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收留安霖
第二天，陸氏與瑞天合作的消息突然就登上了t市商報頭版，硬是將明詣與陸筱然結婚的新聞壓了下去。
沈沉反覆讀著商報上有關陸瑞雙方合作的那條新聞，著實難以理解陸祁言到底做什麼打算。
楊雪涵見沈沉一直在研究那張報紙，就湊過去看了一眼，當看到瑞天兩個字時忍不住驚訝道：「唐東堯現在都是瑞天的總經理了？」
「是啊，聽說唐海三年前突然犯了重病，瑞天就由唐東堯接管了。」沈沉漫不經心地說。
楊雪涵將報紙拿過去簡單地看了一遍，「這唐東堯挺能耐啊，公司那麼多股東，沒想到當上總經理的人竟然會是他。」
「唐海是瑞天最大的股東，他如果將股權轉到唐東堯名下，那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楊雪涵點頭：「這麼說來也是。」看完了報紙，楊雪涵說：「瑞天設計事務所在t市的名聲已經夠響亮了，如今再有陸氏這個大集團撐腰，唉，這讓我們這些小企業可怎麼過啊。」
「瑞天承接的都是大項目，我們做的是居住房的室內設計，想來應該是沒什麼影響的。」
楊雪涵嘆息：「但願吧。」
沈沉拍拍她的肩頭算是給她鼓勵，隨後回自己辦公桌翻閱客戶資料去了。
下班後，她依如往常開車去幼兒園接回莫莫，在順便去了一趟超市，到小區樓下差不多快六點了。
將車子停好，沈沉牽著莫莫的手就往居住的那棟樓走。
「沉沉。」
忽然傳來的聲音令沈沉心下一緊，她停住腳步回過身，一輛越野車旁邊正站了一個熟悉的人。
沈沉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人，「安霖？」
孟安霖沖她笑著，如五年前一樣燦爛，但或許是太久沒見面疏遠了，那笑容其實有幾分僵硬。
沈沉牽著莫莫走到孟安霖面前，她上下打量了安霖一遍，目光最後落定在安霖臉上。時隔五年歲月，安霖看上去滄桑了許多，皮膚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光滑細膩，頭髮直直地披在肩上。
雖然曾經有過那麼多不愉快，但她們也是相依為命過的朋友。沈沉始終記得在監獄裡安霖給與過的幫助，還有自己出獄後安霖的照顧。如今好不容易再看見安霖，自然免不了一番問候和關懷。
而安霖這些年過的也並不好，她告訴沈沉自五年前那次見面以後，她就一直居無定所。後來找了個男朋友結了婚，本想著時機成熟了就去找沈沉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後來她的老公經常家暴，她忍受不了那種折磨就逃了出來。
安霖是三天前來的這個小區，說是投靠一個朋友，但那個朋友出差，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今天也是無意中看見了沈沉，所以特意打了招呼。
安霖字裡行間都帶有幾分請沈沉收留的意思，她知道沈沉能明白，只是不說破。實在不想繼續繞的安霖只好坦白說：「沉沉，我知道這可能很麻煩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那個朋友可能過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他回來了我就馬上離開。你就看在我們那麼多年好朋友的份上，幫我最後一次，好嗎？」
沈沉很同情安霖的遭遇，但又想到五年前的事，她心裡就過不了那個坎。
孟安霖再次懇求道：「沉沉，就兩三天，好嗎？兩三天就行，等我那個朋友回來了，我馬上就離開，絕不會打擾到你。」
沈沉更為難了。
安霖曾經幫助過她，她不能不管不顧。
低頭看著莫莫，莫莫也一臉困惑地看著她。
過了許久，沈沉才說：「要不你就在我家裡先住幾天吧，等你那個朋友回來了再說。」
孟安霖聞言，上前拉著沈沉的手感激地說：「謝謝你，沉沉，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
沈沉溫和地笑了笑，「不用那麼客氣，這也是我唯一能幫你的了。」
除此之外，沈沉也沒辦法再幫安霖其他的了。
孟安霖說：「這已經足夠了。沉沉，謝謝你還願意收留這樣的我。」
帶安霖回家後，沈沉趁著安霖洗澡的時間，將莫莫拉到臥室輕聲囑咐道：「莫莫，這位阿姨是媽媽曾經的好朋友，來家裡藉助幾天，莫莫會介意嗎？」
莫莫想了想：「既然是媽媽的好朋友，那就讓她住著吧，反正家裡也只有我和媽媽兩個人住，多一個人可以陪媽媽聊聊天。」
看到莫莫這麼懂事，沈沉從心裡感到欣慰。將莫莫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她說：「媽媽有你真的很幸福。」
莫莫眨著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沈沉，認真地說：「莫莫有媽媽也很幸福。」
