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不是不想，是不敢
對陸祁言，她始終秉著不往來便不相欠的打算。曾經發生的事在半年前已經結算清楚，沈沉與陸祁言就應該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當初找筱然借錢的事被陸祁言知道，那麼後續也不會有那麼多麻煩。
陸祁言為了幫她而受的傷令她心生愧疚，所以留在他家裡照顧他，陸祁言借她的錢她想盡辦法的去還，只希望這樣能劃清與他的界限。她要自己心裡肯定，沈沉不虧欠陸祁言任何東西，無論人情還是金錢。
陸祁言說她寧願欠別人也不願欠他，沈沉想，這句話本身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欠了他，心裡真的會惦記一輩子。
只是惦記他一輩子多痛苦啊。
看著餐桌上擺放的轉讓合同和銀行卡，沈沉心中升起一個想法，那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把這筆錢還給陸祁言。
「你說得對，在我心裡欠誰都好，就是不能欠你，任何東西。」沈沉提高了音，讓聲音聽起來很輕鬆坦然：「你還是把帳號給我發過來吧，如果你實在覺得麻煩，我就把錢給筱然，到時候讓她轉交給你。」
「真的有必要分得這麼清楚嗎？」
沈沉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電話里忽然傳來嘟嘟的聲響，對方顯然是掛斷了。
沈沉摸不清陸祁言的想法，只能幹坐著等，等他是否會把帳號發過來。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陸祁言沒有一點動靜，倒是唐東堯突然打電話過來。
沈沉翻過身不想接，但電話總是一遍又一遍地打過來，逼得她只能把手機關機。最後不知怎地又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沈沉第一件事就是看陸祁言有沒有回覆信息，結果依舊沒有。無奈之下，她只好打電話給筱然，決定約她出來親自把錢交給筱然，由她轉交給陸祁言。
「喂，沉沉姐……」陸筱然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
沈沉一聽陸筱然語氣的不對，急忙問道：「筱然，你怎麼了？」
陸筱然一開始還是壓抑著的，被沈沉這麼一問，她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得到她哭得有多厲害。
「筱然，發生什麼事了？」
「沉沉姐，你能過來一下嗎？」
沈沉遲疑了一會兒，就答應了。
打車到陸筱然說的那間餐廳，陸筱然早已在那裡坐著等了很久，看見沈沉過來，她剛剛擦乾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陸筱然模樣本就長得特別水靈，膚白貌美的像童話里的公主，雖說她比沈沉小不了多少，但因為保養得宜所以看上去就像個二十來歲的大學生，此刻滿臉淚痕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愛。
沈沉走過去坐在陸筱然身邊關心地問她：「怎麼了？」
陸筱然哭得眼睛都紅了，委屈地看著沈沉，她哽咽道：「我……明詣他……」
「明詣怎麼了？」
「他背著我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陸筱然說完越哭越大聲，整個餐廳都能聽到她的哭聲。
沈沉手足無措地看著陸筱然，除了遞紙巾以外她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這……你確定這件事是真的嗎？」
沈沉對明詣並不了解，或者說她與明詣之間僅僅是出於互相認識的這個階段，至於明詣是否存在著那種可能她不能憑自己的感覺去猜測，只能儘量將事情弄清楚。
陸筱然無比肯定地點頭：「我親眼看見的，昨天晚上他單獨跟一個女人見面，還給那個女人拿了一張銀行卡，你說，平白無故的他為什麼要給一個女人卡。」
「你問了明詣了嗎，他怎麼說？」
「當時我就上去找他理論，他居然……居然說不關我事。我心裡氣不過，就拉住那個女人，沒想到明詣他不但不對我解釋，還說我無理取鬧。」
說到這裡，陸筱然又憤憤不平咬牙，「而最讓我氣不過的是，那個女人看上去都三十多了，我哪裡不如她了，明詣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說完又是一陣大哭。
