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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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城搖頭。

  要對他說麼?說出她的猜疑,大哥那她都沒說,現在要對他說麼?

  「有事就告訴我,別瞞著,要不然我會擔心的。」握住她的柔荑,皇甫熠眸光溫柔,輕聲道:「我看得出你有心事,說吧,說出來興許我能幫到你!」

  「我說了你可別急,也不許生氣,更不許出言訓斥我。」澄澈的眼眸閃了閃,連城道。

  皇甫熠瀲灩星眸瞬間變得幽深,但俊臉上的笑容卻未有絲毫變化:「我不急,也不生氣,你說吧!」至於連城說的那句『更不許出言訓斥我』,他似是沒聽到一般。

  她,他怎捨得出言訓斥?

  哪怕她把天捅個窟窿,也有他在旁護著,不讓她被傷及分毫。

  「這段時日以來,共有五批刺客欲夜入我侯府行兇。」連城說著,一雙水眸緊緊鎖在皇甫熠的俊臉上,「最近的一次,就在昨晚。」他還是生氣了,生氣她沒早些告訴他,但她的心卻是溫暖的。

  他是在乎她,才會生氣,生氣有危險靠近她時,而她卻瞞著他,不予相告。

  「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見連城錯開他的視線,皇甫熠冷凝的表情倏然緩和,伸出長臂,攬連城依偎在自己懷裡,輕柔而憐惜的聲音揚起:「知道麼?無論何時何地,我寧願自己有事,都不希望你有危險,絲毫危險我都不願看到。可好強如你,在危險靠近時,寧願自己一個人面對,也不與我說,單就這麼想想,我的心便感到極不好受!」

  「自我府上設宴那日,再至今日,你已幫過我不少,我不能再自私的勞煩你。」抬起頭,連城明眸中划過一絲柔情,雖然很快,卻還是被皇甫熠納入眼底,微微笑了笑,他道:「傻瓜,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有什麼勞煩的。」

  連城輕搖頭:「你雖沒在朝中理事,但我知道你必有自己的事要忙……」見皇甫熠嘴角噏動,欲截斷她的話,登時,她抬起手,堵在他溫熱的唇上,「你且聽我說下去。」皇甫熠攥住她堵在自己唇上的柔荑,含笑點頭。

  「那一次次欲對我侯府不利的刺客,無不被藏身在我侯府外的宮廷高手斬殺殆盡,但昨晚,我發現了不同之處。」言語到這,連城沒再說下去,半晌後,方道:「起先那幾批欲對我侯府行兇的刺客,他們出招,以及彼此間合作,甚為默契,從這,不難看出他們的主子是同一個人。而昨晚卻出現了另一撥刺客,我有仔細觀察,也有與這後來的一撥刺客交手,斷定他們的主子另有其人。」

  臉兒上的表情漸漸變得肅然,她眸色清透,言語略遲疑道:「我昨晚追那被我傷成重傷,逃離而去的刺客,卻在追到永樂街附近時,不見了那刺客的身影。當時,我就在想,以我的輕功,追上那刺客絕不成問題,但還是將人追丟了,我就覺得奇怪,那刺客身負重傷,要想逃得比永樂街更遠,幾乎無甚可能。於是,我又往回尋找,竟在甜水巷附近發現了幾滴血漬。」實則,血漬是連城今個一大早喬裝過後,前往甜水巷附近的幾條街道,仔細查找得來的線索。

  「血漬?」皇甫熠問:「單憑几滴血漬,又能證明什麼?」

  「你可知哪家府邸在永樂街,甜水巷上占地面積最廣?」信陽侯府後面的巷子就是甜水巷,而永安街上占地最廣的一座府邸,正是信陽侯府,接合發現的那滴滴血漬,這不得不引起連城的猜疑。

  而這猜疑,連城越想,越是覺得有那麼一道亮芒,在腦中呼之欲出。

  「信陽侯府?」皇甫熠瀲灩星眸瞬間一暗,與連城四目相對,若有所思道:「你是說昨晚你追的那個刺客,多半逃進了信陽侯府?」連城點頭,就聽他又道:「往深處說,也就是信陽侯府中有人慾致你於死地!」

