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他終歸是絕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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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許久,她才轉過身面對著攝像機,毫無波瀾地開口:「真相你們可以自己去查,我無法給與答覆。」

  說完她就往門外面走,然室內記者太多,一時間根本讓不開,不知道是誰在身後用力推了她一下,她整個身體就這樣往前傾,若非其中一名女記者順手扶了一下,她整個人就跌在地上了。

  只是這些記者並不死心,還想繼續深挖一些猛料,有些人的話筒都已經抵到沈沉臉上了。沈沉對記者們後面問的問題一概不答。

  這樣混亂的場面單靠她和陸文旻,根本無法走出去。

  直到門口出現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唐東堯帶了一群保安正大步向沈沉這邊走來。

  沈沉像看到救星一般,期待著他能將自己從困境中解救出來。

  而唐東堯也不負所望,他本身身高占了很大優勢,很快地就從人群中擠到沈沉身邊,手自然的摟住沈沉腰肢,讓她緊貼著自己身體,另一隻手將那些放在沈沉身上的話筒一一推開。

  來了一位昔日舊情人,記者們更加熱切地想要追問。然而跟過來的幾十名名保安硬是將這些記者全部都請了出去,還屋子一片清靜。

  方才還熱鬧非凡的客廳又再度恢復了安靜,唐東堯一臉擔心地看著沈沉:「沉沉,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離開唐東堯懷抱,沈沉回頭看著沈清雅,眼神冷漠:「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

  她方才一句話已經做出了選擇,不否認也不承認已經是她最大限度,至於後期是否會被證實,端看當年沈江處理的是否毫無破綻了。

  唐敏如愣了愣,她顫聲說:「余莨……謝……謝謝你。」

  沈沉收回目光,轉身就往電梯口走出,唐東堯緊隨其後。好在有唐東堯,因為記者已經有大部分都堵在停車場了。

  在唐東堯的保護下,她安全的離開了沈家別墅。至於沈清雅她們後續的事,她已經完全沒有要去了解的心情。

  唐東堯開車到很遠才停下來,他看著車子裡一直沉默的沈沉道:「現在好些了沒?」

  沈沉微微低了頭,過了半會兒,她說:「東堯,謝謝你今天的出手相救。」

  「不用客氣。」唐東堯聽到沈沉在感謝自己,瞬間心花怒放:「我原本是受文旻所託來幫沈清雅的,沒想到會遇見你。」

  沈沉心裡也猜到是這個原因。

  唐東堯轉過身靠近沈沉,後者下意識地貼近了車門,唐東堯感覺到她的排斥,心底微有些不悅,但語調仍舊輕柔:「但我更慶幸你在,這樣我才能有機會為你做點事情。沉沉,你知道我的心意嗎?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願意留在你身邊,陪著你,照顧你。」

  「東堯……」

  「我知道了你跟陸祁言之間合作的事,知道你並不是真的喜歡,你只是為了報復沈江才這麼做的……」故意提到沈沉傷心處,唐東堯卻不繼續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繼續道:「陸氏集團公關部發出的澄清聲明我重複看了十遍,你知道當我看到這個聲明的時候心裡有多難受嗎?我很抱歉沒能及時知道你的事,害得你受了那麼大委屈,讓你跟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那麼久……但這些事都會過去的,你跟陸祁言結束了。」

  「聲明?什麼聲明?」

  唐東堯皺眉:「什麼聲明不重要,重要的事那都過去了,沉沉。」

  沈沉不想聽唐東堯繼續廢話,自己搜索陸氏集團那所謂的聲明書。

  內容大概是:沈沉為報復沈江,故意接近陸祁言。而對沈沉的目的,陸祁言一無所知。陸氏集團與創豐破產之事毫無關係。

  陸祁言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一切都是她沈沉所為。而陸祁言甚至是受害者。

  沈沉覺得呼吸有些困難,甚至渾身上下沒一處都不舒服,她的心好像被攪在一起了,痛的如同被人生生撕碎。可她又不得不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動怒,不能有太大情緒,因為那樣會傷害到寶寶。

  手機滑落在大腿上,她努力忍著眼淚往下掉,卻仍是無法控制它自己在眼裡匯聚成滴。

  「為什麼他要這樣……為什麼……」就像八年前被他指認為肇事司機一樣,她不解,痛苦,甚至覺得悲哀。

  也在此刻才明白,原來曾經那些好都是假的,他對自己從來都只是利用而已,等他的目的達成了,就將自己扔在最遠的地方,然後詆毀,拋棄。

  原來為了不讓是非纏身,他可以做的這麼狠,這麼絕。

  而自己卻在不知不覺間,早已淪陷在他給的溫柔和希望當中。

  曾經一次次提醒自己不要對陸祁言抱有希望,一次次告誡自己那個人是不可能的愛人。直到被他再次放棄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那些所有的提醒和告誡,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愛,又怎麼會那麼痛苦。

  「沉沉……」唐東堯見沈沉這麼痛苦,很心疼,「陸祁言本是個把利益看的比什麼都重的人,出了這種事,他肯定不會讓自己牽涉進來。」

  沈沉聽不進去,她現在只想下車,然後找個地方好好安靜一會兒,將這件事情消化掉。

  唐東堯將她拉回了車裡,手掌覆上她的臉龐,「沉沉,不要再躲著我了。」

  沈沉睜眼看他,眼裡噙滿淚水:「東堯,我跟你之間沒可能的。」

  「為什麼?」見沈沉這麼痛苦,他忍不住問:「你真的喜歡陸祁言了嗎?」

  「跟陸祁言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原因。」她顫聲說。

  「難道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不是,是因為……」沈沉苦笑著:「我懷孕了陸祁言的孩子。」

