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用自己的方式
從書房裡出來，月嫂正準備帶著莫莫出去散步。沈沉不放心，就親自牽著莫莫出門。
在公園裡漫步走著，偶爾會碰到一兩個出來遛狗的居民，莫莫又很是喜歡小動物，看見狗狗就挪不開腳。恰好迎面走過來一隻超大的金毛犬，莫莫更是忍不住靠了過去。
金毛犬的主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人，許是看出了小孩的喜愛，他故意停下了腳步。金毛性格本就溫順，加上莫莫的主動親近，兩者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這是你的小孩嗎？」男人的笑容親切友好，一邊問沈沉一邊適當的約束著金毛，以免將小孩弄摔了。
沈沉的心思全在莫莫身上了，只能應付似的點頭。
男人走到沈沉身側，距離不過半米遠：「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小動物。」
「小孩子嘛，對小動物都比較親近。」沈沉看了那個男人一眼，微有些不自在：「主要是你家的金毛看上去真的很溫順很可愛。」
男人笑著聳聳肩，「當然。」
面對男人如此自信的回應，沈沉都不知怎麼回應了，而男人又繼續說：「你一個人帶著小孩出來散步嗎？你老公呢？」
「額……」被人突然這麼問，沈沉難免覺得尷尬，而對方的眼神乃至肢體語上都有再明顯不過的親近的意思。她只好蹲下身扶著莫莫，以此來表示疏離，同時漫不經心地回道：「在家裡。」
男人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沈沉說話的聲音不大，只是被剛好準備出來證明自己存在的男人聽見了。
縮回邁出的腳，他站在花叢後面看著沈沉，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莫莫和金毛玩了兩三分鐘沈沉就帶他回去了，回家途中還不忘提醒莫莫：「以後看見別人家的寵物，可不要輕易湊上去了知道嗎？」
莫莫低頭抱怨，「可是狗狗真的很可愛啊，媽媽又不給我買。」
沈沉說：「莫莫現在還小，還要讀書，而媽媽每天上班又那麼忙，根本沒有時間照顧狗狗吶，等莫莫稍微長大一點了我們再養一隻超大超可愛的狗狗好不好？」
莫莫仰著頭問：「那我可以每天晚上牽著狗狗出來散步嗎？」
「當然可以了。」
「我想和媽媽爸爸一起。」莫莫眼裡閃著晶亮的光芒，「剛才那位叔叔問媽媽老公在那裡，是問的我爸爸在哪裡嗎？」
莫莫這記性和理解力讓沈沉都自嘆不如，「莫莫那麼聰明，猜到了為什麼還要問媽媽呢？」
「那就是說媽媽承認爸爸是我爸爸喏？」
沈沉啞口無言，莫莫輕輕搖晃著沈沉的手繼續說：「媽媽，剛才在家裡，爸爸問我為什麼不喜歡他，我跟爸爸說是因為媽媽不開心了。」
沈沉愣住，原來陸祁言突然說要結婚，是因為莫莫那句話的緣故。陸祁言或許是以為，莫莫之所以不親近他，是因為自己影響了莫莫。
扶著莫莫的肩膀蹲下身，沈沉很認真地問：「那莫莫到底喜不喜歡爸爸？」
「莫莫喜歡媽媽，但是……」莫莫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沉一眼，確定她沒有生氣了，才繼續說：「我也很想喜歡爸爸，因為人家都有爸爸，而莫莫卻沒有。」
這話莫莫說過不止一次，沈沉每次聽了心裡都很難受。
其實在莫莫心裡，誰是爸爸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疼愛他的爸爸就足夠了。那是心裡存在的一個位置，莫莫不希望那個位置是空缺的。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沈沉有些後悔了，如果早些時候找個合適的男人結婚，是否就不會再和陸祁言扯上關係。他們也不會為了爭奪莫莫而走到今天這一步。
回到別墅時不見陸祁言，沈沉就帶著莫莫直接上樓洗澡去了。睡到半夜，她隱約聽見有人推門進來。而在這個房子裡可以自由行走的人，也僅有陸祁言而已。
微微睜開眼，借著窗外皎潔的月色，她看見陸祁言走到莫莫那側躺下。莫莫此刻睡得正香，沒有被陸祁言的動作驚醒。她只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閉眼繼續睡著。
