續說下去。」

  唐東堯再也聽不下去了,一把將安霖給推了出去,幸好安霖反應快扶住了餐桌才沒有摔倒。撐著桌子回頭去看唐東堯,對方已經大步沖了出去,看那樣子也確實被氣的不輕。

  安霖像沒事兒人一樣走到玻璃面前看自己的頭髮有沒有被弄亂,順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透過玻璃去看唐東堯遠去的身影,平靜的臉上多了一絲落寞,站了一會兒之後,她回到吧檯那裡把手機拿出來給沈沉打了個電話過去。

  「沉沉,唐東堯剛來來店裡找你,為了不讓他繼續糾纏下去,所以把你和陸祁言之前的事情和他說了,騙他說你和陸祁言之前交往過很多年,他聽了很生氣的離開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電話里的人第一反應是:「他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呢,只是說了幾句重話,沒什麼的。」安霖笑著安慰:「倒是你,我怕唐東堯還會再來找你,他現在已經知道我們住哪裡了。」

  沈沉沉默了一會兒,「我想,應該沒那麼嚴重吧,畢竟他也不是那樣極端的人。」

  安霖一聽,淡淡的勾起了嘴角,「但你還是要注意一點,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先在家裡等我,我馬上就回來。另外,你腹痛好點了嗎?要不要去看醫生?」

  「已經好多了,休息一晚上應該就好了,不用擔心。」

  「好吧,那你先睡,我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嗯。」

  掛斷電話,安霖呆呆的站了一會兒,過了好久才重重的嘆了口氣。

  沈沉剛剛從超市裡面買了生理期要用的東西回來,接到安霖的電話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只怕因為這件事會再給店裡惹來麻煩。

  咖啡館好不容易走上正軌,她真不希望再出什麼問題。

  將東西整理妥當,她打算洗漱了就去睡覺,正處於生理期的她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加上每次來例假肚子都會很痛,她現在也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哪知道剛剛換上家居服就聽見有人敲門,她心想著安霖回來應該也不會這麼快,就先在貓眼那裡看了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唐東堯。

  心跳隨著急切的敲門聲驟然加快,唐東堯這來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她站在門口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感覺讓她回想起了半年前那次,同樣也是一個人在家,同樣急切的敲門聲,只不過那次是唐東堯替她解圍,而這次換做唐東堯成了那個危險的人物。

  她猶豫著要不要開門,但因為敲門聲太大而吵到了隔壁鄰居,都出來說了好幾次。

  實在沒辦法,她只好回臥室把家居服換了再出來開門,敲了很久的唐東堯怒意越來越重,在沈沉打開門那一瞬間,他就好像爆發了一樣,一把就將沈沉給推了進去,隨後只聞一聲巨響,門被重重的關上了。

  沈沉第一反應是把人推開,但被唐東堯給硬按到門邊的鞋柜上,後腰抵在鞋櫃稜角上,硌得特別疼,還使不上什麼勁兒。

  「唐東堯,你幹什麼,放開!」

  唐東堯同樣也很生氣,雙眼就好像含著火,呼吸也愈加急促,沈沉眼裡的憤怒也壓垮了他心裡最後一絲溫情,安霖的話迴蕩在腦海,每一個字都帶著諷刺。

  沈沉越覺氣氛不對,趁著他不注意卯足了勁想把人推開,好不容易推開了一點點,唐東堯又把人給按了回去,因為力氣過大,沈沉的脊柱狠狠撞擊在鞋柜上,鑽心的痛無法忍受,都痛的喊出了聲。

  「我只問你一句,認真回答我。」唐東堯並不知道沈沉為什麼那麼痛苦,只以為她是故意示弱,所以也沒放在心上,「你在認識我之前就跟陸祁言好過是不是?」

  沈沉被問的一頭霧水,又想起剛才安霖說的那些話,心裡瞬間就明白了,可眼下她是真的快要受不了後腰的疼痛了,只想著怎麼才能把唐東堯給推開,話也說的含糊不清:「你先將我……放開我再回答你。」

  哪知道唐東堯按得更用力,「現在就回答我。」

  「我……我跟陸祁言之間的事情,你根本就不了解。」

  「我是不了解,我不了解你,我曾經那樣坦誠的對待你,你卻一再的欺瞞我,讓我以為你只是因為工作的原因被陸祁言看上了,我甚至都不介意你坐過牢,不介意你那不堪的過去,可是你呢?你跟陸祁言的事情你對我坦誠過嗎?我甚至連你的真名都不知道,沈余莨?」

  沈沉疼的冷汗直冒,加上正是生理期本就沒什麼力氣,被唐東堯這麼一折騰,人也無力的癱軟了,臉色蒼白的嚇人。

  唐東堯在這一刻才注意到沈沉的異樣,心裡有了一絲不忍心,剛想將人鬆開的時候,緊閉的門突然有了一絲動靜,是安霖回來了。

  打開門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這幅場景,安霖起先是驚訝,最後到憤怒,她走過來將唐東堯用力推開,沈沉順勢就從鞋柜上滑了下去,安霖趕緊把她扶著。

  「沉沉,你怎麼樣,沒事吧?」安霖一臉擔心的看著沈沉。

  沈沉搖搖頭,意識有些模糊,她也很慶幸她能在此刻趕回來,出於直覺的往安霖的懷裡縮了縮,低聲說著一個忍了很久的字:「痛……」

  安霖是知道沈沉的體質的,平日裡不怎麼生病,就是生理期的時候腹痛很嚴重,看著她疼成這幅模樣,想也不想的就把她扶著往臥室裡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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