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為她初露鋒芒(跪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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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侫,凌厲,冷冽。碧波蕩漾的眸子若利箭般帶著一種上天下地的穿透力。

  身形猛的一顫,飛雪頓時覺得自己猶如一隻剝光了殼的雞蛋,在這個若妖般的男人面前,她,根本就無處循形,「現在,不暈了!」

  「哦,如此甚好!」指腹輕柔的自飛雪的額頭落下,聲音媚惑如斯,風清寒笑的邪冷無比,「那,王妃現在可以說了嗎?」

  反射性的抓住某男越發直下的色爪,想著前不久自己與伊天奇街上偶遇被風清寒知道的事,心猛的一抖,莫不是?「王爺想聽我說什麼呢?」

  「為夫一向最為關心娘子,所以,娘子剛剛在想什麼,現在便說什麼就是!」

  「我什麼都沒想!」

  「嗯?」音調拉長,狹長的鳳眼頓時一眯,肆意的泛起危險的光芒。

  「王爺真想知道?」腦中思緒快速運轉,被風清寒鉗制住的身體,幾次掙扎無果後,飛雪索性便化被動為主動的往他身上一靠,嬌聲嗔道:「我若說了,你,可不准生氣!」

  清純中帶著妖嬈,妖嬈中卻又不泛嫵媚。

  胸口一窒,身形猛的一僵,放置在飛雪纖腰上的手一緊,風清寒的鼻息陡然加重,邪侫神態中所夾帶著的那抹攝人的冷意亦跟著慢慢消退,這樣的飛雪,他,還是第一次見;對他這般投懷送抱的飛雪,雖不是主動,但莫名的愉悅感依舊止不住的自內心深處蕩漾開來,「好,只要娘子如實說來,為夫絕不生氣!」

  「那我說了!」

  緊緊的貼著風清寒的胸口,纖指拽著他的衣襟,飛雪深深的貪婪的吸了一口他身上所獨有的氣息,淡淡的語氣中帶著一抹醉人的輕柔,「風清寒,我和你一樣,想的是人財兩得之事!」

  「人財兩得?」薄唇輕啟,風清寒若有所思,似喃喃自語。

  「沒錯,風清寒,你愛錢財愛美女,而我,和你一樣,此生最大的興趣便是金錢和美男!你是一朝皇子,背景地位都不同尋常,你愛上我趙家的錢財,所以才會順便收了我趙飛雪,錢財入庫,美女在懷,你,自是雙得!可是我不一樣,我愛錢,財卻被你斂走;我愛美男,你在有著傾國傾城之容,舉世無雙之貌的同時,你還有著眾多美人在側,所以,你也不是我的!」

  長睫微微一閃,若黑珍珠般的眸子散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辨不清真假,雖是染著絲絲情愁卻依舊璀爛的光芒。

  「所以,在你雙收雙得的同時,我卻是落的慘不忍睹,人財兩空還帶著倒貼老本!所以,我才會心有不甘,心有不服!所以,我才會時時刻刻的想著,怎麼才能將圍繞在你身邊的那些花花早早給消除殆盡,怎樣才能讓你對我付出一顆真心,怎樣才能讓你死心踏地的愛上我,怎樣才能讓你心甘情願的將你寶庫的鑰匙對我雙手奉上!所以,唔……」

  呼吸一滯,雙唇驀地被風清寒啐住,激動的親吻溫柔中帶著霸道,雙手抱著她的力道,似恨不得將她揉進他的身體,那種感覺,瘋狂甚至於不顧一切。

  這樣的吻,絲絲痛,絲絲甜蜜,還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感動!

  「王妃的話,是真的嗎?」鼻尖輕輕相觸,聲音嘶啞,迷離,還有些許顫抖的期待。

  雙眸怔怔的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如妖顏,飛雪剎時愣住,是真的嗎?是真的吧,她本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才呆在三王府的。

  趙飛雪愛美男,但,對於那些花心的男人,她卻是厭之,棄之,甚至,殺之!關於這一點,那些跟她混過的小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喜歡那種將那種喜歡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玩弄於手掌之中的感覺!她喜歡看那種花心的男人對她動得真情後便被她無情拋棄時那種歇斯底里的樣子,她喜歡那種瘋狂到幾近*的肆意塊感!

