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金絲鳥難脫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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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翎羽穿著明黃色的袍子,想來是下了早朝便來了。

  他每天都會行了晚膳後,自個兒選擇去哪裡休息。

  白翎羽是一個不太容易相信他人的人,從他各種查探的目光就可以知曉,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多麼不容易。

  或許這是一代皇帝的通病,然而,那時我告訴他說:「若我說,從我進秋霜院開始。原來皇上你認識的歌兒,便不在了。她已經死掉了。饑寒交迫,再加上未曾止過血,失血而死的。你愛的曾經的那個洛笙歌,已經死掉了。我只是從異世而來的一縷孤魂,你……可信?」

  他聽到的時候,只是手微微抬起撫上了我的臉頰,道:「只要是歌兒對我說的,我都信。」

  他這樣的話,讓我猜不透白翎羽的心思。那若不是我說的,他就不信嗎?

  白翎羽的世界觀,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我而改變呢?

  亦或者是,他只當我是開玩笑?!

  蘇幕遮對來人拱手一揖,默默地站在我的身後,也不說話。

  只聽前面那皇帝以慣有的姿勢站著,對我說道:「哦?今日神醫怎有空來?」

  蘇幕遮禮節性再次一揖,才緩緩啟了薄唇說道:「不過是來複查一下,皇后娘娘的病是否有復發的跡象。」

  「那可有查出來?」白翎羽的目光問的時候,並不看向那人。這明明是禮貌的事情,可在白翎羽看來似乎跟蘇幕遮有宿仇一般。

  他非故非意地牽起了我的手,大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摩捻。

  在我心裡,我並不願意在蘇幕遮面前被白翎羽做如此動作。

  但是,白翎羽身後一堆還有著老太監帶著進來。如此多人面前,我也不好輕舉妄動。只得乖乖受了,臉卻轉向蘇幕遮的身上。

  蘇幕遮表情沒有波瀾,在聽到白翎羽如此問話的時候,也不過溫和地道了一句:「皇后娘娘恢復的不錯,除了手腕上有些腫以外,並無大礙。蘇某現在還有事,向皇上告退。」

  看著白翎羽微微頷首,蘇幕遮拿著扇子走了出去。

  白翎羽一直目送那白衣翩翩的男子到門口,忽而緊抓我的手在他的掌里。客氣的笑容消瞬即逝,微微皺起他入鬢的一字濃眉,道:「那穿的跟喪服似的人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呀?」我固定在面上的笑意不敢有半分消失,就那麼笑著看著白翎羽。

  以示我沒有做賊心虛之感。

  我和蘇幕遮又沒有做什麼苟且之事。況,一年後的我便可以自由。但時候我愛找誰找誰去,也不關白翎羽的任何事。

  從此白郎是路人。

  他走他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兩不幹了。

  可白翎羽是怎麼回事,既然人都走了,他還辦出一副要問到底的模樣。

  我閉著嘴不想說話,只是看著白翎羽笑著。

  直弄的面前的人毫無辦法,只得轉移了話題。

  他掀開我的袖子,便看到那手腕處的微微的紅腫。有些關心之態,卻讓我想把手收回去。

  畢竟手腕這樣一直被人盯著夜頗為彆扭。

  可是白翎羽卻沒有,吩咐旁邊的老太監,道:「去把朕母后做的消腫膏拿來!」

  我聽白翎羽又要拿,連忙擺手道:「不用了!蘇幕遮也給了我他做的消腫膏……」說著,我從旁邊放在書案上的瓷瓶拿了起來,卻被白翎羽大手一揮,我在喉間的聲音戛然而止。

  聽見那瓷瓶「啪」地一聲摔在地上,似有一根尖刺在我心中狠狠一紮。我揮開白翎羽抓著我的手,怒了一句:「白翎羽你做什麼?!」

  白翎羽很是不服氣的表情,哼了一句,道:「不行,歌兒只能用我的!!!」說完,他瞟了一眼在旁邊依舊站著微微弓軀,手執拂塵的老太監,噫了一句:「還不快去!」

  老太監連聲喊是,轉身便讓一個年輕的小太監,想來應該是他的徒弟,上來服侍。

  有宮女上來,將瓷瓶碎渣給收拾了。

  我轉身坐到了窗前的榻上,心裡堵著悶氣。就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白翎羽自是知道我生氣,卻也不來安慰。

  這明明是他的錯,他還有理了!

