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上套(一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燭光搖曳,屏風後光暈浮動,暗香隱隱,靜寂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見似的。

  皇甫熠眸眼半眯,很享受此刻的寧靜,可是下一刻,他後腦傳來一陣疼痛,緊跟著就聽到身後之人低聲壞笑:「痛死你,看你還囂張,看你還欺負人!」那聲音很小,但在這靜寂的氛圍中,他卻是清晰地聽到了耳里。

  唇角微微挑起,皇甫熠好聽的聲音揚起:「你要是高興,就是再扯痛我幾下,我都無一句怨言!」

  「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連城果真手上用力,將皇甫熠腦後的墨發扯了數下。

  丫的容顏生得堪比禍水,身材也好得沒話說,就是這一頭墨發,亦是烏亮順滑得讓人心生嫉妒!心中一陣腹誹,連城沉著臉道:「好了,現在你該告訴我怎麼恢復內力了吧!」

  皇甫熠緩緩轉身,燭光下,眼前的她顯得紛嫩極了,長睫微微顫抖,讓人禁不住想探出手去觸碰一下,觸碰她嬌嫩的臉頰,微顫的長睫,還有她的眉,她俏麗精緻的鼻翼……尤其是她的唇,紅潤亮澤,讓他不由回想起下午強吻她時的美妙感覺。

  甜甜的,散發著淡淡清香,那是獨屬於她的味道。

  怔了怔,皇甫熠壓下心中再次騰起的異樣之感,橫抱連城,繞過屏風,到了寬大的*邊。

  「喂,你一句話不說,抱我到*上來做什麼?」

  連城的心「突突」直跳,臉兒也微泛起一絲紅暈,不仔細看自然留意不到。

  當身子一挨到*,她警惕地看向皇甫熠:「你最好別再亂來,否則……」否則還能怎樣?她現在內力全無,就是自行站起行走兩步都困難,若他真要怎樣,她又能如何?

  「你不想恢復內力了?」

  皇甫熠面上神色一本正經,眸光也尤為認真,可心裡卻有著他的小算計。

  「我自然想了!」身子往*裡面艱難地挪了挪,連城臉上表情略顯遲疑,問:「可恢復內力也用不著在*上吧?」

  「信我你就別多問,只按著我說的來就好。」在*邊坐下,皇甫熠緩聲道。

  連城凝視他看著,暗道:他的目光,他臉上的表情,都好認真,是不是她想多了?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思慮片刻,她讓自己冷靜下來,輕聲問了句。

  「躺好。」真想對她此刻的乖順露出個笑容,可萬一一個不慎,被她發現出端倪,豈不是弄巧成拙?皇甫熠微斂的眸中精光划過,淡淡道。

  點了點頭,連城平躺到枕上。

  被皇甫熠的眸光定定鎖住,那剛恢復常律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突突跳起,「有什麼話你就說,要我怎麼做你也直接說出來,別用那種目光盯著我猛瞧!」闔上雙眸,連城聲音微惱道。

  「別用哪種目光瞧你?」皇甫熠俊美的臉上漾出抹極淺的笑,低聲問。

  連城隨口就道:「你自個知道。」

  「我不知道,你告訴我吧!」

  皇甫熠俯身,湊近連城,聲音輕柔而優雅。

  「離我遠些!」不舒服,這一刻她很不舒服,尤其是壞痞子靠近她時,讓她不由就響起下午在城外河邊發生的事,頓時,臉上如火燒一般。

  「你的臉好紅!」燦若星辰般的眸中笑意涌動,皇甫熠好聽的聲音揚起:「連城,你有聽到我說話嗎?」

  連城?他喚她連城,不是小無賴,而是喚她的名,而且是用如此親昵的語氣喚她,為何她聽著滿身起雞皮疙瘩?還有那不舒服的感覺,也隨之變得濃郁。

  她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生了什麼病?

  風寒,對,她估計真如傍晚時對三妹所言,由於多吹了冷風,染上了風寒。

  一定是這樣,要不然她的臉不會這麼火熱,以及……以及呼吸好似也有些紊亂。

  側臥連城身側,皇甫熠單手支頭,凝聚在連城臉上的眸光漸變灼熱。

  她不好意了,不好意思與他呆在一張*上,且挨得如此近,所以才會臉兒發紅,闔上雙眼不敢看她。

  是這樣麼?

  眨了眨眼,皇甫熠心中已有答案——肯定是這樣沒錯,否則,她不會覺得難為情。

  他不說話,他為何不說話?

  死皮賴臉躺在她身側又是為何?