沈沉看著都心疼，陸家雖然家教甚嚴，但父母兄長對陸筱然向來是寵愛有加，生怕她受了一丁點委屈，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要什麼有什麼，如今碰見這樣的事，肯定心裡氣不過。
沈沉坐到陸筱然身邊，將她的肩膀摟過來讓對方倒在自己懷裡。陸筱然好像找到依靠一樣痛快地哭著，過了好久才逐漸平復心情。
而等她平復好心情的時候，陸筱然的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
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陸筱然的手機上，來電顯示也特別醒目：明詣。
沈沉剛想勸陸筱然試著與明詣好好溝通一下看中間是否有什麼誤會，哪知陸筱然一把將手機拿過來掛斷，也許是還不死心，她乾脆將手機關機，嘴裡不斷說著：「恨死你了。」
過了一會兒，沈沉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號碼，沈沉結合著剛才狀況細想，估計也是明詣打過來的，於是就接了。
「沉沉姐，筱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沈沉低頭看了陸筱然一眼，陸筱然顯然也聽出了是明詣的聲音，從沈沉懷裡探出頭一臉期待地盯著手機。
沈沉本來還在想怎麼回答的，但見陸筱然那充滿希冀的樣子，她心裡有了答案。
「現在知道關心了？」
「不是，沉沉姐你聽我說，事情真的不是筱然想的那樣，我跟那個女人之間什麼事也沒有。」
陸筱然聽明詣這麼說，低低地哼了聲。
沈沉繼續裝作嚴肅的樣子：「既然什麼事也沒有，為什麼不把事情跟筱然說清楚，害得她這麼傷心？」
電話那頭的人著急了，「沉沉姐，我是想跟她說清楚，可是她昨天的態度也很不好啊，我跟她解釋她也不聽，我都說了我只是找那個女的幫一點小忙，可是筱然她不信啊，昨天晚上打了一整晚的電話也不接，我都找了一晚上了。沉沉姐，你幫我勸勸筱然，你告訴她我明詣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沈沉回頭看陸筱然，那姑娘正趴在餐桌上盯著自己看呢，沈沉伸手捂著電話小聲問陸筱然：「是這樣嗎？」
陸筱然眨了眨眼，委屈地點頭。
沈沉算是明白了，這一對正鬧彆扭呢，更何況看明詣那急切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姑且就答應了：「既然你沒有做過那些事，那還是自己親自向她解釋吧。」把電話遞給陸筱然，示意她自己跟明詣說。
陸筱然將手機一把轉過去放在耳邊大聲說：「明詣你給我聽著，我可以相信你跟那個女的什麼也沒有，但是我就是不原諒你昨天認錯的態度，你自己好好反省去吧。」
一口氣不喘地說完，陸筱然把手機當做自己的手機一樣仍在了身後的沙發上，氣狠狠地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喜歡他，我才不會這樣將就他。」
沈沉笑笑：「好啦，等你和明詣見面了，到時候看他怎麼說。」
陸筱然驕傲地仰起頭：「如果他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沈沉點頭很是贊同。
陸筱然四下環顧著，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沈沉心裡惦記著錢的事，正準備請陸筱然幫忙，哪知陸筱然率先開口打斷了她。
「對了沉沉姐，我昨天看到你跟我哥的新聞了，是不是真的呀？」
沈沉搖頭：「不是。」
「不是嗎？」陸筱然若有所思：「但照片上面好像真的是你跟我哥哦，在你們的咖啡館裡。」
「那是個誤會，雖然你哥前天晚上確實有在我的咖啡館裡停留過，但也只是一小會兒，他後來就回去了。」
陸筱然一聽，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停留……停留了多久呀，新聞說孤男寡女的，那你跟我在咖啡館裡有沒有……」
都是成年人，配上陸筱然那再明顯不過的表情暗示，沈沉一眼就明白了她心裡在想些什麼。抬手在陸筱然額頭輕輕敲了一下，沈沉很嚴肅地告訴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你哥什麼也沒有。」
「什麼也沒有？」
沈沉再次肯定地點頭。
陸筱然有些失望了：「這麼好的機會居然什麼也沒發生，我哥怎麼就……」
「別胡思亂想。」沈沉打斷陸筱然接下來的話，如果再跟她呆下去，估計這姑娘得沒完沒了了，「對了筱然，我有一件事想要擺脫你。」
「你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盡我所能幫你辦到。」
沈沉從手提包里拿出那張銀行卡遞到陸筱然面前，「幫我把這個交給你你哥。」
