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想了解他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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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唐亦廷見她臉色微微僵了下,忍不住關心問道。

  「沒事。吉時是不是到了,可以開始吧?」李沅衣緩過神,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是怎麼了。

  「等咱們結婚再挑吉時,現在隨意。」唐亦廷被她的話逗樂了。

  李沅衣不著痕跡瞪了他一眼,這時,他已經將她的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白色的水晶球,因為體溫的感應,漸漸透出五顏六色的微光,緊接著,「jyx」三個大寫字母就浮現在上面,優美地旋轉著。

  「彭彭彭——」

  這時,會議中心的上空,突然閃出一道光,繽紛禮花瞬間從天而降,畫面美不勝收。

  全場的歡呼聲響徹耳際,男子蹙眉,卻遲遲未聽到期待中的聲音。他站起來,大掌狠狠砸在大班桌上,對著電話怒吼——

  「見鬼了,究竟怎麼回事?」

  「抱歉,主子,事情搞砸了。」在現場那人,悄悄退出會場,戰戰兢兢匯報,「我們千算萬算,未算到唐亦廷會牽著一個女人的手,完成這件事。男人與女人的手交疊,磁場改變,我們所做的手腳,都廢了。」

  男子一聽,溢滿怒意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縷幽光:這麼多年,不近女色的黑帝斯,竟會牽著一個女人的手?

  有趣,可真有趣!

  想到這兒,他陰森森地笑了,隨即下令:「準備後招!」

  「是!」對方恭敬領命,緊接著,男人就聽到電波中響起了「砰——」的聲音,現場尖叫聲此起彼伏,異常混亂。

  鏡頭切回現場——

  當水晶球啟動,綻放出無限風華的那一霎那,動聽的華爾茲響起,李沅衣還未緩過神,就見他已執起她的手,厚實的大掌搭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帶著她跳起了舞。

  兩個契合的身軀,伴隨著那優美的旋律舞動著,他的大手牽著她的小手,左轉右移,側身旋轉,每個動作,優雅迷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突然間,腦海中像是掠過一抹白光,隱約中,她見到自己穿著雪白的魚尾長裙,跟著高大的男子,在無人的舞池中,迴轉,迴轉!她始終看不清他的臉,可那掌心的溫度,卻像是眼前這位俊美傾城的男人所賦予的,那般溫暖。

  這一刻,李沅衣醉了,她分不清,究竟那是過往的現實,還是她所做的一個美夢。

  一曲終了,醉的不止她,還有萬千的觀眾。

  突然,舞台上方高高懸掛的大型水晶燈,不正常地閃動了幾下。緊接著,「砰——」的一聲,重重砸了下來。

  李沅衣嚇得壓根就忘記了反應,幸好唐亦廷眼明手快,將她拉到懷裡,死死護住。

  水晶燈跌落在地上,將舞台砸破了一個洞,火花瞬間四濺,格外懾人。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現場一片混亂,管理有素的保安出動,第一時間疏散人群。

  見李沅衣嚇得小臉蒼白,紅唇死死咬著,顯然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唐亦廷索性將她橫抱起來,走到後台休息室,才放她坐下。

  他摸摸她的頭髮,在她額頭親了親,柔聲安慰:「乖,沒事了,別怕。」

  「嗯!」李沅衣輕輕點頭,雙手下意識環抱住他,拽得緊緊的,像是再也不想跟他分開。

  「boss,事故查出來了,電路被人破壞,植入了晶片,對方進行遠程控制,所以才導致水晶燈掉落下來。」rose很快就過來,附在他耳邊低聲匯報這個事情。

  唐亦廷神色瞬間轉黯,冷聲下令:「嚴懲疏忽的相關人等。」

  這件事情,不用想,又是w.e的傑作,那個隱匿在背後,一直想置他於死地的人究竟是誰?

  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親手揪出來!

