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世長安(4000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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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會料到大名鼎鼎的溫總,婚禮卻是極其低調,沒有宴請什麼賓客,連所謂的家人亦沒有列位出席。

  在婚禮結束後,溫思瞳又在小鎮停留了一天,之後才啟程離開。

  許夏木的生活很簡單,早上九點起牀,先吃早餐,然後在庭院裡散一會步。因為懷孕的關係,送果兒上學的任務就交給了劉嫂。午飯過後就是午睡,等午睡起來的時候也是下午兩三點的事情,在家裡溜達一圈又是到了晚飯時間。

  現在的生活步調很緩慢,在這種的平淡中,偶爾會接到「奮發」小學財務處打來的電話,一般會打來都是因為資金問題,然後就是銀行轉帳了,為了賺錢方便點,許夏木還專程去銀行開通了一個網銀。

  皇城老宅那邊知道許夏木又懷孕的消息後,姜老夫人還是帶著張媽專程趕過來一次。因為許夏木對她也沒什麼印象,她想,作為小輩尊敬長輩也是應該的,所以禮儀上她處處小心。

  姜老夫人沒有久留,在那吃過一頓晚飯後,便帶著張媽離去,在離開前,僅是交待許夏木一定要要養胎,別老折騰一些讓人勞心勞力的事情。

  許夏木的預產期是5月30日,有次她摸著已經隆起的肚子對溫雋涼說,「我這肚子裡的會不會兒童節出來。」這當然是隨口說的話而已,瓜熟自然就落地了。

  至於,哪天熟還真不清楚。

  只是沒想到……

  真的是在兒童節那天,溫雋涼幫許夏木放好了洗澡水,正準備幫她洗澡時,她剛站進浴缸里,就瞧見突然衝出來一股水。在這段期間,溫雋涼一直看關於分娩的書籍,一見便知曉那是羊水破了。

  隨即,他拿過毯子將光著身子的她一裹,直接抱著衝下了樓去,大聲喚過了劉嫂跟張管家,又是帶上了果兒就上了車,直接向著醫院衝去。

  在車上,許夏木已經感覺到了一bobo的陣痛,先是十分鐘一次,然後是五分鐘一次,等快到醫院的時候,陣痛已經越來越頻繁……

  到了醫院後,許夏木被直接推進了產房。那時候生果兒時,他沒陪在她的身邊,僅是站在了產房的門外,但是這一次溫雋涼跟助產士交涉後,便一起陪同走了進去。

  他換上了消毒過後的衣服,戴上了手套,他站在她身邊,一直握著她的手,時不時拿帕子給她擦拭頭上的汗珠。

  「用力!加油……我已經看到寶寶的頭髮了,加油……」

  助產士不斷鼓勵著,可是此時的許夏木卻覺得使不上力氣,渾身軟綿綿的,腦子越來越暈沉。

  「這樣不行!你要跟著我的節奏來,呼吸,呼吸……」

  朦朦朧朧間,許夏木的手緊緊的握住了溫雋涼的手,是那種發狠一樣的握住。溫雋涼此時不知該如何做才能幫她,只能這樣陪在她身邊,用他的手去溫暖她。

  卻是突然之間,許夏木在想準備使力的時候,她卻是沒使出力來,直接昏迷了過去。

  助產士一瞧情況不對,便直接將醫生喚了進來。

  婦產科醫生一瞧,便立刻說道:「直接進行剖宮產,再耽擱下去,孩子母親都會有生命危險!快……」

  「好……好……」隨即,助產士連忙開始聯繫手術室。

  一幫人開始準備,那產房卻是靜的可怕,許夏木就那麼躺在那,看上去臉色很糟糕。溫雋涼俯下身去親吻她的額頭,在親吻後,他並沒有離開,又拿著臉頰去貼近許夏木的額際。

  「阿衍,你的頭髮戳到我眼睛了……」

  此時,那原本已經進入昏迷狀態的人,卻是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當她說話的時候,那助產士剛好領著準備插導尿管的人進來,一瞧見產婦醒了,然後又連忙上前觀察情況,卻見那孩子的頭已經出來大半——