趁沈沉不注意的時候，他還湊上去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沈沉被兒子這舉動暖的心都化了。
有了愛就有力量，沈沉一高興就給他們做了四菜一湯，三個人全部掃光。
飯後三個人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自然看的都是莫莫喜歡的動畫片。一直到莫莫睡著了，沈沉才有自己的時間。
安霖從一進這個門就看沈沉忙前忙後的，這會兒好不容易閒下來，就忍不住說：「以前我從不敢想像你若是當了母親會是什麼樣的，今天見了，發現你真的很適合做一個母親。」
沈沉在安霖旁邊的位置坐下，笑說：「以前就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也會有當媽的一天，誰知道後來又會發生那麼多意外。但是我想……我還是很感謝那些意外，如果沒有那些人那些事，我也不會有莫莫。」
安霖問：「莫莫的父親是陸祁言吧？」
沈沉不動聲色地說：「不是。」
「是嗎？」安霖語氣有一點失落，「我還以為是陸祁言的孩子。」
沈沉說：「我跟陸祁言又沒有結婚，哪裡來的孩子。」
「但我總覺得，他們長得挺像的。」安霖繼續說。
「畢竟他們有個共同特點，長得好看。」說出這句話沈沉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也是看臉的。
安霖又說：「你現在每天這樣辛苦，不覺得累嗎？」
「有時候會覺得很疲憊，甚至會有一種無助感。但是只要一想到莫莫，又會覺得生活充滿了力量，會打起精神去工作，去努力賺錢養家。我想，這就是希望吧。」
「希望？」安霖細細品味著這一句話：「是啊，希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個人沒有希望，那她的人生過著又有什麼意義呢。每天在黑暗裡掙扎，如同深陷地獄一樣，那樣的人生可真是很痛苦。」
安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怪異，就連眼神看著也有種陰狠感。
沈沉偏頭看了安霖一眼，心裡有一些話想說，但到嘴邊又吞回去了。
反倒是安霖很直接地開口：「你是不是很想問我當初為什麼要不辭而別？」
「我的確是很想知道，但如果說出來是件為難的事，我也不會再追問。」
安霖笑：「沉沉啊，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明明想知道卻又不問。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有時候別人是想告訴你的？但因為你不問，所以對方就不想說了。」
「你難道不也是一樣嗎？問了你未必會對我說真話。」安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以前做了什麼事，沈沉從不清楚。
安霖愣了愣，忽而又失聲一笑：「你覺得我以前騙過你？」
沈沉搖頭：「在我知道的那些事裡，你確實沒有騙過我什麼。」
「我就說嘛。」安霖挑眉輕鬆地說：「在我印象中，我也從來沒有騙過你。即便有，那也只有一件事。」
沈沉看著安霖，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安霖重重地嘆了口氣：「五年前我們在咖啡館外的廣場聽新年鐘聲的那天晚上，我並沒有許新年願望。因為我知道皮膚只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差，不會比前一年好。」
安霖一本正經地說完，沈沉認認真真地聽完。
最後互相看著彼此，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兩個人一直聊到晚上一點才各自回房間睡覺，但沈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也許是家裡突然多了一個人令她不習慣，也或者是安霖的突然出現令她不安，她整整一夜都無比清醒，一直到早上五點才睡著。
醒來已經是七點了，沈沉來不及弄早餐，就讓安霖去小區樓下吃。她開車帶著莫莫到外面吃了一點東西，然後急急忙忙地趕到幼兒園。
白天忙工作，晚上忙著孩子。即便是安霖在家裡，沈沉也沒怎麼顧得上。
到安霖來的第二天，沈沉和莫莫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菜香味。莫莫背著小書包到客廳一看，餐桌上已經擺了好幾樣小菜。
「哇，安霖阿姨，這是你做的嗎，好香啊。」莫莫把每一道菜都聞了個遍。
安霖盛了三碗飯走過來放在餐桌上，一邊擺筷子一邊說：「在你們家裡白吃白住了這麼幾天，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所以特意去超市買了點食材回來做了一頓飯。沉沉你剛好可以嘗嘗，看我這些年的廚藝有沒有進步。」
