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若是心動了(暖,必看,萬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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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大猛抱著丟丟,滿臉心疼地親親她的額頭,「丟丟怎麼了?那裡不舒服?「

  「娘親,娘親不要丟下丟丟「丟丟使勁的摟緊金大猛的脖子,生怕她不要她似得。

  」丟丟乖,娘親只是出去走走,並不是不要丟丟「金大猛輕聲在丟丟耳邊訴說著,安撫她的情緒。

  「你去那裡了?你知不知道丟丟哭的多傷心,這就是你作為娘親該做的嗎?」第一次,夜呤蕭在丟丟的面前壓抑不住自己滿腔沸騰的怒意,「還是說,你這個娘親根本不屑當?」

  「哇——」

  丟丟被嚇到了,哇的一聲哭起來,抬起一雙淚眼,死死的抱住金大猛,聲音中帶著害怕:「丟丟要娘親,丟丟要娘親」

  金大猛心尖顫了顫,一邊哄著丟丟,一邊瞪著夜呤蕭:「你有什麼怒氣沖我來,別嚇到孩子!」

  金大猛一邊抱著丟丟回房,一邊輕聲安慰,當她看到丟丟沒有精神的臉時,才意識到,丟丟可能生病了。

  看到愈發不在意自己的金大猛,夜呤蕭心裡的怒火就加更旺盛了,雙目緊眯起,幽深的墨眸里迸射出駭人的冷冽來。

  一旁的丑嚒嚒見狀,連忙打圓場:「先把小小姐抱進去讓大夫瞧瞧吧,外面風大,可不能讓病情加重了」

  聽見丑嚒嚒如此說,金大猛的心一下子躥到了嗓子眼,連忙抱緊丟丟往屋子裡走。

  剛把丟丟抱到軟塌上,金大猛轉身準備給小傢伙用熱水擦身子,卻被她死死的拽住。

  「娘親,不要離開丟丟,不要離開丟丟」說著那眼淚又要往下掉。

  「好好好,娘親不走,娘親那裡都不去」金大猛心疼了,連忙抓住丟丟的手,蹲在軟塌上陪著她。

  夜呤蕭一個眼神看過去,一旁的丫鬟會意,連忙去打熱水拿來汗巾。

  這個時候,大夫也進來了,給丟丟把了脈,看了舌頭。

  「小小姐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點風寒,吃點薑茶便可以了」大夫對著夜呤蕭恭敬的說完,夜呤蕭點頭,一個丫鬟跟著大夫去廚房熬薑茶。

  聽到大夫說無礙,金大猛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看著懷裡終於哭累了睡著了的丟丟,滿臉心疼。

  夜呤蕭在一旁看著金大猛抱著丟丟又心疼又著急的樣子,心裡的火氣也漸漸壓了下來,卻仍舊抑制不住心裡的那股鬱悶之氣。

  凌厲的目光掃了丑嚒嚒一眼,夜呤蕭最後看著站在一旁的丫鬟們,聲音低沉地問道,「丟丟身子一向不好,你們不好生伺候著,居然讓她染上了風寒?」

  那凌厲的眸光,散發著刺骨的寒氣,讓一旁的丫頭們嚇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只有丑嚒嚒站出來道,「晚上前,小姐吵著要給兔子洗澡,又不准別人動手,大概是濕了衣衫,又吹了會兒風,染了風寒」

  夜呤蕭的視線又落到扒在丟丟旁邊,睡的格外香甜的一個雪球上,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這個看似雪球一般的可愛兔子,看似普通,卻給夜呤蕭一種詭異的感覺。也許是感受到夜呤蕭冰冷刺骨的眼神,原本睡的正香的兔子,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幽幽的張開了血紅的眼眸。

  只稍一眼,那兔子就渾身一顫,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夜呤蕭發現它一般,活像一個圓滾滾肉嘟嘟的,肉雪球。

