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大將軍被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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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熠抬起頭,眸深不可測,李錫便沖他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看著就活潑討喜,讓人忍不住心情舒暢。

  「大將軍?」見蕭熠沒說話,李錫試探著叫了一聲。

  還是沒說話。

  李錫膽子大了一點,悄悄地走了進來,不過也沒太敢接近,在他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將軍,你沒事吧?」

  蕭熠依舊用那種沉靜的目光盯著他,看得李錫還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弄丟了千溪城的傢伙。

  李錫轉念又想,怎麼可能沒事呢,肯定是有事啊,千溪城都丟了,肯定好不了啊。

  這麼一想,李錫就癟了癟嘴,覺得自己還笑的燦爛明媚,真是沒心沒肺。

  李錫看了他一眼,見他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坐到了一邊的地上,靜靜地發起呆來。

  蕭熠等了半天,就等到了他坐在地上,還以為他會來安慰自己呢。

  「你怎麼不說話?」

  不搭理人的是蕭大將軍,現在嫌棄人家不說話的也是蕭大將軍,小皇帝覺得安慰大將軍朕是不容易。

  李錫悶悶地說道:「不敢說話,怕打擾大將軍。」

  更怕萬一她說錯話,把大將軍惹惱了,他本來心情就不好,把氣撒在她身上怎麼辦?若是他一個火大把她扔出去,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雖然她一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什麼一國之君的威嚴,但是被人家趕出去,這就有些太過分了。

  蕭熠輕輕地笑了笑,那把李錫給嚇得,還以為他是氣糊塗了,哭笑不得了呢。

  李錫想了想,好心地寬慰他:「大將軍不要生氣了,屬下嘛,做錯事都是難免的,你看朕,那些大臣天天的給朕捅婁子。朕不還是得忍著麼?」說著,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高處不勝寒哪。」

  蕭熠的眉頭卻挑了起來:「怎麼?京城裡有很多人給你捅婁子麼?」

  蕭熠一直以為,小皇帝唯一要忌憚的就是他呢,他也一直認為,只有他自己在欺負小皇帝呢,沒想到還有別人在一邊上竄下跳,這樣大將軍不能忍了。

  一瞬間,蕭熠了好幾種弄死他們的辦法。

  李錫打了個寒顫,連連搖頭,說道:「沒有沒有,朕就是這麼一比方,你也不要生氣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我不會怪他的。」

  「咦?」李錫迷茫地眨著眼睛,很是狐疑地看著他。

  蕭大將軍原來是這麼好說話的人麼?不太像啊。

  似乎看出他的疑問,蕭熠淡淡地道:「他已經得到了最好的懲罰。」

  被深愛的女人背叛,害死了同生共死的兄弟,還有什麼比這更嚴酷的懲罰?明德這一輩子都將活在愧疚和悔恨中,他已經不需要再做什麼了。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死真的不可怕,每一次上戰場已經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比起死。他們更怕的是死不得其所。

  所以明德才會要求跟著蕭熠再上戰場,要去將千溪城奪回來。

  李錫懵懵懂懂,她又沒喜歡過人!男子女子都沒喜歡過,根本沒有這種糾結。

  既然大將軍不殺人,她也就放心了,李錫點了點頭,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說著,還不忘拍大將軍馬屁:「大將軍果然慈悲為懷!」

  也不知道以後她做錯了事,他是不是也能放她一條生路。唉。

  李錫覺得,她現在跟蕭大將軍關係不錯,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了,只要她外公不作死,就算以後蕭熠謀反了,她要保全一條小命也是有可能的。

  「什麼慈悲為懷?」蕭熠失笑地道:「不過是感同身受罷了。」

  若是他,是不是也會被美人計迷了眼?蕭熠的目光落在茫然純真的小皇帝的臉上,那雙鳳眸乾淨澄澈,那雙眼睛裡看到的都是美好,此時卻懵懂地看著他。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糾結,總是樂觀的生活著,身為皇帝,即使地位尷尬,也還是那麼長得那麼快樂。

  情人眼裡出西施,蕭熠沒聽說過這句話,但是現在已經在做了,小皇帝在霍霄眼裡的傻白甜,沒心沒肺,到了大將軍這,就全成了優點。

  感同身受?李錫擰了擰眉頭,那明德是因為美人計所以才會丟了城,那蕭熠……難道也吃過這樣的虧?

  有八卦!

