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不甘心,新房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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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光與被眾賓客圍著的風清寒相對一凝,飛雪涼薄一笑,滿臉的冷傲與疏離,「不外如是,不過如此!」

  挑釁,不屑。

  風清寒稍稍愣神,櫻唇一扯,笑的嫵媚,笑的深意。

  風情萬種,絕代風華。

  瀲灩寒眸,看似多情,實則薄情。

  與初見之時,有何不異?飛雪心中一酸,剎時便如醍醐灌頂,這一刻,她方才明白,風清寒之於她,並無不同,流連花叢的性子,不過習慣了多情,更是習慣了薄情。

  他待上官夕顏或許不同,卻不知參了幾分真心!

  今時今日,她總算明白,風情寒,是無情之人!

  怨自己明白的太晚,怨自己怎麼就明白了,如果這是兩人一開始便默認的一場遊戲,她,趙飛雪,慘敗而歸,輸了心,輸了情,輸了全部。

  翩然躍於眼帘的那一抹緋紅,垂眸間的那一抹輕笑,在兩人初見之時,她,便註定不是他的對手。

  可笑的是,她,所期待的原是那麼多,那麼的多!

  好扎眼的紅啊!

  長睫微闔,飛雪深深的吸了口氣,既而轉身,惶惶間,落荒而逃。

  風清絕不著痕跡的退出前庭,悄然跟上。

  「葬心,能讓我靜會嗎?」飛雪一口氣走出前庭,在一處稍顯偏僻的角落頓步,回眸間,臉色一片慘白。

  葬心一頓,神色頗有些為難,王爺大婚之日,人多混雜,王妃若一心出府,今日無異最好時機。

  「我不會走。」葬心的心思飛雪自然明白。

  「王妃!」葬心尤有猶豫,飛雪便又嘆了口氣,道:「我只想靜一靜,不會走的,你放心吧!」

  「王妃身子不好,那也別在這邊呆的太久了。」葬心略一沉吟,稍作思索,便應了下來,「葬心告退。」

  「等等,」飛雪叫住葬心,頓了一會,便又道:「暗中的那兩人,也叫他們散了吧。」

  呃?素手輕輕一抖,葬心抽了抽眉,清冷的眸子稍稍的閃了閃,這王妃也忒懂的順勢而上了,心想,若連默言和默行都撤了,那王妃要是說話不算話,離了三王府,到時她找誰哭去,王爺定會要了她的命的。

  況且,默言和默行的事,「王妃,默言和默行的事,葬心做不了主。」

  飛雪略頓,苦笑了一下,便也瞭然,當下,便只朝葬心揮了揮手,抬眸,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前世今生都在嚮往著自由,可是,自由離的她那麼遠!

  「三嫂。」聲若春雨,細潤萬物。

  飛雪轉身,側眸,便見風清絕一身白衣,緩步而來,清逸脫俗間似凡塵不染,「風清絕?」秀眉輕蹙,飛雪疑惑,「你怎麼在這裡?」

  「見三嫂一個人在里,我便過來看看。」風清絕淡笑嫣然,眸中光芒似雪融化,流淌間,無端的給人一種暖意。

  飛雪扯唇一笑,「你三哥大婚,王府里正熱鬧著,你跑這裡來做什麼?」

  「是啊,前庭正熱鬧著,三嫂一個人又在這裡做什麼?」

  飛雪挑眉,甚是不以為然,「好歹今日娶親的是這三王府的男主人,而做為女主人的我,相公再娶,我在這裡滄桑惆悵一把,到也不為過。」

  風清絕揚唇,淡笑著搖了搖頭,「能說出如此話來,看來三嫂果然沒什麼事。」

  「自然沒什麼事。」眸光一斂,飛雪冷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我可沒有。到是你?」尾間拖長,飛雪眸光頗有些意味深長。