  隨心中所想,連城身子往裡面又挪了挪,皺眉道:「你不說話,躺在我身側做什麼?」

  皇甫熠笑:「我累了,想先睡會。」

  「你是想讓我求你嗎?」睜開眼,連城轉頭看向皇甫熠,微微一怔,怒道:「就你現在這狀態,哪有一點睡意!」

  唇角微啟,皇甫熠緩緩道:「要幫你恢復內力,耗損我的功力不說,還需……」燦若星辰般的眸中光華流轉,他突然打住,似乎不知下面的話該不該道出。

  「還需什麼?」丫的功力耗損,那是他活該,誰讓他沒事對她用什麼醉夢幻瞳!連城中套了,就這麼不知不覺中了皇甫熠設下的圈套。

  「為你,就算耗損我一半的功力,我也願意。可我怕我之前沒說完的話一出口,你就再甩我一巴掌,知道麼?到今天,你已經甩了我兩巴掌,如果你一會繼續那樣,我可受不起!」長嘆口氣,皇甫熠平躺到*上。

  「你說。」

  連城似是已猜出皇甫熠要說什麼,但現在她有求他,即便那廝說出的話令她氣憤,她也得受著。

  「要想恢復你的內力,就要褪下你身上的衣裙……」不等皇甫熠說我,連城截斷他的話,道:「你卑鄙……你趁人之危,說出這樣的話,可恥!」用盡力氣坐起身,連城雙眸似是要噴出火來。

  對上她含怒的目光,皇甫熠無所謂道:「我就說了,你聽到後面的話,不定要怎麼惱我,好在你沒揚手朝我臉上甩過來。你若實在介意,那就當我之前的話沒說過。」

  「必須要那樣嗎?」良久,連城眸中怒意散去,出言確定道。

  皇甫熠「嗯」了聲。

  然,她卻沒等到連城點頭,也沒聽到其再言語。

  小丫頭不上套嗎?

  嗯,也不能說他設了套讓小丫頭鑽,因為等會他要運功幫其調理內息,進而恢復內力,確實要穿得越單薄越好,這樣會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其實你也沒什麼可顧忌的啊,之前在溫泉池,你不也將我看光了嗎,現在你就當做是讓我看回去好了,這樣一想,你就不會覺得吃虧,也不會心裡不舒服……」皇甫熠亦坐起身,與連城四目相對,熟料,他這正說著,驀地接收到連城甩來的眼刀子,立馬閉緊了嘴巴。

  什麼叫她把他看光了?話說,那是她要看的嗎?

  深吸口氣,連城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表情看得淡然,道:「你不許對我耍流氓!」就當是給醫生看了,對,就這麼想,前世,醫生給患者看病,必要時,病人哪還有什麼隱私可言,再說,她自己就懂醫,不難接受那……

  重新躺好,連城闔上眼道:「開始吧!」為了恢復內力,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值……值……

  「你這是同意了?」

  皇甫熠驚訝,他再次驚訝連城的大膽,驚訝其不同於世間女子的大膽舉動。

  「囉里囉嗦,你煩不煩啊!」她可是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設,被壞痞子這麼一問,心裡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壞痞子不是醫生,他不是醫生,這讓她心裡還是感到很不適。

  「我就是怕你一會後悔,所以才多問你一句。」皇甫熠訕訕一笑。

  他哪知連城將自己視為患者,將他看作治病救人的大夫,才同意褪去衣裙,好讓他幫她恢復內力,不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終有了那麼個決定。

  「你最好把握住自個,要不然,我就算拼了命,也會讓你變成太監!」警告皇甫熠一句,連城紅唇緊抿,不再出聲。

  皇甫熠故作深沉道:「我的人品你大可放心。」

  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連城暗道:人品?卑鄙,無恥之徒,還有人品可言麼?

  修長的大手抬起,連城衣裙上的帶子,被皇甫熠一根根的拉了開,忽然,他的大手被連城捉住,「我自個來!」特麼的,丫的動作怎就讓她想入非非了?皇甫熠抽出手,嘴角噙著抹惑人的笑,靜靜地看著連城再次坐起身,緊閉著雙眼進行著手中的動作。

  「不用繼續了!」衣裙被連城放至身側,見其又開始拉扯裡衣上的帶子,皇甫熠眸光一閃,握住她的小手,溫聲道:「這樣就可以!」他的話,無疑令連城繃緊的心弦鬆動了下來,「為何不早說?」咬了咬牙,她睜開眸,冷聲問了句,憤憤暗忖:丫的就不是個好東西,拿這種事也耍她!