  ……

  晴空,萬里無雲。

  往h市的飛機,悄悄划過天際,留下一道令人嚮往的弧線。

  飛機的頭等艙里,李沅衣坐在靠窗的位置,玩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唐亦廷坐在她旁邊,倒是沒她那麼閒適。這兩天,為了可以騰出多一些時間陪她玩,他現在只能很認真地批閱著文件。

  兩人各做各的,氣氛卻好得令人羨慕不已。

  「先生,請問您需要喝點什麼嗎?」貌美如花的空姐,見到唐亦廷,就像見到閃閃發光的寶藏一樣,若不是顧及職業道德,估計都恨不得直接撲上來。

  「不需要,謝謝!」唐亦廷還沒有回答,埋首在遊戲當中的李沅衣,突然抬頭,眉眼彎彎地對著那位漂亮的空姐笑了笑。

  空姐見唐亦廷沒理她,有些小失落,基於職業素養,還是笑容可掬地

  朝李沅衣問道:「那小姐呢?」

  「一樣不需要!」李沅衣依然是笑意怏然,卻看得空姐心裡直冒汗,最後灰溜溜離開了。

  「一個小時內,問了六次先生您需要喝什麼嗎?我都不知道原來飛機的服務有那麼好了。」李沅衣嘟嘟唇,將視線投放到遊戲屏幕上,突然驚叫,「呀,害得我死掉了。」

  嗚嗚,好不容易玩俄羅斯方塊玩到那麼高分,剛剛沒注意,竟然就死了,真是鬱悶。

  「呵——」唐亦廷笑了,伸手在她腿上摸了摸,「誰讓你玩遊戲不專心點。」

  「還不是因為你這妖孽!」李沅衣伸手就在他俊臉上輕輕捏了一下,「長那麼好看,真是禍國殃民。」

  「難得聽到李主播讚美,在下受*若驚!」他索性放下手中的文件,傾身上前,將她額前的幾絲秀髮,捋到耳後,接著雙手環住她的腰,對於她玩的遊戲,卻是嗤之以鼻:「這麼弱智的遊戲,怎麼還玩得那麼起勁?我小學就不玩了。」

  「那你小時候玩什麼?」李沅衣忍不住想了解他多一點。

  「真想知道?」唐亦廷挑眉,「會嚇壞你的。」

  聽他這麼說,李沅衣撇撇嘴,隨即笑道:「該不會玩槍吧?」

  「嗯。」唐亦廷點頭,並不打算瞞她,雲淡風起解釋,「八歲的時候,爺爺就扔給我一把真槍。」

  「還那么小……」李沅衣其實對於他拿過槍的事實,並不感覺意外,甚至,若是哪天有人告訴她,唐亦廷殺過人,她也不會太大驚小怪。畢竟,她能想像他的背景有多複雜,她也不是一朵養在深閨里的小白花,嬌弱得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可是,他提到八歲,還是讓她震驚了……

  想到這,她抬眸,目光堅定地望著他:「答應我,不要參與太多zeus組織的事情,好嗎?」

  雖說,她不認為他是個壞人,但處於那樣的位置,有些事情,應該是身不由己吧?她不知道,若哪天,唐亦廷真犯了法,她該怎麼辦?她的身份,她的出身背景,註定了她這一輩子,要與黑暗勢力劃清界限,可他,卻偏偏是……

  李沅衣忍不住想,如果能讓他遠離zeus,他們兩人,會不會有機會在一起呢?

  唐亦廷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此時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心愛的女人,早已將兩人未來的多種可能性悄悄規劃好,當然,更不知道,他所愛著的這個女人,在未來的某一天,會給他,這輩子從未曾想過的驚喜……

  在這一刻,他只是點點頭,伸手環住她的肩膀,沉聲保證:「我答應你!」

  ……

  飛機終於降落,兩人一出機場,就有人恭敬迎上來,遞給唐亦廷一把車鑰匙和本市最貴酒店的房卡。

  到了酒店套房後,李沅衣忍不住感嘆:「原來你在h市,還有這麼多產業啊!」

  唐亦廷大手霸道攬著她的腰,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際,帶著幾分魅惑:「這麼關心我的產業,莫非是想嫁給我?」

  他的話,讓她的心小小悸動了一下,杏眸卻悄悄掠過一抹黯然,她勾勾唇,笑著將他一軍:「呵,唐少何必降低自己的格調,娶一個玩物呢?」

  哼哼,她可是很記仇的,竟敢說她是玩物!

