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放心我怎麼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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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肚子裡的寶寶已經五個月了,胎位穩當。再加上去桃花山莊的路上有蘇幕遮這個舉世神醫照顧著,我也沒有發生什麼問題。

  跟愛的人一起陪伴,去桃花山莊行的一個半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幕遮體諒,特意行駛地慢了些。否則在半個月前就應該到的,偏偏拖了現在。

  紅南國氣候溫和,小雨紛紛。

  馬車一路上駛著,車輪濺起許多的水花。

  那淅淅瀝瀝的雨在我進入紅南國的邊境開始斷斷續續下了約莫七八天。

  我們到達桃花山莊的時候,這裡的桃花依舊開的艷麗非常。

  好像這裡是隔離於世界之外,桃花紛爭,就連這裡的氣溫好像都比白契國要高上幾度。

  蘇幕遮的手一直將我握著,下了馬車有不少的奴才們都出來迎接了。

  其中還有當時在桃花林中,與我飲酒對詩的幾位門客。

  一想到當時我當時讀出的「桃之夭夭,灼其芳華」出來,那些人面上儘是震驚的顏色。

  我這才知道這首詩早就有人言過了。

  聽著倒是奇怪。

  我記得我那時偷聽門外兩個丫鬟的對話,說的是這首詩是那個「不知所蹤的夫人」所做。

  這讓我眼裡有了探尋的色彩,轉向旁邊人的側臉,細細上下掃著。

  難不成……蘇幕遮曾經娶過一個姑娘?

  江浸月也曾說過,蘇幕遮讓她做了一件嫁衣。

  那嫁衣……不會是要做給那個「不知所蹤的夫人」的吧!?

  這讓我心中一陣抖擻,人都精神了不少。

  「歌兒怎麼了?」蘇幕遮感覺到了我的異樣,垂眸轉首溫潤地問道。

  「沒有。」我否認地搖頭,眼睛卻注意到前方延伸到小道上的一折桃枝,正準備起身躬身走過,卻不想蘇幕遮直接折斷了。

  「剪枝的婢子就是這樣做事的?看來本公子不在山莊裡,有些人倒自在了。」蘇幕遮說這話,聲音依舊是帶著笑意的!

  但是此時說著這樣的話,並非是什麼誇獎的事了。

  蘇幕遮本是領頭走著的,如今他停了腳步,後面的人也都停了下來。

  看著長長的隊伍停止了移動,我墊了墊腳,眼前的隊伍直接隱到了桃花拐腳的盡頭。再多的人,都被那繁榮的樹枝遮擋了身影。

  眾人聽見蘇幕遮說如此的話,都紛紛跪了下來:「公子恕罪!」

  在旁的管家一副老骨子也毫不猶豫地跪下了,不過語氣中完全沒有人群中那樣的膽顫心驚。反差蠻大的,他的一言一語中,都透著鎮定並且恭敬:「主子恕罪,是奴才的疏忽!奴才一定把剪這片院子的丫頭找出來……」

  「不用說了。」他的眼尾細細長長,笑起來異常嫵媚。可是,如今他的眼雖是笑著的彎彎,可是眸中笑意全無。

  只聽得他言道:「這是你的事情,不用與我說。」

  說完,頭也不回地拉著我就走了起來。也不管身後的人沒有聽見他的旨意而不敢起來,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

  反正蘇幕遮有的步子依舊慢地悠閒,桃花林的空氣很好,桃花瓣落在道路上,還是鮮嫩的。

  想來這條道路,每天都有人清掃才是。

  我們走過了青石板鋪成的小路,我的肚子很好地制止了我的強迫症。

  我肚子大的低頭都看不見自己的腳,也就不會起心思去跳青石板了。

  蘇幕遮想來是照顧我的原因,一路都有的很慢。像是帶著我在家中散步一般,即便我們兩個人不說話也不尷尬。

  等走進了九曲迴廊里,我不經意間又看見了那棵據說千年的桃花樹。

  那桃花還想帶著一種魔魅的體質,比著一大片的桃花林還要靜美幾分。

  清風徐來,那花瓣依著風的弧度而轉向我們這邊來。

  好像天生帶著一種神奇的人性一般。

  這樣的場景,那棵桃花樹,竟與我夢境中那個虛無之境相同了個五分,我心中沒有隱晦地奇怪是假的。

  蘇幕遮叫我握著他的手力道了大了不少,就轉了臉問我:「怎麼了?」

  我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向我的方向。

  當他見到那棵桃花樹,瞭然道:「怎麼了?」

  我眨了眨眼睛,玩笑一般地問他:「阿舍,你說啊……那桃樹會不會成精啊?」

  「什麼精?」

  「桃樹精啊!」

  蘇幕遮聽到這裡,輕敲了一下我的額頭:「傻瓜,莫要想太多了。樹怎麼可能成精?」

  雖然不痛,我作為一個女人,少女心被蘇幕遮這樣親昵的動作激發了出來,便露出被欺負的委屈面容,說道:「可我總覺得那桃樹跟桃林里的有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又盯著那千年桃樹看了半晌,皺了皺眉:「不知道。」我心裡想說,我看出來了,可不知道如何用語言去表達,於是一個想法從我心中誕生,便說到:「可能或久了,樹質的原因吧。」