第二天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沉覺得懷裡空空的，趕緊睜開眼去看莫莫。
眼前的景象實在令她汗顏。
平日裡都是睡在自己懷裡的莫莫，此刻正安安穩穩地躺在陸祁言的胳膊上，一隻小手牢牢地貼在陸祁言臉上，其中一隻腳高技術的搭在陸祁言腰上。形象大大顛覆了她對莫莫睡姿的印象。
陸祁言老早就醒了，只是莫莫這睡姿讓他無法動彈，加上沈沉的睡態似乎有些耐看，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看了沈沉好半晌。
「我等會兒要去公司處理點事。」陸祁言輕聲說。
沈沉意會他的意思，輕輕地靠過去將莫莫抱回自己這邊，好讓陸祁言起床。
莫莫囁嚅了兩聲並沒有醒過來，沈沉將莫莫放好，再替他蓋好被子，耳邊傳來陸祁言低沉的聲音：「再睡會兒吧，等我從公司回來帶你去見孟安霖。」
沈沉急忙問：「她到a市了？」
陸祁言說：「昨晚到的，譚風將她安排在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下午我帶你去。莫莫這邊我會讓我媽過來照顧，你不用擔心那麼多。」
沈沉想了想，點頭答應了。眼下在a市她確實沒有可以託付的人，自己要去見孟安霖，肯定不可能帶著莫莫一起去。將莫莫交給陸祁言的母親照顧，至少不用擔心他的安全問題。
目送陸祁言出門，沈沉這才掀開被子翻身起床去洗漱。
下午一點多陳婉就來了，彼時沈沉正在別墅後面的花園裡教莫莫畫畫耗時間，阿姨領著陳婉走到跟前時，她才想起陸祁言說的要讓陳婉來這件事。
「沉沉……」陳婉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沉和莫莫，她踩著六七公分的高跟鞋，慢慢地走到母子兩人跟前，輕聲問沈沉：「這……這是莫莫嗎？」
沈沉對陳婉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過去，尤其是五年前最後那一次見面，她清楚地記得陳婉來要求自己離開陸祁言的那一天。雖然自己確實該離開，但當時陳婉那趾高氣揚的態度實在是記憶深刻。
陳婉不喜歡沈沉，她們兩個當事人心裡都清楚。
站起身，沈沉微笑著回答：「他是莫莫。」轉過頭又對莫莫說：「莫莫，這是陳奶奶，向長輩問聲好。」
莫莫仰著頭沖陳婉乖巧地笑著，然後甜甜地叫了聲：「陳奶奶好。」
這一聲陳奶奶叫的陳婉心都化了，她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老早就盼著陸祁言結婚生孩子。可陸祁言別說孩子了，連婚都沒個影。如今突然有個這麼大的孫子，天知道她早上接到陸祁言電話的時候高興的差點昏過去。
將名貴的手提包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陳婉大步走過去一把將莫莫抱起來，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天哪，這真的是太像了，和我們家祁言小時候幾乎一樣一樣。莫莫，快叫奶奶。」
莫莫被人這麼抱著有些不習慣，求助地看向媽媽。沈沉走過去抱莫莫，那陳婉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一轉身就把莫莫抱到一旁去了。
伸出去的手落空，讓沈沉心裡產生了不安的預感。她再次走過去抱莫莫，而莫莫也主動伸出手非要沈沉抱，陳婉這才不甘心地將手鬆開。
看著莫莫，陳婉激動地說：「莫莫啊，快叫奶奶好不好，叫奶奶，奶奶等會兒去給你玩具。」
莫莫抿著嘴，偏不開口。
陳婉又哄了幾句，可莫莫就是怎麼也不願開口叫奶奶。陳婉只好在沈沉身上下功夫：「沉沉，我是他奶奶，你快讓莫莫叫奶奶。」
沈沉很抱歉地說：「莫莫才剛見到你，可能有些怕生。」
「他剛才都叫我陳奶奶了，叫我奶奶怎麼就怕生了？」陳婉的語氣聽上去有些訓責的意思：「你是不是對莫莫說什麼了？還是你不准他叫我奶奶的？」
「陸太太，這件事你應該去問你的兒子，而不是來問我，我相信他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什麼意思？」陳婉的臉色變得很快，「你跟祁言說什麼了？」
關於這件事，沈沉覺得沒必要與陳婉說，因為最終的決定權根本不在陳婉身上。