  李錫眼中光芒大盛,熱切而討好地看向蕭熠,努力的壓抑自己的聲音,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大將軍原來也是性情中人,那大將軍的意中人是誰?」頓了頓,突然,她想起一個可能,臉色微變:「不會是柳姑娘吧?」

  蕭熠色的眸子盯住他,看不出任何情緒:「如果是她,怎麼樣?」

  李錫眼裡就閃過一抹遲疑,不怎麼情願地道:「可是柳姑娘配不上大將軍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立刻讓蕭大將軍臉色好了許多,李錫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發生什麼好事了麼?

  李錫又道:「柳姑娘性格著實跳脫了些,倒是飛燕姑娘,颯爽英姿……」說著,她眼裡閃過推崇的光芒,一臉嚮往地道:「飛燕姑娘跟大將軍就很般配,在戰場上可以夫唱婦隨,而且她性格又好,對大將軍又一往情深,就是可惜……」

  可惜她不是男子。否則一定要去追求飛燕姑娘。

  蕭熠一邊聽著,笑容就有些冷:「我倒不知道陛下對飛燕的評價這麼高呢?那胭脂呢?我記得陛下以前欣賞的姑娘是胭脂來著。」

  胭脂?李錫愣了一下,理所當然地說道:「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胭脂自然也有她的優點!就像柳姑娘,她雖然為人嬌蠻了一些,可也是個好姑娘……」

  蕭熠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表情,便意味深長地問道:「既然她們都那麼好,你呢?你就不心悅她們?」

  誰知李錫卻一臉嚴肅,正義凜然:「大將軍!事關姑娘們的名聲,萬萬不能如此輕率!朕對她們,愛之。敬之,重之,萬萬沒有旁的心思!這話以後不要可不要再提了。」

  蕭熠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李錫原本嚴肅的表情有些繃不住,干,幹什麼靠這麼近?

  蕭熠低下頭,看到少年細膩白皙的皮膚,還有他身上清澈的味道,「愛之?敬之?重之?那對我呢,陛下是怎麼看的?」

  他的氣息都灑在她的臉上了!李錫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蕭熠看他緊張的樣子,故意更靠近他一些,道:「陛下怎麼了,反正我們都是男子,陛下這麼緊張幹什麼?」

  李錫乾笑兩聲,然後彎下腰,從蕭熠胳膊下鑽了出去,一溜煙就跑掉了。

  蕭熠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突然有些理解明德了,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在身邊,換做是他,也會放鬆警惕吧?

  千溪城丟了,蕭熠變得忙碌起來,好幾天都看不到人影,東臨國的軍隊四處調度,李錫也發揮了大作用。

  書房裡,李錫正在畫未完成的畫,就聽到外面一陣喧囂。

  「讓開!」陸嚴殺氣凜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然後就聽到一陣悶響,「哼,還敢攔老子?翻蓋了軍情你擔當得氣麼?長得跟小豆芽似的,還敢來找死?看什麼看?切!」

  門被推開了,陸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將一份公函放到了李錫面前。

  面對李錫,陸嚴還是很有禮貌的,畢竟他們家大將軍最近反常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講理人如陸將軍,也是有些顧忌的。

  「參見陛下!」陸嚴滿臉嚴肅地一抱拳,然後直接了當就道:「這份公函需要陛下的手諭,陛下快快下旨,末將還忙著呢。」

  小皇帝脾氣甚好,乖乖地在手諭上寫下批示。

  以往這些事。大家都沒在意過,蕭熠就是完全的權威,他同意了就行,但現在小皇帝在這呢,一些需要小皇帝批示的東西,蕭熠就命令送到小皇帝這裡。

  所以這幾天,李錫充當了人行蓋章機的作用。

  陸嚴看著小皇帝站在書桌之後,低著頭,目光專注地落在公函上,纖細的手指握著毛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行程一片陰影,窗外的陽光照了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一抹淡淡的光暈,他只是站著,就好像已經成為了一幅雋永清俊的畫。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陸嚴也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好像打破此時的寧靜是罪大惡極一樣,他就那麼怔怔地看著小皇帝的發呆。

  李錫寫完之後,吹了吹墨跡,才合起公函遞向陸嚴。

  陸嚴下意識地接了過來。抬起頭,卻正好對上小皇帝含笑的鳳眸。

  李錫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淺笑:「陸將軍向來不拘小節,朕也是知道的,只是朕以為,萬事和為貴,陸將軍以後來朕這裡,態度還是客氣些,陸將軍以為呢?」

  這話一處,原本靜謐的房間裡更是死寂般的沉,伺候的下人們都垂下了頭,將自己當作不存在,陸嚴更是滿臉詫異地看著李錫。

  小皇帝一直都不是一個強硬的人,或者說身為皇帝,他的性情甚至可以稱得上軟弱,陸嚴和柳敬文私底下也沒少非議過小皇帝的性格,他們大多都是有些瞧不上的。

  蕭熠身邊的人對小皇帝,總是有一種本能的反感,兩個人的對立立場是天生的,可是此時,望著小皇帝那雙含笑的眸子,陸嚴突然覺得說不出話來。

  明明他不懼怕小皇帝的。拋開皇帝的身份而言,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十七八歲的年紀,卻因為長相太過精緻,而顯得威嚴不足,可為什麼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呢?