  皇甫熠無辜道:「我以為我說得夠清楚,誰知你想多了,竟如此豪爽。」

  「你這是說我沒女孩子該有的矜持嗎?」

  「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

  「快點,我還要回府呢!」冷哼一聲,連城抽了抽手,卻不成想被皇甫熠驀地代入溫熱的懷中,兩人齊躺倒了枕上,她用力掙扎,卻絲毫動彈不得,皇甫熠略有些的低沉的聲音揚起:「別動,先睡一會,我再幫你恢復內力。」

  沒見皇甫熠有更進一步動作,連城稍微放鬆心神,道:「天亮前我必須回府。」

  「放心,我決不食言。」淺聲說了句,皇甫熠佯裝打了個哈欠,接著闔上雙眼,道:「睡吧,我不會對你怎樣!」

  第一次,這是他第一次抱著個軟軟的身體睡覺,而且這身體的主人,是他看上,且在意的女子,心中自然甚是歡愉,可除過歡愉,他忍得也好難受,這是不是自找罪受呢?無聲無息地催動內功心法,皇甫熠盡力控制住著身體上的反應。

  連城很不放心皇甫熠這廝,即便耳邊傳來輕淺均勻的睡眠聲,她依舊保持著警惕,防備皇甫熠突然間化身為狼,從而侵犯她。

  然,夜色漫漫,與皇甫熠交手那麼長時間,精力,體力自然都耗費了不少,加之她內力散失,身體哪能一直熬得住,因此,不知不覺間,她上眼皮和下眼皮開始打起了架,沒多會,人已陷入沉睡。

  她不知道的是,皇甫熠在她嘴裡發出細微的呼吸聲那一刻,驀地睜開雙眼,接著修長的大手抬起,點了她的昏睡穴,讓她徹徹底底進入睡夢中,從而無法感知外界的響動。

  「小無賴,你這樣安安靜靜地躺在我懷裡真好!」連城原是背對著他被他攬在懷中入睡的,這一刻,卻被他輕柔地轉過身,與她面對面而臥,「對不起……我對我以前做過的荒唐事,對你說聲對不起……你會原諒我嗎?」

  拉過錦被蓋在連城身上,皇甫熠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我有感覺到,感覺到你並非對我無意,是嗎?你只是與我一開始一樣,不願承認心裡生出的異樣感……」湊上前,他在連城光潔飽滿的額頭輕印下一吻,「就是為了能和你這樣安靜呆一會,我才借你內力散失一事,哄騙你不得不聽我的話。」

  戳了戳連城小巧的鼻翼,皇甫熠嘴角漾出抹暖笑,道:「小傻瓜,其實即便我不幫你,你的內力也會慢慢恢復,只不過需要些時間罷了!可我怎麼能告訴你這個秘密,傻瓜,好好睡吧,等你睡醒,就會感到內力已恢復,且還增加不少。」

  語落,皇甫熠坐起身,並且將連城的身子也扶起,讓其盤膝而坐,背對著他。

  雙掌抵至連城背上,慢慢的,他開始催動真氣,通過自己的內力幫其調整起了內息。

  時間悄然划過,大約半個時辰後,只見他收斂真氣,唇角微啟,微笑著道:「小無賴,你的內力恢復了,而且啊,我還給你灌入了些許我的內力,假以時日,只要你將兩股內力運用得當,功力會大增不少。」

  放連城躺好,他看著眼前清秀的小臉,抬手輕輕描繪著那彎彎的黛眉,那閉合在一起的雙眸,那清秀的臉兒……

  「雖然你沒有傾國傾城的容顏,可我卻喜歡這樣的你,喜歡眸光多變,樣貌清秀,脾氣時好時壞……膽兒夠大的你!說你丑,我是故意的,以此想讓你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從而想要了解我,對我生出我對你的那種感覺,不成想,我這個傻子反適得其反,致你不想多待見我一刻!」

  皇甫熠說了很多,連他自個都感到驚訝,會對著完全陷入沉睡,什麼都不聽不到的人,說了那麼多話。

  月華脈脈,透過窗紗照進屋內,一室靜寂。

  「我怎麼睡著了?」睜開眼,連城喃喃道:「也不知睡了多久。」欲起身時,她發現自己被皇甫熠緊緊地摟在懷裡,而且兩人十指交握,掌心相扣,更讓她又驚又怒的是,皇甫熠的長腿竟搭在她的腿上。

  他雙眸緊閉,呼吸平穩,一動不動。

  抽出手,她想都不想,就準備扇皇甫熠耳光,卻發現身上不僅有了力氣,而且體內氣息順暢,運了運力,她立時大喜,內力恢復了,她的內力恢復了!不對,為何她感覺道體內還有一股子不屬於她的內力,那股內力強而有力,在她經脈中運轉著。是他,是他幫她恢復內力的同時,給她灌入了他的部分內力嗎?

