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當時只道是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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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回到宮裡,任何擺設什麼的都跟我走時一樣。

  它們乾淨呈亮,看不出來是沒住人一個多月的宮殿。想來我離開的日子裡,時常有人來打掃。

  我昨晚回來,也不洗澡。打開梳妝檯前的底層小盒子,確認我的兩個玉佩都還在。又看了眼上一層的藥也還在,心中緩了神。無比輕鬆,心情愉悅,疲倦纏地我拖著步子,也不管白翎羽在不在我身邊,不由分說就倒在*上睡得死死地。

  沒想到白翎羽還不肯放過我,在我的頸窩深嗅了幾下。我迷糊中推開那人,喊著:「我剛回來身上都是汗臭味,你味個什麼。」

  那人在我耳邊說了什麼,當時太困沒有聽清楚。隱約聽到「喜歡」二字,我權當出眾的人都有怪癖也是正常的理念,也沒想去深究反駁。

  於是乎,我的二日醒來便發現自己被換了身衣服,身上的味道也被擦乾淨了,就連沒來得及脫的鞋子,都被整齊擺放在地上……

  此時我半倚在貴妃榻上,怎麼說也是眯著眼睛怡然自得。那薄荷香的味道配著自然冰的涼氣倒舒服,但我的手卻不受控制時不時地摸上唇瓣,每一次都讓我心中不能平復!

  白翎羽那個大魂淡,趁我睡覺盡情在我唇上舔舐啃咬。跟玩似的,還不樂乎。

  有人曰:愛一個人就要包容他的所有。

  我曰:真想把那人踢翻滾到停不下來!

  一個多月沒再臉上撲粉,草草今日給我撲的時候被我拒絕了。反正心上早就無人,又要為誰理妝容?

  我摩搓著手指,想著到底要用什麼辦法,才能從司馬明炎手上將龍鳳扇拿回來!

  對了。

  我睜開眼睛從榻上蹦起來,穿上鞋子呼啦啦就跑了出去。

  草草見我這副模樣,連忙跑來追我。一邊揮著手,一邊喊著:「娘娘~您若要出宮殿,先塗上點粉!」

  嗯……

  我這個皇后娘娘當的太憋屈了。

  就要跑到門口的時候,草草見追不上我,硬是指使了剛好在門口附近的宮女給我架了回來!

  嘖嘖嘖。

  我沒在這宮殿幾日,權力真是越來越低了!

  草草拿著粉盒,正打算給我撲點,被我扭頭拒絕了:「草草,我不出去了。端碗『冰碗』來,給我說道說道我沒在宮裡發生了什麼事。另外,去淑妃宮裡把我的金印拿回來。」

  「是,娘娘。」草草見我肯重新開始管事,那開心勁兒啊!

  自從我第一次逃出宮,回來後金印就一直放在淑妃那裡。我沒在,總有人要管六宮諸事,白翎羽交予她,這並不為過。

  反正我想以後還是要溜出宮去的,便也沒從淑妃那裡要回金印。

  不過現在看來……

  我嘆了口氣。

  怕是以後我都逃不出這裡了……

  看著外面依舊火熱的太陽,我蹲下身挪到置放冰塊的銅盆里。手剛伸進去就拿了起來,嘶了一聲:「真冰!」

  花花端著冰碗進來,看我躲在冰盆旁邊自顧自地說些什麼。便移著蓮步,將冰碗放在桌上,道:「娘娘,冰碗做好了。」

  我嗯了一聲,幾乎是飛奔過去。這一個月我坐馬車都快被曬成人幹了,著實想念冰碗的滋味。

  我拿著湯匙,拿了塊蜜桃來吃。忽的想起:若是蜜桃熟了,想來司馬明炎的院子裡,也應該結果了吧!

  這樣想著,我心中竊笑幾分。琢磨著下午帶個大籃子去,將那院子裡大個的蜜桃多摘些回來吃。

  草草見我出神,試探性喚了一聲:「娘娘?」

  「嗯?」我回過神來,又裝了一勺滿滿的水果餵進嘴裡。

  「娘娘方才在想什麼,笑容有點……」草草的聲音戛然而止。

  「嗯?」我歪著頭,又疑了一句。

  「有點……陰森森的。」草草身子顫了一下,呲著牙看起來不像開玩笑……

  嗯……我笑的很陰森嗎?