  「把這兔子給我送去御膳房,明早我要喝肉兔湯」下一秒,夜呤蕭就冷聲下了命令。

  「夜呤蕭,這兔子是我給丟丟養的,你沒權利把它吃掉!」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金大猛突然就開口抗議道,她沒有理由每次都承受這樣一個蠻不講理的夜呤蕭,「我會照看好丟丟,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原本把頭埋得很深的兔子,小心翼翼的抬起腦袋,似乎能聽懂話一般,滾在金大猛身邊,可憐兮兮的用頭蹭了蹭金大猛的胳膊,像是在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金大猛騰出手來摸了摸它的頭,安撫著它。

  夜呤蕭看著金大猛如此溫柔的動作,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好像被羽毛輕輕划過般,漾起一絲暖意,只是,卻仍舊冷著臉質問道,「這兔子模樣古怪,你就這麼篤定丟丟留下它不會生出什麼事來?「

  金大猛看了一眼那兔子,雖然通靈性了些,不過她也檢查過了,兔牙都不是特別尖銳,而且爪子也被她剪過了,更何況是丟丟特別喜歡。

  緋色的薄唇扯了扯,金大猛卻什麼也沒有說。

  她很清楚,夜呤蕭是在擔心丟丟,所以,她無力反駁。

  軟塌上的丟丟睡的極為不安穩,金大猛眉心一蹙。

  「小小姐認被褥,夫人還是帶小小姐回房歇息吧」金大猛感激的點點頭,抱地丟丟站起來。

  只是在站起來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眩暈,差點就要站不穩。

  不過還好,眩暈的感覺一下就緩解了過來,抱著丟丟,金大猛進了東苑閨房,兩個丫鬟跟了過去伺候。

  看著金大猛的身影消失門後,想到一個人呆在外宅的夜夕顏,夜呤蕭視線不自覺地瞥了金大猛閨房一眼,大步就打算離開。

  可是,還沒有走到門口,他的腳步便又頓住,然後轉身,直接往金大猛的房間走。

  可是當來到金大猛房門口時,他卻頓住了腳步,始終沒有抬手推開房門。

  進去了,他要做些什麼,又能做些什麼。

  收手,轉身進了一邊的廂房,站至窗前,看著外面暗沉的天空,眉宇間染滿如煙般的寂寥,沒那麼明顯,卻揮之不去。

  這邊,因為丟丟一直睡不安穩踏實,所以金大猛起身好幾次幫忙給她換熱汗巾擦身子,折騰了*,直到清晨天快亮的時候,丟丟才甜甜的睡著了,金大猛安心下來了,環抱著丟丟,和衣而躺。

  剛一躺半個時辰,雞鳴聲劃破寂靜的夜空,一抹亮光折射了進來,金大猛揉了揉發酸的眼眸,起身準備給丟丟去燉些清淡的小米粥。

  丟丟嘴挑,至從吃過她煮的東西後,基本都要她親自照料才肯吃飯。

  想著丟丟風寒剛好,不能吃的太過油膩,也不放心交給下人做,所以金大猛爬起來,穿好衣衫準備去廚房。

  誰知剛起身,那濃烈的眩暈感又涌了上來,整個腦袋都昏昏沉沉的,如果不是手撐著身體,肯定會摔倒在地。

  正當金大猛眼前發黑的時候,丟丟軟軟糯糯的聲音響了起來,「娘親…」

  金大猛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看著眨巴著大眼睛的丟丟,燦然一笑,抱起她,親親她的額頭,「丟丟醒了,餓了嗎?」

  丟丟點點頭,嘟起小嘴吧唧一口,咯咯的笑了起來。

  「丟丟要吃娘親做的飯飯」

  「好,娘親給丟丟做飯飯,丟丟身體剛好,娘親給丟丟熬小米粥」

  說著金大猛在丟丟的小鼻子上輕輕一刮。

  當金大猛牽著丟丟從房裡出來,路過廂房的時候,一股濃濃的酒味撲鼻而來。

  眉心不由一蹙,金大猛的心好像被那散落一地的酒罈刺傷了眼眸一樣,星星點點的痛意在眼角里蔓延開來,竟然有淚意的感覺。

  暴戾的、溫柔的、魅惑的、寂寥的…

  夜呤蕭,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為什麼,獨獨在我的面前,你才這樣千奇百怪,蠻不講理。

