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卑微如塵埃(今天可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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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呤蕭帶著金大猛迅速離開了墓室,然而等他們離開後,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後,一身黑衣,俊美的面孔上還帶著稚嫩。

  他袖中的拳頭緊握,一雙眸子怨恨的盯著夜呤蕭消失的地方......

  夜呤蕭走的很急,金大猛因為裙子的關係,走的磕磕絆絆,很是吃力。

  她咬著唇瓣,一聲不吭,感受著夜呤蕭渾身在顫抖,他在害怕,他在害怕什麼?

  害怕失去那個夕顏嗎?

  不知為何,心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透不過氣,讓她莫名的煩躁。

  果然啊,一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還是個鬼魂,她和他結親,不過是為了他自己能夠油走在陽間辦事而已。

  大猛,你醒醒吧,別傻了。

  金大猛一邊在心裡不斷的告誡自己,一邊壓制住心底泛起的淡淡酸楚。

  遠遠的,看見了土壩村的房屋了,只見原本寧漆黑安靜的土壩村,此時卻是紅光沖天,四周還圍滿了晃晃悠悠的火把。

  而集中點卻是金家。

  「爺爺!」金大猛瞧見自家的位置著火,心裡騰起一抹不好的預感,爺爺,爺爺不要有事。

  想法和肢體有了第一反應,她抬腳就要往山下跑。

  「慢點,這裡坑坑窪窪,小心摔著!」

  夜呤蕭蹙眉,一把拽過金大猛。

  「摔著就摔著,我爺爺,我爺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和我爹娘交代?」金大猛轉過淌滿淚水的臉,大聲的吼道。

  這個世界上,只有爺爺了,她只有爺爺了,爹娘離她而去,她的相公娶她只是因為她的面容,現在又為另一個女子責怪她......

  夠了,她這一輩子都不想欠誰的,既然夜呤蕭一而再的救她命,她不介意當一個傀儡,直到他找到他的妻子為止。

  但是爺爺,她的爺爺現在說不定有危險,她怎麼可能做到那麼氣定神閒?

  「起火的地方在你家後面,你爺爺應該沒事」夜呤蕭薄涼而低沉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你說真的?」

  夜呤蕭沒有再回答,而是把金大猛騰空抱起。

  「你.....你要幹嘛?」金大猛焦急如焚,突然被抱起,她有點驚慌失措。

  夜呤蕭挑眉,低沉的語音裡帶著性感華麗的上揚,「帶你回家,你這樣的速度只會拖我後腿」

  金大猛一聽,心中的酸楚泛濫開來,但是她卻倔強的抬起臉,咬牙切齒:「那真是有勞你了」

  金大猛嘴角的嘲諷,讓夜呤蕭眼裡的光華瞬間便黯淡了下來,染上一層薄怒,但是當他看到金大猛眼眸中的那抹焦急時,所以他盡力壓抑著。

  「你我夫妻何必如此見外」

  說著夜呤蕭腳尖一提,轟的一下,在黑暗中穿梭。

  不一會兒,就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金家的院落里。

  金大猛連忙掙脫夜呤蕭的懷抱,往人群中奔去。

  擠擠攘攘的人群中,夾雜著金財運暴怒的痛罵聲。

  「你怎麼可以燒了太師椅,你可知道你這丫頭闖下了彌天大禍啊!」

  「土壩村的詛咒,這是土壩村的詛咒啊,誰都得死,都得死啊」金財運,一邊說著,一邊老淚橫流。

  這太師椅可是祖傳下來的鎮妖椅,雖然這兩年不太穩定,但是卻能鎖住這幾百年來上千成萬的厲鬼冤魂。

  只要不做虧心事,這些冤魂不會傷害到自己,這個太師椅看似詭異恐怖,但是它可是鎮壓這些冤魂的寶貝啊。

  現在被一把火燒了,還帶著一股焦屍味道,讓金財運不害怕都難。

  眾人一聽金財運的話,頓時炸開了鍋。

  高老姑連忙招呼自家媳婦清水走遠些,先回家,自己則叉著腰,開始大罵了。

  「何潤珠,你這死丫頭,怎麼燒了金家的太師椅,你是要害死我們不成?」

  「你個外村來的丫頭,居然如此囂張,當真當我們土壩村沒人了?」

  「你燒了太師椅,今天就要拿你抵命,不然惹怒了這裡的鬼魂,咱們可就遭殃了」

  「對,抵命,殺了她,殺了她!」

  ......