  唐亦廷捏了捏她精緻的下巴,低頭在她唇上淺吻,呢喃:「嗯,你很有自知之明,只不過,今天你可是來當暖*丫頭的。」

  他說完,大手已開始不規矩地她身上游移起來。

  李沅衣推了推他,氣息開始有些不穩:「別這樣,我們去吃午飯好不好?我要是餓的話,會胃疼。」

  現在已經12點多,她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原本以為被*暈染的男人,會將她的話置之腦後,誰知他卻真的停了下來,深邃的眸子掠過一抹無奈:「先放過你。」

  他說完,狠狠在她唇上咬一口,這才鬆開她,走進洗手間。

  李沅衣霎時鬆了口氣,急忙將剛剛被他解開的扣子系好,整理完凌亂的衣服後,男人正好從洗手間出來。

  李沅衣見狀,急忙拎起包包:「安東尼的講座什麼時候開始?在哪裡呢?」

  「不急,明天才開始。」唐亦廷淡淡瞥了她一眼,發現她此時臉色緋紅,粉唇水潤得令人想肆意揉虐,莫名地,剛剛很艱難才平息的浴火,又再一次燃燒了。只不過心念著她的胃,他還是硬生生地將那些火苗壓了下去。

  「噢,那你下午有安排嗎?」h市是一個著名的旅遊城市,倒不如趁此機會,去走走看看。

  「我會去一趟購物中心處理事情。」唐亦廷如實回答。

  「噢。」那看來,她得一個人去玩了。

  「怎麼啦?」他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彈力十足的小臉蛋,深邃的眸子不自覺柔了幾分,「想去玩,嗯?」

  「你倒是了解我。」李沅衣暗忖,自己的心思有那麼明顯嗎?

  「我當然很了解你……的全部!」男人說完,手又開始……

  轟——

  「拿開你的魔爪!」李沅衣小臉瞬間紅得滴血,粉拳握緊就往他胸前砸去,男人卻趁機把她攬腰抱住,「好了,等下再擦槍走火,我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李沅衣聞言,馬上安靜下來。

  「我們先去吃飯。下午你就在酒店休息,別到處亂跑,等我回來,嗯?」

  「知道了。」李沅衣敷衍地點點頭,心裡暗忖,讓她乖乖呆在酒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

  吃完飯之後,唐亦廷很快就離開。

  李沅衣在酒店午睡了一小會,醒來後已是三點鐘。簡單收拾一下之後,她才拎著包出門。

  在報刊亭買了一本h市的旅遊指南,她翻了翻,最終決定去本市香火最旺的林和寺。

  林和寺位於本市最高的陽雲山,李沅衣打了一輛計程車,從酒店出發,十多分鐘就到達。

  今天來這邊旅遊的人,並不多。

  在寺廟轉了一圈,她總算找到傳說中的姻緣湖。

  這個湖占地遼闊,十分漂亮,湖水顏色變化多姿,詭譎奇幻,給人以神奇的感覺。

  據聞,只要將寫上男女雙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石頭扔到湖裡,許了願,就能有情兒終成眷屬。

  李沅衣不知道傳說是不是真的,但剛剛在翻閱旅遊指南時,當她看到介紹姻緣湖的那一頁,瞬間就被觸動了,幾乎不加思索,就選擇來這裡。

  李沅衣領了一隻筆,挑選了一塊符合心意的靈石,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她用心地寫下了自己與唐亦廷的名字,卻突然想起,她並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晶亮的杏眸轉了轉,遲疑幾秒之後,她這才給唐亦廷發了簡訊,然後伸了伸懶腰,坐在凳子上,等他的回覆。

  大約過了五分鐘,手機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李沅衣有些坐不住,索性起身,打算先去別的地方逛逛。