  為此,我故意咳了兩聲,將話題轉了:「近來宮裡可發生了什麼事?」

  草草思酌片刻,道:「也沒有什麼大事,不過據說娘娘走後的半個月,朝堂上紛紛有臣子上了奏摺,說您嫁進皇家兩年無所出,在朝中您也無所依靠。那些大人們要求廢您,另立新後呢!」

  「是嗎?」我冷笑一聲,若無其事地繼續吃著冰碗。看草草啟唇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的模樣,我動了動手裡的湯匙,轉了個圈放回瓷碗裡,道:「你繼續。」

  「皇上看了摺子,使不得要發一頓脾氣。據說在堂上狠狠罵了那些個大人一頓,怒氣沖沖地就去了淑妃殿裡。」草草聲音壓的很低很低,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

  我無暇再去想什麼,無所謂地笑笑道:「以後莫要跟我聊此時,反正我現在還是皇后娘娘就對了。」

  「娘娘,您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孕一個皇子,保住地位。雖然說只是部分人說了那等荒謬的理論。但是……若現在不早起生個皇子出來……」

  「夠了。」我打斷了草草的勸話,弄的她嚇得急忙閉了口,怔怔地看著我。

  我也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大對勁,斂了眉目,輕聲道了一句:「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草草屈膝對我服了一禮,下去了。

  靜兒端著金印進來了,在門口對我說道:「娘娘,金印從淑妃娘娘那裡拿來了。」

  我嗯了一聲:「那淑妃也是爽快,若她不還我,我定得去她那裡鬧一鬧!」

  靜兒將金印小心翼翼地移到案上,掩唇輕笑了句:「娘娘乃是後宮之主,聖倦正濃,明月宮裡的主子哪敢跟娘娘對著幹!」

  「我聖倦正濃?」我輕哼了一聲,將凳子推開,道:「你從哪裡看出來,我聖倦正濃了?」

  靜兒將空盤端了起來,向後退了幾步,垂首看著自己的鞋尖,回道:「有流言說淑妃孕有皇子,還可以幫娘娘協理後宮,不日便要重回貴妃之位呢。皇上聽說了,便將身邊的徐公公查了些碎嘴的宮人,都拖下去杖斃了!這心意不是明顯的嗎,皇上他對娘娘……」

  我深深吸了口氣,再次打斷了正說地不亦樂乎的丫頭,道:「你下去吧,準備個大點的果籃,晚些我們去司馬公子的小院裡摘桃子。」

  「是。」靜兒退了幾步,轉身就要走。在門口時又被我喚了一句:「等等!」

  靜兒折過身,行了半個禮:「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你的姊姊如何了?」雖然心裡並不是記掛著她,不過問問跟靜兒刷刷好感度還是可以的!

  靜兒一聽,低聲回道:「承蒙娘娘不棄,姊姊她已經病好了。因為您出去一個多月,她將奴婢拖的話一直沒辦法告訴您。」

  「她說什麼?」

  「姊姊說,以後娘娘有什麼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姊姊這條命是您給的,自然以後她就是您的人了。若有什麼她能做到的,娘娘您儘管吩咐便是。」靜兒的語氣很淡,一一道來,不急不緩。

  相對於靈兒來說,我確實比較喜歡這個看起來內斂安靜的小姑娘。

  「你將將草草進來,將鑰匙拿去,去庫房裡拿對玉鐲子,順眼的補品拿點送去給靈答應。」我坐到案前,拿起金印端詳著,懶懶地說道。

  草草拿著庫房鑰匙已經走到門口了,想不通一般的轉身問道:「娘娘……我們當真要拉攏靈答應?」

  我搖了搖頭,不想多言。

  反正我跟白翎羽約定好的,一年後我就可以自己選擇走還是不走。

  不過短短的一年而已,我幹嘛沒事不讓自己過的好過一點,拉攏些宮妃玩宮斗?

  不過白翎羽帶我出去玩的話,我不由分說地就跑,的確是我太急躁了。

  可是若我不這樣,白翎羽得寸進尺地也太過分!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可不是鬧著玩的!

  反正現在無聊,我撇了眼那做工只到了一半的婚紗。將最後一口冰碗吃了個乾淨,抹了下唇。

  不管怎麼樣,雖然我是個掛名呆不久的皇后。但是能做的,我依然還是要做。若白翎羽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我想我定不會再出去了。

  我自己磨了墨,開始算算帳簿什麼的。

  從小數學就是撲到太平洋去的成績,打算盤什麼的還是初做的時候,草草找了個信得過的人教我的。

  學好數理化,能走天下。

  我當初年少不懂事,總以為他們學數理化開公司,我們可以學政史地收他們的稅。

  現在想來,我拿著昨日整個後宮的開支折本入帳。這可不是鬧兒戲,算錯一個小數點都可能有人抓我錯處。我使不得要多算幾次來確認,心中惆悵到不行。

  看來淑妃做人也難啊……

  正端著墨筆抄寫入了狀態,門外傳來拍掌聲。

  嘖。

  白翎羽怎麼每次來都不挑個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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