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Hades的頭號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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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琳掛斷電話後,陸雋辰迫不及待問:「你的朋友叫妍熙?」

  他,應該沒有聽錯吧?

  剛剛她剛接起手機時,他正好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依依稀稀聽到她喊了一聲妍熙……

  那是他的妍熙嗎?

  陸雋辰的心跳不自覺加快起來。

  黎琳愣了一下,恍然想起她跟衣衣的談話內容都跟孩子有關,幸好,當時除了喚一句妍熙之外,從未提及任何名字。

  雖說陸雋辰是她男神,但關於衣衣這麼隱私的事情,還是不宜讓第三人知道。

  於是,黎琳並沒有如實解釋,而是隨意找了個藉口回答:「對呀,是我一個朋友!怎麼啦?」

  陸男神的反應,似乎有些過度呢?

  當然,這個念頭在心中,僅是一閃而過,黎琳這人的神經,在某些時候,還是很大條的。

  「哦,那她姓什麼?」

  一聽到她肯定的答案,陸雋辰深幽的眼神中,情不自禁透出幾絲期待。

  「姓楊!」

  也不知怎麼地,黎琳神差鬼使就扯出一個姓氏,卻沒注意到,陸雋辰眼中,那一晃而過的失落。

  看來,真不是他的妍熙!

  ……

  b市,海邊。

  李沅衣坐在岩石上,將下巴抵在膝蓋上,目光茫然地眺望著浩瀚無際的大海。

  今年的四月,似乎要比往年冷一些,而她,隻身著一件薄薄的單衣,在海風的吹拂下,莫名泛上幾絲涼意。

  嬌小的身子下意識抖了抖,李沅衣伸手將有些凌亂的劉海捋到耳後,露出精緻的五官。落日的餘暉,灑落在她那略顯單薄的身子上,給她增添了幾絲溫柔的味道,卻又顯得無比落寞。

  抬起手腕看看表,五點四十分,而她,已經在這坐了接近3個小時。

  從公園出來後,她開著跑車一路狂飆,竟在不知不覺中,來了這片熟悉的海。

  自小到大,每次她心情不好都會到海邊靜坐上好幾個鍾,然後大吼幾句,將壞情緒徹底丟掉,而所幸的是,b市與a市都是海濱城市,這才讓她的習慣得以延續。

  「啊——」

  李沅衣站起來,歇斯底里地大喊,可卻悲催地發現,心情越來越差,這一刻,就連大海,都無法救她……

  神吶,她究竟該怎麼辦?

  「yefinallyirealizethati『mnothingwithoutyou……」

  悅耳的音樂聲響起,打斷了李沅衣紊亂的思緒,她低頭從包里拿出手機,見到來電顯示時,眸光微微閃爍一下,接著,很有禮貌地接起——

  「你好,蕭博士!」

  「李主播,聽說你最近在老家,正好我今天來b市,不知道有沒時間,一起吃頓晚飯?」

  此時的蕭涼,走在醫科大學的林蔭大道上,一邊走一邊給她打起了電話。

  「好啊,沒問題!你現在在哪裡呢?」

  或許是因為蕭涼經常幫助她,在李沅衣心中,早就將他當成了朋友。既然是朋友,盡下地主之誼,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我在醫大,下午有個研討會在這邊,剛剛開完。你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嗎?」