  現在已接近黃昏時刻,夕陽西下,落霞紛飛,構造出一天最美麗的風景。

  「施主,請留步!」

  突然間,有人喚住她,李沅衣轉頭,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步履矯健往她這邊走來。

  「大師,您叫我?」她禮貌地朝他點點頭,杏眸彎彎,特別靈動。

  「嗯。老衲有一事相告,不知施主是否願意聽。」大師的聲音蒼老卻有力,猶如洪鐘,莫名給人濃厚的信任感。

  李沅衣不自覺點點頭,就聽他徐徐開口:「施主的面相奇特,至少有2次殺生之禍,若老衲沒猜錯,你大概在五年前,已經有過一次厄運?」

  李沅衣愣住,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急忙道:「大師,實不相瞞,我五年前的確出過一次車禍,差點喪命。」

  大師默默嘆了口氣,語重心長警告她:「這半年內,還請施主小心情劫。」

  李沅衣心一驚,臉色瞬間變了變,紅唇顫抖著:「大師您的意思是說,我半年內,或許會因為感情的問題,再次遭遇劫難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故人襲來,還請施主多多聽從自己的心,依心行事,吉人自有天相。」

  大師的話,有些高深,李沅衣聽得有些懵懵懂懂的,正想問清楚時,卻發現他早已走遠。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她一看是唐亦廷的電話,急忙接了起來,還未開口,就聽他劈頭蓋臉怒斥:「你在哪?不是告訴你別亂跑了嗎?一個人在外頭多危險!」

  李沅衣吐吐舌頭,不自覺想到了她家的妹控大哥,也經常用這般對待小孩子的語氣訓她,但似乎,這招對她很受用。她馬上就乖了下來,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呆在酒店多無聊,我就出來走走。你趕緊把生辰八字發給我,我等會就回去了。」

  雖說中間出了件小插曲,但李沅衣可沒忘記來這的初衷。

  「你要這做什麼?該不會想打小人吧?」不得不說,天蠍座的男人,就是多疑。

  李沅衣無語,她知道香港街頭很流行打小人,沒想到這位自小在美國長大的唐大少,竟也懂這個,還真讓她開眼了。

  「唐少,你是做了啥虧心事,才這麼怕我打你小人呢?」李沅衣惡狠狠咬牙,心想下次要是他再敢對她說那些過分的話,她還真的就去香港打小人了。

  「做過太多,記不清了。唯一記得起的,不就是在某人身上賣命耕耘麼?」男人低魅的聲音透過電波幽幽傳來,很輕易就將李沅衣的心弦挑動,她在心裡暗罵一句「不正經」,之後傲嬌地跺跺腳,「那我祝你早日精盡人亡。」

  「原來李主播這麼*,本少真是罪過,今晚好好補償你。」

  「廢話少說,給還是不給?」李沅衣快炸毛了。

  「給,當然給!一定把我最珍貴的東西都給你。」男人意有所指,李沅衣卻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急忙催促著他把生辰八字發給她,然後掛了電話。

  看著唐亦廷發過來的生日:「11月16日」,李沅衣眸光微微動了一下,原來,上次在駱嫣訂婚禮當天,竟是他28歲的生日。為什麼不早告訴她呢?

  突然間,覺得有些遺憾。

  用手機查了一下萬年曆,將他的陽曆生日轉換成農曆後,李沅衣突然驚訝地發現,過多一個星期,竟是他的農曆生日。

  心情,瞬間飛揚起來。

  回到姻緣湖,給小石頭做了一番裝飾之後,李沅衣放在嘴邊親了親,很虔誠地祈禱一遍,然後才用力將石頭拋到湖裡。

  看著小石頭在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層層水圈,漣漪不斷,色彩千變萬幻,李沅衣的心情,也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大師的話語在此時重回腦海,她輕啟紅唇,默念著「故人襲來」這四個字,記憶的裂縫似乎有些鬆動,一抹模糊的身影瞬間溢出,卻快得讓她無法抓住。

  是誰?為何她一直看不清他的臉?

  是那個在薰衣草花海中親吻她的男人嗎?

  老天——

  她真的要瘋掉了!

