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霸道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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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全是真的?」

  「如有虛言,天打雷劈。」

  若水忍不住用手撫了撫額。

  她自然看出墨白不是在開玩笑。

  但,老天,你是不是在玩我啊!

  他說,要和她同生共死,不離不棄?這究竟是個神馬意思?他是打算一輩子跟在自己身邊的節奏嗎?

  雖然無端端地憑空掉下一個高手保鏢,讓她心中一喜。

  他武功高,長得帥,帶在身邊,走出去確實很拉風。

  但是……但是!

  她一個姑娘家,身邊要是寸步不離的跟著這樣一個大男人,豈不是很不方便?

  尤其他還是天下第一高手,那耳朵尖得比兔子還要靈,有他在身邊跟著,她和小七連句悄悄話也不能說了。

  可是看這墨白的意思,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著她了。

  這……可該怎麼辦?

  若水不由蹙起了眉頭。

  墨白一下子不樂意了,他不滿地看著若水,聲音裡帶著絲委屈。

  「你嫌棄我?」

  「啊?」若水抬起頭來,愣愣地看著他。

  「你覺得武功不好,人品不帥,帶出去給你丟臉?」

  「沒、沒有啊!」

  「那你幹嘛一臉嫌棄的模樣!」

  墨白忿忿不平。

  他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哎,紆尊降貴的給她一個小姑娘當貼身護衛,她居然還一臉孔的不樂意,該委屈的人是他好不好!

  「喂,墨、那個墨白,」若水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祖訓上要求你要一刻不離地跟著我?」

  「是。」墨白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要不然他跟飽了撐的,會樂意跟在她一個姑娘家的屁股後當跟屁蟲?

  「一刻也不能分開?」若水想再次確定。

  「當然!」墨白乾脆地答道,「我要是不跟在你的身邊,你要是被人殺了,傷了,怎麼辦?要不是為了保護你,你以為我願意帶你走啊?」

  「這麼說,你擄我來此,全是一番好意嘍?這個人,是你的同門?他是來刺殺我的?」

  若水恍然,她的目光一斜,瞟了眼角落裡臥著的那具屍體。

  那人也是一襲白衣,只是胸前中了墨白一掌,吐得滿衣襟全是鮮血,卻是氣息全無。

  「如果你留在那兒,現在的你,早就像他一樣,變成一具屍體了。」墨白勾唇一笑,挑了挑眉。

  若水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不由沉吟起來。

  「他也是和你一樣,出自同一個殺手組織?」若水打量了那屍體幾眼,幾乎可以斷定,他們是一伙人。

  果然,墨白點了點頭。

  「他是我的三師兄,在我們組織中,身手不算最強,但是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墨白說的十分坦白。

  他看了若水一眼,又道:「要不是為了你,我和他也不會同門相殘。本來這樁生意是要你和東黎太子兩個人的頭顱,可是我生平不殺女子,你的這樁買賣我就沒接,可我這位三師兄卻不是憐香惜玉之人,為了銀子,他可是什麼人都下得了手。」

  「那你能告訴我,究竟是誰想要我們的腦袋?」這才是若水最為關心的問題,她瞅了墨白一眼:「既然咱們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你應該可以對我據實以告了吧?」

  墨白搖搖頭:「很抱歉,行有行規,我雖然遵循祖訓,追隨於你,保護你的安全,但是不包括要向你透露僱主的信息,這不符合殺手的準則。」

  「死心眼!」若水輕叱。

  「但是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在你的身邊,誰也別想在我的面前取走你的腦袋。」墨白傲然道。

  「說來說去,你是一定要跟著我了?」若水揉揉眉心。

  她不知道把這個消息告訴小七之後,小七的臉會變成什麼顏色。

  這個墨白,還真像一個甩不掉的大包袱。

  「我可以不跟著你。」墨白道。

  「真的?」若水眼前一亮。

  「嗯。只要你把手上的鐲子取下來,交給我,我絕對不會再跟著你。」

  「要是能摘下來,我早就扔了這破東西了。」若水泄氣地道。

  她舉起手,晃了晃兩隻手腕,「墨白,你能告訴我,這兩個東西有什麼用嗎?」

  「我怎麼會知道!你是怎麼得到它的,你居然不知道它的用處?」墨白奇道。

  「我……我是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找到它的,它們原本並不在一起,機緣巧合之下,居然落在我手裡,湊成了一對。」若水瞅著手腕上的黑鐲,幽幽嘆了口氣,「誰知道你家裡還有這條奇怪的祖訓,你居然會為了這兩個東西,認我為主,墨白,你的家族一定很大,足有上千年的歷史了吧。」

