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急之切,怒火燒到千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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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天奇帶著飛雪一路飛躍,片刻功夫,便出了城門,至一僻靜處,伊天奇方才停下,就著這黑夜吹了聲口哨,飛雪尚未來的極清醒清醒那暈乎乎的腦袋,便聞前方暗處傳來動靜。

  隨著一簇微弱的火光亮起,秦沐歌那意氣風發的俊朗面容漸漸清晰。

  「師兄!」

  「嗯。」伊天奇淡漠的點了點頭,牽著飛雪向前靠近幾步,眸光卻是看向秦沐歌的身後,「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秦沐歌身軀微微一讓,兩匹墨色的俊馬赫然現身,透過那微弱的火光,飛雪尚能看到那掛在馬腹上的兩個大大的包袱。

  物資準備如此充足,看樣子去的地方不近,貌似去的時間也會有些久。飛雪暗自乍舌,心裡越發牽掛起風清寒來,顯然,她怕自己離開的越久,風清寒會越急,風清寒一急,那風雲城想著就沒法安生了。

  「想著你們此去怕是要耽擱些時日,便準備的多些,想來一路上,你們該都用的著。」

  伊天奇是一個頗有些怕麻煩的人,平常出門,除了一些必備用品,其它的他一般不帶,自然,秦沐歌對伊天奇的這個習慣很是清楚。

  「嗯。」伊天奇又一次淡淡的點了點頭,對於秦沐歌的安排,面上雖是不說,然,心裡卻是相當滿意的,飛雪到底不比男子,去往青城路程遙遠,自是要多準備些。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我知道,師兄大可放心。」秦沐歌自旁邊樹上解下馬繩,交給伊天奇,即而又道:「我只是擔心師兄此番離去,必逃不過那些人的耳目,且青城又路途遙遠,沐歌到是怕你們途中會遇到什麼危險。」

  「既然明知此行有危險,又幹嘛非得去呢!是吧!」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正被人牽著,飛雪後知後覺的掙了掙手。

  「途中會否遇險,青城都非去不可。」睇了一眼飛雪掙扎著不停的手,伊天奇也不惱,想著馬上就要起程,便索性鬆了掌上力道,一個翻身,率先上了馬。

  「既然非去不可,途中又危險不明,你又何苦拉上我呢!想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去了還不給你添麻煩,伊天奇,我看這樣吧,為了不成為你的累贅,這條件,你還是換一換吧。」瞧著伊天奇這不為所動的神情,飛雪頓了頓嘴,便又勸道:「放心,在沒有還清你條件之前,我一定好好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萬萬不會讓你虧了本的。」

  聞得飛雪此言,伊天奇跨在馬背上,雙唇微抿,卻是沉默著並不答話。

  到是一旁的秦沐歌見著飛雪這樣,也不知是憐著飛雪的無知,還是憐著伊天奇的一翻良苦用心,本也是不多話的一個人,此刻到是開了金口,「你若留下,只師兄一人前去,又有什麼意義。」

  「你說是因為我?」飛雪詫異,一時間竟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去青城與她能有什麼關係,是以便又追問道:「是我一定要去青城嗎?為什麼?怎麼我自己一點也不清楚?」

  飛雪暗自抽眉,心想著莫不是這原來的趙飛雪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正自疑惑,卻見秦沐歌咂了咂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再抬眸望了一眼一臉寒色的伊天奇,很顯然,這箇中原因,怕是沒經過某人同意,秦沐歌也是不敢擅自說了出來的。