沈沉把莫莫的書包取下來放在沙發上，「看莫莫那饞樣就知道，你做的飯肯定比我做的好吃。」
安霖忙把筷子遞過去：「要不嘗嘗？」
沈沉接過筷子嘗了一口清蒸鯽魚，細細品嘗以後給了很高的評價。安霖聽了自然是很高興的。還叫二人趕緊去洗手準備吃飯。
第二天是周六，沈沉不用上班，就開車帶著莫莫和安霖一起去了t市最大的一處植物公園。六月的天氣，植物園很多花開始吐露芬芳。老遠就能聞到梔子花淡雅的清香味。
三個人花了半天時間將植物園逛了個大半，最後累的實在走不動路了才去休息區休息。
安霖去洗手間，沈沉就與莫莫坐在長椅上玩剪刀石頭布，玩著玩著，莫莫突然站起來歡喜地看向人群大喊：「外婆。」
沈沉順著莫莫的目光望過去，只見秦蕤正往這邊走來，而跟在她身邊的還有陸筱然。
陸筱然聽到莫莫叫外婆，當下就愣住了。她還四周看到底誰是莫莫的外婆，哪知道那小子竟然直接跑到了秦蕤跟前，跟在後面的沈沉完全來不及阻止。
莫莫仰著小腦袋問：「外婆，你怎麼也來了呀？」
陸筱然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了，她呆愣地看著秦蕤，「媽，他是你的……外孫嗎？」
秦蕤當下也不知如何是好，畢竟沈沉是她女兒這件事，除了明維之外她還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即便當初讓明詣幫忙收購那家咖啡館，她也只說是沈沉是她朋友的孩子。
「筱然，這件事我以後再慢慢給你解釋。但你一定要答應我，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和沉沉見面這件事，哪怕是你爸也不能說。」
陸筱然想了想：「媽，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爸的。」
「只要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秦蕤好久沒見莫莫了，自是想念得緊，蹲下身輕輕拍著莫莫肩頭，柔聲說：「莫莫怎麼也在這裡呢？」
「是媽媽帶我來的。」
沈沉剛好走到二人面前，看著陸筱然那驚呆的表情，沈沉尷尬地笑笑：「筱然，好巧。」
陸筱然還沒緩過神來，迷迷糊糊地問：「沉沉，你真的是媽的女兒嗎？那你和明詣豈不是……」
「筱然，這件事很複雜，等回去了我再慢慢給你解釋。」秦蕤打斷道。
陸筱然哦了聲，偷偷地看了沈沉一眼。
沈沉反覆讀著商報上有關陸瑞雙方合作的那條新聞，著實難以理解陸祁言到底做什麼打算。
楊雪涵見沈沉一直在研究那張報紙，就湊過去看了一眼，當看到瑞天兩個字時忍不住驚訝道：「唐東堯現在都是瑞天的總經理了？」
「是啊，聽說唐海三年前突然犯了重病，瑞天就由唐東堯接管了。」沈沉漫不經心地說。
楊雪涵將報紙拿過去簡單地看了一遍，「這唐東堯挺能耐啊，公司那麼多股東，沒想到當上總經理的人竟然會是他。」
「唐海是瑞天最大的股東，他如果將股權轉到唐東堯名下，那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楊雪涵點頭：「這麼說來也是。」看完了報紙，楊雪涵說：「瑞天設計事務所在t市的名聲已經夠響亮了，如今再有陸氏這個大集團撐腰，唉，這讓我們這些小企業可怎麼過啊。」
「瑞天承接的都是大項目，我們做的是居住房的室內設計，想來應該是沒什麼影響的。」
楊雪涵嘆息：「但願吧。」
沈沉拍拍她的肩頭算是給她鼓勵，隨後回自己辦公桌翻閱客戶資料去了。
下班後，她依如往常開車去幼兒園接回莫莫，在順便去了一趟超市，到小區樓下差不多快六點了。
將車子停好，沈沉牽著莫莫的手就往居住的那棟樓走。
「沉沉。」
忽然傳來的聲音令沈沉心下一緊，她停住腳步回過身，一輛越野車旁邊正站了一個熟悉的人。
沈沉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人，「安霖？」
孟安霖沖她笑著，如五年前一樣燦爛，但或許是太久沒見面疏遠了，那笑容其實有幾分僵硬。
沈沉牽著莫莫走到孟安霖面前，她上下打量了安霖一遍，目光最後落定在安霖臉上。時隔五年歲月，安霖看上去滄桑了許多，皮膚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光滑細膩，頭髮直直地披在肩上。
雖然曾經有過那麼多不愉快，但她們也是相依為命過的朋友。沈沉始終記得在監獄裡安霖給與過的幫助，還有自己出獄後安霖的照顧。如今好不容易再看見安霖，自然免不了一番問候和關懷。
而安霖這些年過的也並不好，她告訴沈沉自五年前那次見面以後，她就一直居無定所。後來找了個男朋友結了婚，本想著時機成熟了就去找沈沉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後來她的老公經常家暴，她忍受不了那種折磨就逃了出來。