  見她沒有拒絕自己,蕭涼心情愉悅地勾勾唇角,深邃迷人的眼眸里,溢滿了柔光。

  他原本就是個英俊高雅之人,卓然的身子信步走在校園中,很容易就吸引了無數女生頻頻回頭,失聲尖叫。

  蕭涼卻視而不見,微笑著與李沅衣講電話,那溫柔的表情,映在無數行人眼中,無一不羨慕起,電波那頭的另一個人。

  只不過,他這樣的特殊待遇,李沅衣當然感覺不到。

  跟蕭涼閒聊兩句之後,她很快就掛掉電話,轉身走下岩石,回到車子裡。

  b市的海,距離市中心並不是很遠,大約半小時,她就到了與蕭涼約定的地方。

  將車停到後,她主動打了個電話給蕭涼,得知他早就在餐廳拿了位,於是李沅衣不敢怠慢,急忙拎起包包,下了車。

  他們這次吃飯的地方,是一家典型的廣式茶樓,專門吃廣東特色點心的地方。

  李沅衣雖然喜歡吃辣,卻不擅長吃辣,為了自己的胃著想,平日裡她最常吃的,還是清淡的東西,於是在b市時,沒少帶著凡凡和大哥來這家茶樓。

  所以,當蕭涼說出一個座位號後,她幾乎不費吹飛之力,就找到了他。

  「等很久了吧?」

  李沅衣歉然一笑,讓人等總是不好意思。

  「不會,你比想像中快多了。」

  蕭涼很紳士地幫她拉開椅子,笑著調侃她。

  李沅衣嘟嘟唇,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什麼嘛,說得我好像經常遲到一樣!」

  「呵,好吧,是我錯了!」

  蕭涼一副不想跟她計較的樣子,見她坐下後,他體貼地幫她倒了一杯玫瑰花茶,放到她面前。

  「謝謝!」

  李沅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後微微蹙了眉。

  「怎麼了?」

  蕭涼不動聲色問了一下。

  「這茶的味道,怎麼跟之前的不一樣呢?」

  雖說都是玫瑰花茶,可這一次,味道明顯不同。

  「嗯?此話怎講?」

  蕭涼挑眉,眸光灼灼看向她。

  「呵——」

  李沅衣輕笑一聲,隨後淡淡解釋道:「一般的玫瑰花茶,會有點澀有點苦,而這杯子裡的,卻是泛著淡淡的甜味,又不像是加了糖,我猜想,應該是玫瑰本身自帶的。」

  「哎,果真是喜愛玫瑰花之人,連這細微的差別,都能都鑑賞得出來,蕭某服了!」

  蕭涼搖頭,眉眼間溢滿了笑意,「好吧,我招了,這玫瑰花茶,是我帶來的。喏,這一包,都給你!」

  知道她習慣喝玫瑰花茶,去保加利亞的時候,他特意去花農那,採摘新鮮的、專供食用的花蕾,然後,經過幾天時間,才曬製成這小小一包色香味俱全的玫瑰花。

  「有心了,謝謝!」

  李沅衣有些驚訝,未料到蕭涼會送她如此特別的禮物,一時間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伸手接過了。

  「最近似乎很憔悴,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

  蕭涼探究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中,蘊含著濃濃的關心。

  「還好,沒什麼特別的。」

  對於別人,李沅衣自當不會隨便透露自己的心事。

  蕭涼見狀,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只不過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點破,而是站在醫生的立場,給了她最中肯的建議:「我之前跟你說過,你的體質不是很好,而你又屬於比較敏感纖細的人,若是思慮太多,心臟會負荷不住。雖說上次的體檢報告沒有什麼問題,但平日裡,還是要注意一些,壓力大的話,就找些解壓的方式,儘量讓自己的心情放鬆。」

  「知道了,蕭博士!」

  李沅衣由衷地點點頭,眼神里,不禁划過一絲感激。

  「我可能會囉嗦一些,這或許是身為醫者的習慣,希望你不要介意。」

  蕭涼沉聲說完,伸手拿起一個茶杯,放到嘴邊輕飲一口,舌尖上很快就傳來一陣陣玫瑰香甜的味道,他忍不住幻想,是否她,也是這般甜美?

  想到這,深邃的眸子忍不住望向她那張精緻的容顏,思緒,不知不覺又開始飄遠——

  身為唐亦廷的頭號敵人,w.e組織的神秘首腦,蕭涼的心,蕭涼的血,無一不是冷的!

  他出生在醫學世家,原本有著無憂無慮的童年,有著深愛他的爸爸媽媽,可這一切,卻因為唐亦廷全部消失……

  20年前,父親為了救唐亦廷,葬身於一場爆炸中,屍骨無存,母親因此悲痛欲絕,在第二天就跳海殉情,拋下當時年僅八歲的他。

  更好笑的卻是,唐家並沒有因為父親的犧牲而對他多加照顧,反而污衊父親是此次事件的幫凶……

  可想而知,孤苦無依的他,過得是什麼日子?