  「娘親,丟丟餓了」

  軟軟糯挪的聲音,將金大猛的思緒驀然拉回。

  金大猛揉了揉丟丟的髮絲,笑了笑:「好,娘親這就去給丟丟熬小米粥」

  剛走到大廳處,桌上的早膳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卻獨獨少了那個人。

  「少爺呢?」沒有看到他,金大猛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問。

  「少爺,去了西苑。」丑嚒嚒垂眸,恭敬地答。

  金大猛的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就被人掏走了般,瞬間就空落落的。

  究竟為什麼,夜呤蕭現在已經不願意呆在這個院子裡了。

  是不是沒有丟丟,他都不願意再回來?

  潛意識的,腦海中浮現出那日一家人吃早膳的畫面,若是沒有夕顏的到來,是不是他們可以每天都一起用膳?

  這個想法猶如毒蛇一般,一直纏繞金大猛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

  用過早膳,何潤珠就派人來喚她過去。

  剛踏進西苑的門,那抹修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大門口處,金大猛扯了扯唇角,如果不是因為撲了層胭脂,臉色一定蒼白的嚇人。

  剛進屋,就看到何潤珠笑的一臉燦爛,見她進來,絲毫不掩飾心中的喜悅,拽住金大猛的手,撒嬌般說道:「大猛,你可來了,幫我個忙」

  「怎麼了?」

  「今早我聽見呤蕭咳嗽,我想給他煲湯潤喉」何潤珠訕笑了兩下,然後繼續道:「我知道你手藝在我之上,所以想讓你幫忙」

  金大猛在聽到夜呤蕭咳嗽的時候,心猛然抽緊,繼而點點頭。

  雖然仔細想想就會知道,他是一個鬼,不需要吃這些五穀雜糧,但是關心則亂,她也沒想那麼多。

  「太好了,你能幫忙就太好了,能不能燉好了,讓我親自送去?」何潤珠有些難為情。

  「燉好了我給你端來」金大猛點點頭,只要他能喝下,那個人送的又何必計較呢,現在他連看都不想看到她,若是知道自己煲的湯,定是不會喝的,何不讓,何潤珠送去,他定也吃的香甜。

  拿著錢袋,金大猛打算去街市買些新鮮的食材,剛跨出們,整個人就暈沉沉的,差不多三天三夜沒好好睡一覺了,金大猛只覺得頭沉的厲害,不過,她卻強撐著。

  現在的她,沒有嬌情的資本,撐一撐,什麼都會過去的。

  努力笑了笑,迎著烈日的陽光,出了門。

  一連走了幾個大街,金大猛才買好了新鮮的食材,頭頂的陽光絢麗的迷了眼眸,初夏的陽光已經那麼強烈了。

  金大猛眯了眯眼眸,擦掉額頭的汗珠,往夜府而去。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來往的人影讓她看不太清楚。