  「什麼?」唐東堯有些不敢相信:「你們不是假裝情侶的嗎?怎麼會……」

  唐東堯感覺頭頂有一盆冷水潑下來,澆了他一個透心涼。他怒目看著前方,最後重重的拍了一掌方向盤。

  沈沉也不看他:「所以……很抱歉。」

  說完就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卻在下一刻被唐東堯拉回了車裡,沈沉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唐東堯按在副駕駛座位上。她的心本來已經痛到極點了,如今被唐東堯這般對待,心中更是淒涼。雖是猛烈反抗著,但力量的懸殊令她無法起身,只能承受著唐東堯帶有憤怒的吻。

  唐東堯咬的很用力,沈沉覺得很疼,這份疼更喚醒了大腦里的某段回憶。曾經在t市,在那家餐廳里,他也是這樣不顧自己意願的強迫自己。

  她開始沒命的掙扎、反抗,另一隻手卻護著自己的肚子。

  唐東堯好似在發泄一般,等他怒意稍微平息一點了,他才放開沈沉的唇,迎上對方充滿怨恨的眼神,唐東堯又瞬間覺得懊惱:「沉沉……」

  「唐東堯,你這個瘋子。」使勁推開他,然後打開車門徑直下了車。同時攔了計程車逃也似的離開。

  她必須得馬上離開這裡,走的越遠越好,離開這一群瘋子和騙子。

  只是在打開門那一瞬間,她看到客廳沙發上卻坐了一個人,且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陸祁言。

  陸祁言翹著二郎腿一派悠閒地坐著,他面容淡然的看著牆上的電視,裡面播放的正是剛才在沈家發生的內容。

  沈沉緊繃的身體瞬間泄了氣,她在門口站了好半晌才拖著沉重的步子進屋。

  不過她並沒有去理陸祁言,而是到自己的屋子裡收拾東西,將自己所有的狼狽和憤怒都隱藏在沉默下。陸祁言則是站在臥室門口冷漠地看著她收拾,一直到她拖著箱子走到自己面前。

  「請陸總讓開。」

  「你好像很忙的樣子?」

  「陸總不是看見了嗎,我的確很忙。」沈沉冷嘲道。

  陸祁言皺眉,他問:「沈清雅的事是你發布出去的?」

  「你覺得呢?」

  「當初不是說好了不提這件事的嗎?為什麼要反悔?」

  「反悔?」沈沉忍不住反問道:「陸總都能欺騙世人,為什麼我就不能騙騙陸總?」

  「沈沉!」陸祁言顯然是真的動怒了,他逼近沈沉冷冷道:「不要得寸進尺。」

  面對陸祁言如此翻臉無情的態度,沈沉自心底已經徹底失望了,「陸總難道忘了嗎?當初可是你作假證證明那場車禍是我造成的啊,你以為我不恨你嗎?你以為我沒想過報復你嗎?其實在我心裡,你跟沈江他們沒有區別,都是為了自己利益不管別人死活的騙子。」

  「難道搞垮創豐不是你的目的?」

  「是,當然是。所以結局我很滿意啊,創豐垮了,鍾偉城被判無期徒刑,沈江坐五年牢。他們都為自己當初的行為付出了代價。現在即便別人說我是白眼狼我都認了,我就應該離開這裡,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自生自滅。不再去勾引陸總,不再讓你被人誤會,不是嗎?」沈沉紅著眼眶,笑著說。

  陸祁言整個人都散發著讓人害怕的氣息,他冷凝著沈沉,「你知道那則聲明的事了?其實我也很無奈,因為是……」

  「是有人要求你發的是嗎?不是你自願的對嗎?」沈沉抬手撐覆上額頭,極力讓自己清醒理智,然後輕輕地說:「我又不跟陸總計較什麼,陸總何必生氣呢。我只是回來收拾東西而已,收拾完了我馬上就走了,這樣才能跟陸總斷的乾乾淨淨啊。」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讓自己儘量表現的無所謂,哪怕心正在滴血。

  可陸祁言卻冷笑道:「你敢走試試!」

  「不走,難道留下來讓陸總的謊言被別人揭穿嗎?」

  兩個人,四目相對,誰都不肯妥協。

  直到陸祁言的手機突然響起。

  第一遍的時候他沒有接,第二遍第三遍的時候他還是沒有接,到第六遍的時候,他直接把手機拿出來看來電顯示,是他母親。

  陸祁言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沈沉轉過身背對著他默默地擦掉了眼淚。

  「聽著,在我沒有答應之前,不許離開a市。」

  陸祁言撂下這句狠話摔門而出。

  聽著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沈沉子心裡覺得好笑,這個人憑什麼左右自己的去向,憑什麼在扔了自己後還能把一切說的那麼理所當然?

  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她擦了一次又一次。

  其實流乾淨也好,以後就再也不會哭了,要把最美好的東西留給孩子。

  輕輕撫著肚子,想著裡面還有個小生命,她所有的恨也好,怨也罷,都在這一刻化為對這個孩子的愛。

  「寶寶,今天辛苦你了。」沈沉笑著,「你放心,媽媽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這麼辛苦了,媽媽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咱們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為了那個地方,她握著行李箱的拉杆,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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