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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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柏年恭敬的隨侍在旁,過了一會兒,他便是茶几上倒了一杯清茶來,然後走到了許夏木的身旁,壓著眉眼道,「閣下!天寒的很,你喝點茶,暖暖身。」

  許夏木微微側過了身來,她的眸光看著周柏年手裡端著的茶杯,亦是定定的瞧著那茶杯里流淌著的茶水,有幾片嫩綠的茶葉漂浮著,卻是有一股瑩亮感來,她笑了笑,接過了周柏年手裡的茶杯,「周叔,以後我還是喝咖啡吧,適應了這麼久,這茶終究還是不合我的口味。」

  聞言,周柏年卻是一頓,他略微驚訝的抬眸,「可是閣下您的身體不適合咖啡……」

  「周叔!謝謝你!」許夏木卻是突然道,那眸光里亦是璀璨起來,「謝謝你去找他。」

  「閣下!」周柏年喚聲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閣下的身體是最為重要。」

  許夏木微微一笑,便再次轉過身去,她端著手裡的茶杯,那茶水亦是慢慢溢出了熱氣來,似乎蒙住了她的眼眸,「確實身體最為重要。」隨即又道,「我離開這段時間,傾城去了哪裡?」

  「程先生似乎很忙,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兩天前他去了美國,還沒回來。」周柏年如常回道。

  許夏木眸光一定,又問,「那麼孔湛呢?」

  「孔國醫倒是看上去挺悠閒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虞城,虞城的大街小巷估計都快被他逛遍了。」周柏年這麼說著,亦是慢慢笑了出來,「前兩天竟然還買了一種很臭的東西回來,差點熏暈我。看上去都不衛生,黑漆漆的一小塊,裝在一個小盒子裡。」

  聽周柏年這麼描述後,許夏木便是立馬瞭然,亦是笑著道,「周叔,那是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

  周柏年卻是道,「我覺得聞著臭,吃起來估計會更臭。」

  許夏木無奈搖頭起來,周柏年是c國的人,c國對於食品的管控亦是嚴格,類似像臭豆腐這種是絕對不會出現的東西。有些東西,明明知道不好,但是卻仍是抵擋不了*,想要一嘗那種滋味。

  許夏木吩咐道,「你去看看孔湛現在在不在房裡,在的話,你讓他來一下。」

  「是,閣下!」周柏年應聲道。

  語畢,他亦是接過許夏木遞上來的茶杯,將茶杯重新放回茶几後,他才走出了套房的門。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迷離,在如此的映襯下,許夏木的眸光卻是越來越清明起來。霓虹流彩之間,似乎帶著一種恆古而來的東西,正在慢慢瓦解她,是堅硬的軀殼正在慢慢剝離開來。

  不久後,周柏年會是折了回來,他的身後跟隨的是孔湛。孔湛一進屋,便是那人靜靜的站立在落地窗前,渾身僅是穿著一身隨意的素白,孔湛疑惑的微微看了眼身旁的周柏年,想問些什麼,但當事人便在眼前,想來,還是直接問當事人來得直接點。

  兩人一起走了上前。

  周柏年稟告道,「閣下!孔國醫來了。」

  聞聲,許夏木轉過了身來,她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顏,她看了眼孔湛,隨即又對周柏年,道:「周叔,你下去吧。」

  「是!閣下。」周柏年應聲後,便是退了出去。

  待套房內,只剩下兩人後,許夏木亦是瞧見了孔湛眼中那些疑惑來,她開口道,「坐著,慢慢說吧。」

  隨即,兩人便一起走向了沙發那一處,許夏木坐於主位之上,而孔湛在一側旁的沙發上落了座,在半晌後,他才開口問道,「閣下的病症是好了嗎?」

  「不好的話,能坐在這跟你說話?」許夏木卻是笑著反問。

  孔湛微微思索了一番後,眸光亦是精亮起來,卻是有點激動的問道,「是他對不對?是他將您治好了?」

  許夏木卻是笑了笑,並未正面回答孔湛的話語,此時她卻是拿出了一張宣紙來,那輕飄飄的一張紙,被她兩指夾在中間,她眉眼一動,「這是他讓我給你的,你看看。」

  孔湛連忙站起了身來,那手卻是有點顫抖的從許夏木手裡接過了紙,隨即,映入孔湛眼裡的便是一張中藥的方子。那上面所用的藥材皆是驅除寒氣之用,當他的眸光看見那最後一味中藥時,眼瞬間瞠大。