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陸祁言剛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陳婉一見陸祁言回來，急忙把他拉到書房裡去。上樓前陸祁言交代沈沉：「你去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就過去。」
「這到底怎麼回事？莫莫不是你的孩子嗎，叫我一聲奶奶怎麼了？為什麼沈沉不答應，還讓我來問你，祁言，你把話給媽說清楚。」陳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陸祁言專門早點趕回家裡，就是擔心陳婉會找沈沉的麻煩，畢竟當初她可是極力反對自己和沈沉在一起。面對陳婉一系列追問，陸祁言儘量保持平和毒語氣說：「媽，這是我和沈沉之間的事，等有了結果之後我會告訴你，但是現在，我能請你不要去質問她嗎？」
「我為什麼不能質問？我的孫子現在在她那裡，只對她言聽計從，難道要我這個當奶奶的不聞不問嗎？祁言我告訴你，你跟沈沉是沒有結婚，但莫莫是我陸家的孩子，流的是我陸家的血。我聽說莫莫姓沈對不對？我陸家的孩子怎麼可以跟著姓沈？」
陸祁言眉頭緊皺：「我會儘量勸沉沉回來，但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媽，如果你真心想要莫莫，我希望你不要再管這件事。」
「祁言……」
「等會兒我和沉沉有事外出，你在家裡幫忙照看一下莫莫，有什麼事我們晚上再回來商量。」陸祁言說完這話就出門了。
雖然陸祁言話里有其它的意思，但在陳婉心中卻沒那麼多顧忌，她要的是孫子，哪管她沈沉怎麼樣。
陸祁言從樓上下來時沈沉已經整理完了，莫莫和月嫂繼續在花園裡畫畫。經歷方才的事，沈沉由衷的覺得，月嫂可能比陳婉更能照顧好莫莫。
「媽只是突然見到莫莫有些激動，不會有事的。」陸祁言看得出沈沉的擔憂：「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反悔。我們先走吧，爭取可以早點回來。」
沈沉轉過頭看了書房門口的陳婉一眼，直到陸祁言走出去了，她才跟上。
在公園裡漫步走著，偶爾會碰到一兩個出來遛狗的居民，莫莫又很是喜歡小動物，看見狗狗就挪不開腳。恰好迎面走過來一隻超大的金毛犬，莫莫更是忍不住靠了過去。
金毛犬的主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人，許是看出了小孩的喜愛，他故意停下了腳步。金毛性格本就溫順，加上莫莫的主動親近，兩者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這是你的小孩嗎？」男人的笑容親切友好，一邊問沈沉一邊適當的約束著金毛，以免將小孩弄摔了。
沈沉的心思全在莫莫身上了，只能應付似的點頭。
男人走到沈沉身側，距離不過半米遠：「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小動物。」
「小孩子嘛，對小動物都比較親近。」沈沉看了那個男人一眼，微有些不自在：「主要是你家的金毛看上去真的很溫順很可愛。」
男人笑著聳聳肩，「當然。」
面對男人如此自信的回應，沈沉都不知怎麼回應了，而男人又繼續說：「你一個人帶著小孩出來散步嗎？你老公呢？」
「額……」被人突然這麼問，沈沉難免覺得尷尬，而對方的眼神乃至肢體語上都有再明顯不過的親近的意思。她只好蹲下身扶著莫莫，以此來表示疏離，同時漫不經心地回道：「在家裡。」
男人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沈沉說話的聲音不大，只是被剛好準備出來證明自己存在的男人聽見了。
縮回邁出的腳，他站在花叢後面看著沈沉，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莫莫和金毛玩了兩三分鐘沈沉就帶他回去了，回家途中還不忘提醒莫莫：「以後看見別人家的寵物，可不要輕易湊上去了知道嗎？」
莫莫低頭抱怨，「可是狗狗真的很可愛啊，媽媽又不給我買。」
沈沉說：「莫莫現在還小，還要讀書，而媽媽每天上班又那麼忙，根本沒有時間照顧狗狗吶，等莫莫稍微長大一點了我們再養一隻超大超可愛的狗狗好不好？」
