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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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話,僅是一句玩笑。根據當時的時間來判斷,那時候的他心裡喜歡的應該是楚曼寧才對。一想到楚曼寧三個字,許夏木的眸光便是慢慢蒙上了一層灰。

  那個救了他的女孩兒,那個在他最難受的時候陪伴在他身邊的女孩兒,那是一段多少難能可貴的時光。其實,那時候她剛知道楚曼寧的存在,更是從沐笙嘴裡聽到了關於他們的故事,她已經忘記了那時候的心情……

  可是,她想應該是心裡發著酸。

  他的年少,他的過去,她都未曾參與過。

  或許,相較於他們之間難以理清的感情,或許她更加難過的是這個。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是惋惜,是心痛,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見溫雋涼不回答,許夏木便是收斂起了臉上的情緒,說道:「我隨便問問而已,可能那天你正好心情好,所以就做了那麼一件善事。」

  語畢,在許夏木猝不及防前,溫雋涼再次將她扯進了懷裡,「不能什麼都是你問我,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那個雨夜,你為什麼要拿自己跟我做交易?」

  他知道她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不然也不會跟霍晉升談戀愛那麼久,還保持著處子之身,所以不可能純粹為了錢,在那後面肯定有她的原因……

  現在他也不會相信是因為她的父親,所以她故意接近我,那種懷疑曾經有過一次,差點就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剪斷。

  聞言,許夏木微微抱住了膝蓋,她將臉埋入了膝蓋間,櫻唇微微抿成了一條直線,這個問題他以前亦是問過她,在她的記憶里亦是多次……

  她從未正面回答過,不是她不想回答,她只是不想去正面面對,她將自己的身子賣給他來獲取錢財的事實。

  更多的或許是時候不對,之前他們的關係僅是金主與*,純粹而單一,又何必要心靈上的交流,以及一些想法上的溝通,她在他面前只要扮演一個為了錢不惜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就好,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計。

  在他們結婚之前,她亦是這麼做的,一直堅持這個想法。

  但是,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不一樣,他們更需要一些溝通。

  許夏木垂眸回答道:「是因為蘭姨。」

  「唐蘭?」溫雋涼問道。

  許夏木道:「嗯。蘭姨從小就有先天性腎積水這個毛病,那時候醫學不發達,並沒有查出來,而且這個病症跟普通的孩子並沒有區別,等到她發現的時候,右側的一顆腎臟已經失去了功能,而且還牽連了另外一個腎臟。這件事蘭姨一直瞞著我,我為了不讓她擔心也就假裝不知道。但是我在暗地裡一直默默留意著,有次醫院打她電話讓她接受手術,需要幾十萬的手術費,但是她說她不做了。你說,她怎麼可以不做?所以……我就……這件事蘭姨現在都不知情,她的手術費是我匿名給她付清的,她一直以為是一位不留名的好心人……」

  說完這些,許夏木才慢慢抬起頭來看向了此時的溫雋涼——

  頓時,她便是瞧見了他眼裡滿是狂風暴雨。

  她瑟縮了下腦袋,便是不敢吭聲了,她知道他在生氣。

  「許夏木!之前我問了你那麼多次,你為什麼不說!就連那次你被許歡雅下藥,那種情況下,我問你原因,你還是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麼重要,嗯!?」溫雋涼喝斥道,更多的卻是心疼。

  許夏木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望了眼溫雋涼,便又低下了頭去,輕聲道:「那時候我們之間就只是交易而已,所以我覺得這種事要沒必要跟你說,而且……我覺得你或許會查,所以就……」

  溫雋涼突然笑道:「你還真把我想大神通廣大。」

  「可不是。」許夏木不怕死的抬頭,溜須拍馬道。

  溫雋涼哪裡會跟她真的置氣,他早就跟她置氣不起來了,就算是在三年前,每次看她一傷心,他都覺得手足無措,知道她喜歡吃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幸虧他還算廚藝好,只能揪著她這點嗜好,便是對症下藥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麼幾次爭吵最後能和解,那些吃的還真是功不可沒。

  溫雋涼摸著許夏木的腦袋,開口說道:「如果還想睡的話句睡一會,我們明天再回虞城。」

  「不是說今天嗎?怎麼又改明天了……?」許夏木疑惑道,之前幾個人已經商量好,是今天出發回虞城。

  溫雋涼淡淡道:「我讓開朗和沐笙帶著蘇老師今天回,我們和果兒明天回。」

  一提起蘇暖,許夏木便是想起了在後院她說的那些話來,她說她愛他。

  她悄悄的看向了溫雋涼,在遲疑了許久後,才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讓蘇老師留在這裡?」直覺告訴她,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所以那一次當沐笙極力要讓蘇暖離開,他出言阻止的時候,她選擇相信他。