  若水深思道,因為她忽然想到,墨白家的這條祖訓,說不定就是一千年前那位穿越前輩留下來的,他讓後輩世世代代尋找黑鐲的主人,其中必有深意。

  提起家族,墨白臉上傲色又顯:「這世上知道我們墨家的並不多,但是我們的家族的確很大,根枝蔓延,枝繁葉茂,墨氏的子孫事事稟承祖訓,行事低調,從不引人注目。所以,世人只知道我是殺手墨白,卻無人得知我出身何處。」

  「原來如此。」若水點點頭。

  「現在什麼時辰了?」她忽然問道。

  「子時。」墨白眼都不眨地道,身為殺手,他對時辰的掐算能力也是首屈一指,從無錯漏。

  「既然你說要跟著我,你也不殺我,那咱們就走吧!」若水站起身來,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小七的身邊。

  墨白就這樣當著小七的面前強行帶走自己,小七……他現在該受著多大的煎熬!

  一想到這個,她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馬上飛到小七的身邊。

  都怪這個該死的墨白,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小七的面說清楚,非要把自己擄走,害小七憂急擔心。

  她忍不住怨懟地瞪了墨白一眼。

  「你放心,我墨白說話算話,你睡上一覺,明兒一早,我就送你回去。」墨白把身體往山壁上一靠,吐一口氣,吹熄了火折,閉上了眼睛。

  山洞中又恢復了一片黑暗。

  若水氣結。

  「我現在就要走!」她用力跺了跺腳,「你不是說要追隨於我,不離不棄,為什麼我的第一句話你就不聽!」

  黑暗中,她聽到墨白輕聲一笑,笑聲中滿是諷意。

  「我是說要保護於你,可沒說過我要對你言聽計從,你當我墨白是什麼人?是你養的一條狗麼?」

  若水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他說的沒錯,她有什麼資格去命令他?

  就因為他遵從祖訓,要跟在自己的身邊,保護自己,他就一定要聽自己的話麼?

  但是,腳長在她身上,他不走,她走!

  若水只要一想到小七,她就歸心似箭,雖然只是分開不過一天,她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缺失了一大塊。

  她咬了咬唇,從懷裡摸出火折,晃燃了,繞過地上的屍體,向洞外就走。

  「站住!」

  墨白低低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若水惘若未聞。

  他以為他是誰?她是他養的一條狗麼?她為什麼要聽他的話!

  她繼續向前走去。

  「我說,站住!」

  墨白壓抑著心中的怒意,再次沉聲喝道。

  若水理都不理,反而加快了腳步,她有極好的方向感,雖然在深夜,雖然在密林,但她會根據天上的星星辨別出方向,她相信憑她自己,一定能夠走出山林,追上小七他們。

  墨白氣得握緊了拳頭。

  這個該死的丫頭,她怎麼就這麼倔,說走就走?

  難道她不知道,她走出這個山洞,會有多危險?

  嗯,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雖然他抹去了來路上的一切可能被人追蹤的痕跡,但是他的三師兄還是找到了這裡,他們組織中擅於追蹤的高手,可絕不止三師兄一人。

  如果單打獨鬥,他墨白誰也不懼。

  但若是多來幾個同門呢?

  墨白可以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但是可不敢保證自己能護住她脖子上的腦袋!

  尤其是黑暗中的山林,處處殺機四伏。

  她只要走出這個山洞,很快就會被尋蹤而來的同門發現蹤跡,該死的,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聽話,太難纏了!

  他怎麼就惹上了這麼一個古怪的丫頭,還被逼和她綁在了一起,同生共死!

  墨白心中一面詛咒,一面跳起身來,飛快地追了出去。

  若水只覺得身後掠過一陣涼風,然後就覺得腰間一麻,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墨白長臂一撈,已經攬住她的纖腰,帶著她奔回洞裡。

  「墨白,你……」若水的怒斥聲嘎然而止,他又一指封住了她的啞穴。

  他把她平平地放在鋪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上,取過自己的白衣,蓋在她身上。

  「給我乖乖的睡覺!」

  他霸道囂張地道,這一刻,那個不可一世的殺手墨白又回來了。

  怎麼可能睡得著?

  他當自己和他一樣沒心沒肺麼?

  若水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都加重了。

  「我墨白,言出如山,過了今晚,明天天一亮咱們就走,我保證,一定會全須全尾地把你送到你的太子殿下身邊!」

  墨白硬梆梆地丟下這一句,就再也不出聲了。

  黑暗中,只有若水輕重不勻的呼吸聲,在山洞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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