  只是,這個男人?她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對這個深沉如海的男人,她似演的太真,真的即便是她自己亦分不清虛還是實!

  「嗯,當然是真的,你說過絕不生氣的!可不能反悔!」

  「本王一言九鼎,自然不會反悔!」順了順飛雪耳邊的髮際,風清寒望著她若蓮般清純無比的容顏,幽深的瞳孔越發的深遂,深不見底。

  無巧不出是非,他昨日明明就有親眼瞧見!

  可是,有種痛與快樂同在,有種情註定不能隱忍……

  「那啥,我說了實話,你是不是該放開我了?」

  「本王只記得說不生王妃的氣,至於?」赤果果的眸光從飛雪胸前的突起一路至下,身形驀地一轉,便將她全全壓在身下,睥了一眼神情明顯有些驚慌失措的飛雪,風清寒邪笑出聲,「至於這個,本王貌似沒說過!」

  男人的熾熱那般「明目張胆」,飛雪的臉陡然一紅,莫名的顫慄與酥麻從腳跟一路飈升而上,身體隨著風清寒直撲在臉上的氣息而越發的燥熱無比。

  「風清寒!」不敢直視他的眸子在眼眶內左右轉動,「風清寒,這是在馬車上,而且是在進宮的的路上,你別這樣!」

  「別怎樣?」眸中莞爾一閃,風清寒輕笑道:「本王對王妃怎樣了?」

  「就是……」氣極的撅起小嘴,飛雪終是沒再接話。

  「王妃若是不說,本王又怎麼知道呢?說來聽聽,叫本王別怎樣?」

  「風清寒,丫的,你別再鬧了,今天晚上的可是國宴,你難不成就那麼喜歡看別人對我指指點點,明里背里的說我壞話嗎?」雙手使勁的朝著風清寒推了推,見對方紋絲未動,飛雪復又氣道:「丫的,風清寒你個狗日的,難不成你竟是想將姑奶奶就這麼在馬車上給辦了嗎?」

  「噗!」的一聲,身形猛烈顫抖,飛雪的話頓時逗得風清寒大笑出聲,「王妃放心,本王還不至於這般飢不擇地!」

  「切!」飛雪冷嗤一聲,「丫的,你笑毛啊!既是無此意,那還不趕緊的從老娘身上下來,丫的,感情你還以為自己輕如鴻毛不成!」

  「開口閉口便是老子老娘的,若非是親眼見你從棺材底爬出來的,本王還真有些不相信,你是貨真價實的趙大小姐!」輕輕的颳了一下飛雪的鼻尖,風清寒悠然起身,望著飛雪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溺的笑意。

  「我可是能夠經得起各種抽血化骨檢查的正宗行貨,所謂以訛傳訛,你可別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給誤導了!丫的,我趙飛雪從小便是這德性,你可別指望我會搖身一變成淑女!」垂首理了理被風清寒弄亂的衣服,飛雪回答的泰然自若。

  「行貨?說實在的,橫看堅看,本王怎麼都覺得你比較偏向於偽貨!」

  他娘的,眼睛這麼毒,飛雪暗罵一聲,瞪了一眼兀自思緒的風清寒,因不想繼續在不管怎麼討論都不會有結果的問題上糾纏,飛雪頓時一把扯過風清寒的袖子,話峰一轉,問道:「什麼時候都是這麼一身大紅,風清寒,難成你就不會穿其它顏色嗎?」

  「怎麼,王妃不喜歡?」

  「到也不是什麼不喜歡,只是覺得這大紅色的衣服,多少有些俗氣!」以手撐額,飛雪雙眉微微一蹙,故作一副神態極為認真的樣子,說出來的話不免有些口不對心。

  「可是本王卻相當喜歡!紅色,在刺眼的同時,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摭住許多東西。」薄唇輕掀,風清寒撫了撫身上的袍子,那風情顯露的樣子,惑人心魂的同時,竟還透著某種不可言語的淡愁。