  溫雋涼卻道,「你可以說我疑心病重,但是有些事我不得不懷疑。當我母親將她帶進老宅的第一天我就讓傅容去調查她了,你想不想知道調查的結果?」

  「當然想。」許夏木連忙回道。

  溫雋涼再一次將許夏木攬入了懷裡,他抱著她,開口道:「蘇暖原本家境不錯,父母在嶸城經營一家小型公司,但是不久前公司破產了,一下子家道中落,欠下了許多債務,現在他們家的日子很不好過,傅容調取到了她最近一段時間的通話記錄,其中……跟程傾城的最為居多,有了這些就足以讓我懷疑她了,與其讓她在外面做一些我看不見的事情,倒不如讓她留在老宅,在我眼皮子底下更好。」

  許夏木眸光一凝,「那這麼說來,那些氏族長老應該就是程傾城找來的,挑我在場的時候,那個出來指正我是南裴庭女兒的男人應該也是聽了他的安排……」

  在不知不覺時,原來程傾城已經秘密安排了這麼多事。

  只是他或許未料到,仁叔會在中途放棄吧!

  說起這件事,許夏木心裡便更不明白了,她笑呵呵的主動摟住了溫雋涼的脖子,無比諂媚的說,「阿衍,那個你跟仁叔不會也串通一氣故意演戲吧?」

  不要怪她多想,這個男人心思太深,這種事他也絕對做得出來。

  在許夏木無比期待的情況,某人的俊顏卻是突然一怔,立馬換上了嚴肅的表情,「怎麼那麼多問題,不困就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許夏木本來是想生氣的,但是一聽他說要去個地方,便立刻忘記了要生氣這回事,從他身上退開,裹著被褥直接下了牀,在衝進浴室之前,說道:「我很快,給我二十分鐘就好。」

  溫雋涼看著那衝進浴室的身影,便是無奈一笑。

  隨著那抹身影消失在眼前,他的眼眸亦是暗沉了下來,之前他以為她與他已經再無可能……畢竟有那麼的障礙在面前,更多的是他無法掌控她的心……

  她好像在乎他,但似乎又不在乎他,當那種從未有過的情緒襲卷他的時候,他才知道這原來就是叫「患得患失」。

  ……

  事實證明,許夏木說需要二十分鐘,其實她用了十五分鐘不到就從浴室里整理妥當出來了。

  她隨便扎了一個馬尾,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針織衫,腿上是一條修身的牛仔褲,打扮隨意而清爽,臉上更是未塗脂粉,完全素顏……

  她說,「我好了,可以走了。」

  顯然說許夏木說這話的時候,是有點激動的。

  溫雋涼朝著她淡笑點頭,然後亦是站起了身來。

  兩人走下樓的時候,其餘人已經在用早餐。果兒見爸爸媽媽一起從樓上下來,便是高興的跑了上前,帶著微藍的眼睛裡滿是笑意,「爸爸!媽媽!早上好……昨晚上你們睡的好嗎?」

  果兒的問話,當然沒有別的意思。

  但是,許夏木卻不免有點尷尬,因為昨晚他們壓根沒用多少時間來睡覺……

  溫雋涼卻蹲下了身,將果兒單手抱在了懷裡,親了親果兒的臉頰,「昨晚爸爸媽媽睡的很好。」

  其他幾個人一瞧見溫雋涼與許夏木,那心裡便是都有數,特別是看見溫雋涼那張俊顏上滿是春風和煦的笑時,那心裡的想法便更是確定了。

  姜碧藍瞟了眼已經入坐的兩人,輕咳了一聲,意有所指道:「晚上早點睡,早上才能起的來。」

  溫雋涼應聲道,「是!母親。」

  之後,姜碧藍便是不說話了,既然兩人都沒離婚,他們之間是再也拆散不了了。

  然後,溫雋涼便是看向了溫開朗,他說:「開朗,你帶著阿笙還有蘇老師,今天先回虞城,我和你大嫂還有果兒明天回去。」

  溫開朗沒有應聲,僅是喝了一口粥,然後點了點頭。

  在所有人以為大家都沒有異議的時候,蘇暖卻是放下了手裡的勺子,問道:「我也想明天回虞城,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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