莫莫仰著頭問：「那我可以每天晚上牽著狗狗出來散步嗎？」
「當然可以了。」
「我想和媽媽爸爸一起。」莫莫眼裡閃著晶亮的光芒，「剛才那位叔叔問媽媽老公在那裡，是問的我爸爸在哪裡嗎？」
莫莫這記性和理解力讓沈沉都自嘆不如，「莫莫那麼聰明，猜到了為什麼還要問媽媽呢？」
「那就是說媽媽承認爸爸是我爸爸喏？」
沈沉啞口無言，莫莫輕輕搖晃著沈沉的手繼續說：「媽媽，剛才在家裡，爸爸問我為什麼不喜歡他，我跟爸爸說是因為媽媽不開心了。」
沈沉愣住，原來陸祁言突然說要結婚，是因為莫莫那句話的緣故。陸祁言或許是以為，莫莫之所以不親近他，是因為自己影響了莫莫。
扶著莫莫的肩膀蹲下身，沈沉很認真地問：「那莫莫到底喜不喜歡爸爸？」
「莫莫喜歡媽媽，但是……」莫莫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沉一眼，確定她沒有生氣了，才繼續說：「我也很想喜歡爸爸，因為人家都有爸爸，而莫莫卻沒有。」
這話莫莫說過不止一次，沈沉每次聽了心裡都很難受。
其實在莫莫心裡，誰是爸爸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疼愛他的爸爸就足夠了。那是心裡存在的一個位置，莫莫不希望那個位置是空缺的。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沈沉有些後悔了，如果早些時候找個合適的男人結婚，是否就不會再和陸祁言扯上關係。他們也不會為了爭奪莫莫而走到今天這一步。
回到別墅時不見陸祁言，沈沉就帶著莫莫直接上樓洗澡去了。睡到半夜，她隱約聽見有人推門進來。而在這個房子裡可以自由行走的人，也僅有陸祁言而已。
微微睜開眼，借著窗外皎潔的月色，她看見陸祁言走到莫莫那側躺下。莫莫此刻睡得正香，沒有被陸祁言的動作驚醒。她只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閉眼繼續睡著。
第二天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沉覺得懷裡空空的，趕緊睜開眼去看莫莫。
眼前的景象實在令她汗顏。
平日裡都是睡在自己懷裡的莫莫，此刻正安安穩穩地躺在陸祁言的胳膊上，一隻小手牢牢地貼在陸祁言臉上，其中一隻腳高技術的搭在陸祁言腰上。形象大大顛覆了她對莫莫睡姿的印象。
陸祁言老早就醒了，只是莫莫這睡姿讓他無法動彈，加上沈沉的睡態似乎有些耐看，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看了沈沉好半晌。
「我等會兒要去公司處理點事。」陸祁言輕聲說。
沈沉意會他的意思，輕輕地靠過去將莫莫抱回自己這邊，好讓陸祁言起床。
莫莫囁嚅了兩聲並沒有醒過來，沈沉將莫莫放好，再替他蓋好被子，耳邊傳來陸祁言低沉的聲音：「再睡會兒吧，等我從公司回來帶你去見孟安霖。」
沈沉急忙問：「她到a市了？」
陸祁言說：「昨晚到的，譚風將她安排在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下午我帶你去。莫莫這邊我會讓我媽過來照顧，你不用擔心那麼多。」
沈沉想了想，點頭答應了。眼下在a市她確實沒有可以託付的人，自己要去見孟安霖，肯定不可能帶著莫莫一起去。將莫莫交給陸祁言的母親照顧，至少不用擔心他的安全問題。
目送陸祁言出門，沈沉這才掀開被子翻身起床去洗漱。
下午一點多陳婉就來了，彼時沈沉正在別墅後面的花園裡教莫莫畫畫耗時間，阿姨領著陳婉走到跟前時，她才想起陸祁言說的要讓陳婉來這件事。
「沉沉……」陳婉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沉和莫莫，她踩著六七公分的高跟鞋，慢慢地走到母子兩人跟前，輕聲問沈沉：「這……這是莫莫嗎？」
沈沉對陳婉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過去，尤其是五年前最後那一次見面，她清楚地記得陳婉來要求自己離開陸祁言的那一天。雖然自己確實該離開，但當時陳婉那趾高氣揚的態度實在是記憶深刻。
陳婉不喜歡沈沉，她們兩個當事人心裡都清楚。
站起身，沈沉微笑著回答：「他是莫莫。」轉過頭又對莫莫說：「莫莫，這是陳奶奶，向長輩問聲好。」