  風清寒的話不禁讓飛雪陡然一頓。張揚的紅,妖嬈而嫵媚,就如,那肆意湧出的鮮血,艷麗之餘,頃刻間,便讓人喪命,只是,前者是拿刀的劊子手,後者,是被迫著流失的生命;深深的紅,是冰冷的熱情,暗色的血,是溫熱過後的冷;若說這世上有什麼覆蓋血的顏色而不被察覺的話,在這沒有任何科學技術的古代,飛雪所能想到的,除了紅,便還是紅,深深的紅,就如同,他身上的顏色一樣,就如同他一樣!

  風清寒,你,是借著這樣的話題在向我透露某種信息嗎?

  那,究竟是不被信任的警告,還是敞開胸懷的傾訴呢?

  張揚嫵媚如一朵噬人心志的紅罌栗,妖嬈詭異似一株迎接死亡的彼岸花!

  眼前的男人是很美,可是卻美的深,美的毒!飛雪愣愣的望著神態又見慵懶的風清寒,心,剎那間迷失無蹤;他並非她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徒有其表的爛幣,惹了他,指不定誰生誰死,惹了他,說不準結局是會成愛或恨!

  誰先淪陷誰?誰又先*誰?也許,對她這個本是孜然一身的異世靈魂而言,她本就不該去招惹他……

  「王妃,到了!」傾身逼近神情茫然無措的飛雪,丹唇邪侫一揚,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捏起她的下顎,眸光意味一睥,風清寒輕柔道:「王妃怎麼又神遊天外了!」

  木訥的眨了眨雙眼,飛雪微微愰神,腳步本能的朝後小退兩步,櫻唇微張,輕輕的哦了一聲,便再無他語。

  簾幔被人輕輕掀起,一名身材修長臉上雖然戴著半邊白玉面具卻依舊不失英俊的男子站在馬車旁邊。

  這個人,雖說只是成親那天在喜堂上見過一次,但因著其帶著半邊面具的關係,飛雪對他也算是印象深刻。風清寒最為得力在飛雪看來也是最為名如其人的貼身侍衛——玉面!

  風清寒摔先跳下馬車,隨即站定,凝眸相望,長臂似抬未抬,那神態,看上去卻也是大有幾分等著飛雪朝他伸出葇荑即而親自扶她下車的態勢。

  「……」

  正在飛雪以為風清寒那廝會稱此機會展現一下他的紳士風度時,正在飛雪修長白嫩的小手伸到身前一半時,剛剛還一動未動長身玉立的身影,驀地一轉,便朝著不遠處那幾個身著華麗,從身材上看去也該是俊朗的幾位少爺公

  子走去。

  呃……

  貝齒緊咬,飛雪頓時氣急攻心,丫的,這裝逼的二貨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他娘的,絕壁是故意的!

  「王妃!」時值飛雪正因風清寒那令人皮癢的舉措而狂上抓狂之際,玉面清淡冷漠的聲音便悻悻傳來,「王妃,王爺前去和幾位朋友打個招呼,您,是想在車上等呢,還是先下來走走!」

  「等?」音調拉長,本是僵在半空的手剎時朝車壁狠狠一拍,飛雪頓時口不擇言,痞不擇人,「尼碼的,等!等你妹啊!」

  飛雪這般粗魯,沒有禮教,言辭之間在這些古人看來實在是有些狗屁不通的話,直令玉面那隻即便是面對上百敵人也不曾發過顫的手忍不住抖了三抖。

  然,到底是風清寒那二逼所調教出來的三等貨,錯愕驚詫的表情在他臉上僅僅停留不到三秒,便消逝無蹤,且又馬上以一種適應他身份的方式,態度恭敬正經的對飛雪的話進行了一次類似冷笑話般簡單而又直接的反擊,「屬下素來隻身一人,不知妹在何方,所以王妃無需作等!」