  當下,飛雪便也不再為難秦沐歌,只是,對伊天奇的意見,飛雪的心裡便又高了一層。

  「即是非去不可,那就早去早回吧!」靈眸一睥,飛雪也不麽嘰,當下便毫不客氣的自秦沐歌手中搶了疆繩。

  「呃!」坐騎被奪,秦沐歌顯然未有預料,「那是我的馬。」

  「你的馬?」飛雪轉首,挑眉,不可思議,「這不是你給我們準備的嗎?」

  「你身上有傷,與我同坐一騎。」與預想不合,尚不待秦沐歌開口,伊天奇此刻到也不再沉默是金,「把馬還給沐歌,你過邊來。」

  知道她身上有傷,卻執意將她帶出王府,這般馬後炮的手法,飛雪卻是極為不屑,相當不領情的,「男女授受不親,伊大老闆與我非親非故,還是別讓人說了嫌話去的好。」

  話落,也不待伊天奇再開口,便拉著疆繩,翻身一躍,輕鬆上馬。那利索的勁,竟是讓伊天奇和秦沐歌雙雙咋舌不已。

  知道飛雪心意已決,伊天奇也不在自找沒趣,而是向著秦沐歌再次交待道:「看好他!」

  伊天奇話中所指的他卻是剛到風雲城的漠然。

  「明白!」秦沐歌點頭,對於那個人身邊的人,他自是不敢掉以輕心,雖然,那人與伊天奇交集甚多,然,利益相交者,不可不防。

  雙腳一蹬馬腹,伊天奇也不再多廢話,一聲厲喝,策馬先行,「跟上!」

  飛雪見狀,眼神一凜,當下便揚鞭跟了上去。

  剎時,寂靜的夜裡,蹄聲不斷。

  風清寒一到景園,見著飛雪沒了影,當下,便又招來手下,暗查葉家和柳皇后那邊動靜,而他自己更是半刻沒有歇息便騎著馬急急趕往皇宮。

  樓太后東扯西扯的纏了一天,他好不容易脫身,回府卻不見了飛雪的蹤影,也難怪,風清寒會將此事聯想到樓太后身上,這事情,實是巧的沒了邊。

  風清寒把樓太后當作第一懷疑對象,委實太情有可原不過。

  到是樓太后,明里暗裡的拉著風清寒說了這麼多,無非也就是希望他能萬事以振興樓氏為先,切莫要太過兒女情長,自然,也少不了將飛雪狠狠的批了一頓,什麼不遵女德沒有教養,若非,前有先車之鑑,此次,她怕又是要逼著風清寒休妻了。

  不過,此次雖未明說讓她休妻,但,卻也明了她想要為風清寒納側妃之意,用她的話說,堂堂皇家子嗣,怎能只有正室,而不立側妃。

  好說歹說,樓太后見自家孫子總算有些聽了進去,方才心滿意足的放了風清寒回去,可一天下來,卻也是把她累的不輕,這不剛讓於嬤嬤伺候著就寢,便有丫頭匆匆忙忙的在外邊求見,聽那口氣,到像發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太后方才休息,就被人叨擾,心中自然不悅,那於嬤嬤見狀,對那丫頭更就沒什麼好臉色,「吵什麼吵,沒見著太后娘娘剛休息嗎!天大的事,不能等到明天!」

  「回稟嬤嬤,是,是三王爺要見太后娘娘!」無怪乎這丫頭在這勁頭上失了分寸,著實是那風清寒臉色太寒,想就他那氣勢,一般丫頭那能受的了,丫頭戰戰兢兢的稟報,想著外邊那怒火衝天的三王爺,便是此刻,雙腳都忍不住發抖。

  「三王爺!」於嬤嬤雙眉一擰,那精明的雙眼不禁露出疑惑,「這半里半夜的,三王爺不是剛走沒多久嗎?怎的又折回來了!王爺要見太后可有說為什麼事嗎?」

  「不知道!」丫頭猶自後怕,「奴婢沒敢多問。」

  「沒用的東西!」聞此言語,於嬤嬤多少有些恨鐵不成鋼,「就這點子破事便嚇成這樣,太后娘娘平常都白教導你們了!」

  「奴婢,奴婢……」

  「好了,於嬤嬤,你就別再為難她了!寒兒什麼性子,哀家心裡清楚。」樓太后自榻上緩緩睜開眼睛,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隱約卻也猜到此事定然與飛雪有關,畢竟,能讓風清寒失了分寸的人不多,恰巧飛雪就是其中一個,「來,侍候哀家起來,待哀家會會這孫子去!」

  「老奴這就來!」橫了一眼門外丫頭,於嬤嬤也不敢耽擱,當下便從了太后的吩咐。

  風清寒一身緋衣,負手立於千禧宮大殿之內,那陰鷙的臉色,若千年寒冰般冷的刺骨的氣勢,將殿內伺候的幾個仕女驚的硬是大氣都不敢出。

  眼睛時不時瞟向內殿,心裡淨盼著太后娘娘能快些出來,這三王爺臉上的不耐煩,越發明顯了。

  「什麼事竟擾的哀家的孫子這般失了分寸!」樓太后在於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自簾後而出,雙眸深深的睇了一眼臉色極是不佳的風清寒,淡淡道:「說吧,你去而復返,是為何事?」

