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變相軟禁(6000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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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許夏木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的樣子。她一看見壁鐘上顯示的時間,她便來不及去細想她怎麼會睡在主臥里,她立刻掀開被褥下了牀,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換洗衣物,隨即又沖入了衛生間先去洗漱,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就去嬰兒房看了眼果兒後,便風風火火的下了樓。

  老闆都上班遲到的話,讓下面的職員還怎麼遵守公司的規章制度。

  許夏木本想不吃早飯的,可是在看見劉嫂那一雙略帶祈求又帶著些許哀怨的眼神後,她就瞬間心軟了。她快速的走到了長桌旁,也不坐下,直接端起那桌上的粥碗,直接往嘴裡灌。劉嫂看著許夏木的吃相,便立馬擔心起來,道:「太太……太太你慢點,不著急啊,誰還沒有睡過頭的時候。」說著,劉嫂便連忙幫許夏木順著背後,生怕她吃的太急就噎到了。

  一碗粥下肚,許夏木拿起一旁乾淨的帕子擦拭了下嘴,道:「劉嫂,你怎麼今天沒叫我?」平日裡,許夏木亦是有睡過頭的時候,不過劉嫂看時間差不多都會上樓喚一聲。

  劉嫂卻是笑著說道:「先生去公司前吩咐說你昨晚太累了,讓我不要太早叫你起牀,唉!先生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可是那心真是熱乎,太太!你說是不是?」

  劉嫂自顧自的說著,卻是未發現許夏木越來越沉下去的臉龐。昨晚太累?她昨晚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去睡了主臥,之前不是一直跟果兒睡的嘛!

  昨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她似乎都不記得了!

  許夏木淡淡的應了一聲,她看了眼時間,亦來不及去問劉嫂昨晚的事,便直接衝到了玄關那,換上了鞋子,跟劉嫂道了「再見」後便是立馬跑出了溫園。

  許夏木對於工作亦是嚴謹,從來沒有遲到的記錄。今天,卻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遲到了,她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顧瞳卻是投來了揶揄的眼神,「大膽」而「放肆」,在許夏木接收到這種眼神後,便立馬狠狠的瞪了回去。

  現在,顧瞳與傅容雖然僅是訂婚,但已經住在了一起。對於一個以前從未遲到過的已婚女人而言,她想來想去想到的唯一理由就只有「那個」了。

  如常,顧瞳將一早需要簽署的文件遞交到了許夏木那後,便是離開了辦公室,只是那眼神卻是*極了,那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是扎眼的很。

  當許夏木打開第一份文件準備看的時候,那原本緊閉的辦公室的門卻是突然被打開了。顧非凡一臉怒氣的直接沖了進來,那斯文俊秀的臉上卻是有著因怒火而暴露的青筋,他步伐急切的走到了許夏木的辦公桌前,然後冷哼了一聲,一屁股坐了上去,卻是不說話,僅是在那坐著,似乎在強忍著什麼。

  許夏木淡淡的瞥了眼過去,問道:「宿城那邊的事情都辦妥了?回來怎麼也沒提前通知我一聲,你這次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我該替你接風洗塵才是。」

  「還接風洗塵!?夏木,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我都快要被那個男人婆給氣炸了。」顧非凡卻是道,那語氣里似乎滿是火藥味,一點就著。

  在許夏木的印象里,顧非凡有時候雖然會有點散漫,畢竟是從小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主,自小就被慣壞了,脾氣自然是有的,但是卻從未真正跟誰動過火,今天倒是打西邊出太陽了,顧大少是真的動了肝火了,想到這,許夏木便立馬有點好奇起來,問道:「你這是怎麼了?一大清早的……就跑到我辦公室來,給我臉色看,還有你說誰是男人婆?」

  「還不是那個一直跟在你身邊的男人婆!我昨天才從宿城回來,今天我就來公司上班了,一知道你到了公司,我就想來看看你,哪知道剛走到了的秘書室那,就被那個男人婆給攔住了!我告訴你,她竟然還想跟我動手……」顧非凡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半晌後,許夏木理了理思緒後,問道:「你說的是小昀昀,傅昀嗎?」

  顧非凡一臉氣結的說道:「除了她,還能有誰!」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上次在宿城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們倆不對勁,是結了仇怨了?」許夏木說著,便是回想起上次在宿城的日子,傅昀素來是跟在她身邊的,但是只要那地方有顧非凡出現,她就立馬撤離,似乎特別嫌棄。