  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師必有其徒,有其將必有其兵,有其主必有其臣……

  總之,有上必有下,因果造就循環,根據相同磁場的共振特性,飛雪無語淚奔的同時,似看到了整個三王府一代無恥過一代的光遠前途。

  抬眸望了一眼不遠處正與風清寒相吹的不亦樂乎的眾公子,飛雪終是秉著走動可比坐等更能好好欣賞美男帥哥的宗旨,在這附近開始閒逛起來,不過,有了上一次進宮的經驗,雖然時不時常會遭到某些見過她的女子的冷嘲熱諷,飛雪到底是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宗旨,硬生生的將忍字經給發揮到了極致!

  可是世上之事往往就這是般與人做對,即便飛雪不想惹人,可是,終究還是該來的擋不住,也躲不了!

  「三王妃,太后娘娘有請!」兩個身著上等宮女裝束膚色白希容顏還算俏麗的女子,就在飛雪因逛了一路卻連根帥哥的毛髮都未曾見到而深感痛心無奈的時候,就這麼悄無生息的出現在了飛雪的身前。

  「太后娘娘?」額頭微微一蹙,雙眸謹慎眯起,這皇宮內院那些個亂七八糟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事情,雖未實打實的經歷過,但經過現代那些宮斗電視劇轟轟烈烈的早期教育後,她多多少少能夠明白一些。「太后娘娘找我所為何事,兩位姐姐可是知道?」

  「太后娘娘只吩咐奴婢過來請三王妃走一趟千禧宮,至於到底是為什麼事情,奴婢們不敢過問!」

  不敢過問?就她們這副頤指氣使大有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架勢,其中實情,這兩人是否知曉,明眼人一瞧便知。飛雪心中譏誚冷嗤,面上笑容卻是大方得體,「即是如此,那兩位姐姐可否容本妃去跟三王爺知會一聲,再行前去!」

  聞得飛雪這般賢淑有禮的說辭,兩個宮女先是齊齊一愣,隨即臉上便吟起極為鄙夷的笑容,眼神相互交會,「奴婢們只是下人,即是奉太后娘娘旨令,便不敢讓她老人家久等,所以還請三王妃見諒,至於三王爺那邊,奴婢自會找人前去通會一聲的。」

  不能讓風清寒知道,太后這個老巫婆到底想要對她幹嗎?

  長睫微微一垂,眸中厲光閃瞬即逝,「如此,那就有勞兩位姐姐了!」

  皇宮到底是龐大的,飛雪在兩個宮女的帶領下,從北門一直左彎右轉的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她方才遠遠的瞧見那太后住的宮殿。

  然,就在飛雪打算直直的朝著千禧宮的大門而去的時候,兩個宮女便反應極快的擋在了她的身前。

  「兩位姐姐不是說前面那裡便是太后娘娘所在的千禧宮嗎,怎麼,」語氣稍稍一頓,飛雪淺笑如斯,「莫不是兩位姐姐還有什麼話沒對本妃說。」

  「還請三王妃從這邊走!」宮女a身子一側,僅僅出於習慣的朝飛雪服了服身子,那語氣卻是女主人般的不容拒絕。

  眸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小路,飛雪略一思索,心下便通透起來,怪不處剛剛一路走來都沒撞見幾個人,感情是那老巫婆不想讓人知道她被人給請來了這裡,如此遮遮掩掩,看來今天……

  秀眉微挑,飛雪心中雖是瞭然,但表面上卻又故作疑惑的問道:「兩位姐姐這般?難不成太后娘娘沒在千禧宮嗎?」

  「此刻,太后娘娘正在偏殿,前往偏殿的話,這條小道比較直接!」

  「哦,原來太后娘娘的宮殿竟也是開了後門的!」飛雪大徹大悟的嘆了一聲,旋即身子一轉,不加理會正在風中凌亂飄搖的兩宮女,很是自覺的沿著小路走去。

  「呯!」的一聲,飛雪前腳剛一踏進殿內,身後的門便立馬被人關上。

  微一站定,眸光不著痕跡的自殿內一掃,桌,椅,香爐,四個宮女,還有,視線最後落在正前方那簾落地帷幔上此刻似正在品茶的身影;

  高高的髮鬢,寬寬的袖袍,這般神秘?