莫莫仰著頭沖陳婉乖巧地笑著，然後甜甜地叫了聲：「陳奶奶好。」
這一聲陳奶奶叫的陳婉心都化了，她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老早就盼著陸祁言結婚生孩子。可陸祁言別說孩子了，連婚都沒個影。如今突然有個這麼大的孫子，天知道她早上接到陸祁言電話的時候高興的差點昏過去。
將名貴的手提包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陳婉大步走過去一把將莫莫抱起來，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天哪，這真的是太像了，和我們家祁言小時候幾乎一樣一樣。莫莫，快叫奶奶。」
莫莫被人這麼抱著有些不習慣，求助地看向媽媽。沈沉走過去抱莫莫，那陳婉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一轉身就把莫莫抱到一旁去了。
伸出去的手落空，讓沈沉心裡產生了不安的預感。她再次走過去抱莫莫，而莫莫也主動伸出手非要沈沉抱，陳婉這才不甘心地將手鬆開。
看著莫莫，陳婉激動地說：「莫莫啊，快叫奶奶好不好，叫奶奶，奶奶等會兒去給你玩具。」
莫莫抿著嘴，偏不開口。
陳婉又哄了幾句，可莫莫就是怎麼也不願開口叫奶奶。陳婉只好在沈沉身上下功夫：「沉沉，我是他奶奶，你快讓莫莫叫奶奶。」
沈沉很抱歉地說：「莫莫才剛見到你，可能有些怕生。」
「他剛才都叫我陳奶奶了，叫我奶奶怎麼就怕生了？」陳婉的語氣聽上去有些訓責的意思：「你是不是對莫莫說什麼了？還是你不准他叫我奶奶的？」
「陸太太，這件事你應該去問你的兒子，而不是來問我，我相信他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什麼意思？」陳婉的臉色變得很快，「你跟祁言說什麼了？」
關於這件事，沈沉覺得沒必要與陳婉說，因為最終的決定權根本不在陳婉身上。
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陸祁言剛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陳婉一見陸祁言回來，急忙把他拉到書房裡去。上樓前陸祁言交代沈沉：「你去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就過去。」
「這到底怎麼回事？莫莫不是你的孩子嗎，叫我一聲奶奶怎麼了？為什麼沈沉不答應，還讓我來問你，祁言，你把話給媽說清楚。」陳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陸祁言專門早點趕回家裡，就是擔心陳婉會找沈沉的麻煩，畢竟當初她可是極力反對自己和沈沉在一起。面對陳婉一系列追問，陸祁言儘量保持平和毒語氣說：「媽，這是我和沈沉之間的事，等有了結果之後我會告訴你，但是現在，我能請你不要去質問她嗎？」
「我為什麼不能質問？我的孫子現在在她那裡，只對她言聽計從，難道要我這個當奶奶的不聞不問嗎？祁言我告訴你，你跟沈沉是沒有結婚，但莫莫是我陸家的孩子，流的是我陸家的血。我聽說莫莫姓沈對不對？我陸家的孩子怎麼可以跟著姓沈？」
陸祁言眉頭緊皺：「我會儘量勸沉沉回來，但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媽，如果你真心想要莫莫，我希望你不要再管這件事。」
「祁言……」
「等會兒我和沉沉有事外出，你在家裡幫忙照看一下莫莫，有什麼事我們晚上再回來商量。」陸祁言說完這話就出門了。
雖然陸祁言話里有其它的意思，但在陳婉心中卻沒那麼多顧忌，她要的是孫子，哪管她沈沉怎麼樣。
陸祁言從樓上下來時沈沉已經整理完了，莫莫和月嫂繼續在花園裡畫畫。經歷方才的事，沈沉由衷的覺得，月嫂可能比陳婉更能照顧好莫莫。
「媽只是突然見到莫莫有些激動，不會有事的。」陸祁言看得出沈沉的擔憂：「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反悔。我們先走吧，爭取可以早點回來。」
沈沉轉過頭看了書房門口的陳婉一眼，直到陸祁言走出去了，她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