  聽到許夏木這麼問,顧非凡卻是微微躲開了點,那耳朵似乎紅了幾分,道:「那個男人婆像只瘋狗一樣,見人就咬,誰知道她!神經病!」

  話音剛落,那辦公室的再次被打開了,傅昀一臉黑線的出現在辦公室門口,那臉上的怒意比顧非凡更甚,她直接邁著大步走到了顧非凡面前,卻是一把就將坐在椅子上的顧非凡揪了起來,道:「你把剛才說的話,有膽的再說一遍,誰是男人婆,誰是瘋狗!誰見人就咬……」

  顧非凡頓時被嚇得臉色發白,卻是不肯示弱的說道:「你還不承認你是男人婆,哪個女人像你這樣隨便揪男人的領帶,你就是男人婆!就是瘋狗,你就是見人就咬。」

  哪個女人受得了一個男人這麼說自己,傅昀更是受不了,正當她想給顧非凡來個過肩摔的時候,卻是突然被許夏木喝斥住了,「昀昀,你做什麼?還不放手!」

  聞言,傅昀雖然有些不甘願,但亦是沒有辦法,只得慢慢的鬆開了手,冷哼道:「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長得跟個小白臉一樣,娘娘腔!」

  聽到「娘娘腔」兩個字,許夏木亦是「噗哧」一聲笑了。她連忙收斂了臉上笑意,精緻的面容上卻滿是嚴肅道:「這裡是公司,你們有私人恩怨就私下解決,不要在公司里亂來。我倒是要問問你們兩個,你們是怎麼回事,到底是結什麼怨了,昀昀!你說……」

  傅昀卻道:「夫人,這是我的私事,我能選擇不說嗎?」

  許夏木笑著吩咐道:「好吧!既然是私事,你當然可以選擇不說,你先出去吧,我和顧總監有事要談。」

  「是!夫人!」傅昀態度恭敬,隨即便是退出了辦公室。

  等傅昀一走,許夏木卻是雙眸里閃爍著異樣的神采來,她看向了顧非凡,調笑道:「你和我家小昀昀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該不會是太久沒有女朋友了,就對她下手吧?」

  聽見許夏木這麼說,顧非凡卻是滿臉的驚恐,像是剛看完一場恐怖電影,他道:「夏木,你別開玩笑了,誰會看上她那種女人。我怎麼可能對她動手,除非我眼瞎……」

  許夏木卻是更加的疑惑起來,「那她對你那態度是怎麼回事?」

  「問題就在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哪裡得罪她了。我說夏木,我覺得你真的要考慮一下要不要把她開了,她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顧非凡一臉認真的說道,「如果她腦子沒問題,那她就是患有什麼妄想症之類的,反正我覺得她有病。」

  顧非凡無意的話語,卻是讓許夏木的心臟一刺!

  腦子有病,妄想症!

  顧非凡看著許夏木的臉龐,卻是一霎那的慘白,他連忙關心道:「夏木,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看你臉色不怎麼好,是不是溫雋涼欺負你了?」

  許夏木略微一頓,隨即便是展顏一笑,道:「不是在說你和小昀昀的問題嗎,怎麼又繞到我身上來了,沒什麼事!我最近晚上要照顧果兒,白天要上班,一直沒怎麼休息好。」

  顧非凡看了眼許夏木,在心裡思索了一番後,還是問出了口來,「夏木,你可別瞞著我。我一回到虞城就聽說了,溫雋涼是不是為了別的女人想要跟你離婚?」

  拿著筆的手一頓,許夏木微微抬眸看了眼顧非凡,淡淡道:「不是他要跟我離婚,是我要跟他離婚。」

  「什麼!你瘋了嗎?你這決定也太衝動了。」顧非凡卻是無比驚訝道。

  許夏木微微一笑,那笑卻是那麼的雲淡風輕,虛無縹緲的感覺,她道:「我沒瘋,我也很理智。」

  「其實,上次他追你追到了宿城工地上後,我就覺得他這人不錯。不是哪個男人都能做到向他那樣隱忍的,夏木!我覺得離婚這件事情你需要再考慮看看,畢竟你們還有一個果兒。」顧非凡試圖勸說道。

  顧非凡之前一直看溫雋涼不怎麼順眼,此時卻是在替他說話,這樣反轉的局面,倒是讓許夏木未想到,她扯唇一笑道:「好了!不要說這些了,待會午飯的時候請你吃一頓,就算是犒勞一下你,我知道在宿城建立辦事處不容易,這次真的辛苦你了。」

  「吃一頓還是可以的,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顧非凡搖了搖手道,「那我先出去了,你先忙。」

  許夏木微微點頭,然後看著顧非凡從椅子上站起了身來,走出了辦公室。

  等顧非凡一走,許夏木的眉頭便是緊擰起來,陷入沉思中,她對於昨晚的記憶就只有到她洗完澡,然後就陪果兒睡下了,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卻是再也想不起來,難道是溫雋涼趁她睡著的時候抱她去的主臥?