  頭疼欲裂,就連手心,都冒出了汗。李沅衣無力跌坐在石凳上,雙手抱頭,埋在膝蓋上,瑟瑟發抖。

  秋風颯爽,秋葉飛舞,漫天雲霞似火海,染亮整個天空。

  唐亦廷趕到的時候,就見她坐在石凳上,望著平靜的湖面發呆。一抹殘陽,餘光灑落在她精緻的小臉上,莫名多了幾絲滄桑。

  他心驀地一痛,大步流星走過去,挽起褲腿坐在她旁邊,低沉的語氣,溢滿濃濃的關心:「你沒事吧?」

  打了她好幾個電話都沒有聽,擔心她會出什麼意外,幸好之前有在她手機里偷偷安裝了定位軟體,所以才能第一時間趕來。

  「你來了,真好!」抬眸,見到是他,她微微一笑,情不自禁伸手摸摸他的臉,接著眼前一黑,暈倒在他懷裡。

  ……

  李沅衣在迷濛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超級豪華的房間裡,看那擺設,正是他們今天checkin的總統套房。

  暖黃色的燈光搖曳,籠罩出一種溫馨的感覺,在這個涼風瑟瑟的深秋,莫名讓人覺得溫暖。

  看著牆上掛著的時鐘已顯示凌晨,唐亦廷呢?

  可能是睡得太久,頭依然有些昏昏沉沉的,李沅衣下意識想起身,這時,洗手間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男人不著片縷,拿著毛巾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出來。

  李沅衣抬眸,恰好將他精壯的身軀看光——

  他的身材比例很完美,寬肩窄臀、結實長腿、壯碩胸肌,幾乎所有的優點,全部匯集在他身上,而此時剛沐浴完,渾身上下更是透露出魅人心魂的性感,讓人忍不住想直接撲上去,按倒!

  李沅衣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一時間,竟忘了移開視線。

  唐亦廷未料到她已經醒了,擦頭髮的動作微微僵住,見她目瞪口呆盯著自己看,他順著她的視線,發現她看的地方竟然是……

  男人薄唇微微勾動,就這麼大搖大擺朝她走去。

  李沅衣這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看得目不轉睛,小臉瞬間爆紅,真恨不得找個地洞直接鑽進去。

  她羞得直接把被子蓋在頭上,嗚嗚,沒臉見人了。

  「寶貝,你很喜歡看我?」男人的聲音,滿是戲謔。

  「我才沒有——呀,你這臭*——」李沅衣沒想到一睜眼,竟會近距離看到那麼富有衝擊性的畫面,突然一陣氣血倒流,鼻間一熱,竟是濕答答的。

  天要滅她,竟然流鼻血了?

  她還要不要做人哪!

  唐亦廷見狀,一時間慌了,手忙腳亂幫她處理後,這才拿了一條褲子套上。

  「怎麼樣,好點了沒?」他走到*邊坐下,揉了揉她的頭髮,她卻傲嬌地別過臉,不看他。

  「好了,是我不對,害你看我看得流鼻血——」

  「你還說還說!」某女惱羞成怒,直接拿起旁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打去。

  唐亦廷倒也不躲,等她發泄完後,直接把她壓倒,單壁撐在她身側,俊臉就這麼湊過來,兩個人的距離,只有幾厘米之遙,只要他再微微往下,四片唇,就可以相貼。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先移開視線。

  「要不要給你弄點宵夜,嗯?」

  「不餓。」下午在林和寺她吃了很多齋點,真的不餓。

  「那困嗎?」男人的聲音,益發撩人。

  「不……不困。」李沅衣被他深如濃墨的黑眸盯得有些不自在,習慣性地舔了舔唇,卻不知道,如此不經意的動作,讓男人緊繃的弦瞬間斷掉,下一秒,他的吻,鋪天蓋地襲來……

  屋內的旖旎,繼續瀰漫著……

  許久之後,李沅衣累極睡去,而唐亦廷卻了無睡意。

  健壯的手臂,將她圈在懷裡,看著那張如天使般美麗的容顏,心裡溢過一抹幸福的感覺。

  「hades——」

  突然,一句甜到骨子裡的低喚,讓他心尖一顫,以為是自己幻聽,誰知她又繼續低喃幾遍。

  男人深邃的眸子迅速掠過一抹亮光,幾乎是不敢置信地盯著她。以前,她總是連名帶姓喚他唐亦廷,只有在被他撩撥得情動的時候,才會婉轉流長地喚著他hades……

  hades,原本惡貫滿盈的名字,在她的口中緩緩溢出,卻像是世上最動聽的音符,輕易就將他的心弦撥動。

  「寶貝,寶貝——」

  明知道是她在睡夢中的囈語,可他卻希望她此時能醒來,用甜糯糯的聲音,再喚他一次。

  可惜,他卻失望了,女人依舊睡得很沉,只留下心情複雜的男人,抱著她,徹夜難眠,直到天際泛白,才陷入夢鄉。

  第二天,李沅衣醒來,頓覺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酸痛乏力。她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旁邊躺著一個男人。