  「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加油!繼續加油!」助產士有點小興奮的說。

  在五分鐘以後,洪亮的哭啼聲響徹了整個產房。

  「真是一個大胖小子,這聲音哭的可真響。」助產士這麼說著,便是將手裡的嬰兒交給一旁的人員,她則是繼續善後的事宜。

  「6月1日,20點整,7斤2兩,男孩。」

  幫孩子清洗的醫護人員一邊整理一邊報著時間,重量跟性別。

  可是,此時的溫雋涼卻什麼都聽不進去。他深邃的瞳眸緊緊的鎖著眼前白希的容顏,因為被汗水浸染,此時那面容更像是透著白光一樣——

  她雖然看上去很累,可是那眼中的那一抹狡黠卻是亮得難以讓人忽視。

  這樣的眼神……

  溫雋涼剛想說什麼,就被助產士趕人了,「這位先生,你老婆狀態還算不錯,你先出去,我要幫她清理,你先去看看你的兒子,我倒是頭一次見你這樣的,孩子出來了看都不看,全盯自己老婆身上了。」

  助產士剛說完,溫雋涼就直接被退出了產房。

  他站在產房的外面有點發愣,他想剛才估計是他看錯了,也應該是他看錯了。

  ……

  順產一般在醫院只要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但是因為溫雋涼不放心,跟醫生談後,醫生說最遲五天一定要出院了,畢竟還有其他產婦需要病房入住。

  順產不管是對嬰兒還是產婦本身都有好處,在第三天的時候許夏木基本上就恢復得很有精神。

  一個午後,劉嫂從家裡燉了烏雞湯送來,她一邊笑一邊對許夏木說,「太太!最近先生看上去很高興,逢人就笑,看來男人啊都喜歡兒子。」

  「是嗎?」許夏木喝湯的動作頓了頓,頭微揚去看劉嫂,表情複雜的讓劉嫂完全看不懂。

  「是啊!太太你也知道平時先生還是比較嚴肅的。」劉嫂笑呵呵的說。

  許夏木收斂起了眼中的光芒,隨即低頭又是喝了一口燉的很入味的湯,說:「大概是老來得子給高興的吧,男人都這樣……」

  「啊!?」劉嫂繼續笑米米的說,「先生也還不老啊,才37歲而已,正值壯年。」

  劉嫂剛說完話,才意識到最近太太好像也是怪怪的,但是哪裡怪,她又說不出來,她想估計是因為剛生完孩子的原因——

  此時,許夏木將碗遞到了劉嫂的面前,說:「劉嫂,這些我喝不下了。」

  「哦,好的!太太……那我去給你弄點水果吃吃,先給你焐熱了,你再吃,女人啊!月子一定要做好,不然很容易落下病根的。」劉嫂說著就走到病房內的茶几處,從上面挑了兩個水果,然後走出了病房。

  這個時候,孩子恰好也不在身邊,之前剛被護士抱過去洗澡了。

  再加上是vip病房,就許夏木一個產婦,頓時她覺得有點無聊,剛準備自己摸著下牀時,那手剛扶上牆,那腰間便被一股力道給攬住了……

  還沒去看來人,許夏木的鼻尖就聞到了一股好聞的薄荷味,除了他還能有誰。

  「下牀做什麼,在牀上躺著。」溫雋涼說著,又直接將懷裡的人重新按回到牀上……一想到她剛生產完,那手上的力道便是柔得不能再柔,但即便他的力道不重,對於許夏木而言還是帶著一點強迫的意味來。