  閣下吃了這麼久的中藥,卻一直不見好,原來一直缺了這一味藥材。

  「他現在過的很好,他說你太笨了,所以讓我不要告訴你他的所在。」許夏木卻是直接將簡元思的話說了出來,「孔國醫,你可得變得聰明點才行,不然就見不著他了。」

  孔湛緊緊的攥著手裡的那張宣紙,便是笑了,亦是應聲道,「我確實是笨了。」

  「不過,還算好,沒笨得無藥可救,至少他還是認你這個學生的。」許夏木似是安撫,又似埋汰的人說道。

  「閣下!您想安慰人,可不可以直接一點?就別跟我繞彎子了。」孔湛一邊將藥方妥善保管好,一邊說道。

  許夏木笑笑,「再過幾天,我便會回c國,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這麼快!」孔湛的反應亦是跟周柏年一樣,「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要不要等等傾城,他似乎很忙的樣子,還是您的意思是我們先回去?」

  許夏木的眸光微微一沉,「傾城,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我們先回去。」

  「好。反正虞城我是逛的差不多了,是可以回去了。」孔湛無所謂的說道。

  許夏木點點頭,「嗯,那就這麼定了。」

  ……

  亦是在此時,原本安靜在總裁辦休息室里的溫雋涼卻是接到了一個電話來。那是一個陌生電話,在接到電話後,溫雋涼便是穿上了黑色的風衣,迎著夜晚的冰涼去赴了約。

  約定的地點是一個極具風雅之地,溫雋涼走入了包廂內,便是瞧見那個約他的人早已靜候在那。那人瞧見他進來後,便是站起了身來,一身黑色的皮衣,略微粗狂的面容在見到來人後,便是慢慢凝結起來。

  溫雋涼溫雅一笑,眸光便是迎上那人的眸光來,「沒想到森警官會單獨約我,會是在這麼風雅的地方,而並非是在警署內。」

  「溫先生,請坐。」森警官亦是禮數周到道。

  溫雋涼優雅的落了座,卻是一派瀟灑的姿勢,「是有何事?還是關於我前妻的案子?」

  森警官微微點了點頭來,為兩人分別倒了一杯清茶,「溫先生放心,今日我約你前來,並非是想要審問,僅是有幾個疑問,希望溫先生幫我解答。」

  這樣的話語,卻是巧妙,並非是審問,但是亦是直率的表明,他有問題需要答案。

  「森警官,請問!」溫雋涼一抬手,亦是隨意的說道。

  森警官此時卻是灼然起來,他看向了溫雋涼的面容,「那日溫先生被帶到了警署,所說的那些話語是否屬實?」

  「森警官查了嗎?」溫雋涼卻是反問道,「若是查了,那查到什麼便是什麼。」

  「我查到的跟溫先生的口供不符。」森警官亦是嚴肅說道,「為何要承認當年你和你前妻結婚是因為想要占有唐氏的股份,那並非實情,在審訊室里,你為何要將這種莫須有名的罪名往身上攬?」

  森警官對於溫雋涼的大名早有耳聞,心思深沉,亦是諱莫如深。

  但,從未想過他竟然刻意想要攬下罪名來。

  「森警官結婚了嗎?」溫雋涼卻是淡笑問道,那眸光亦是深邃。

  森警官微微頓了頓,便是回道,「孩子已經快大學畢業。」

  「那森警官跟你妻子和睦嗎?」溫雋涼亦是突然問道,「平日裡會有爭吵嗎?」

  森警官回道,「夫妻間過日子總有吵架的時候,磕磕絆絆是難免的事情,但大家從不上心,也就早上吵,晚上就忘,日子總要過的。」

  「那是因為你妻子相信你才會那樣,若是你妻子不相信你,一旦有矛盾,亦不會有平息的時候。」溫雋涼卻是說道,那聲線亦是悠揚,「如果一個人一旦對另外一個人沒有了信任,那麼那個人做任何事,說任何話,對那人而言,她都不會再相信。」

  霎時間,森警官卻是突然慢慢領悟起來,他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此時靜靜坐在一方椅凳的男人,他的面容卻是那麼淡然,似乎他這麼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隨即,森警官又聽眼前的男人說道,「她不相信我說的,但是你查出來的,她不會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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