  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眯,風清寒凜冽,「這話該孫兒問您才是!」

  「問哀家?」雙眉一鄒,太后閃過惱色,「哀家不想與寒兒打啞謎,寒兒怕是道明白些的好!」

  「孫兒不想說什麼,」語氣一頓,風清寒抬眸,若刀鋒般銳利無比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太后,「孫兒只想皇奶奶把飛雪還給孫兒!」

  神情驀的一變,卻不是為風清寒的氣勢所振,樓太后委實是被風清寒的這句話給詫到了,「你是說,趙飛雪那女人不見了!」

  樓太后滿臉不可思議,望著風清寒震驚過後,唇角不禁揚起一抹譏屑的笑容,「這女人到是失蹤的好,但寒兒卻似找錯地方了!」

  「孫兒是否找錯地方,皇奶奶心裡清楚。」臉色漸寒,語氣漸寒,聽的出來,此刻的風清寒幾乎是忍無可忍。

  愛之深,急之切!

  身在紅塵,再冷酷再無情,心底總也會藏著那麼一個人,不可憾慟,被視為他感情的歸宿,風清寒如是,伊天奇如是。

  「哀家清楚什麼!只因哀家對趙家那女子心存不滿,便就她不管出了什麼事你就都要算在哀家頭上嗎?」樓太后怒容滿面,「哀家此般待你,你卻何以還要這般寒了哀家的心!」

  「皇奶奶怎麼對孫兒,孫兒不清楚,然,皇奶奶平常是怎麼對待飛雪的,孫兒卻是清楚的很!」風清寒冷言,針鋒相對。

  樓太后對飛雪怎樣,這宮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哀家對她怎麼了?」樓太后拍案而起,「想她區區商賈之女,嫁入皇家,婚前不潔,婚後不貞,哀家念你我祖孫之情,對她處處容忍,已是天恩!」

  「皇奶奶,可別逼我!」眸光一厲,風清寒毫不相讓。

  「哀家逼你!」樓太后眸中閃過受傷,面上神色卻愈見難看,「為了區區一個女子,竟在哀家這裡如此撒潑,如此逼迫哀家,別說趙家那女子之事與哀家本無關,便真如你所說,是哀家動的手,那便又如何!難不成哀家貴為一國之太后,竟還不能拿她怎麼樣了!」

  「還真不能!」聲音一沉,緋紅寬袖一甩,風清寒冷鷙道:「在這世間除了本王,誰也不能動飛雪,誰也不能輕了飛雪,無論那人地位多高,權勢多高,都、不、能!」

  「好!好!好!」連道三聲好,樓太后,卻是氣急攻心,險些暈倒,幸得於嬤嬤扶的急時,方才倖免於難,「真是哀家的好孫兒,真是哀家疼在心裡的好孫兒!三王爺,好孝道!」

  「樓太后,本王不想與你為敵!」

  「與哀家為敵!」身子堪堪朝後一坐,樓太后顯的無奈又無力,竟而又瘋狂一笑,「丟的好,這趙家女子,丟的好!卻不知是誰幹了那麼一件好事,哀家若見著出手之人,哀家定要重賞!」

  風清寒本是何等睿智之人,方才失態,也只因太過著急,現如今聞得太后此翻言語,本是氣極的風清寒此刻反到平靜了些,「飛雪的事,真不是皇奶奶所為?」

  「自然與哀家無關!」樓太后許是氣的傷過了頭,至方才本都還赫赫威嚴的神態頃刻之間便疲了下來。

  「望皇奶奶說的是實話才好!」眸光一瞥,風清寒語氣漸輕,但那威脅警告之意卻是顯而易見。

  「王爺,此次到真是您冤枉了娘娘了!」於嬤嬤貼心的替樓太后順了順氣,對著風清寒此般火氣,竟也只敢壯著膽子說那麼一句。

  「若真是如此,」語氣微頓,風清寒一甩袍子,便頭也不回的踏出了千禧宮,「待到真相大白之日,孫兒必會為今日舉動向皇奶奶賠罪。

  「哀家等著!」話落,樓太后拍案而起,厲聲吩咐道:「查,給哀家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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