  「我怎麼了?」風清絕揚眉勾唇,似不屑似微笑,整個神情看上去卻又覺風輕雲淡的很。

  飛雪凝眸,盯著風清絕頓了一瞬,動了動唇角,便又若無其事轉首側開。

  作為一個金戈鐵馬征戰沙場多年的人,身上無一絲蕭殺氣,反倒給人一種謫仙般出塵的氣質,單單這一點,就很不正常。

  更遑論,風清絕生母身份低賤卑微,他雖有驚才艷艷,但,朝堂無勢,得不到當今聖上青垂,無異於龍困淺灘。

  物極必反,過剛則斷,風清絕的本性不該如此;西南兵權被奪,他不該如此沉著,上官夕顏嫁給風清寒他更不該如此淡然。

  「三嫂有什麼話,但說便是。」

  「沒什麼。」

  「可我看,三嫂剛剛就有什麼。」風清絕欠嘴,不依不撓,飛雪方才那時而滄桑時而深思時而憐憫的樣子,怎麼可能沒什麼。

  飛雪回眸,「你要聽?」

  風清絕笑道:「自然想聽。」

  「我怕自己一個不慎,會把你給氣死。」飛雪好笑的抿了抿唇,略一沉吟,道:「我還是不說了吧。」

  「如此,那你還是別說了吧。」風清絕輕笑,「我這人不經氣。」

  飛雪挑眉,似來了興趣,「聽你這話,我又想說了。」

  風清絕聞言一頓,薄唇輕啟,笑的有些興味盎然,「既然三嫂又想說了,那我便保持點氣節,儘量讓自己不被你氣死。」

  飛雪嘆了口氣,「像你這樣估計我說的話也還氣不死你。」

  風清絕抿唇悶笑了一聲,便又聽飛雪接著道:「聽說上官夕顏從小和你們幾位皇子一起長大,個個感情不匪,你更是因七年前大皇子遇難,上官夕顏無辜受牽,你無力相救,方才下了決心赴了沙場。」

  風清絕神色不變,淡笑依常,「三嫂倒是了解的清楚。」

  「你們一個個瞞著我不說,但我若想知道,自然也會有辦法。」飛雪漠然,眉間似有些責備,「上官夕顏為風清寒飽受了七年涼州寒苦,你卻為上官夕顏沙場斯殺血雨腥風了七年,如今她回來也算是嫁了有情郎,你到好,一翻處心積慮,為了上官夕顏丟了兵權,到頭來,卻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屁都沒撈到一個,便我這樣一個長的稍像上官夕顏的人都被風清寒給安在這三王府當了個不倫不類的花瓶,正品雁品都沒你的份,你比我慘多了。」

  眸光微斂,風清絕的神思在正品和雁品這幾個字上繞了幾圈,「你不甘心?」

  飛雪略微一頓,「你到是一針見血。」

  「三嫂不是也那麼爽快!」

  「女人的嫉妒心素來比男人強,我心有不甘,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到是你,」漆黑透亮的眸子直直的逼視著風清絕,「讓我格外的另眼相看。」

  「能讓三嫂另眼相看,卻也還是不錯的。」風清絕溫文爾雅,神色淡淡,實在看不出他心中喜樂。

  飛雪嘆了口氣,「果然,想要氣到你,我水平還差遠了,不過,我對你另眼相看,實在沒什麼益處,要上官夕顏對你另眼相看,才會有那麼一點意思。不過便是有點什麼意思,現在也晚了,人都拜堂成親了,你丫,撐死也就陪著我這個雁品在這裡惆悵惆悵,傷傷感罷了!aa」

  「那就一起惆悵惆悵吧!」風清絕很是君子的點了點頭,上前一步,與飛雪並排而站,好一個標準的四十五度仰頭。

  片刻,飛雪問道:「好看嗎?」

  風清絕答曰:「還行。」

  「那你看到什麼了?」飛雪又道。

  風清絕回:「碧空如洗,萬里無雲,三嫂看到什麼了?」

  飛雪道:「你比我壯志,我看到一隻麻雀飛上枝頭,下了一泡屎,便又扇著它那小翅膀嘎吱嘎吱飛走了。」

  風清絕抽了抽嘴角,飛雪又問道:「你沒看到嗎?」

  風清絕很誠實的回道:「我沒看到。」

  飛雪嘆了口氣,「看吧,你果然比我壯志多了!你還繼續惆悵嗎?」

  風清絕側首,面露不解。

  飛雪抬手揉了揉脖子,「惆悵這事也乾的忒累,我想說,你要是還要繼續的話,我就不陪你了,脖子都酸了。」

  掌燈時分,王府宴席正盛,景園也掛了不少喜燈,卻是顯的尤為冷清。

  飛雪用了膳,喝了湯,一個飽隔下來,便要碧雲侍候著上chang入睡。

  只是人家洞房花燭春霄苦短,她是獨守空房夜裡淒涼罷了!

  飛雪嘆了氣,輾轉翻身,正待自我催眠,卻見府中突然一陣叫囂聲傳來,不同於之前的暄嘩,叫鬧中明顯夾著驚恐和不可思議。

  飛雪赫然睜眸,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碧雲腳步顯的慌亂而又焦急,「王妃,不好了,梨園新房著火了!」

  「著火!」飛雪翻身而起,「怎麼回事?」

  碧雲一邊喘氣,一邊擦著汗,「奴婢也不知道,新房突然著火,整個三王府都亂了!」

  整個三王府都亂了?飛雪擰眉,「上官夕顏她是被火神看上了嗎?太傅府都被燒了大半月了,這火勢竟還能給引到三王府來!」

  碧雲頓了頓,明顯沒聽懂飛雪話中之意,「王妃!」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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