  「醫生說了,多下地活動有助於恢復。」許夏木只能將醫生搬出來。

  溫雋涼卻道,「到時候有你活動的,現在就躺著。」

  不知道為什麼許夏木覺得他剛才說的話似乎還帶著另外一層意思——

  「孩子呢?」在將許夏木又重新安頓上牀後,溫雋涼便開口問道。

  「被護士抱去洗澡了。」許夏木淡淡回道,隨即她又想起了劉嫂剛才說的話,眸光一定,「劉嫂說你最近心情很不錯,說是因為我生了一個兒子,是這樣嗎?如果是的話,我只能說原來溫總也是重男輕女的主啊,我還真為我的果兒擔憂。」

  這話說的順暢極了,更像是一種本能,許夏木都來不及去細想就從嘴裡蹦達了出來。

  因為沒有去細想,所以她自然也就不會預料到後面會發生什麼。

  許夏木剛說完,她只覺眼前一黑,那下顎被一抬,唇就被牢牢的堵住了。溫雋涼捏緊了她的臉頰,迫使她張口,如此交換唾液式的親吻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招架。

  「唔……」許夏木捶打著溫雋涼的手,她可是剛生產完,每日在吃東西後就用漱口水清洗,剛剛她吃完東西都還沒來得及漱口,他就來了。

  他不嫌她髒,她自己都嫌。

  不知是吻了多久,許夏木只覺得舌根已經發麻,溫雋涼才饜足的放開了她,卻是抵著她的額頭,「你再裝,再裝!看你裝到什麼時候……小東西……」

  聞言,許夏木笑眯著眼,「阿衍!生孩子好累哦,以後都不生了,有了果兒跟小番薯就夠了。」

  「小番薯是誰?」溫雋涼挑眉問道。

  「你兒子啊!」

  溫雋涼:「……」

  很快,五天就過完了,許夏木出院後就開始做月子。

  在月子裡,劉嫂照顧她的飲食起居,溫雋涼又請了資深的月嫂過來照料小番薯。溫雋涼並沒有搬出別的房間睡,還是跟許夏木睡在一個房間內,卻是睡在了沙發上。

  有這麼一個夜晚,很安靜,也沒有孩子的吵鬧聲。

  許夏木靜靜的躺在牀上,她透過窗戶,看向了外面的星空,星星很多,似乎每一顆都很閃亮。她看著看著,卻是莫名的想起她曾經做的那個夢來,在那個夢裡,她被一條蟒蛇纏住,蟒蛇還跟她說話,最後還親了她,她平時是一個極其怕蛇的人,但是在那個夢裡,她卻是一點都不害怕。

  想到這,她開口說道:「阿衍!你睡著了嗎?」

  「沒有。」說著,溫雋涼從沙發上起身,看向了牀上那隆起的小山丘,隨即便走了過去。

  他坐到了牀沿,小心的將她帶離了牀,摟入了懷裡,他就這樣抱著她。

  「有話要對我說,嗯?」他問。

  許夏木安穩的躺在他懷裡,「那時候在精神病院裡,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我夢見了一條大蟒蛇,那時候我在哭,它過來安慰我……」

  「然後呢?」溫雋涼又問。

  「最後它說讓我不要哭,不要鬧,乖乖吃飯,睡覺,還親了我,之後我就醒了。」許夏木回道,此時兩人都置身在黑暗中,所以兩人都看不到對方的神情,溫雋涼只感覺到他的手臂上似乎有點溫熱。

  「醒來後,我就看見了秦彥。」說到這,許夏木已經從溫雋涼的懷裡退出來,她伸出手直接去勾住了他的脖子,「唱歌,做飯,我答應過你的。」

  只要你醒來,我每天都會唱歌給你聽,給你做飯。

  在黑暗中,溫雋涼淺然一笑,他撫過女人纖細的背脊,他不會告訴她,在他昏迷的時候,他也做過跟她一樣的夢,夢裡他變成了一條蛇,他在黑暗中看見她站在那哭泣,然後他就上前纏住了她——

  他也不會告訴她,他是用什麼辦法將她從c國的權利旋窩裡掙脫出來。

  有些秘密,他一輩子都不會對她提及。

  秘密將會被永遠塵封,而他會給她一世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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