  而現在,他的目光甚至稱得上溫和的望著他,可那目光卻讓他覺得像是一張絲絲密密的網,將他籠罩在其中,一動都不能動,那種感覺……陸嚴覺得,他好像見到了大將軍。

  過了良久,陸嚴才回過神來,澀聲道:「是,陛下說的是!」

  李錫便綻出一個燦爛的蕭熠,天真無邪地道:「朕就知道陸將軍深明大義,一定會同意的。」

  屋子裡原本緊張的劍拔弩張的氣氛仿佛突然煙消雲散了,陸嚴自己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心中對自己的表現很是唾棄,他剛才一定是瘋了,居然會覺得小皇帝身上會有大將軍的氣勢?!

  他真是瘋了!

  陸嚴動作僵硬地接過公函,木然地走了出去。守在門外的護衛看到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陸嚴看到了,一個軍人,這樣膽小懦弱,他最是看不上,平日裡見到了,少不得要罵兩句。

  可此時……他莫名地想到小皇帝那張含笑的精緻的面容,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嚴想到以前柳敬文曾經說過,小皇帝是不是會下蠱,忍不住嗷地叫了一聲,拔腿跑開了。

  等著挨揍的護衛莫名其妙:「???」

  陸嚴一走。李錫還擺著剛才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嘴裡卻是吩咐小:「小啊,快去看看,陸將軍走了沒?」

  小殷勤地奔向門口,剛好看到陸嚴飛快地拋開了,他急忙回過頭來,如實報告:「陛下,陸將軍已經走了。」

  李錫心頭一松,整個人如脫水般鬆懈了下來,坐在椅子上,連連拍著胸口:「嚇死朕,嚇死朕了!」

  小卻是一臉崇拜,美滋滋地說道:「陛下剛才好有勇氣,好有魄力,好有魅力哦!」

  反正陸嚴已經走了,李錫就放鬆了下來,就開始得瑟了,揚了揚光滑的下頜,得意地道:「那是,朕是誰啊!」

  那倨傲的神態,好像她是做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偏偏旁邊還有個湊趣的。

  小立刻諂媚地道:「就是就是。陛下是最厲害的,陛下是最威武的!奴才最崇拜陛下啦!」

  李錫滿意的看了他一眼,主僕兩個人都非常滿意。

  陸嚴一臉心有餘悸地跑走了,那驚慌失措的樣子,跟後面有狼追他似的,不對,可能狼都沒這本事,得是蕭大將軍才行。

  蕭飛燕和柳敬文剛去見完蕭熠,剛走出來,就看到陸嚴見鬼似的跑了過來,她眉頭一擰。呵斥道:「你給我站住!」

  陸嚴的身形立刻一頓,可憐兮兮地看著蕭飛燕。

  柳敬文不由得有些好奇,失笑打趣道:「怎麼了?被人踩著尾巴了?還是屁股著火了?這麼著急?」

  這可是稀奇事,陸嚴在軍中那可是有名的大膽,除了蕭熠,呃,還有蕭飛燕之外,誰都不放在眼裡,連那位小皇帝都沒這本事,今天卻是這麼驚慌失措的樣子,倒是稀奇了。

  柳敬文怎麼也不會想到。正是小皇帝把他嚇的。

  陸嚴瞪了柳敬文一眼,很是不高興,他怎麼可以在飛燕面前這麼說他呢?多有損他威武高大的形象呀!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陸嚴想到剛才小皇帝的樣子,一本正經地問柳敬文:「老柳,你上次說的是不是真的?」

  「什麼是不是真的?」

  「就是,就是小皇帝,你上次不是說他會下蠱什麼的?」

  柳敬文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好像確實說過這樣的話,然後一臉哭笑不得:「你不會是真信吧?我那就是隨口說說的。」

  「我覺得不是,小皇帝可能真的有問題!」陸嚴嚴肅地說道:「對了。你上次不還是說他會下咒麼?我覺得很有可能,我們大將軍可能也被詛咒了!」

  陸嚴一口咬定,正好蕭熠從屋子裡走出來,聽到他的話,沉聲道:「我被誰詛咒了?」

  陸嚴看到蕭熠,立刻緊張起來,前前後後地將他檢查了一遍,蕭大將軍的臉色頓時了。

  「將軍,你身體還好吧?沒事吧?啊?」陸嚴的殷殷關切在蕭熠冷冷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柳敬文平時陸嚴關係不錯,所以想要挽救他一下,低聲提醒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別在將軍面前胡說八道。」

  陸嚴委屈地撅起嘴,蕭熠看著他露出受了委屈,難過的樣子,生生地打了個寒顫!