  砰——

  她撞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當她抬頭想要看清對方的容顏時,卻眼前一黑。

  一陣眩暈便襲擊了金大猛。

  天旋地轉間,金大猛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腳下虛浮,再也站不穩。

  她本能的伸去想要去抓住什麼東西讓自己不要倒下,可是抓住的卻只有眼前那個白衣如雪的衣角。

  悲涼襲來,金大猛倒進了白衣男子的懷裡,再也沒有了意識。

  「瑾兒......」

  沐雲書只是剛巧看到金大猛,正打算過來打招呼,卻發現金大猛很不對勁。

  更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倒下,驚慌地呼喚著她的名字,那樣急切。

  「瑾兒......」將金大猛抱進懷裡,沐雲書害怕地去拍她的臉,「瑾兒,醒醒,你怎麼啦?」

  可是半天金大猛都沒有回應,只是緊閉著雙眸,臉色蒼白的驚人。

  沐雲書慌了,抱起金大猛就往一旁的藥鋪里沖。

  金大猛提著的菜籃也掉落在一邊,裡面的食材滾落一地,沾上了灰塵。

  藥鋪里的老大夫看到沐雲書心急如焚的抱著一個女子衝進來,愣了愣,連忙跟上。

  一群人慌忙了一陣子才穩定下來,老大夫給金大猛把了脈,然後開了藥。

  「大夫,瑾兒如何了,她怎麼樣?」

  「這位姑娘只是染了風寒,加之沒有休息調養,所以導致了體虛暈倒,我開了兩副藥,吃了修養兩天就沒事了」那老大夫恭敬的回答。

  思及大夫的話,沐雲書的劍眉深深一擰。

  體虛暈倒?夜呤蕭是如何善待他的瑾兒的?

  難道他夜府已經窮的對自家少夫人缺衣少食的程度嗎?居然把他的瑾兒折騰的這副模樣。

  他怎麼可以容忍讓瑾兒被他糟蹋,不行,絕對不行!

  ......

  靜心閣里,最上等的雅間,房間裡飄散著淡淡的甘草香味。

  沐雲書吩咐廚房準備最好的膳食送到房間,看著躺在軟塌上連唇角都顯得有些蒼白的金大猛。

  沐雲書的心,抽痛難耐。

  至那一次意外後,他痊癒以後,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家鄉的奶奶,還有他心中發誓守護一輩子的女子。

  誰知天意弄人,他有了錢財,有了權勢,卻失去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現在他敬愛的奶奶已經埋入黃土,他心心念念要守護一輩子的女子卻已嫁作人婦。

  更可恨的是,那個人卻如此對待他視若珍寶的人,讓他如何不氣憤?

  不行,他要搶回他的瑾兒,守護在身邊,再也容不得她受半點傷害。

  伸手,沐雲書的指腹溫柔地憐惜地落在金大猛蒼白的臉頰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滑過。

  指尖下的人兒,仿佛又是那個他捧在掌心、放在心尖的珍寶,如果可以,他願意放棄一切,只為帶她遠離這些是是非非。

  俯身,沐雲書的頭湊近,唇不受控制地就往金大猛那並不嬌艷的薄唇落下去,可是就在這一刻,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沐雲書!」

  三個字,渲染開滅頂的憤怒,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顫慄了。

  沐雲書抬頭望去,夜呤蕭如閻羅般地身影出現在房門口。

  下一秒,沐雲書只覺得一個黑影閃過,還未等沐雲書回過神來,他的胸口就挨了一掌。

  沐雲書不防,身體往一側踉蹌,直到抵在了牆上,才停了下來。

  噗咻一聲,鮮血從嘴裡吐出,濺了沐雲書白雪一般的長袍。

  「你…….」

  「別以為你是純陽之子,我就奈何不了你,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也不允許你動她一分一毫!」

  夜呤蕭深邃的黑眸死死的看著他,說出的話卻異常冰冷。

  看著眼前如同變了一個人的夜呤蕭,沐雲書震驚了。

  他了解和看到的夜呤蕭,從來都是眉目如畫、揚唇淺笑、一副顛倒眾生的樣子。

  可如今,夜呤蕭卻真如一個地獄惡魔一般,眼底的怒火簡直能將他毀滅殆盡。

  連他這個純陽之子,也感到了顫慄。

  夜呤蕭看著靜靜地躺在軟塌上臉色蒼白的金大猛,俊眉倏爾緊擰,目光霎就柔和了下來。

  沐雲書擦乾了嘴角的血液,看著近乎瘋狂的夜呤蕭,微微愣神,正當他準備再次靠近金大猛時,手臂卻被人拽住。

  「公子,畢竟他是金姑娘的相公,你受了內傷不能逞強」冷衡沉聲說道。

  「我……」

  沐雲書還想說什麼,腦海中浮現出金大猛倔強的面容,深深的閉眼,再睜開。

  沐雲書揮開扶著自己的冷衡,對著夜呤蕭冷聲道:「你若再如此傷害瑾兒,即便你是地獄的惡魔,我沐雲書也會把她帶走,永遠讓你找不到她!」

  夜呤蕭那樣溫柔地看著金大猛,可對沐雲書的聲音卻凌厲如刀鋒,只見他長袖一揮,沐雲書一個釀蹌跌撞到門外,「你可以試試,我會毫不吝嗇的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即便是擁有純陽護體」

