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渡藥,都看不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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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清寒若一陣旋風般離去,安齊愣在原地好一會回過神來,回過神來,便急急匆匆的往景園的方跑,他其實想說,王妃根本就喝不下東西,大夫開的那藥,進口就給吐出來了。

  「王妃,王妃您怎麼樣啊?」

  「王妃,忍著點喝下去啊,大夫說,喝了這個您就不會再吐了。王妃!」

  「啪!」藥碗應聲而碎的聲音。

  「嘔……」

  「王妃,王妃,怎麼會這樣啊?大夫,怎麼辦啊?你想想辦法,王妃這樣下去,怎麼受的了。」碧雲嗚咽著,一手挽著飛雪一手為飛雪輕輕的順著背,清秀的臉上淚跡斑斑,望著老大夫的神色一臉祈求。

  老大夫搖了搖頭,皺紋橫生的臉上滿是憂愁,行醫這麼久,就沒見哪個婦人若飛雪這般害喜害的厲害,老大夫憂思半晌,便抽著鬍子一臉沉重的說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王妃把這止吐的藥喝下去!」

  「可是,」青萍一臉躊躇,「王妃這樣子根本就喝不下去。」

  「喝不下去,那就灌!」老大夫狠了狠心,「不然,由得王妃這般下去的話,不只腹中的孩子不保,便是王妃性命,怕亦是堪憂啊!」

  啊!老大夫此言一出,房內的人皆是一愣,青萍同碧雲更如被驚雷霹到般,瞬間便如同木偶,孩子不保王妃性命堪憂?

  「那就灌!」自聽聞飛雪吐的厲害便早早守在房中的上官夕顏一陣沉默後,便蒼白著臉色,絕然斷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王妃同她腹中的孩子有半點差池!」

  「可是?」碧雲尚在猶豫,灌藥,那王妃也太可憐了。

  「沒有什麼可是的。」上官夕顏起身,神態儼然是王府的半個女主人,「一切以王妃的安全為準。」

  話落,便又投眸往門口望了望,似焦急道:「不是叫人通知安管家去請王爺過來的嗎?怎麼還沒到?」

  「嘔……」

  「嘔……」

  「王妃!」碧雲又急又驚。

  「算了,等不急王爺過來了,碧雲,青萍,你們兩人按著王妃,老大夫,你給王妃灌藥,不管怎麼樣,務必讓王妃把這藥喝下去先。咳咳……咳咳……」

  「小姐!」葬藥擔心的扶著上官夕顏落座,「您身子骨本就不好,別太焦急,有大夫在王妃不會有事的。」

  「咳咳!」上官夕顏又是垂首咳了幾聲,「葬花,你去,幫忙把藥給王妃灌下去,我怕多拖一刻,王妃腹中的孩子便多一分危險。」

  「小姐。」葬花稍作猶豫,便點頭應了下來。

  示意碧雲讓開,葬花上前,與青萍一左一右,猛的將飛雪按在chuang頭,飛雪掙扎,胸口一陣陣的噁心本就已經嘔的她的全身抽蓄,無力,葬花習武之身,力道比尋常女子不知道要大了多少,飛雪掙脫不得,整個人便如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大夫,快點!」葬花摧促。

  老大夫頓了一瞬,當下也不敢磨蹭,端著藥碗便急急的朝飛雪的口裡灌。

  飛雪掙扎,乾嘔一陣接著一陣,老大夫的藥根本就一滴都灌不下去。

  藥灌不下去,老大夫便越急,一急那黑呼呼的藥便一股腦的全沿著飛雪的嘴角順著雪白的脖子一股腦的流進了飛雪衣襟,那翻情景哪是一狼狽一個慘字能形容得了。

  碧雲不忍直視,撇過頭,眼淚便唰唰的流了下來。

  「你們輕點!」上官夕顏起身,來回的跺著步子,神色上看似焦急無比,然,那雙看似溫柔的眸子深處所藏的卻是輕蔑陰狠與得意,「別傷了王妃。」

  「老大夫你快點!藥一入口便想辦堵住王妃的嘴,別讓王妃又把藥給吐出來了!」

  老大夫擦了擦臉上的冷汗,便是這般強行給王妃灌藥他便已經是下了最大的勇氣了,哪還敢去堵王妃的嘴,再說,他要怎麼堵?

