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可以結婚,不能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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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沉,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沈沉閉著眼嗯了聲。

  「如果不是因為沈江的事,你會答應跟我在一起嗎?」

  沈沉沒有回答。

  陸祁言以為她睡著了,又問了一遍:「回答我?」

  沈沉微微睜眼,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她看著陸祁言模糊的臉,深深嘆了口氣:「當然不會了。」

  陸祁言皺眉,「所以你跟我在一起的目的,僅僅是因為你爸爸的事,為了讓沈江付出代價,對嗎?」

  「嗯。」

  「那麼……如果我讓你和我結婚,你也會願意嗎?」

  「嗯。」

  「如果我要你為我生孩子呢?」

  「孩子不能要。」

  「為什麼?」

  沈沉睜大眼睛看著陸祁言,很認真地:「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我這一輩子都會活在你的陰影下。我不想這樣,我希望我的孩子……有個美滿的家庭,想他有個愛他的父親。」

  「沈沉……」

  沈沉繼續自說自話:「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跟你,不可能的。」

  她像在告誡自己,因此對這話深信不疑。

  只是陸祁言似乎從沈沉這些話中聽出了某些隱藏的意思,看著眼前躺著的這個女人,記憶回到了十幾年前。那一次她和筱然偷喝了自己酒櫃內收藏的紅酒,他下班回來剛好看見阿姨將喝醉了的筱然扶回了房間,沈沉則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好奇心使然,他難得耐心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問她酒後真言。

  他記得那個時候他問的兩個問題,一個是為什麼要和筱然走的那麼近?也記得沈沉的答案:因為筱然人很好。

  彼時陸祁言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有喜歡的男人嗎?」沈沉趴在沙發上吧唧著嘴一臉饞樣地說:「陸祁言。」

  他也是從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沈沉喜歡自己。這個畏畏縮縮的膽小鬼竟然喜歡自己,一想到她每次極力撮合自己和清雅的樣子,陸祁言從心裡就覺得好笑。並且從那以後,他對沈沉就只有一種態度,看她表演。

  而沈沉也不負他期望,將表演進行到她進監獄的那一刻。退讓,隱忍,這個善良又大方的姐姐角色,沈沉扮演的很好。好到陸祁言都快忘了她只是沈清雅的堂姐。

  時隔這麼多年,他突然有種衝動,想要再問問當年那個問題,想要知道她心裡喜歡著誰,是否還有唐東堯。

  沈沉此刻呼吸輕微均勻,想來是快要睡著了。陸祁言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你還喜歡唐東堯嗎?」

  「不喜歡了。」

  「那你喜歡誰?」

  沈沉猛然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陸祁言,好似自夢中醒來了一般,眼神明亮又清澈。她凝望著陸祁言的雙眼,然後微微抬頭把嘴湊到陸祁言耳邊,右手放在心口處,悄聲說:「我喜歡的人,在這裡。」

  溫熱的氣息拂在耳畔有些發癢,陸祁言身上某條神經被眼前人這無意識的舉動挑動一般,不自覺地緊繃起來。偏過頭去看沈沉,後者醉意朦朧的樣子實在太過誘人。而陸祁言也在此刻才發現,沈沉身上除了一套略顯寬鬆的睡衣外,並未穿著其它衣物。以至於某些痕跡一眼便看見了。

  沈沉現在很想清醒,可眼前一切卻模糊的很,她湊近了看陸祁言,似乎想要確認他是不是自己心裡的那個人,視線渙散無法看清,於是湊近了看,還是看不清,然後繼續湊近,直到鼻尖相撞。

  緊隨而來的卻是被人用力地按在了床上。她聽見耳邊有人說:「沉沉,你心裡想的那個人,是我吧?」

  沈沉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也不清楚眼前人是誰,只是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很熟悉,讓人心裡很安定,甚至產生一種依戀的感覺。

  她聞著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沐浴乳的香味,感受著他溫暖寬厚的懷抱和落在嘴唇上炙熱又瘋狂的吻。那是從未有過的一種感覺,雖是陌生的,卻又覺得那本來就是身體該有的本能,只是一直被塵封著。

  而今就像一場被春雨灌溉的春筍,在春陽之下,破土而出。

  抬手圈住陸祁言的後頸,她沉浸在這種無法拒絕的美好當中。當撕裂的痛襲來時,沈沉突然就清醒了。她緊緊抓著陸祁言的肩頭,睜大眼看著他,好似明白自己正在經歷著什麼。只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更無法左右陸祁言的行為,只是咬著牙努力忍著,一直到失去知覺。