  若沒有唐亦廷,他還是那個開朗活潑的男孩,他會順利成長為懸壺濟世的好醫生,甚至,還可能在某個偶然的機會,遇到如此美好的她,從此陷入一場浪漫的戀愛中……

  然而,這一切,都被毀了,而罪魁禍首,就是那個20年前,原本就該死的唐亦廷,叫他如何不恨?

  想到這,蕭涼下意識握緊拳頭,生怕她發現他的異樣,他低頭,斂去眼中那愈漸黯淡的色澤,然後,才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

  六年前,會救下她,並非偶然。

  那一天,他接到屬下來報,得知唐亦廷會坐班機前往拉斯維加斯,而他,當然是善於抓緊機會,尾隨而至。

  當他見到在機場的vip候機大廳中,笑顏如花的她,倚在那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懷裡時,心下驟然一緊,竟有一絲莫名的惱怒之意。

  那時候的他,太笨,並不明白,那一瞬的惱怒,是對她的一見鍾情。他只知道,要想盡辦法,將那個女人帶走,讓唐亦廷也嘗一嘗,痛失所愛的滋味……

  於是,機會終於出現了。

  大約幾分鐘後,她就離開唐亦廷,去了洗手間。

  蕭涼見狀,很快就跟上去,打算在洗手間的某個拐角處,將她打暈,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帶走。

  可惜,在那等了好幾分鐘,仍不見有人出來,他索性咬緊牙關,闖了進去,裡面卻空無一人。

  正當他感覺到困惑時,卻見洗手間的天花板有一塊是鬆動的,他試著打開一看,卻發現裡面別有洞天,看樣子,人應該是在那消失不見的。

  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態,他遁跡追去,發現了她遭人綁架,花費了一番力氣,才將她順利救下,接著將她囚禁在了島上……

  「呵,我還感到很慶幸呢。要知道,蕭博士的出診費,可不便宜喔!」

  女人清甜的嗓音,將蕭涼的思緒拉回,他晃過神,不自在地咳嗽一下,微微笑道:「你的口才,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知道蕭博士很喜歡說真話,所以,謝謝誇獎了。」

  李沅衣臉不紅氣不喘地接下了。

  蕭涼被噎得無語,突然很想說一句,這丫頭的臉皮,還是一如既往地厚,可為何,他卻是覺得萬般可愛?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眼底出西施吧?

  雖然,她已經有了個唐亦廷,但是不要緊,他不在乎,他只要在消滅唐亦廷之後,她可以在他身邊,就像六年前那樣,就好……

  「先生小姐,你們點的點心來了。」

  這時,餐廳的服務員送來了一籠又一籠的廣式點心,有蝦餃、紅米腸、腸粉、干蒸燒賣、蒸排骨、鳳爪……

  幾乎每一樣,都讓李沅衣忍不住流水口。

  今天她都沒怎麼吃過東西,而這一刻,見到自己最喜愛的茶點,她突然感覺餓了,肚子早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不一會,桌子上很快就擺滿了一個又一個的小籠子,香氣四溢。

  「你吃多點!」

  從她一副懨懨的樣子看,蕭涼就知道,她這幾天一定過得非常不如意,要不然,以她那吃貨的性格,怎麼可能會讓自己餓成這樣子?

  心,突然有些疼,他情不自禁拿起公筷,將記憶中,她最愛的那款點心,都夾到她的小碗裡。

  「額,我自己來就好,你不需要這樣的。」

  李沅衣有些尷尬,印象中,會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的男人,自始至終就只有唐亦廷一個,而她也早就習慣了,依賴他的存在。

  雖說,在中午的時候,已經對他撂下狠話,也更加堅定想離開他的心,可她卻完全沒有打算,向其他人靠近……

  正如hades所說的,後半輩子,她的確是打算帶著凡凡一起過,至於那個讓她生下凡凡的男人,如若可以,她希望永遠都不要想起,永遠都不要……

  「好吧,東西都冷了,那快吃吧。」

  她略帶疏離的態度,讓蕭涼的心隱隱有些不悅,只不過他卻沒有表現出來,依然是那麼風度翩翩地勸她多吃一些。

  一頓飯下來,雖說兩人各懷心思,氣氛倒也是比較輕鬆自然的。

  當兩人走出餐廳時,蕭涼突然對她說:「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什麼事?」

  李沅衣好奇地眨了眨那雙靈動的眸子,仰頭望向他。

  「關於你大腦中的晶片,近期,醫學上發明了一種新型的技術,不需要開顱做手術,只需要將藥劑注射進身體,就會將那塊晶片慢慢融化,排泄出來。這是一項偉大的舉措,目前在國際上,已有好幾個成功的案例,我在想,若是哪一天,你真的想將晶片取出,或許,我們可以試試!」