  他為何要這麼做?

  揚起的手緩緩放下,連城自皇甫熠懷中退出,坐起身,秀眉微擰,抬手在皇甫熠俊臉上戳了戳,問道:「喂,你為什麼要給我灌入你的內力?」回答她的除過皇甫熠平穩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睡得這麼沉,是因為幫她恢復內力之故嗎?

  思索片刻,連城唇角微抿,拿起衣裙,下*很快穿好。

  她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站在*邊,凝望皇甫熠好一會,伸手將其身子扳平,又戳了戳那人神共憤的俊臉,道:「睡得這麼死,就不怕我扔顆霹靂彈出來炸飛你嗎?」她也就是嘴上說說,因為霹靂彈已被她用完,那還能拿得出來。

  皇甫熠睡著的容顏上掛著抹滿足的微笑,看得連城覺得好不刺眼,丫的趁她睡著,摟著她睡就這麼滿足?看來還真是個色痞子!忽然,她嘴角一抽,抬手撫在自己臉頰上,暗道:就她這張僅算得上清秀的臉,有色嗎?撇了撇嘴,沒色,難道丫的是飢不擇食,才會摟著她不放?

  「我內力突然散失,說到底是你導致的,但也與我有那麼點原因。」揮去腦中亂七八糟的心思,連城臉兒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道:「念在你出手幫我的份上,我決定不再計較你以前對我做過的無恥行徑。」稍頓片刻,她續道:「若說實話,你這人也不怎麼讓人討厭,尤其是做正常人的時候,看著還有那麼點仙范……」皇甫熠並沒有沉睡,在連城抽出手那刻,他已然醒轉,不過沒睜開眼罷了,聽到連城嘴裡說的話,他感覺自己今晚所做的一切甚是值得。

  怎麼不說了?良久沒聽到連城再說話,他心裡嘀咕道。

  腳步移動,連城從桌上拿起一支墨筆,返回至*邊,對著皇甫熠的睡顏,嘴角露出抹壞笑:「屢次趁我不備,就點了我穴道,對此,我很不爽,知不知道?」俯下身,她紅唇微翹,又道:「還有,你時而流露出的痞樣,也讓我感到很不爽,所以我接下來對你所做的,就當做是我對你的「回報」了!」手中墨筆如行雲流水,連城一邊笑,一邊在皇甫熠的俊臉上畫了只流氓兔,「聽說過流氓兔嗎?嗯,你怎會知道,那可是我們那的,想想,你和它還真有點像呢!」

  流氓兔?那是什麼?是兔子嗎?而且是只壞兔子?回想連城嘴裡常對他出現的詞——卑鄙,無恥,痞子……

  皇甫熠自我理解了流氓兔的意思。

  可是什麼叫我們那?

  他想不明白,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大炮,霹靂彈,流氓兔,小無賴嘴裡的新鮮詞真多。

  按理說,三年多前她一直呆在深閨,被外界傳言為既傻又啞的無顏女,經歷一次劫難,就在三年後大變樣,不僅不是傻子啞巴,且周身都散發著灼人眼球的光芒。

  難道她不是顧連城?

  皇甫熠突然就有了這麼個大膽猜測。

  她不是,那誰才是顧連城?

  她不是,她的親人又豈會看不出?

  她不是,沒事頂替顧連城的身份做什麼?

  隨手一丟,連城手中的墨筆精準地落在了桌上的硯台上,跟著她優雅地理了理袖擺,邊往門口走,邊好心情道:「記住,以後別再輕易惹我哦,因為我這人特喜歡記仇!」語落,連城心裡樂開了花,想著皇甫熠睡醒,在鏡中發現他臉上的流氓兔,會出現何等精彩的表情。

  爽,心情爽爆了!

  步至院裡,她回過頭朝亮著燭光的屋裡看了眼,嘴角挑起,雙腳輕輕一點,瞬間不見蹤影。

  如銀月色脈脈流瀉,使得靜謐的夜色,尤為空明,清澈。

  「這……這……」連城離開後,皇甫熠睜開眼,迫不及待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面那畫著流氓兔的俊臉,嘴角不由連連抽搐:好賤的兔子,嘴上掛著賤賤的笑,體型渾圓,胖乎乎的,看著像一團棉花,他是這樣子的嗎?尤其是流氓兔嘴上掛著的那抹賤笑,與他嘴角時而浮現出的笑容能一樣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