  「見著太后也不下跪行禮,一段時間不見,三王妃到是越發規矩了!」

  正在飛雪疑惑著簾後之人到底是不是太后之時,一直侍候在太后身邊飛雪上次也曾見過的於嬤嬤便一副「狗仗人勢」的態勢從簾後走了出來。

  眸光輕輕一瞥,飛雪清了清嗓子,泰然自若開口,「於嬤嬤若不露面,飛雪還以為是某些居心叵測的人假借太后娘娘之尊名做一些,」語氣稍稍一頓,飛雪輕笑出聲,「看來是飛雪多心了!」

  話落,飛雪雙膝一跪,周周全全的對著簾後的人行禮,「飛雪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吉祥!」

  嗓音清亮明朗,聲若黃鶯出谷,音若珠落玉盤,剎是好聽,然……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雙膝跪地,垂首伏身,時間一分分流逝,太后不曾發話,飛雪便一直保持著剛剛行禮時姿勢,一動不動。

  空曠的殿內,靜謐無聲,針落可聞,氣氛竟是出奇的詭異!

  跪!跪!跪!

  飛雪表面平靜無比,似無怨無恨,內心卻早湧起波濤大浪,痛呼不已,哀聲連天!

  你說她怎麼就那麼笨呢那麼笨呢?當年的還珠格格明明就那麼火,她在無聊之時明明也有看過,可是,為嘛,小燕子應付皇后罰她下跪的那招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古來有言,防患於未然!歷經後宮穿越像她這般毫無準備的,有木有,有木有啊?

  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

  飛雪愣愣的跪在堅硬冰冷的地板上,手和腳皆由一開始的痛慢慢變的麻木無比。

  「噔!」杯蓋相碰的聲音在這個空曠詭異的殿內清脆的響起,靜默的氣氛一朝被破,樓太后總算是大開尊口。

  「居心叵測?」語氣微揚,樓太后冷嗤一聲,「三王妃方才話中之意,是意指哀家對你心懷不軌嗎?」

  「飛雪不敢!飛雪絕無此意?」

  「不敢?」樓太后不禁冷笑出聲,「哀家到不知道這世上竟還有三王妃所不敢的事情!」

  驀的抬眸,聽著太后那好似她又幹了什麼驚天動地,天理不容之事的語氣,飛雪滿臉的錯愕不解,「太后娘娘話中意,請恕飛雪愚鈍,不能理解!」

  「哀家聽聞寒兒前幾日收了城內張王兩家女兒入府,是與不是?」

  張王兩人?雙眉微微一蹙,飛雪沉聲回道:「是有此事。」

  只見映在簾上的影子微一點頭,樓太后復又問道:「哀家聽聞,張王兩家的女子生的極為端莊美麗,可是真的?」

  端莊?嘴角譏誚一扯,飛雪點頭回道:「張王美人容顏確實不錯!」

  「那寒兒可是極為喜歡?」

  「是否真心喜歡,飛雪對王爺不甚了解,不敢斷然作答!」

  「可是哀家卻聽說那張王兩人可是一進府便受了寒兒*幸!」

  聽得太后這般說話,雙眸微微一眯,飛雪心中頓時有些五味雜全,不知滋味,「張王美人進府那日,王爺確實是在艷香園過的夜!」

  「艷香園?」尾音拖高,樓太后語氣陡然一厲,「三王府現在還有這院名嗎?三王妃,別以為哀家久居宮中,便可隨便忽悠!」

  「以前是有,現在經王爺許可,艷香園已改為雞鴨圃了!」

  「在堂堂三王府飼養雞鴨,三王妃可真是敢說!」太后責斥,「女子以夫為天,三從四德乃是基本,寒兒乃皇子之身,身負為皇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之重任,張王美人即是受寒兒喜愛,做為正妃,你怎可連這點度量都沒有,這般妒意,竟挑撥寒兒將其罰去與雞鴨同處,你可曾知此等做法便是有違女德!」