  沐雲書揚手擦了把唇角的血絲,嘴角高揚起,笑容滿是譏誚。

  「我沐雲書最不怕的就是死,更何況生不如死?」說著他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盯著夜呤蕭:「我話已經擱這了,你若敢對她不好,我必定履行我今日的話,夜呤蕭,我不會怕你!」

  說完揚長而去。

  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夜呤蕭周身的怒火漸漸淡去。

  看著軟塌上呼吸清淺,卻眉目輕蹙著,連昏睡了都不安穩的金大猛,心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地在啃噬,隱隱約約的痛意,蔓延全身。

  四百年了,四百年了…..他每一天都在痛苦煎熬中度過,他以為,他早就忘記了疼痛的滋味。

  卻不曾想,每每只是看到這樣虛弱的金大猛,他便會再次感受到痛的味道。

  但是,一想到剛才他踹開門看到的那一幕,夜呤蕭胸腔里的怒火又開始升騰起。

  該死的金大猛,她為什麼染了風寒還要出門買東西,更因為操勞過度而暈倒?更為什麼要和沐雲書扯在一起?

  難道,他對她,真的已經惡劣到這種程度了嗎?不讓她吃好,也沒有讓她睡好嗎?甚至還讓她風寒了不請大夫醫治她嗎?

  他有苛刻到這樣虐待她嗎?明明這幾夜,他都克制住自己,沒有碰她。

  該死的金大猛,我不在你身邊的每天晚上,你到底在幹嘛?

  雖然心中氣悶,可是夜呤蕭還是抱起了金大猛,點燃一張傳送符,回到了夜府。

  把睡在懷裡的人兒輕輕的放下,然後把自己的外袍脫下,穿著裡衣,他躺在她的身邊,然後將她小心翼翼地擁進懷裡,薄唇落在她的前額,閉上雙眼。

  不到一刻鐘,夜呤蕭便擁著金大猛沉沉地睡去。

  何止是金大猛,他自己也不曾合過眼。

  對於他這個擁有凡人習慣的鬼,這個習性還真是要了他命。

  傍晚,夕陽斜斜落下,金色餘輝撒了整個房間。

  金大猛睫毛微微動了動,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人抱住了,她整個人貼在一個雖然薄涼,卻結實的胸膛里。

  淡淡的檀木香味在鼻尖縈繞,給人一種莫名安心的感覺。

  緩緩睜開雙眼,抬頭。

  那張熟悉的刀削斧刻的清俊容顏映入她的眼帘,竟然是她從未見過的安寧、美好。

  意識到夜呤蕭已經睡著,金大猛突然不敢動了。

  不為別的,只是不想吵醒他。

  此刻,她竟然無比享受甚至是貪戀夜呤蕭如此寧靜美好的樣子

  話說,怎麼會有男人長的這麼好看。

  如刀鋒的劍眉,高蜓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仿佛每一處都經過天人之手,精雕細琢過,看一眼,便會讓人忍不住*,想要為之付出所有。

  何況,此刻,她正被他靜靜地擁在懷裡,這樣**的姿勢,讓她心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

  這一次的悸動比有過的每一次都要強烈,而且竟然有絲絲甜蜜的味道。

  金大猛閉上眼眸,她知道自己中毒已深。

  明明知道是毒。卻喝的甘之如怡。

  明明知道這樣的男人,不能愛,更加愛不得。

  可是,此刻,金大猛卻還是抑制不住地心動了,*了。

  這樣被夜呤蕭擁在懷裡的寧靜美好的時光,哪怕多貪得一秒,都顯得那麼彌足珍貴。

  可是,當金大猛的手指隔著空氣才慢慢游離到他的眉峰的時候,他的眉峰便微微動了動。

  金大猛意識到什麼,幾乎是立刻就收了手,重新閉上了眼睛。

  裝睡!