  昨晚的記憶如放電影般,快速在腦海中上映了一遍,她紛嫩的臉頰微微泛紅。如果說之前因為喝醉酒只是零星的片段,那昨晚的一切,可就真的是記憶時刻,想忘都忘不了。

  男人是側著睡的,這是李沅衣第二次見到他睡著的樣子,卻比第一次,更加怦然心動。

  此時的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呈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張不帶任何修飾,完全純粹的臉,卻俊美得令人心神蕩漾,宛若古希臘神話中的天神,很輕易就將凡人的心魂勾走。

  李沅衣承認,她也只是個凡人,身心早就投注他身上,怕是怎樣都難以收回。

  她緩緩伸出手,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摸上他的下巴。剛冒出來的胡茬兒,硬硬的,有些扎手,李沅衣卻莫名喜歡這種感覺,像是有一種奇異的電流,透過指腹,緩緩流入心間。

  發現他睡得極沉,李沅衣膽子也不自覺大起來,掐著他的鼻子,就是不給他呼吸。

  纖腰突然被一隻大手扣住,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小身子就被男人一個轉身,壓住。

  「還想玩火,嗯?」唐亦廷長眸微眯,由於剛睡醒的緣故,眸光並不若以往那般銳利,反而帶著一絲絲慵懶,瀲灩出無限性感的芳華。

  「都快12點了,我好餓。」生怕他會再對她起什麼心思,李沅衣嘟嘟唇,委屈地抗議。

  接近二十個小時滴水不進,她能不餓麼?

  ……

  兩人起來,洗漱完畢後,一起出了門。

  中午用餐的地方,就在酒店20樓,一家裝修極為奢華的中餐廳。李沅衣在唐亦廷的帶領下,進了包廂,未料到那兒竟然已有人在等著。

  那是一位四十來歲的混血男子,儒雅紳士,氣度不凡。當然,更令李沅衣驚訝的是,他居然……居然就是安東尼!

  「hades,好久不見了。」安東尼見到唐亦廷,儼然一副見到老朋友的樣子,這倒是令李沅衣十分意外。

  「得知舅舅您到h市演講,我特地帶女朋友過來給您捧場。」唐亦廷很有禮貌地跟安東尼打招呼,並將李沅衣介紹認識。

  李沅衣愣住,壓根就沒想到他們兩人竟有這層關係,恍惚了一會後才回過神,禮貌地用英文與安東尼問好。

  「哈哈,女朋友可真漂亮。希望能早日喝到你們的喜酒。」安東尼爽朗地拍拍唐亦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媽媽要是泉下有知,也會為你們高興的。」

  「嗯。」唐亦廷點頭,眼中悄然滑過一絲悲傷,他自認為掩藏得很好,卻不知道,恰好被李沅衣看在了眼底。

  一頓飯下來,氣氛異常熱絡。安東尼對李沅衣的印象非常好,在得知她是主播之後,竟很熱情地邀約她到美國發展,希望能捧她為國際當紅的一線主播。

  李沅衣很心動,但還是委婉地拒絕了,畢竟根基在中國,她並不捨得離開。

  唐亦廷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像是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對他而言,紐約也好,a市也好,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都會是他的港灣。既然當初已決定將星際的總部搬來a市,他就沒想過要讓她捨棄現有的生活。

  下午,在大禮堂聽完安東尼精彩萬分的講座後,兩人隨即啟程,趕飛機回a市。

  飛機上,李沅衣都不怎麼開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唐亦廷見狀,大手攬過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問道:「怎麼悶悶不樂的?是在遺憾拒絕安東尼的邀約嗎?」