  幾不可見的撇了撇嘴,飛雪恭敬作答:「太后教誨,飛雪謹記於心!」

  見飛雪這般態度,樓太后神色不明的輕應一聲,接著話鋒一轉,平和問道:「你與寒兒成親那天,哀家曾令府中嬤嬤在你們的喜*上放有驗身白帕,可是,時至今日都不見落紅,哀家問你,你與王爺是不是一直未曾同房?」

  落紅?猛的一驚,太后的話頓時讓飛雪有如醍醐灌頂,剎時便醒悟過來!

  刁難了她這麼長時間,正戲總算要開場了嗎?

  樓太后那個老妖婆先入為主的聲明了她有安排那驗身白帕之事,如若她編個謊話說她與風清寒有同房,那她趙飛雪絕壁就逃不開這婚前失貞的罪;如果她承認沒有,那麼,想著本尊曾與張容德私奔半月有餘之事,飛雪便心有戚戚,這郞有情妾有意的,兩人相交是否設過下限,誰能斷定呢!即便沒有,抬眸望了一眼帘後看不清情緒的太后,飛雪便是明了,即便她還是完璧之身,太后今日斷然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丫的,真他娘的霉運走到家了!

  薄唇微微一抿,飛雪權衡再三,即而回道:「飛雪與王爺的確只有夫妻之名,而無夫妻之實!」

  嘴角不屑揚起,太后越發的咄咄逼人,「那哀家在問你,為何不與寒兒圓房?」

  正了正腰板,飛雪作羞澀狀,支唔著開口:「太后娘娘是過來人,應該知道,這事,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

  「一個巴掌拍不響?誰都知道,寒兒生性*,」語氣微微一頓,太后又銳聲道:「而你,又是當初他親自選定的女子,可是如今,他卻並不願意同你圓房,想必這其中定有為哀家所不知的隱情吧?」

  隱情?經太后這麼一提醒,飛雪頓覺詭異疑惑,是啊,既然風清寒那般*成性,為何對她卻?難不成,那趙飛雪真與張容德有過肌膚之親?而風清寒對這點早已瞭然於心,所以他才會不屑碰她?所以他才會對她若即若離?

  「你既是不願說與哀家聽,那哀家便來親自查探一翻!」

  話音一落,殿前侍候的兩個宮女便領意的將垂在樓太后身前的簾幔緩緩掀起。

  髮絲高挽成鬢,頭帶鳳凰金冠,著一身黑色繡金霏緞宮袍,神態間雍容華貴的樓太后即而出現在飛雪眼前。

  「於嬤嬤!」

  「老奴遵命!」於嬤嬤一個眼神會意,飛雪但見殿內的另外兩個宮女一人端著一個小盤子遞至太后面前。

  「這守宮砂在宮中乃是最為常用之物,它的用處想必三王妃也相當清楚。皇宮一年一度的選秀,便也是已此為界,凡是點不上守宮砂的人,在皇宮可是一律不留的!」輕輕將盤內小瓷瓶執起,樓太后略一端祥,旋即,意味頗深的睇了一眼飛雪,道:「哀家今日便想知道,寒兒之所以不願碰你是否是那個原因!」

  「你們兩個,去,給三王妃點上這守宮砂!」唇角得意揚起,樓太后厲聲吩咐。

  想要這守宮砂讓處子點上而不成形,對她這個在後宮耍了一輩子謀略心計的太后娘娘而言,還不是小菜一蝶……

  「是,太后娘娘!」宮女垂首領命,端著手中的盤子便朝飛雪走來。

  「王妃,請您伸出手臂!」

  「太后娘娘確定這守宮砂,不會弄錯?」冷睨了一眼居高臨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飛雪神態自若的開口道。

  自己是否是完璧之身,說實在的,她其實也挺想知道。只是,看太后娘娘這不把她整死便不罷休的態勢,飛雪心下便已明了,她是不可能看到真正的結果的。

  深宮之中人命賤若螻蟻,只要找到一個看上去還算合適的藉口,想要一個人死,還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太后那麼想要她死,又怎會道她是處子之身呢?