  即使已經沉陷了,她也不想讓這個男人知道。

  失了身又失了心。完全被他掌控,最後,她只會輸的更慘。

  夜呤蕭睜開如黑曜石般的黑眸,低頭看著仍舊安靜地躺在他懷裡的人兒,感受到她明顯錯亂的呼吸,嘴角不禁勾勒起,揚起萬千愉悅的風華魅惑。

  她的小把戲,自然收入他的眼底,但是他卻好心情的並不拆穿她。

  看著她慢慢紅潤的臉頰,夜呤蕭的唇不自覺地就印在了她的眉心。

  感覺到夜呤蕭微涼的薄唇落在自己的眉心,那樣溫柔,小心,金大猛渾身就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明明她早已經成為他的人,該做的都做了,她不該如此矯情。

  可真的卸下一切防備面對的時候,她卻輕易晃了神緒,亂了方寸。

  她最是承受不了,夜呤蕭如此的溫柔對待。

  惡魔的溫柔,是會讓人上癮的,一旦成癮,將是萬劫不復。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坐在一盞扁舟上,飄飄浮浮,極為不真實。

  想睜開雙眼,卻又害怕。

  害怕一睜眼,他又立刻恢復成了那個暴戾的男子。

  糾結過後,金大猛還是選擇了繼續裝下去。

  良久之後,夜呤蕭才從她的眉心移開自己的雙唇,輕輕地鬆開懷裡的她,然後下了榻。

  就在金大猛以為夜呤蕭要離開的時候,鼻尖卻聞到一股淡淡的飯香。

  一隻微涼的大掌托起金大猛的腰肢,讓她躺在自己懷裡,輕輕的在她薄唇上輕啄一下,看到她那輕輕顫動的長睫毛時,他情不自禁地揚起嘴角,滿眼滿心都是愉悅與滿足。

  「乖,先起來吃點東西,還有把藥喝了」低沉性感的聲音迴繞在耳邊,金大猛不得不慢慢的睜開眼。

  金大猛有些窘迫,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看夜呤蕭。

  裝睡,真是個力氣活兒。

  她還是不適合騙人呢。

  夜呤蕭揚唇,把放在一旁的小米粥端過來,吹了吹氣,聲音裡帶著**地道,「要我餵你嗎?」

  「不,不用,我自己來好了」金大猛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般嬌羞。

  夜呤蕭看著金大猛臉頰炸開的紅雲,嬌艷欲滴,美的讓他竟然挪不開視線。

  腦海里突然就浮現出初見她的那一年,雖然冷冰冰的,卻經不起逗,稍微說些*的話語,她就會像現在在這樣,輕易地就在他的面前紅了臉頰。

  夜呤蕭看的出神,知道聽到一聲驚呼,他才反映過來。

  入眼的是金大猛伸著舌頭,手不停的對嘴閃著風,眼眸中溢滿了淚水。

  顯然是燙著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夜呤蕭蹙眉。

  「我……」

  金大猛被燙出了眼淚,感覺說話都難了,剛要開口找水喝,誰知嘴卻被一個薄涼的唇瓣堵住,繼而在她驚慌下,長舌而入。

  涼涼的,帶著薄荷的味道,瞬間讓金大猛熾熱的舌頭得到了緩解。

  但是同樣也熾熱了她的臉頰。

  「好點了嗎?」好一會兒,夜呤蕭才鬆開她,看一眼仍舊低著頭的金大猛,他嘴角一揚,話語間帶著*的味道。

  金大猛又羞,又囧。

  「其實,你給我倒杯水就好,不用這樣……」金大猛又羞紅了臉。

  「哦?如此不好嗎?為夫更覺得,為夫這冰涼的體質可以把你伺候的更好呢」夜呤蕭挑眉,深邃的黑眸中流動的柔情那麼明顯。

  「娘親,娘親」