  這,才是他此次過來找她的最終目的,而到b市做研討,只是一個順便罷了。

  李沅衣愣住,完全未料到當今科學,竟還有如此先進的技術,一時間竟呆在原地,無法反應過來。

  「呵,嚇到你了吧?」

  蕭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安慰她,「我也只是隨口說一下,你不需要放在心上,畢竟現階段看來,你腦中的晶片,是沒*影響的。」

  李沅衣回過神,勾唇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謝謝你,蕭博士!如果需要救命的話,我一定會找你的,呵呵!」

  「那就這麼說定了,不早了,快回去吧。」

  知道她自己開車過來,蕭涼也沒有藉口說要送她回去,只好陪她走到停車場,目送她開車離開後,他這才折回到自己車子停放的位置,驅車離開!

  李沅衣回到家裡時,凡凡早已入睡,而爺爺,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新聞。

  李沅衣澄澈的眸光微微閃動一下,步履優雅地走過去,跟他恭敬地打了聲招呼:「爺爺——」

  李兆正抬眸看了她一眼,蒼老的面容,此時泛上幾絲緩和,笑著問:「今晚跟朋友去吃飯了嗎?什麼朋友?」

  總該不會是唐亦廷吧?

  經過這件事之後,兩人怎麼還會在一起?

  在他決定將這個秘密說出來的那一刻,他要的不是考驗他們是否真愛,而是出於最原始的目的——

  拆散他們!

  他調查過唐亦廷,知道此人潔癖甚為嚴重,就連親近的人,都很難與他有任何肢體接觸,試問這樣一個高高在上慣了、而獨占欲又那麼強大的男人,會允許自己去碰一個已被貼上「不潔」標籤的女人?

  當然,當然是不了!

  再者,他還非常了解自己的孫女。如此追求完美,如此單純善良的她,怎麼可能會讓心愛的男人委屈?

  雖然,他知道自己是過分了一些,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等她嫁入唐家,再被爆出有私生子的事實,倒不如現在就將一切攤開,或許還會有新的機會……

  妍熙,希望你能理解爺爺的苦衷!

  李兆正看著她,眸中,悄悄掠過一抹無奈。

  「一個因工作關係認識的朋友。」

  李沅衣雲淡風輕地解釋著,心裡卻忍不住苦笑,從現在開始,爺爺應該再也沒有藉口,逼她去相親了吧?

  一向自詡為疼她的爺爺,一向擔心她嫁不出去的爺爺,卻是用最殘忍的手段,硬生生拆散了她與唐亦廷兩個人的姻緣,李沅衣心裡不怨他,是不可能的。

  可她也明白,爺爺沒有錯,他所說的都是事實,她的確有個生父不詳的兒子,李家與唐家,的確不屬於同個世界,若是兩人強行結合,後面會帶給她的傷害,絕對會比現在來的,要大得多……

  她,能理解!

  「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李兆正見她沉著臉,知道她心情低落,倒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只好揮揮手,示意她上樓。

  誰知,李沅衣卻站在那,絲毫沒有想離開的心思。

  她從包里拿出幾張a4紙,然後,眸光灼灼看向他,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爺爺,有件事情,我不是很明白,還想請教一下您?」

  「什麼事?坐吧。」

  「您看看這個dna的檢測報告吧。」

  李沅衣將報告遞給她之後,並沒有找位置坐下,依然筆直地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

  從她的角度,正好見到爺爺那兩鬢蒼蒼的白髮,饒是他再怎麼健壯,也掩蓋不了人在暮年的老態。

  心,像被針扎了一下,硬生生泛著疼,在這一刻,稍早之前對他的怨,瞬間煙消雲散。

  李兆正很快就將報告瀏覽完,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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