  「三王妃這話到底是心虛還是怕哀家故意陷害於你呢?」

  「飛雪不過隨便問問而已,既然太后娘娘想要知道,」一把摞起左邊的衣袖,若蓮藕般修長白嫩的手朝上微微一抬,飛雪極為爽快熱絡,「兩位姐姐,麻煩你們了!」

  乍見飛雪這般篤定,泰然自處,受命於身的兩個宮女不禁微微一頓,眸光瞥向於嫲嫲,見她點頭之後,方才安心的蹲下身子著手為飛雪點守宮砂。

  拾筆,沾砂,輕點……

  「太后娘娘!」

  「嗯?」單音拖長,樓太后明知故問:「可是點上成形了?」

  「回太后娘娘,砂上身即下流,未能成形!」

  「哦!」眸光意味的瞥向飛雪,樓太后殘冷一笑,「所謂點砂於肢體,上即成形,則為處子,若點而不上,便有殲淫,你與寒兒即未圓房,那哀家問你,你處子之身失於何處?」

  「太后娘娘,您難道忘了嗎,這三王妃在趙家為女之時,便與男子種下情根,之後不是還轟轟烈烈的鬧過一場時達半月的私奔嗎?在此期間,孤男寡女又是兩情相悅的……」

  「三王妃,在風雲國,凡女子婚前失貞者,論罪當以焚刑,這點你可知道?」

  「不知道!況且,這守宮砂,」語氣一頓,眸光無畏的對上太后,飛雪輕笑道:「所謂守宮又名蝎虎,以其常在屋壁,故名守宮,亦為壁宮。飼朱點婦人,乃謬說也。由此可見,這守宮砂,是不是真能驗出女子楨襙,書上記載不一,就目前來說,尚且有待考量!」

  「太后娘娘若是這般草率的定了飛雪婚前失貞之罪,飛雪心中委實覺得憋屈!」

  「三王妃巧言善辯,這嘴著實是夠尖夠厲!即是如此,於嬤嬤,你不妨再給她驗驗!」

  「老奴遵命!」於嬤嬤領命,轉身望向飛雪,眸中儘是陰狠和凌厲,「你們兩個,愣著幹嗎,還不速速將王妃請進裡屋!」

  「是!」

  「你們幹什麼?」眸光一抬,飛雪神色倏地一冷。

  呃?腳步微頓,宮女只遲疑了一瞬,四隻手便又如魔爪般朝著飛雪的肩頭按去,「王妃,還請移駕內屋!」

  丫的,什麼退一步海闊天空,什麼忍一時風平浪靜,尼瑪的,這是哪個狗娘養的說出這等誤導人民群眾的狗屁道理,他娘的……

  「放手!」飛雪厲喝,沉聲警告,「若再不放手,小心姑奶奶對你們不客氣!」

  於嬤嬤趨步靠近,抓在她肩上試圖將她架走的手亦越發用力,飛雪的話,宮女充耳未聞!

  媽的,神色一厲,眸中暗芒一閃,反手上扣,飛雪一把抓住宮女的手腕,正值她殺意肆起,預備在這千禧宮大打一場之際,身後頓時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本是緊閉的殿門,瞬間被人一腳踢開。

  凜冽凌厲的氣息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霸氣冷意,頃刻間,以一種排山倒海的氣勢從門口強襲而來,肆意的壓迫著殿內眾人的神經與呼吸。

  青絲飛舞,紅袍張揚,風清寒逆光站在門口,冷若冰雕的臉上,若寶石般璀璨的雙瞳折射出來的光芒似一柄塵封千年此刻已然蓄勢而出的利劍,眼神所到之處,無不令人心顫,無不令人預知死亡!

  睥睨天下的霸氣,俯視眾生的傲氣;強勢,前所未有,鋒芒,陡然展現!

  廢材一詞,何止相去甚遠,何止一個背道而馳!