  一時間破罵聲不斷,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數落著何潤珠,臉上憤怒的表情,恨不得殺了她。

  何潤珠勾唇一笑,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罵聲:「這太師椅值幾個錢?這個玉鐲子夠不夠?不夠這還有一隻金簪子,依我看,這太師椅根本就是不祥之物,你們把它供奉為神,但是這麼多年來,土壩村還不是一樣貧窮,而且大夥都看到了古井中的屍體,王八斤怎麼死的,你們忘記了嗎?你們還要把它供奉為鎮邪之物嗎?」

  何潤珠巧舌彈簧,三言兩語把民心倒戈,眾人聽的一愣一愣的,但是覺得何潤珠的話句句在理。

  不由得面面相覷。

  「你......你這丫頭,犯了大錯,不知悔改,你還顛倒是非,你......咳咳咳」金財運氣得一口氣沒接上來,低頭猛咳,殷紅的鮮血映照在手掌上。

  金大猛快步上前,扶著金財運。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你彆氣,別急,你身子還沒好啊」

  「大猛,你回來了?你的毒解了嗎?蕭兒呢?」金財運看到金大猛,一顆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去。

  「他在,我沒事了,爺爺你別擔心」

  金財運點點頭,還不等他說話,身後一陣涼意升起,是夜呤蕭。

  此時他黑沉的眸子黑的驚人,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在人群中巧笑遊說,顛倒黑白的何潤珠。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燒了太師椅!

  那白蛇屍體依然還在,而是說明夕顏的魂魄並不是全在蛇體裡,而是一般鎖在了當年撞死的太師椅上.....

  太師椅燒毀,那麼夕顏的魂魄就會游散,他要去哪裡找她的魂魄?

  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女人害的,他要殺了她!

  夜呤蕭一步一步的往何潤珠走去,黑眸中跳動著嗜血的光芒。

  金大猛一隻在注意夜呤蕭的一舉一動,當看到他看向何潤珠那抹戾氣時候,她想都沒想就衝過去抱住夜呤蕭。

  「你要幹什麼?」

  「殺了她「夜呤蕭從牙縫裡蹦出這三個字,咬牙切齒的程度讓金大猛不由得顫抖。恍惚想起那個時候在太師椅作法,夜呤蕭的暴跳如雷。

  她隱約知道了什麼,所以她死死的抱住夜呤蕭,渾身止不住顫抖。

  「這事情不能怪潤珠的,她一定是不懂,所以她才會.......「

  「夠了,她究竟給你吃了什麼藥,你要如此護著她?你可知她真實想法,你真以為她當你是朋友?「

  夜呤蕭一陣,心中又恨又氣,他的大猛什麼時候變成這般了,善良是好,可是被人蒙在鼓裡捉弄就是傻。「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殺她,潤珠是我朋友,我第一個朋友!「

  金大猛吼的撕心裂肺,但是那邊的嘈雜聲卻沒有讓別人注意到他們。

  「朋友?你確定她是你朋友?你要為了她忤逆我,你的相公?恩?「

  夜呤蕭壓低聲音,怒火中燒,但當他餘光督見何潤珠往這邊張望時,他突然勾起了薄唇。把下顎挨在金大猛的肩膀上,在她的耳邊輕輕吐氣,那模樣極度*。

  」是,是的,她是我朋友,我不能讓她有事,求求你繞過她「金大猛哀求道。

  何潤珠,是她的朋友,第一個朋友,不拿異樣眼光看自己的人,她很珍惜,所以她提起勇氣違抗夜呤蕭。

  夜呤蕭黑眸中閃動著波濤暗芒,金大猛啊金大猛......