陸筱然不明白，「這個是……」
「上次在你哥那裡借了點錢，現在我想還給他，至少沒機會碰見你哥，所以就麻煩你幫我轉交給他一下，謝謝了。」
「你為什麼不親自交給他呢？他是很忙嗎？如果很忙的話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約他出來，我相信如果是你要見他他一定會出來的。」陸筱然一邊拿手機一邊說。
沈沉見狀連忙把陸筱然的手機拿了過來，微笑著說：「我已經給你哥打過電話了，也跟他說了會把錢交給你。你直接幫我給他就行了。」
陸筱然將信將疑的接過銀行卡，但還是很費解，「你是不是不想見我哥？」
這個答案在她心裡是肯定的，與其說是不想見，不如說是不敢見，對於現在的沈沉而言，陸祁言就是她必須得遠離的一個存在，無論在哪裡，在誰的身邊。
「筱然，這段時間謝謝你的幫忙。」沈沉將話題轉移開，陸筱然收下銀行卡她心裡也踏實了，「希望以後，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陸筱然驚訝地睜大眼睛，「什麼意思，你要走了嗎？去哪裡？」
「還不確定。」
「你走了咖啡館怎麼辦？」
「已經轉讓出去了。」
陸筱然完全無法相信，她才剛與沈沉重逢，現在又要說別離，這叫她完全接受不過來，「為什麼突然想走，這裡不好嗎，還是發生什麼事了」
沈沉對眼前這位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犯錯的老朋友也有很多不舍，只是一旦決定了的事，她也不會輕易改變，離開這座城市是她現在唯一想做，也只能做的事。深深吸口氣，她笑說：「都不是，是我想換個地方嘗試新的生活而已，在一個地方呆的久了終究會膩，但城市每天都有變化，也許再過個幾年，說不定我又回來了呢。」
陸筱然還想再勸勸她，畢竟這裡才是她沈沉的家，在這裡生活了那麼多年，又怎是說離開就離開的？
但沈沉對自己的決定十分堅持，加上她手上還有別的事情也不能再繼續耽誤，瞧著眼前這女生一臉不舍的樣子，她伸出手抱了抱她，然後順勢從陸筱然身後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手機竟然一直處於通話狀態。
她想著可能是陸筱然剛才情緒激動忘記掛斷了，也就沒往心裡去，將手機掛斷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陸筱然知道自己勸不住，只好默不作聲的跟著沈沉隨她一起下樓，陸筱然執意說要開車送她回去，沈沉實在拒絕不了就答應了。
陸祁言為了幫她而受的傷令她心生愧疚，所以留在他家裡照顧他，陸祁言借她的錢她想盡辦法的去還，只希望這樣能劃清與他的界限。她要自己心裡肯定，沈沉不虧欠陸祁言任何東西，無論人情還是金錢。
陸祁言說她寧願欠別人也不願欠他，沈沉想，這句話本身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欠了他，心裡真的會惦記一輩子。
只是惦記他一輩子多痛苦啊。
看著餐桌上擺放的轉讓合同和銀行卡，沈沉心中升起一個想法，那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把這筆錢還給陸祁言。
「你說得對，在我心裡欠誰都好，就是不能欠你，任何東西。」沈沉提高了音，讓聲音聽起來很輕鬆坦然：「你還是把帳號給我發過來吧，如果你實在覺得麻煩，我就把錢給筱然，到時候讓她轉交給你。」
「真的有必要分得這麼清楚嗎？」
沈沉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電話里忽然傳來嘟嘟的聲響，對方顯然是掛斷了。
沈沉摸不清陸祁言的想法，只能幹坐著等，等他是否會把帳號發過來。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陸祁言沒有一點動靜，倒是唐東堯突然打電話過來。
沈沉翻過身不想接，但電話總是一遍又一遍地打過來，逼得她只能把手機關機。最後不知怎地又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沈沉第一件事就是看陸祁言有沒有回覆信息，結果依舊沒有。無奈之下，她只好打電話給筱然，決定約她出來親自把錢交給筱然，由她轉交給陸祁言。
「喂，沉沉姐……」陸筱然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
沈沉一聽陸筱然語氣的不對，急忙問道：「筱然，你怎麼了？」
陸筱然一開始還是壓抑著的，被沈沉這麼一問，她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得到她哭得有多厲害。
「筱然，發生什麼事了？」