  廢材於他,何其可笑!廢材於他,怎一個無緣!

  心,似被什麼重重撞上,這樣的風清寒……飄逸,似踏氣而來的遠古上神;邪魅,似遨遊在世的魔界君主;冷酷,似破界而出的地獄羅剎!

  內心深處,那座防守堅固的城堡,傾刻間,崩塌淪陷,且越陷越深,深不見底!頃刻間,某種被她刻意壓抑,刻意塵封的情愫似猛然爆發的山洪,勢不可擋的同時,淹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那一年,那一個雷電交加,風雨肆意的夜晚,若是,那一年,在那個淚水淹沒人生的那一刻,也能像現在這般出現這樣一個男人,如此,她的人生是不是會步入一個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軌道?

  心前所未有的感動,前所未有的悸動……

  眼淚,若掉落的珠子,不可抑制,也不想抑制!

  愛之一字,從這一刻開始,飛雪再不覺得沉重!

  「寒兒!」心神聚然回攏的樓太后,望著這般氣勢的風清寒,激動頓時無以言表,她就知道,她樓家女人生出來的孩子,不可能是個廢材;她就知道那個風華絕代、謀略手段皆不可一世的女子所生出來的孩子,定然不會輸於他人;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這個有著樓家血脈的孫子才是能主宰這風雲天下的真龍天子!

  「你們,在幹什麼?」不加理會樓太后的驚喚,風清寒直直的走到按著飛雪的那兩個宮女面前,脫口而出的置問若寒風般冰冷刺骨。

  胸口被越發強烈的殺意逼的一堵,涼意襲遍全身,史無前例的恐懼感頓時撲面而來,宮女抓著飛雪肩膀的手僵硬一松,身子顫抖著後退,「王……王……王爺……」

  「風清寒!」架在自己身上的力道一松,因跪得過於麻木的身子剎時一軟,手掌勉力撐地,飛雪淚眼婆娑,偽裝的強硬一經卸下,長久以來,她從不曾外露的軟弱,頃刻間便在風清寒面前展現。

  這般弱不禁風的飛雪,這般默聲哭泣的飛雪……

  心口驀地一痛,風清寒蹲下身子,白希修長的手溫柔的捧起飛雪此刻正哭的梨花帶雨的臉蛋,憐惜道:「飛雪,有我在,別怕!」

  飛雪?他,喚她飛雪,不是王妃,亦不是言不由衷的那一聲娘子,而是她的名字,第一次,他喚了她的名字,那般溫柔那般呵護的喚了她的名字!水眸眨巴眨巴的望著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男子,心裡某種甜蜜的感覺頓時油然而生。

  有他在,有他在……

  飛雪那顆孤獨漂泊的心,因風清寒這麼一句簡單的話,頃刻間便讓她找到了一個能讓她心安的歸宿!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古代,在這個處處陌生的古代,有了他,便也就不再索然無趣了!

  「風清寒!」哽咽的輕喚了一聲,動了動嘴角,飛雪想要說些什麼來表達一下她此刻的那種如飄飛在雲端的心情,但最終,只是抬手握住風清寒寬大溫熱的手,任自己*在對方那落滿星辰的浩瀚宇宙中!

  「沒事!」安慰的拍了拍飛雪的手,風清寒扶起飛雪,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旋即,轉首,抬眸,若刀鋒般銳利的眼神直直的逼視著樓太后,嘴角習慣性的揚起一抹邪笑,聲音冷若冰霜,「皇奶奶,今日之事可否給寒兒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般凌厲的眼神,樓太后心下猛的一顫,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被風清寒若珍寶般護在懷中的女子,強自定了定神,道:「寒兒你也看到了,哀家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你好!」

  視線隨著太后的目光落在旁邊早已被打翻的赤色液體上,風清寒眸光一斂,薄唇輕掀,「這是什麼?」

  「這是專驗女子清白之身的藥物,守宮砂!」

  「守宮砂「眸光晦暗不明的睥了一眼飛雪被人抓的凌亂不已的衣袖,還有那點點赤紅,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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