  算了,我會讓你看清人生百態的,讓你看清你面前這個所謂的姐妹,看她到底值得不值得,你為她如此付出。

  看到何潤珠巧笑著往這裡走來,夜呤蕭挑了挑劍眉,悄無聲息地的鬆開了金大猛,就在金大猛雲裡霧裡時,何潤珠已經走近他們。

  頓時金大猛謹慎緊繃,生怕夜呤蕭對何潤珠做什麼,然而,沒有,他笑的妖治如花,絕美的輪廓在淡淡的火光下,顯得更加風華絕代。

  「大猛,你回來啦?身體好些了嗎?」金大猛淺笑一下,剛要回答,何潤珠卻把臉轉向夜呤蕭的方向,眼眸中滿是欽慕之色。

  她淺笑著轉過頭,白希的臉上映照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這位公子好生面熟,大猛他是你家親戚嗎?「

  何潤珠一邊痴迷的看著夜呤蕭,一邊壓低聲音略帶興奮的問金大猛。

  金大猛沒有注意何潤珠的異樣,只是當她問道夜呤蕭的身份時有些尷尬,就在金大猛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的時候,夜呤蕭卻開口了。

  「我是夜呤蕭,是風水師」

  「風水師?夜家?是傳言那個夜家大族嗎?「

  傳言夜家是風水世家中的龍頭大家,獨坐風水界的第二把交椅,尊貴度僅次於當朝皇帝,就連皇帝都要敬畏三分。

  之所以那麼多年還流傳關於夜家的事跡,是因為這幾朝幾代換下來,夜家的地位依舊沒有消聲滅跡,而且皇帝還在四處加賞,希望找到夜家的後人,請進宮中,指點江山。

  夜是絕姓,不是夜家的後人是絕對不敢以夜姓在江湖上走動的。

  所以,他是夜家的後人!還是個那麼俊美的男子。

  「是的,我就是夜家之後,姑娘有興趣可以到夜府做客」夜呤蕭勾唇一笑,俊美的臉龐迷惑了何潤珠的雙眸。金大猛對何潤珠,居然友善到了這種程度,居然可以為了她而卑微的求他。

  一想到自己居然載金大猛心中連個何潤珠都比不上,夜呤蕭心中就嫉妒的噴火。

  想要將她撕碎的衝動。

  好啊,竟然她們如此姐妹情深,那他幹嘛不成全她們倆個,讓她們倆形影不離才好。

  嘴角勾勒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夜呤蕭的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真的嗎?可以去夜府做客?」何潤珠只覺得眼前的男子俊美高貴的不真實,她完全痴迷其中,完全忘記了如今的夜府早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滅跡了。

  「自然,你可以和大猛一起來」夜呤蕭淡淡抬眸看了何潤珠一眼,嘴角揚著一貫的淺淺弧度,卻並非是暖人的笑意。

  他微微側頭,在金大猛的耳邊輕聲道:「我可以不殺她,但是你得跟我回夜府服侍我」

  「我.......」金大猛咬唇,她不知道為什麼夜呤蕭不公開他們的關係,卻明目張胆的邀請何潤珠上門做客。

  莫非.......她搖搖頭,有些猜不懂他的意思。

  不過若是這樣,可以保住何潤珠的性命,她認了。不過為何心裡還是那麼不舒服?莫非她在意?別傻了,金大猛,你和他只是一個錯誤而已,他一紙冥婚,把他和她綁在一起,她不過只是一個替身而已,他會給自己什麼名義?夜家的少夫人嗎?那還真是奢侈!

  看著金大猛瞬間妥協的神情,他只覺得怒火中燒,但是臉上卻並不見任何異樣。

  夜呤蕭眉峰未動,表情未變,只是又淡淡掃了何潤珠一眼道,「姑娘那日要登門拜訪,夜某親自來迎接」

  何潤珠受*若驚,睜大一雙剪水眸,滿臉柔情的看著夜呤蕭,金大猛只覺得自己站在這裡無比尷尬。

  自己又是以一個什麼樣的身份站在夜呤蕭身邊。

  「大猛,你是如何和夜公子認識的,你可是有夫之婦了,還是截止些.......」何潤珠拽過金大猛,壓低聲音說著,眼眸中的光芒卻更加明亮。

  「我.......」金大猛咬緊唇瓣,卻覺得喉間堵著一塊棉花一般。看著這樣絲毫不反駁,卑微自卑的金大猛,夜呤蕭眉峰微動,抬眸看了一眼何潤珠,唇角揚起一個俊逸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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