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懸崖絕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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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顧非凡的質問,溫雋涼溫潤如玉的臉上卻是無動於衷,僅是冷冷的說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女兒的母親,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溫雋涼的反問亦是帶著尖刀,他見顧非凡站在那不說話了,便又道:「你沒資格來質問我。」

  「不管我是什麼身份,我現在以她朋友身份來問你一句,她現在在哪裡,是安全還是不安全?是快樂還是痛苦?她現在是不是很想念她的女兒,應該說你們的女兒。」顧非凡這麼說著,那心已然至疼。

  他忽然想起那次來,他們在吃飯閒聊,她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對他說,「我結婚了。」

  那時,他當真以為她是玩笑話。

  只是,那一抹無意的抬頭,卻是看見她眼中的真意,他才恍然明白,原來她真的結婚了。

  後來,他只能說,指不定就離婚了,等你離婚沒人要了,我就勉為其難的接手。

  ——這是玩笑話,卻也是真話。

  在恍惚間,顧非凡再次被溫雋涼的冷漠來回了現實,他見他竟然可以笑得那麼清冷寡淡,半晌後,他才張口,「你那麼關心她,那麼在意她,怎麼就偏偏讓她跟我結了婚。顧非凡,你該阻止,你該阻止她,你該告訴她,我是一個多壞的人,告訴她跟我結婚除了落個滿身傷以外,什麼都不會有,什麼都沒有。」

  卻是這樣的話語,好似是對自己的否定,以及控訴。

  就這麼說著,那腦海里卻是再次想起,那個晚上,他給她放了煙火,煙火很美,照亮了她整個臉龐,他從來都知道她長得很美,可是那一刻,他看見的僅是一個在肆意放鬆的小女孩般。

  後來,或許是響應了身體的渴望,或者早已知曉這註定的結局,以及一切。

  他卻是從未那般放肆的要了她一整夜,狠狠的要,好似要將她碾磨進自己的身體裡。

  然後,第二天他離開了她。

  在她還在熟睡的時候,離開。

  如果,生命是一個輪迴,在那個雨夜,他不希望他的車撞上了她。

  顧非凡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熟悉卻又陌生,在聽到了他的話,他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似乎舌頭已經開始打結,已然說不出話來。

  頓時,辦公室內卻是靜默了一片。

  寂靜到沉悶,沉悶到死寂。

  「放心,她沒事。」溫雋涼此時從椅凳上站起了身來,卻並未看顧非凡一眼,他走向了落地窗,看著外面纏繞的迷霧,「她只是回了她該回的地方而已,這對於她而言是件好事。」

  聞言,顧非凡瞬間凝眉,「什麼是她該回的地方?你是她的丈夫,你在哪裡,她就該在哪裡。」

  溫雋涼卻道:「是,不管她去哪裡,她會一直在我身邊,在果兒身邊,這永遠也不會變。」

  這樣的話,顧非凡更是難以聽明白,他在原地愣了半晌後,再想開口時,卻是溫雋涼的話再次傳來,他道:「顧副總,離開許氏,跟蔣家聯姻,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覺得你這個提議相當糟糕。」顧非凡一聽到有人提起蔣氏,或是提起蔣氏千金,他就覺得整個人似乎都在顫抖,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娶一個肥婆回家,他怕自己會被壓死,一想到這個,就覺得心悶,隨即便掏出了煙來,想再掏打火機時,卻發現沒帶在身上,便只能道:「溫總,借個火。」

  此時男人背對著,卻是微微側過了身來,聲線平穩,道:「不抽菸,沒火。」

  「喲……溫總竟然還不抽菸,倒是少見得很,現在不抽菸的男人少了,也算是稀有品種了。」顧非凡嘴裡叼了一根煙,嘴裡有點含糊不清的說道。

  溫雋涼站在落地窗前,那道背影似乎跟孤傲,卻亦是相當孤寂,他的聲音很沉,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問?」