  「嗯!」她點點頭,如實回答。

  「放心吧,安東尼很快就會跟bgh合作,策劃一項大型的選秀節目,你還是有機會的。」

  不是有機會,而是一定會!當初活動立項的時候,原定的主持人就是她。只不過這些事情,唐亦廷是斷不可能讓她知道的。

  「真的嗎?你怎麼知道那麼多?」李沅衣總算提起了精神,轉過頭來,杏眸灼灼看向他。

  「嗯哼,你可別忘記他是我舅舅。」唐亦廷雲淡風起解釋著。

  「親舅舅嗎?他是混血兒,但你看起來不像呀。」李沅衣一臉好奇,唐亦廷的五官雖然也很立體,但看起來卻還是很純正的中國人。

  「我媽和他是同母異父的姐弟。我外公在我媽兩歲就過世,外婆之後嫁給一個英國人,生下了安東尼。」唐亦廷難得跟她講起了自己的家庭,「安東尼和我媽自小關係就特別好,所以小時候也很疼我。」

  「對了,你媽媽是怎麼去世的呢?」剛剛在吃飯的時候,有提到他自小就沒有了母親,當時李沅衣想問,卻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八歲的時候,我們一家四口被綁架,我媽為了救我和大哥,死在了敵人的槍口下。爺爺派人找到我們時,父親卻失蹤了,直到兩年後,他才回來。」唐亦廷語帶平靜地訴說著這件對他而言萬分悲痛的事情,李沅衣心間一疼,忍不住握緊他的手,在這一刻,突然決定,要好好地愛他!

  「你跟父親和哥哥為什麼會不好?」這些,當然也是從剛剛吃飯那得到的消息。

  「一言難盡,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唐亦廷此時並不想談這個話題,唐家的事情還是太複雜,他不想嚇壞她。若是她知道,就連他自己的父親,為了爭權奪利,對他這個親兒子都陷害,估計會嚇得離他更遠吧?

  「那好吧。」李沅衣也見好就收,眉頭卻始終緊鎖著。

  唐亦廷見狀,以為她在擔憂接下來那檔選秀節目,忍不住在她臉頰上掐了一下,「別想那麼多,指不定那個主持的位置,真會是你的。」

  「哎,算了吧。大型活動我是沒有主持經驗的,我還是適合電視框框裡那個小小的主播台。」bgh的競爭太過激烈,她並不是裡面最出彩的那一個,這種好事未必會輪到自己頭上。

  想到這兒,她突然伸手,掐住唐亦廷的手臂,咬牙警告,「我跟你說,我喜歡靠實力說話,你可千萬別再干預我的工作了,聽到沒有?」

  「你不過就是本少的玩物,還敢跟本少提條件,嗯?」他失笑,非常享受她此時的張牙舞爪,就連「玩物」兩字,從他好看的薄唇吐出,都是那般的深情繾綣。

  「就跟你提,怎樣?咬我呀!」她嘟著唇,一點也不怕死地挑釁。

  「咬你?倒是個好主意。」

  他說完,李沅衣就感覺眼前一黑,男人的薄唇瞬間印下來,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記。

  她吃痛,正想打他,兩隻小爪子都被他禁錮住,緊接著,如雨點般密集的淺吻,撲面而來,最後愈漸加深……

  ————

  時光如梭,又是一個周末到來。

  早晨,陽光不太辣,稀稀鬆松折射在窗台外面的蘋果樹上,透著樹枝的縫隙,闖進屋裡,照在諾大的*上。

  李沅衣翻了翻柔若無骨的身子,繼續做她的春秋大夢。難得周末,怎樣都得睡飽了才行。

  「叮咚——叮咚——」

  刺耳的門鈴聲霎時傳來,一波又一波,如同魔音,鑽進被窩裡,李沅衣皺了皺眉,微微睜開有些惺忪的睡眼。

  是哪個天殺的,一大早,這麼擾人清夢?

  她嘟嘟唇,隨手抓了件外套披上,一邊揉著眼睛,一邊下樓。

  「誰呀?」她將鐵門拉開,卻被站在門口的人,嚇得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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