  「樹質?」

  「對啊!人有氣質,樹怎麼就不會有樹質了?」

  蘇幕遮聽到我這個與常人不一般地想法,捏了捏我的鼻子。此時方才琥珀色里的溫怒也沒有了,只是一昧的柔色:「……歌兒的小腦袋裡每天都在想些什麼?」

  「……我才不是小腦袋!」我哼了一聲,指了指寶貴的小腦袋,揚起的眉都有驕傲在臉上飛起:「人無我有,我有大頭!」

  蘇幕遮:「……你的頭一點都不大,別這樣說。」

  我:「……」什麼鬼!

  這話說著是在安慰我嗎?!

  我們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也不知道蘇幕遮在看著我的時候在想著什麼。

  不過我們如此的互動很快被一個人所打斷。

  藍銀!

  那個長的很像紅苕的女子!

  發生過綠意的事情之後,我想慎刑司里快痛不欲生的紅苕一定恨死我了!

  看著藍銀與紅苕近乎一樣的面容,我差點又認錯了人。

  想起以前我懷疑她和紅苕是雙胞胎的想法,我不覺往後不顯地退了一步。

  都說雙胞胎都有心靈感應,如果是真的,想來藍銀對我一定也沒什麼好感。

  更別說這個藍銀比紅苕大膽多了,在我面前她都表現出一副「你搶我男人」的神色。

  看著她眼裡隱藏著的深深嫉妒和恨意,我另外一隻手也攤上了蘇幕遮的袖子。

  竟不覺握緊了些。

  蘇幕遮感覺到了我的緊張和不安一般,那藍銀跑過來的時候,面上本來畫好的美美的裝扮,被她的奔跑弄的額頭上有點掉粉啊……

  還有,那個看到蘇幕遮現在走廊的盡頭,她故作有些慌亂的,像驚到的小鹿一般的純真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藍銀離蘇幕遮五尺的時候向其服了一禮,說道:「公子!」

  蘇幕遮見她髮髻因為奔跑都變得略略亂了些,顯然那面上浮現出的潮紅並沒有稱托出她的可愛,反而將蘇幕遮這個略微潔癖的人來說,她掉粉的感覺比較恐怖。

  於是下意識,蘇幕遮有些要擋在我的身前,將我護住般,冷聲道:「怎麼這會兒才趕出來?」

  「回稟公子,奴婢……奴婢不小心睡遲了!」藍銀垂眸,眼珠子卻沒消停。

  也不知道此時的她心裡在謀算著什麼。

  「自罰三月俸祿,等會兒自個兒去領五板子吧!」蘇幕遮說完,拉著我繞過藍銀的時候,還繼續道了一聲:「替本公子叫後面的人跟上來!那群傻瓜,我沒叫他們起來他們倒也真不起來了!」

  「是。」藍銀諾諾道。

  我挽起蘇幕遮的袖子,要是說沒有一絲幸災樂禍那是假的!

  想來藍銀應該是聽見蘇幕遮今天回來昨晚興奮地睡不著覺,導致早晨起來不僅要換上最好看的衣裝,梳最好的髮髻,還要用鉛粉遮掉面上那些深深的黑眼圈才是吧!

  想到這裡,我竟然笑出了聲!

  蘇幕遮看我一臉小人得志地模樣,他也笑了起來,然後問我:「歌兒在笑什麼?」

  「沒啊!」我見他問我,正色道:「我就覺得方才跟在我們身後的那群人,你不叫他們起來他們就一直跪著不敢起來的那副場景好萌啊!」

  「萌?何意?」

  「就是很可愛的意思吧……」我抱緊了蘇幕遮的袖子,頭靠在他的手臂上。

  整個人到像是被他拖著走的。

  「……那皇上扇子上的『朕略萌』」

  「他哪會知道啊!我誆他的!」

  「那『吾高冷』……」

  我咳咳了兩句:「放心,我不會誆你的!我最喜歡你了!」

  蘇幕遮:「……」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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