  軟軟糯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夜呤蕭輕輕的挑眉。

  不一會兒,丟丟就抱著小雪球兔子進來了,當看到夜呤蕭的時候,小傢伙可開心了,連忙撒起腳丫子跑過去。

  「爹爹,爹爹抱」

  夜呤蕭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抱起丟丟。

  誰知剛抱起,丟丟便看到坐在一旁的金大猛,連忙伸手過去嚷著要金大猛抱。

  夜呤蕭低頭睨著在自己懷裡掙扎的小傢伙,頗有些醋意地道,「難道爹爹抱著不好嗎?」

  丟丟嘟起小嘴巴,「我喜歡娘親抱。」

  夜呤蕭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還不等他動手,丟丟已經撲向金大猛懷裡了。

  見到如此迫不及待地丟丟,夜呤蕭只得鬆了手。

  抱起丟丟,金大猛,親親她紛嫩嫩的臉頰,兩個模樣極像的母女,燦爛的笑起來。

  「丟丟有沒有乖乖的?」

  「丟丟可乖了,丟丟一直在和小雪球一起玩」丟丟挺起小胸脯,拍的整天響。

  「小雪球?」金大猛一時沒轉過彎來。

  「娘親真笨,小雪球,就是兔兔啊,丟丟給它取名小雪球」

  丟丟指著趴在地上的兔子,一臉得意。

  金大猛這次注意到那白如雪花的兔子,確實很像雪球呢。

  夜呤蕭站在那裡,看著金大猛抱著丟丟說話的背影,以及丟丟燦爛的笑臉,心裡霎時溫暖的不像話。

  低頭,情不自禁地高揚起唇角,一抹從未有過的幸福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開來。

  當天夜裡,夜呤蕭沒有去西苑,何潤珠派了幾個丫鬟來請,都沒有理睬。

  剛走到大廳,金大猛看到桌上擺滿的菜餚,十分驚訝。

  這些都是她平日裡炒給丟丟吃的菜式,而且也是她愛吃的。

  對於自己用的膳食,基本都是金大猛自己動手,所以突然見到這些菜式出現在桌上,她還是有些激動的。

  丑嚒嚒對她慈愛一笑,雖然面容醜陋,但是卻不影響她雙眸中的和藹可親。

  招呼她坐在一邊,然後把丟丟也抱起來放在身旁的凳子上:「夫人,這是煲好的雞湯,你快趁熱喝」

  金大猛點頭,感激一笑,「好。」

  再抬頭時,卻看到已經遞到面前的湯,微微一愣,對著夜呤蕭如此溫柔細微的照顧受*若驚。

  淺笑著接過,金大猛慢慢的喝起來。

  看著低頭喝湯的金大猛,夜呤蕭溢滿溫柔的眉目不動聲色地一挑,也開始拿起筷子吃飯。

  人,真是一個奇妙的存在,即便是輪迴轉世,金大猛的喜好還是不曾改變。

  如果他再變成當初那樣,是不是代表金大猛會再次愛上他?

  「丟丟也要喝娘親的湯湯」

  看到金大猛如此享受的模樣,小傢伙嘴巴饞了,嚷著要喝。

  「丟丟乖,這是娘親喝的湯」丑嚒嚒笑著說道。

  這是專門添加了補藥的雞湯,孩子確實不適宜喝呢。

  丟丟撅著嘴,淚眼汪汪的抗議。

  「丟丟乖,娘親為你喝」金大猛倒是沒有喝出湯里的藥味。

  「少夫人,使不得,這是少爺親手為你煲的補湯,不能給小小姐喝」丑嚒嚒看了一眼夜呤蕭,笑著道。

  「少爺親手煲的湯……」金大猛一愣,下意識的低頭看自己喝的快見底的湯,心裡滾起一陣暖意。

  「是啊,少夫人快趁熱喝」丑嚒嚒在一旁催促道。

  金大猛心底已經被溫暖溢滿,整顆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從來不知,夜呤蕭會煲湯…….