  都不只是誰給他灌輸的如此霸道的性子,什麼意思嘛,我倒還得偏偏用他的消腫藥了。

  那消腫藥端來的時候,我坐在榻上,白翎羽坐在桌旁。就這麼僵持的,滿室沉默。

  白翎羽手拿到了消腫藥的盒子,便起了身往我這邊走。

  我瞟了他一眼,低聲哼了一句,也轉過身去爬進了塌里。

  外面的陽光當真好,進了夏天天氣自然萬里無雲。

  不知道蘇幕遮會不會太熱。

  早知道叫草草給他帶一把傘遮陽了。

  我心裡憂愁,手卻被人拿了起來。

  白翎羽不知何時也坐在了榻上,他一手拿著盒子,一手拿著我手腕的腫處打量。

  我十分不情願地把手甩了甩,噫,我才不要他來幫我。

  白翎羽見狀,也脫了鞋子爬到了榻上。

  他霸道性地將我揉進懷裡,我整個人便傾倒在他的懷抱之間。本想用腳踢他,可是我是被橫著抱。這樣做,徒勞無功罷了。

  本宮心裡那叫一個憂愁啊!

  無奈只得乖乖順了面前這個帝王的意。

  他打開盒子,一副茉莉花的清香便淡淡溢了出來。

  白翎羽食指沾了些藥膏,一手將我的袖子拉著,給我在腫的地方輕輕塗上。

  只聽得面前的人冷哼一句:「你就這麼不想呆在皇宮裡嗎?我可保證你衣食無憂,每天都有新奇的吃食送到你的宮裡。我都已經如此做了,為何歌兒還是一點都不想呆在這裡呢?」

  聽著白翎羽的語氣好似有些不甘。

  我躺在他的懷抱里,可以看到他的下巴和弧度美好的脖頸。

  白翎羽現在的想法,定然是不明白我為何會不想當米蟲。

  我是想當米蟲,卻不是這裡。

  於是我任由著白翎羽給我塗著消腫膏,清清涼涼很是舒服。嘆了口氣,我眨著眼睛抬起左右摩挲著他垂下來的髮絲,道:「因為我很蠢,不善權謀,不知道如何獲得你的*愛。你後宮的女子那樣多,用你的話來說,隨便一個提來當皇后都比我夠格。你說,我現在還有什麼理由呆在這裡浪費的青春的大好時光。」

  見眼中的人只是沉默著為我塗著膏藥,我吞了吞,就繼續道:「不知道白翎羽你有沒有聽過『金絲鳥』這個動物?」

  「賴美人宮裡有一隻,聽說很漂亮。」白翎羽聽到我的問話,不過淡淡回復了一句。我一聽勸君有望,急忙道:「聽說?白翎羽你沒有去看過嗎?」

  恐怕這個後宮,只有我敢全稱面前這個帝王的全名。連名帶姓地稱呼他,卻不會惹得他半天不快。

  不知這是不是我的本事。

  想到這裡,想笑卻笑不出來。只能心間泛著苦澀,卻把燦爛都留在了唇邊。

  「賴美人進宮不過三月,就從宮外弄了一隻金絲鳥進來。據說是為了解悶……我不太想去看。」

  「為什麼?」

  「好好的一隻鳥,困在牢籠里只為著給人解悶,難免暴殄天物了些。我什麼樣的東西沒見過,賴美人不過是想讓我能進去瞧瞧罷了。」白翎羽心中也知,一語中的。

  我繼續摩挲著面前人的髮絲,說道:「『想當初,棲山林,迎風戲雨,藍天下,沐驕陽,自由翱翔。自由翱翔。嘆如今,望長空,枉生雙翅,終日裡,困樊籠,寂寞惆悵。』你可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白翎羽為我擦好了藥膏,將盒子蓋實了,放在一盤的小桌上。

  我繼續說著:「雖然吧,我比不上金絲鳥。但是……白翎羽,你有那麼多的嬪妃,未來還會進來許多。若你不愛我,現在不過只是對我突然來了興趣而已。時間最薄情的,不過帝王之愛。我也不想陪著你玩了,與其在這裡蹉跎我的青春,浪費你的時間,不如各自飛。這樣多……。」我口中還未說出好字,卻被突然奇來的吻將要說的全數淹沒在喉嚨里。

  就在一瞬間,我並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帝王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我,輾轉廝磨。

  我有些愣怔住了,想推開他卻發現力氣全數抽走了一樣。

  等緩過神來,想掙脫開那人的懷抱,才知道對方臂力嚇人地一時竟也掙不脫。他一手抱著我的腰,力氣不禁加重許多。我抬手就掐入他後頸,想讓他試圖放棄。

  可是,卻做著無用功!

  在唇舌來往中胸口漸漸發熱發燙,時間仿佛靜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與躁動通過雙方唇角的牽扯泄露出來,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我就那麼瞪著眼睛看著他,他的黑眸好像殲計得逞一般含笑著。我心裡突突地簡直不好受,掐著他後頸的力道加重了些。

  我們都像與對方有仇似的,一個在不斷地索取,一個不斷地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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