「沉沉姐，你能過來一下嗎？」
沈沉遲疑了一會兒，就答應了。
打車到陸筱然說的那間餐廳，陸筱然早已在那裡坐著等了很久，看見沈沉過來，她剛剛擦乾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陸筱然模樣本就長得特別水靈，膚白貌美的像童話里的公主，雖說她比沈沉小不了多少，但因為保養得宜所以看上去就像個二十來歲的大學生，此刻滿臉淚痕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愛。
沈沉走過去坐在陸筱然身邊關心地問她：「怎麼了？」
陸筱然哭得眼睛都紅了，委屈地看著沈沉，她哽咽道：「我……明詣他……」
「明詣怎麼了？」
「他背著我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陸筱然說完越哭越大聲，整個餐廳都能聽到她的哭聲。
沈沉手足無措地看著陸筱然，除了遞紙巾以外她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這……你確定這件事是真的嗎？」
沈沉對明詣並不了解，或者說她與明詣之間僅僅是出於互相認識的這個階段，至於明詣是否存在著那種可能她不能憑自己的感覺去猜測，只能儘量將事情弄清楚。
陸筱然無比肯定地點頭：「我親眼看見的，昨天晚上他單獨跟一個女人見面，還給那個女人拿了一張銀行卡，你說，平白無故的他為什麼要給一個女人卡。」
「你問了明詣了嗎，他怎麼說？」
「當時我就上去找他理論，他居然……居然說不關我事。我心裡氣不過，就拉住那個女人，沒想到明詣他不但不對我解釋，還說我無理取鬧。」
說到這裡，陸筱然又憤憤不平咬牙，「而最讓我氣不過的是，那個女人看上去都三十多了，我哪裡不如她了，明詣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說完又是一陣大哭。
沈沉看著都心疼，陸家雖然家教甚嚴，但父母兄長對陸筱然向來是寵愛有加，生怕她受了一丁點委屈，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要什麼有什麼，如今碰見這樣的事，肯定心裡氣不過。
沈沉坐到陸筱然身邊，將她的肩膀摟過來讓對方倒在自己懷裡。陸筱然好像找到依靠一樣痛快地哭著，過了好久才逐漸平復心情。
而等她平復好心情的時候，陸筱然的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
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陸筱然的手機上，來電顯示也特別醒目：明詣。
沈沉剛想勸陸筱然試著與明詣好好溝通一下看中間是否有什麼誤會，哪知陸筱然一把將手機拿過來掛斷，也許是還不死心，她乾脆將手機關機，嘴裡不斷說著：「恨死你了。」
過了一會兒，沈沉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號碼，沈沉結合著剛才狀況細想，估計也是明詣打過來的，於是就接了。
「沉沉姐，筱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沈沉低頭看了陸筱然一眼，陸筱然顯然也聽出了是明詣的聲音，從沈沉懷裡探出頭一臉期待地盯著手機。
沈沉本來還在想怎麼回答的，但見陸筱然那充滿希冀的樣子，她心裡有了答案。
「現在知道關心了？」
「不是，沉沉姐你聽我說，事情真的不是筱然想的那樣，我跟那個女人之間什麼事也沒有。」
陸筱然聽明詣這麼說，低低地哼了聲。
沈沉繼續裝作嚴肅的樣子：「既然什麼事也沒有，為什麼不把事情跟筱然說清楚，害得她這麼傷心？」
電話那頭的人著急了，「沉沉姐，我是想跟她說清楚，可是她昨天的態度也很不好啊，我跟她解釋她也不聽，我都說了我只是找那個女的幫一點小忙，可是筱然她不信啊，昨天晚上打了一整晚的電話也不接，我都找了一晚上了。沉沉姐，你幫我勸勸筱然，你告訴她我明詣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沈沉回頭看陸筱然，那姑娘正趴在餐桌上盯著自己看呢，沈沉伸手捂著電話小聲問陸筱然：「是這樣嗎？」
陸筱然眨了眨眼，委屈地點頭。
沈沉算是明白了，這一對正鬧彆扭呢，更何況看明詣那急切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姑且就答應了：「既然你沒有做過那些事，那還是自己親自向她解釋吧。」把電話遞給陸筱然，示意她自己跟明詣說。
陸筱然將手機一把轉過去放在耳邊大聲說：「明詣你給我聽著，我可以相信你跟那個女的什麼也沒有，但是我就是不原諒你昨天認錯的態度，你自己好好反省去吧。」