  老大夫又是焦急又是猶豫,葬花與青萍狠狠的按著飛雪,飛雪如此掙扎,她們也撐不了太久,主要,更怕一不小心會傷著人。

  眾人焦急猶豫,房內已然亂成一鍋粥,便在此時,迷離香至,一聲厲喝猛的自門口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

  房內眾人,聞聲一頓,齊齊回頭,便見風清寒一身緋衣頓在門口,渾身散發著若冰般凜冽的氣息,俊美的顏上怒意濤天。

  那銳利的眸光似利劍般自眾人身上一掃,當觸及到飛雪那蒼白的下一刻仿佛就要死去的狼狽樣子時,風清寒心中一酸一痛,眼眸剎時泛起紅光。

  「王爺!」上官夕顏頓身,柔柔的喚了一句,正待解釋什麼,卻只覺門口的身影一愰,剎時便沒了蹤影,緊接著,耳旁傳來嘭的幾聲悶響。

  上官夕顏聞聲轉眸,便只見青萍葬花和老大夫三人已被風清寒狠狠的揮倒在地上,而那一個渾身狼狽不堪的飛雪卻如寶貝似的護在了風清寒的懷裡。

  「你們好大的膽子!」風清寒緊緊的的將飛雪摟在懷裡,泛著血光的眸子凌厲的逼視著此刻已然跪在地上的三人。

  「王爺息怒!」老大夫驚魂未定,戰戰兢兢開口,「王妃乾嘔不斷,老奴是怕王妃在這樣下去會傷及腹中胎兒以及自身性命,王妃下不了藥,不,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

  「藥!」風清寒臉色一冷再冷,飛雪身負巨毒,身子異於常人,本就不能隨便服藥,如今這般狀況,他如何能不怒,「誰叫你們隨便給王妃服藥的!」

  三人齊齊一顫,葬花和青萍根本就不敢言語,老大夫不得已便又解釋道:「王妃這藥尚且還未下腹,而且,老奴給給王妃開的也算不上什麼藥,只是一味溫和的止嘔方子,於王妃與腹中胎兒不會有何影響的。」

  「王爺!」上官夕顏回過神來,亦屈膝脆在風清寒面前,弱弱道:「王爺你別怪罪他們,是夕顏見王妃如此痛苦,才逼著他們方才如此舉動的,是夕顏考慮不周,王爺,你要怪就怪夕顏吧!咳咳……」

  「王爺方才沒在,房裡又沒一個能主事的人,小姐見王妃如此痛苦,不得已才會有些下策,而且小姐自身身子也不好……」

  不待風清寒開口,葬花便搶先解釋,言語中不泛憤憤不平。

  眸中冷光一閃,風清寒掃了一眼葬花,看著夕顏默了一瞬,即而開口,語氣雖是輕柔,卻不免有些冷,「夕顏你起來吧,本王不怪你!你身子不好,以後這些事便無須如此操心!王妃的事,本王自會妥善處理。」

  神情一僵,上官夕顏雙手狠狠的抓起,被長睫所遮掩的雙眸泛著前所未有的陰毒光芒,有情嗎?總有一天,我會讓這個女人親眼目睹你的劍刺入她的朐膛,總有一天,我會讓她死在你的劍下!

  「夕顏逾越了!」

  「起來吧!」風清寒輕輕道了一句,便不再理會上官夕顏,而是轉眸望著一臉惶恐的老大夫,淡淡問道:「藥還有嗎?」

  不待老大夫答話,碧雲便趕忙又提著藥壺倒了一碗呈至風清寒面前,急急道:「還有,還有,藥。」

  風清寒瞥了一眼碧雲,便接過藥碗,單手摟著依舊在他懷中乾嘔不斷的飛雪,仰頭喝了一口藥,便毫不猶豫的覆上飛雪的雙唇,四唇緊緊相貼,溫熱的藥液緩緩的渡入飛雪的口裡,飛雪只覺胸口一陣噁心,本能的要將入嘴的藥嘔出來,卻不想風清寒雙唇緊啐,並不給她機會,藥在嘴裡來回渡了幾次,最後咕嚕一下,便沿著喉嚨入了腹。

  風清寒的雙唇在飛雪的唇上頓了頓,待確定那藥不會被她在吐出來之後,方才離開,又快速的喝了一口,送進飛雪的嘴裡。

  如此反覆,一碗藥很快便見了底。

  老大夫和碧雲見此不禁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而上官夕顏早在風清寒餵飛雪喝第一口藥時,整張臉便一片死白,如此若仙般的風清寒,如此愛乾淨的風清寒,面對如此狼狽的趙飛雪竟然能夠毫不猶豫的以嘴渡藥,明明,她們都說趙飛雪尚未與他圓房,明明,她腹中的孩子極有可能不是他的血脈,一個如此不貞不潔的女子,高傲如他,怎麼可以如此毫不猶豫?

  上官夕顏只覺痛的撕心裂肺,許她安好的承諾尚在耳際,為何眨眼他便能夠這般的對待另一個女人呢?

  「飛雪,怎麼樣,感覺好些嗎?」

  飛雪虛弱的靠在風清寒的懷裡,想著剛剛發生的那一幕,清冷的眸子頓時滑下一行清淚,昨日才如此狠心的警告她不能傷上官夕顏分毫,今日,卻能如此緊張的待她,這男人,他到底在想什麼?

  飛雪動了動嘴,雙眸微睜,復又閉上,這個男人,她,看不透!只覺他若待她不好,她會不安,他若待她好,她會更加不安!

  總覺得,橫在他們之前的是一場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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