  「溫總,你說這話的意思是不是想說,你如果沒有其他屁事,就趕快滾!是不是?」顧非凡雖然聽不懂溫雋涼高深莫測話語,卻是得到一個信息,她很好,至少現在很好,沒有事情。

  溫雋涼卻是一點都不給顧非凡留情面,直接回,「我就是這個意思。」

  頓時,顧非凡默了。

  他嘴裡叼著一根煙,然後從椅子上起身,丟下一句,「我去外面借個火。」隨即便走出了溫雋涼的辦公室。

  在顧非凡走後不久,偌大的辦公室里的卻是顯示出了一道白光來,隨即便是幾個人突然出現在了辦公室的牆壁上。這期間,溫雋涼自始至終沒有回頭,一直站立在窗前,眸光深遠非常。

  那視頻上顯得人,各個似乎都已經上了年紀,只是眼神中卻滿是精算。

  其中一人道:「什麼時候準備動手?還要拖多久,難道就任憑他在c國胡來。」

  另外一人亦是道:「我也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就等你一句話。」

  那第三人正準備說話時,卻是溫雋涼開了口,他的聲音很淡,近乎消失般的聲線,「還不是時候。」

  「怎麼還不到時候,現在的局勢已經不穩,總統已經被軟禁,有許多人倒向他那一方,若再持續下去,還真有可能改朝換代。」

  「確實如此,我們應該等他還沒動手前,先下手為強,那隻老狐狸,都快成精,再不動手,或許就沒機會了。」

  溫雋涼卻是不說話,一直不說話,在視頻上的人面面相覷之時,他卻再次道:「還不到時候,火還不夠旺,再等等。」

  聽見了這樣的話語,那三人皆是微微嘆息一聲,隨即便關上了各自的儀器。

  瞬間,整個辦公室再次陷入了死寂一般,連站在那窗前的人,明明是一個活著的生物,此時似乎亦是沒有了生機,或許早已滿目瘡痍。

  ——

  c國

  夜晚,23:00整。

  許夏木簡單整理了幾件衣物,然後穿了一身簡便的輕裝,隨即便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間。傅容跟傅昀不帶她回虞城,難道她自己沒手沒腳,不會回不成?

  只是剛一走出房間,許夏木才想起來身份證以及護照都在傅昀那裡,正在痛苦以及泄氣時,她突然發現身後多出了一道影子來。

  程傾城隱藏在面具下的面容亦滿是驚訝,他看見她狐疑的轉過了身來,看向了他,或許是看見他臉上戴著面具,卻是流露了一抹駭色,她雖然強裝鎮定,但是那緊緊抓在手裡的包卻是顯露了她的害怕,「你是什麼人,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做什麼?你不會是想入室搶劫吧?」

  除了入室搶劫,許夏木想不出其他什麼理由,一個大男人戴著一個面具做什麼。

  「我覺得似乎是你比較鬼鬼祟祟才是。」男人的聲音帶著一些清亮,不是那麼沉。

  聽見對方這麼說,許夏木突然輕微咳了一聲,「如果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如果你真想入室搶劫,我勸你,211和214這兩個房間別去的好。」

  211是傅容的,214是傅昀的,兩個都是練家子,或許還沒搶劫到東西,就被揍個半死。

  說完,許夏木就想立馬離開,免得被傅容與傅昀發現。

  只是她剛踏出一步,那人卻是輕聲喚道:「木木。」

  許夏木頓時止步,她一臉莫名的看向了戴著面具的陌生男人,疑惑道:「你叫誰?」

  「我叫你。」那人卻道。

  「開什麼玩笑,我又不認識你,不過……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里有個木字。」許夏木亦是瞬間的凝眸,她看向了男人,雖然戴著面具,難以看清面容,但她還是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亦在此時,那戴著面具的男人卻是突然走到了許夏木的身旁,竟然是很近的距離,他低下頭,看向她,銀色的面具在燈光下閃耀著獨特的光芒,有點暈了她的眼,「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讓你忘記了我,你怎麼可以忘記我?」

  這樣的語氣,似乎穿越了時空,在許夏木的耳畔響起,她竟然聽得微微閃神。

  她遲疑了一會,然後抬起了她的右手,然後觸及了那張銀色的面具,有點害怕,有點好奇,她想知道這個面具下藏著一張什麼樣的臉孔,那張臉孔是不是她認識的。

  為什麼他說話的語氣竟然那麼熟悉,熟悉到她似乎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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