一口氣不喘地說完，陸筱然把手機當做自己的手機一樣仍在了身後的沙發上，氣狠狠地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喜歡他，我才不會這樣將就他。」
沈沉笑笑：「好啦，等你和明詣見面了，到時候看他怎麼說。」
陸筱然驕傲地仰起頭：「如果他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沈沉點頭很是贊同。
陸筱然四下環顧著，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沈沉心裡惦記著錢的事，正準備請陸筱然幫忙，哪知陸筱然率先開口打斷了她。
「對了沉沉姐，我昨天看到你跟我哥的新聞了，是不是真的呀？」
沈沉搖頭：「不是。」
「不是嗎？」陸筱然若有所思：「但照片上面好像真的是你跟我哥哦，在你們的咖啡館裡。」
「那是個誤會，雖然你哥前天晚上確實有在我的咖啡館裡停留過，但也只是一小會兒，他後來就回去了。」
陸筱然一聽，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停留……停留了多久呀，新聞說孤男寡女的，那你跟我在咖啡館裡有沒有……」
都是成年人，配上陸筱然那再明顯不過的表情暗示，沈沉一眼就明白了她心裡在想些什麼。抬手在陸筱然額頭輕輕敲了一下，沈沉很嚴肅地告訴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你哥什麼也沒有。」
「什麼也沒有？」
沈沉再次肯定地點頭。
陸筱然有些失望了：「這麼好的機會居然什麼也沒發生，我哥怎麼就……」
「別胡思亂想。」沈沉打斷陸筱然接下來的話，如果再跟她呆下去，估計這姑娘得沒完沒了了，「對了筱然，我有一件事想要擺脫你。」
「你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盡我所能幫你辦到。」
沈沉從手提包里拿出那張銀行卡遞到陸筱然面前，「幫我把這個交給你你哥。」
陸筱然不明白，「這個是……」
「上次在你哥那裡借了點錢，現在我想還給他，至少沒機會碰見你哥，所以就麻煩你幫我轉交給他一下，謝謝了。」
「你為什麼不親自交給他呢？他是很忙嗎？如果很忙的話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約他出來，我相信如果是你要見他他一定會出來的。」陸筱然一邊拿手機一邊說。
沈沉見狀連忙把陸筱然的手機拿了過來，微笑著說：「我已經給你哥打過電話了，也跟他說了會把錢交給你。你直接幫我給他就行了。」
陸筱然將信將疑的接過銀行卡，但還是很費解，「你是不是不想見我哥？」
這個答案在她心裡是肯定的，與其說是不想見，不如說是不敢見，對於現在的沈沉而言，陸祁言就是她必須得遠離的一個存在，無論在哪裡，在誰的身邊。
「筱然，這段時間謝謝你的幫忙。」沈沉將話題轉移開，陸筱然收下銀行卡她心裡也踏實了，「希望以後，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陸筱然驚訝地睜大眼睛，「什麼意思，你要走了嗎？去哪裡？」
「還不確定。」
「你走了咖啡館怎麼辦？」
「已經轉讓出去了。」
陸筱然完全無法相信，她才剛與沈沉重逢，現在又要說別離，這叫她完全接受不過來，「為什麼突然想走，這裡不好嗎，還是發生什麼事了」
沈沉對眼前這位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犯錯的老朋友也有很多不舍，只是一旦決定了的事，她也不會輕易改變，離開這座城市是她現在唯一想做，也只能做的事。深深吸口氣，她笑說：「都不是，是我想換個地方嘗試新的生活而已，在一個地方呆的久了終究會膩，但城市每天都有變化，也許再過個幾年，說不定我又回來了呢。」
陸筱然還想再勸勸她，畢竟這裡才是她沈沉的家，在這裡生活了那麼多年，又怎是說離開就離開的？
但沈沉對自己的決定十分堅持，加上她手上還有別的事情也不能再繼續耽誤，瞧著眼前這女生一臉不舍的樣子，她伸出手抱了抱她，然後順勢從陸筱然身後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手機竟然一直處於通話狀態。
她想著可能是陸筱然剛才情緒激動忘記掛斷了，也就沒往心裡去，將手機掛斷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陸筱然知道自己勸不住，只好默不作聲的跟著沈沉隨她一起下樓，陸筱然執意說要開車送她回去，沈沉實在拒絕不了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