  為什麼同樣的動作小皇帝做起來,他就覺得可愛心疼,換了陸嚴做起來……怎麼,怎麼就那麼噁心呢?

  蕭熠一臉嫌棄:「你能不能正常點?要不要去練武場練練?」

  陸嚴不開心地說道:「都是小皇帝!給我下咒了!」

  柳敬文啼笑皆非:「所以你是被小皇帝嚇著了?」

  蕭熠聽說這事跟小皇帝有關,心頭一緊,後來又聽說是陸嚴被小皇帝嚇著了,不是小皇帝被嚇著,就放下心來。

  陸嚴將事情的經過如實的講述了一遍,「你說,那人本來就不像當兵的嘛,我罵他有什麼不對……」

  終於找到組織了,就像小孩子找到能為自己做主的大人一樣,陸嚴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遭遇吐槽了一遍,連在蕭飛燕面前保持形象都顧不上了。

  聽著從另外一個人的口中提起小皇帝,蕭熠微微一笑,陸嚴抱怨的話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大將軍。

  確定了小皇帝沒事,蕭熠瞥了陸嚴一眼,淡淡地道:「你以後要是著調一點,我也就放心了。」說著轉身就走了。

  陸嚴看著大將軍像第一次見似的,怔怔的出神。

  柳敬文在心裡暗笑好友的大驚小怪,就發現他不說話了,連忙叫了他一聲:「怎麼了?看什麼呢?」

  陸嚴看著大將軍回到書房,擰著眉頭說道:「剛才大將軍笑的,怎麼跟小皇帝似的呢?」

  居然拿威武霸氣的大將軍跟那個一無是處的小皇帝比!

  聽到這話,蕭飛燕立刻就怒了:「夠了!現在大戰在即,你還有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沒的,陸嚴,我朕的不知道你一天都在想什麼,你還敢來編排大將軍!我……我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

  蕭飛燕失望地看著陸嚴,只覺得全世界除了大將軍再沒有靠譜的男子,搖了搖頭,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

  「哎!飛燕!」陸嚴急忙跟上去挽回自己的形象了。

  柳敬文失笑著搖頭,微微嘆了一口氣,嘴角卻掛著笑意,不管局勢有多麼緊張,也不管戰事多嚴峻,他身邊的兄弟們,總是會勇敢團結的一起面對。

  柳敬文嘴角的笑容在看到明德的時候微微僵滯,看到明德頹喪的神色,再無往日裡在戰場上的意氣風發,他心裡就有些難受。

  明德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有些悲劇發生了,就要面對,而不是緬懷,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悲傷,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是一個軍人,才是一個男人。

  只是以前,他弄混了這個順序,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

  「明德,你身體怎麼樣了?今天大將軍還說回去打千溪城,要你打前鋒呢。」

  明德淡淡一笑,拍了拍依舊強壯的胸口:「那你看看,要不上戰場上比劃比劃?雖然你小子比我年輕,可論殺敵,我讓你一條胳膊,你都不是我的個!」

  見他如此挑釁,柳敬文一揚眉頭:「我說老頭兒,差不多就得了,說你胖還喘上了,有本事戰場見!」

  「誰怕你誰是孫子!」明德眼睛一瞪,立刻就急了。

  明德撂完狠話,卻捅了捅柳敬文,柳敬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有沒有覺得大將軍有點不對勁?」

  「嗯?」柳敬文不明所以,想到剛才的事,有些啼笑皆非地道:「不是吧,連你也覺得大將軍是被下咒了?」

  明德搖了搖頭,的臉上少見的認真:「我很久沒見過大將軍了,不知道大將軍是不是真的被下咒了,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

  明德臉上就閃過一抹異色,苦澀地道:「只是覺得大將軍和以前的我很像。」

  柳敬文一怔,然後就明白過來,臉色頓時一變,「你是說……」

  「我和……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好像變了一個人,看到她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表情,大將軍他,」明德有些不確定:「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柳敬文完全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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