安霖是三天前來的這個小區，說是投靠一個朋友，但那個朋友出差，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今天也是無意中看見了沈沉，所以特意打了招呼。
安霖字裡行間都帶有幾分請沈沉收留的意思，她知道沈沉能明白，只是不說破。實在不想繼續繞的安霖只好坦白說：「沉沉，我知道這可能很麻煩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那個朋友可能過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他回來了我就馬上離開。你就看在我們那麼多年好朋友的份上，幫我最後一次，好嗎？」
沈沉很同情安霖的遭遇，但又想到五年前的事，她心裡就過不了那個坎。
孟安霖再次懇求道：「沉沉，就兩三天，好嗎？兩三天就行，等我那個朋友回來了，我馬上就離開，絕不會打擾到你。」
沈沉更為難了。
安霖曾經幫助過她，她不能不管不顧。
低頭看著莫莫，莫莫也一臉困惑地看著她。
過了許久，沈沉才說：「要不你就在我家裡先住幾天吧，等你那個朋友回來了再說。」
孟安霖聞言，上前拉著沈沉的手感激地說：「謝謝你，沉沉，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
沈沉溫和地笑了笑，「不用那麼客氣，這也是我唯一能幫你的了。」
除此之外，沈沉也沒辦法再幫安霖其他的了。
孟安霖說：「這已經足夠了。沉沉，謝謝你還願意收留這樣的我。」
帶安霖回家後，沈沉趁著安霖洗澡的時間，將莫莫拉到臥室輕聲囑咐道：「莫莫，這位阿姨是媽媽曾經的好朋友，來家裡藉助幾天，莫莫會介意嗎？」
莫莫想了想：「既然是媽媽的好朋友，那就讓她住著吧，反正家裡也只有我和媽媽兩個人住，多一個人可以陪媽媽聊聊天。」
看到莫莫這麼懂事，沈沉從心裡感到欣慰。將莫莫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她說：「媽媽有你真的很幸福。」
莫莫眨著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沈沉，認真地說：「莫莫有媽媽也很幸福。」
趁沈沉不注意的時候，他還湊上去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沈沉被兒子這舉動暖的心都化了。
有了愛就有力量，沈沉一高興就給他們做了四菜一湯，三個人全部掃光。
飯後三個人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自然看的都是莫莫喜歡的動畫片。一直到莫莫睡著了，沈沉才有自己的時間。
安霖從一進這個門就看沈沉忙前忙後的，這會兒好不容易閒下來，就忍不住說：「以前我從不敢想像你若是當了母親會是什麼樣的，今天見了，發現你真的很適合做一個母親。」
沈沉在安霖旁邊的位置坐下，笑說：「以前就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也會有當媽的一天，誰知道後來又會發生那麼多意外。但是我想……我還是很感謝那些意外，如果沒有那些人那些事，我也不會有莫莫。」
安霖問：「莫莫的父親是陸祁言吧？」
沈沉不動聲色地說：「不是。」
「是嗎？」安霖語氣有一點失落，「我還以為是陸祁言的孩子。」
沈沉說：「我跟陸祁言又沒有結婚，哪裡來的孩子。」
「但我總覺得，他們長得挺像的。」安霖繼續說。
「畢竟他們有個共同特點，長得好看。」說出這句話沈沉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也是看臉的。
安霖又說：「你現在每天這樣辛苦，不覺得累嗎？」
「有時候會覺得很疲憊，甚至會有一種無助感。但是只要一想到莫莫，又會覺得生活充滿了力量，會打起精神去工作，去努力賺錢養家。我想，這就是希望吧。」
「希望？」安霖細細品味著這一句話：「是啊，希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個人沒有希望，那她的人生過著又有什麼意義呢。每天在黑暗裡掙扎，如同深陷地獄一樣，那樣的人生可真是很痛苦。」
安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怪異，就連眼神看著也有種陰狠感。
沈沉偏頭看了安霖一眼，心裡有一些話想說，但到嘴邊又吞回去了。
反倒是安霖很直接地開口：「你是不是很想問我當初為什麼要不辭而別？」
「我的確是很想知道，但如果說出來是件為難的事，我也不會再追問。」
安霖笑：「沉沉啊，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明明想知道卻又不問。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有時候別人是想告訴你的？但因為你不問，所以對方就不想說了。」