  ——

  簡元思被溫雋涼強行帶走後,便是被安置在了一個酒店的套房裡。全天候二十四小時都有專門的人看管著,每天的一日三餐是由酒店提供,但是卻不讓簡元思與酒店裡的任何人接觸,三餐是由酒店的員工給了看守的人,然後由看守的人送進去,雖然是住著最為豪華的六星級酒店,吃的是頂級廚師料理出來的食物,但這無疑就是一種變相的軟禁。

  此時,簡元思正坐在房間裡的椅凳上,眼神看著窗外,兩腿交疊著,一雙手亦是端正的交疊在了膝蓋上面。其實,若是眼力夠狠的人一下子便能看出,這樣的一個男人絕非僅是一個鄉野郎中而已。

  那房間的門再次傳來了叩門聲,簡元思早已習以為常,這個點就是該送午飯來了,自從被溫雋涼強行帶到酒店後,他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有的只是用沉默來反抗。

  如此安靜的環境下,一點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人的耳朵,簡元思即便是背對著門的方向,此時他亦是知道那人已經端著餐盤走了進來,將餐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他想下面他就會轉身離開……

  只是等了半晌後,那原本該離開的人卻絲毫沒有任何動靜。

  等了一會後,簡元思便是側過了頭去看,卻是看見溫雋涼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正在慢條斯理的褪下手上的手套。頓時,簡元思便是眸光一狠,道:「溫先生還想將我軟禁多久,是不是我一天不答應做手術,你都不會放我走?」

  溫雋涼卻是一笑,那深邃的瞳眸一溺,道:「軟禁兩個字實在太過難聽,簡國醫在那鄉野地方待了那麼久,是該要享受一下,溫某隻是想盡地主之誼而已。」

  「不用你假好心,說的比唱的好聽,我也說過,我不會再給任何人做任何手術。」簡元思亦是堅定道,語氣里透著絲毫沒有緩和的機會。

  溫雋涼優雅的走近簡元思,然後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他道:「你是說過,但是凡是都有例外,不是嗎?」

  「你別白費唇舌了,我說不做就不做。」簡元思將眸光投注在前方的落地窗前,語氣溫漠道。

  溫雋涼卻是氣定神閒道:「簡國醫,如果你不出山的話,我也許會將你的行蹤透露給c國,你應該知道,你在c國的頭銜還沒被划去,可是你卻是消失了二十幾年,這樣在其位卻不謀其政的行為,在c國可不是什麼輕罪,弄不好你的家族會跟你一起遭殃,你覺得呢?」

  「哼!這就是你溫家掌舵者的手段,恐嚇威脅。」簡元思卻是冷笑道。

  突然,溫雋涼卻是話鋒一轉,又道:「那我們來談談等價交換如何,只要你這次肯答應完成這項手術,我可以保證你一輩子都不會被c國干擾,你的家族亦不會被受牽連,最主要的是我可以答應你,你是她父親的這件事情,我絕不會對她透露半個字。」

  這樣的條件對於簡元思而言無疑是具有*力的,他想了想,隨後道:「我怎麼相信你?」

  「簡國醫,你以為你有跟我討價還價的籌碼嘛,你大可以不答應,我也可以多請幾個國外的心臟外科專家來進行手術,但如果是這樣你就錯過了一個大好機會,不是嘛,你心裡清楚c國找到你是遲早的事,你現在也只是躲一天是一天而已,與其整天活在心驚膽戰里,倒不如冒險一次,你覺得呢?」溫雋涼說著,那眉眼亦是冰寒起來,卻是說不出的妖嬈綻放。