  第二天早上,沈沉想要翻身換個姿勢再睡一會兒,身子一動便覺渾身酸痛乏力。努力睜開眼,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日光微有些刺眼。

  只是當看見那熟悉的房間時,她大腦瞬間像被轟炸了一般瞬間清醒過來。這是……陸祁言的房間!而昨晚……她和陸祁言發生了關係。

  感受到被子下面沒穿衣服的身體以及身體傳來的異樣感覺,沈沉一再確認了這個事實。

  「醒了?」

  突然闖入的聲音嚇得沈沉渾身一顫,她下意識地抓緊被子回過頭往聲源方向望過去,陸祁言正穿著得體地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看著她。

  沈沉現在大腦完全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正常分析昨晚的細節,她抱著那麼一絲並未發生過任何事的希望問:「昨晚……我們……」

  「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陸祁言知道她要問什麼,索性直接了當地回答她:「一晚上,如你所想。」

  被窩裡的手拽緊了床單,「那……你有做安全措施嗎?」

  陸祁言沒想到她最在乎的竟然會是這個,臉上情緒瞬間就不好了,「沒有。」

  沈沉慌了,「你……」她想罵陸祁言沒有一點安全意識,可事情已成,現在追究責任也不是辦法,只能做緊急措施。正準備掀開被子時發現陸祁言還在,她淡淡地說:「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換好衣服去哪裡?」

  「當然是去買藥了。」

  「避孕?」

  沈沉送了他一個明知故問的表情。

  想到沈沉昨晚說的話,陸祁言起身走到床沿上坐下,俯視著被窩裡的女人:「你就這麼不想要我的孩子?」

  沈沉愣了愣,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在她而言已經不是想不想的問題了,跟陸祁言……那怎麼可能呢。

  「你不會懷孕的。」陸祁言的語氣很冷,甚至帶了一絲令人懼怕的寒意。

  沈沉瞪眼看著他,並不相信他說的話。

  看得出沈沉的懷疑,陸祁言只是無聲地笑了笑,最後意味深長地說:「不信我們可以再試試。」

  對方那眼神一眼就能明白他在想什麼,沈沉恨不得把自己蒙進被子裡再也不出來。

  「沈沉……」

  「你先出去,我想穿衣服。」

  陸祁言說:「昨晚的事,我會對你負責。」

  「我就問你一句,昨晚……是我主動的嗎?」

  陸祁言默認了。沈沉翻過身背對著陸祁言,閉上眼不知該說什麼。昨晚喝多了,發生什麼她也不知道,唯一有那麼一點印象就是自己往陸祁言身上湊的畫面。

  他們對外是情侶,但私下裡兩個人僅僅是合作關係而已。如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誰都不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陸祁言看著沈沉背影,對她此刻想法多少能猜到一些。正想要將事情說開時,沈沉已經開口了。

  「你為什麼不阻止我。」沈沉咬咬牙,她實在難以想像自己昨晚到底對陸祁言做了什麼:「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陸祁言很疑惑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只覺得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難道她以為自己是被她給睡了?

  而沈沉心裡就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她很慚愧地說:「雖然我確實……但是,你也不吃虧。」

  陸祁言將沈沉再度扳回來躺平,兩隻手撐著在她肩頭兩側床上,狹長的眼逼視著她:「誰跟你說我不吃虧的?」

  沈沉偏過頭,陸祁言又把她的頭扳正,硬要她正面對著自己:「沉沉,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好嗎?」

  沈沉搖頭,她抬手想要將陸祁言推開,後者直接將她兩隻手握住禁錮在頭頂。沈沉下意識地反抗掙扎,「陸祁言,你鬆手。」

  陸祁言笑得一臉曖昧:「昨晚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你……」沈沉覺得臉部好似有火在燒,燙的很。

  陸祁言瞧著她那面紅耳赤的樣子,心裡暗暗一笑,俯身在沈沉耳邊低聲說:「我的床不是誰想上就能上,你既然上了我的床,那就是我的人。」

  低沉的聲音帶了幾分沙啞,有種格外的魅惑。陸祁言在她耳垂上輕輕落下一吻,惹得身下人敏感的身體打了個激靈。

  沈沉只覺得自己此刻被雄性荷爾蒙包圍著,還是無法抵抗且自甘臣服的那種,如果再這樣下去,她真擔心昨晚的事重演。

  卯足了全身的勁兒去推陸祁言,後者似乎也不想繼續捉弄她,自覺地放開手起身下床。沈沉裹著被子從床的另一邊下去,到沙發上拿回自己的衣物。目光四下搜索,找到房間裡的浴室後,她急忙去換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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