「你難道不也是一樣嗎？問了你未必會對我說真話。」安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以前做了什麼事，沈沉從不清楚。
安霖愣了愣，忽而又失聲一笑：「你覺得我以前騙過你？」
沈沉搖頭：「在我知道的那些事裡，你確實沒有騙過我什麼。」
「我就說嘛。」安霖挑眉輕鬆地說：「在我印象中，我也從來沒有騙過你。即便有，那也只有一件事。」
沈沉看著安霖，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安霖重重地嘆了口氣：「五年前我們在咖啡館外的廣場聽新年鐘聲的那天晚上，我並沒有許新年願望。因為我知道皮膚只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差，不會比前一年好。」
安霖一本正經地說完，沈沉認認真真地聽完。
最後互相看著彼此，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兩個人一直聊到晚上一點才各自回房間睡覺，但沈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也許是家裡突然多了一個人令她不習慣，也或者是安霖的突然出現令她不安，她整整一夜都無比清醒，一直到早上五點才睡著。
醒來已經是七點了，沈沉來不及弄早餐，就讓安霖去小區樓下吃。她開車帶著莫莫到外面吃了一點東西，然後急急忙忙地趕到幼兒園。
白天忙工作，晚上忙著孩子。即便是安霖在家裡，沈沉也沒怎麼顧得上。
到安霖來的第二天，沈沉和莫莫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菜香味。莫莫背著小書包到客廳一看，餐桌上已經擺了好幾樣小菜。
「哇，安霖阿姨，這是你做的嗎，好香啊。」莫莫把每一道菜都聞了個遍。
安霖盛了三碗飯走過來放在餐桌上，一邊擺筷子一邊說：「在你們家裡白吃白住了這麼幾天，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所以特意去超市買了點食材回來做了一頓飯。沉沉你剛好可以嘗嘗，看我這些年的廚藝有沒有進步。」
沈沉把莫莫的書包取下來放在沙發上，「看莫莫那饞樣就知道，你做的飯肯定比我做的好吃。」
安霖忙把筷子遞過去：「要不嘗嘗？」
沈沉接過筷子嘗了一口清蒸鯽魚，細細品嘗以後給了很高的評價。安霖聽了自然是很高興的。還叫二人趕緊去洗手準備吃飯。
第二天是周六，沈沉不用上班，就開車帶著莫莫和安霖一起去了t市最大的一處植物公園。六月的天氣，植物園很多花開始吐露芬芳。老遠就能聞到梔子花淡雅的清香味。
三個人花了半天時間將植物園逛了個大半，最後累的實在走不動路了才去休息區休息。
安霖去洗手間，沈沉就與莫莫坐在長椅上玩剪刀石頭布，玩著玩著，莫莫突然站起來歡喜地看向人群大喊：「外婆。」
沈沉順著莫莫的目光望過去，只見秦蕤正往這邊走來，而跟在她身邊的還有陸筱然。
陸筱然聽到莫莫叫外婆，當下就愣住了。她還四周看到底誰是莫莫的外婆，哪知道那小子竟然直接跑到了秦蕤跟前，跟在後面的沈沉完全來不及阻止。
莫莫仰著小腦袋問：「外婆，你怎麼也來了呀？」
陸筱然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了，她呆愣地看著秦蕤，「媽，他是你的……外孫嗎？」
秦蕤當下也不知如何是好，畢竟沈沉是她女兒這件事，除了明維之外她還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即便當初讓明詣幫忙收購那家咖啡館，她也只說是沈沉是她朋友的孩子。
「筱然，這件事我以後再慢慢給你解釋。但你一定要答應我，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和沉沉見面這件事，哪怕是你爸也不能說。」
陸筱然想了想：「媽，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爸的。」
「只要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秦蕤好久沒見莫莫了，自是想念得緊，蹲下身輕輕拍著莫莫肩頭，柔聲說：「莫莫怎麼也在這裡呢？」
「是媽媽帶我來的。」
沈沉剛好走到二人面前，看著陸筱然那驚呆的表情，沈沉尷尬地笑笑：「筱然，好巧。」
陸筱然還沒緩過神來，迷迷糊糊地問：「沉沉，你真的是媽的女兒嗎？那你和明詣豈不是……」
「筱然，這件事很複雜，等回去了我再慢慢給你解釋。」秦蕤打斷道。
陸筱然哦了聲，偷偷地看了沈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