  簡思元遲疑了一會,道:「你讓我考慮幾天。」

  「好,不過時間不多,你最好儘快給我答覆。」溫雋涼說完,便站起了身來,他重新戴上了手套。

  正準備往外走時,簡思元卻是在他身後出了聲,道:「好好對夏木,她不容易。」

  聞言,溫雋涼隱匿在閃著銀色光亮的鏡片後的瞳眸深處浮現了一絲晦澀來,他並未回答,僅是邁開了步伐向著門口走去。

  溫雋涼一走出房間,那房門口的兩個黑衣人立馬恭敬喚道:「涼爺!」

  溫雋涼眸光凝結成冰,吩咐道:「好好看著他,不要讓他離開房間半步,有什麼異樣再通知我。」

  「是!涼爺!」兩個黑衣人異口同聲道。

  ——

  走出酒店的時候,傅容已經等候在車旁,看見溫雋涼從酒店裡出來,他便是恭敬的打開了車門。

  兩人上了車後,溫雋涼接過傅容遞上的報紙,然後慢慢翻閱起來。溫雋涼素來不會看任何與八卦有關的報紙類,今天卻是反常,特地讓傅容去買了一份來。之前,因為傅容在外面等,時間也充裕,所以他便先翻閱了那份報紙。只是在看到那報紙上五花八門的八卦後,他頓時心裡便是五味雜陳起來。

  不得不承認,那些娛記的想像力是有多豐富。

  溫雋涼看著那報紙上的內容,卻是突然開口問道:「你也覺得我替楚曼寧找醫生這事上做的不妥?」

  聞言,傅容立馬端正態度,道:「不敢,溫總肯定是有您的理由。」

  「呵!理由?」溫雋涼卻是扯唇一笑,再次說道:「若是理由就是余情未了呢?」

  傅容未料到自己老闆會這般問,卻是一下子怔住,半晌後才回神,道:「我知道不是這個原因,什麼原因都有可能,但絕對不是這個原因。」

  溫雋涼眉峰一挑,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不知道,我只是直覺就是這樣的。」傅容回道。

  溫雋涼沒想到傅容會是這樣的回答,他便是扯唇一笑,道:「自從你和顧瞳在一起後,倒是改變了不少,以前你最不相信的就是直覺。」

  「溫總和夫人在一起後,也是改變了不少。以前的溫總從來不會去想這些問題,更不會質疑自己的做法對還是不對。」傅容卻是沒有去思考,直接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傅容的話語更是讓溫雋涼拿著報紙的手略微一頓,那骨節分明的長指抖了一下,他並沒有說什麼,僅是吩咐道:「知會這家報社,報紙上的這些內容不要再出現在上面。」

  「是!溫總!那需要對這家報社做什麼處理嗎?」傅容應聲道。

  溫雋涼淡淡回道:「不用了。」

  傅容半晌後,便問道:「溫總,那我們現在去哪,是去公司?」

  「我記得在虞城有一條街道上面都賣的小飾品,我們去那看看。」溫雋涼微涼的嗓音卻是說著那麼突兀的話語,充斥在整個車廂里,好似可以將一切隔絕起來。

  傅容卻是一臉的震驚,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本能的再次問道:「溫總你要去虞城的飾品街?」

  「怎麼,我不能去那?」溫雋涼亦是反問道。

  「不,當然可以去,當然可以去!」傅容說著,那背後卻是不斷冒出冷汗。

  虞城的飾品街,顧名思義的意思就是聚集了許多小商販,賣得都是一些廉價的小玩意而已。多數都是女孩子喜歡的小飾品,如*,發箍,束髮帶,漂亮的玻璃珠子,以及一些精緻的小掛件。

  傅容一臉莫名的看了眼自己的老闆,卻又不敢看太久,隨即便連忙轉開了頭,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要去那條街……

  街道很窄,像勞斯萊斯這種車定是無法開進去。所以,溫雋涼與傅容便是下了車來,大概走了百來米以後,溫雋涼便拐進了一家小型的店面里。

  店裡,有幾個小女生正在挑選東西,在溫雋涼走入,便聽見了各種議論聲。作為一個男子氣概極濃的男人,都覺得進入這種店面實在是太過……可是他看見他的老闆絲毫不見扭捏。

  他看見他老闆在一排精緻的鑰匙扣那停頓了一會,伸手拿了其中的一個,一個銀亮的極其簡單的鑰匙扣。

  他又看見他的老闆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個戴著草帽的手掌大小的*來,然後將*掛了上去。

  這樣的一個搭配,卻是那麼的協調精美起來。

  傅容認得那個*,是那次去西雅圖的時候,老闆冒著大雨專程跑出去買回來的一個小*。

  原來,還沒送出去!

  隔了一年多的時間,竟然還沒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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