  想到何潤珠拜託她的事,金大猛嘴角泛起了笑意,有心煲湯給他喝,卻到頭來喝上了他煲的湯。

  伸手安撫耍著小脾氣的丟丟,金大猛狡黠的對著丟丟的耳邊悄悄的說:「爹爹碗裡的湯才好喝哦,丟丟看到了嗎?」

  丟丟一雙圓溜溜的眼眸滾動幾圈,點點頭。

  用手指著夜呤蕭旁邊的碗道,「丟丟要喝爹爹碗裡的湯湯。」

  「好,嚒嚒給你端來。」一旁的丑嚒嚒連忙笑著去端。

  「不用,我來。」夜呤蕭示意丑嚒嚒自己來,然後端起面前的湯,開始餵丟丟。

  看著如此優雅,卻不失慈愛的夜呤蕭,金大猛只覺得呆呆的,這樣的畫面讓她感覺暖暖的,極為不真實。

  看著夜呤蕭,舉手投足間卻儘是滿滿的為人父親的溫和與慈愛。

  就像,小時候自己爹爹對自己那般。

  一抹苦澀的甜味從心底蔓延,金大猛突然慶幸丟丟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爹爹也餵娘親喝.....」丟丟喝了一口湯,滿足了,也不忘自己的娘親。

  聽到娘親二字,金大猛倏地回過神來,燦然一笑,視線不自覺地就投向了夜呤蕭。

  當和夜呤蕭四目交接,發現此刻的夜呤蕭的視線也全部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金大猛竟然再一次不爭氣地紅了臉頰。

  有絲窘迫地收回目光,金大猛端起自己面前的湯碗,看著丟丟,笑道,「娘親有湯」

  說完,金大猛仰頭喝完了碗裡的湯。

  夜呤蕭看著金大猛「咕嚕」「咕嚕」大口灌自己湯的樣子,甚至是比丟丟還要可愛。

  嘴角泛起了一抹滿足的笑意,對於當年自己自降身份,拜師學廚藝,只為博得佳人一笑的舉動,深感慶幸。

  看著娘親碗裡的湯喝完了,丟丟不服氣的小脾氣爬了起來。

  連忙催著夜呤蕭餵她。

  看著丟丟如此可愛的模樣,金大猛也輕易被感染,笑容愈發的燦爛明媚,如花般綻放。

  看著如此親近的母女,夜呤蕭的心裡,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所填充,直到滿滿地快要溢出來。

  丟丟,爹爹終於找回你的娘親了。

  ————

  夜靜靜的,稀疏間能看到幾顆星星在閃爍。

  看著睡的格外香甜的丟丟,金大猛笑了。

  心裡等著夜呤蕭,卻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半睡半醒間,金大猛感覺自己被人圈在懷裡,淡淡的檀木味道飄散在鼻尖。

  心莫名的有了安心的味道。

  本能的,金大猛在那個懷抱里,翻了個身,然後找了個最舒適的姿勢,沉沉地睡去。

  夜呤蕭看著懷裡的人兒,唇輕輕落下,在她的眉心印上一吻,吹滅了燭台上的燈,很快便也陷入了最美最沉的夢鄉里。

  一陣細微的聲音在窗外響起,夜呤蕭睜開眼眸,側頭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人兒。

  輕輕鬆開懷裡的金大猛,夜呤蕭翻身走到了窗前。

  「什麼事?」

  「回主子,小姐那邊......局面控制不了」門外的侍衛恭敬地回答。

  夜呤蕭眉宇一擰,眉眼裡立刻就溢出濃烈的擔憂來。

  沒有一絲猶豫:「好,我馬上過去」

  黑影消失後,夜呤蕭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熟睡的金大猛,眼底倏地就湧起一抹從未有過的複雜來。

  夕顏在那次大火中得以還生,卻撞死在金大猛家的太師椅上。

  這一切,都是金大猛害的。

  而他,卻害怕金大猛睡得不好,而抱著她入眠,可曾想過,夕顏在這寂靜的夜裡,是多麼痛苦無助。

  她,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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