  連城道:「這個我尚不能肯定,但人逃進信陽侯府,應該沒有錯。」

  「怎不能肯定?」該死的,看來是真不想活在世上了,皇甫熠想起羲和公主的嘴臉,臉色驟然一沉:「她就是個陰險婦人,一對子女都在你手上吃過大虧,而她也為自個的險噁心思付出了慘痛代價,如此種種,以她的心性,勢必會設法報復你。」說著,他星眸中蘊出一絲愧然,「按理說,是我廢了她的雙腿,要恨,要報復找我才是,怎就報復到你這來了?」

  「她是公主,怎可能……」眨了眨眼,連城語帶遲疑地問道。

  皇甫熠冷嗤一笑:「正因為她是公主,才有那個能力豢養死士。」

  時間點滴划過,半晌後,連城道:「這僅是你的猜想,要想證明是她為之……」皇甫熠沉聲道:「是不是我的猜想並不重要,既然她有心要和你過不去,那麼我便不能再留她活在世上!」

  「不急!」連城制止,緩緩道:「對她已生疑,只等找出證據,再料理不遲。」皇甫熠的表情,明顯不贊成她之言,道:「我不放心,有這麼個危險存在,我不放心你的安危。」連城微笑道:「我不會有事。」稍頓了一會,她眉兒微擰,又道:「鬼幽,你說那屢次欲對我侯府行兇的一撥撥刺客,是否是鬼幽的主子指使的?」

  皇甫熠深思好一會,沉吟道:」你不過是個弱質女子,沒理由讓那人這般花費精力,且回回折損不少人手。可不是他,又能是哪個有如此大的手筆,一撥又一撥地派出刺客,想要對你和整個寧遠侯府的人不利?」

  「不說這個了,照這樣下去,我感覺距離真相越來越近。」忽然,連城想到了古紹,不由問皇甫熠:「廣武將軍那你可還有什麼發現?」皇甫熠搖頭:「他行事中規中矩,暫時沒有從他身上發現什麼端倪。」

  連城水眸微斂,沉思道;「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瀲灩黑眸定定地鎖在她清秀,帶著絲嚴肅的臉兒上,皇甫熠的眼神逐漸變得灼熱:「顧二……」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挑起人兒優美的下顎,他輕喃道。

  「嗯?」連城不解地看向他,在接觸到他眸中的情意時,臉兒倏然袖紅,「你要對我說什麼?」皇甫熠沒有說話,只覺一顆心狂跳不止。被他這麼定定地看著,連城就算臉皮再厚,也覺得不好意思了,更何況屋裡的氣氛慢慢的在發生著變化。

  誰都沒有說話,任那*的氣氛,在彼此間,在屋裡流淌著。

  湊上前,皇甫熠的吻落在了連城的紅唇上。

  連城身子一顫,卻並未迴避。

  皇甫熠眸中的灼熱更為濃郁,一手扶住連城的後腦,一手攬在連城纖細的腰肢上,輕巧地撬開了人兒的唇瓣。這是飽含滿滿柔情的吻,連城感知得到,想拒絕,卻又不由自主地環住皇甫熠的修長的脖頸,配合著他,共醉其中。

  順著她的腰肢,他修長的大手慢慢挪移,倏地,綿軟的觸感,自皇甫熠掌心傳來,他的手一瞬間仿若被定住一般,狂跳不止的心,也似乎要從胸膛蹦出。

  熱,火熱,他的手火熱火熱的,那火熱之感,以極快的速度向全身各處蔓延。

  吻還在繼續著,不過,他明顯有些走神了。

  「我,我……」他的吻止住,喉頭微動,嘴裡斷斷續續發出沙啞的聲音,連城的臉似是煮熟的蝦子,通紅一片,嗔道:「你怎麼了?」

  皇甫熠嘴角噏動,聲音沙啞,帶著絲微微的顫抖:「對不起,我孟浪了!」一向運籌帷幄的男人,這一刻腦中竟空白一片,且嘴巴也變得不靈光起來,他不知該怎樣化解此刻的窘迫。他的手想拿離,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黏住,半點由不得他。

  忽視仍迅速向某處聚集的火熱之感,皇甫熠又道:「對不起!」突破口,他的那裡好想找個突破口,這令他的心瞬間焦躁不安。不能,他不能……星眸下移,連城順著他的視線,亦挪轉目光,下一刻,她的身子忙一扭,別過了頭。

  皇甫熠的手在半空中稍滯片刻,接著輕輕收回。心口又痛了,這個月以來,那痛感愈發變得強烈,且時間也隨之加長,可與那痛感比起來,他那處傳來的不適感,遠遠將其蓋過。

  「連城……」本就醇厚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此時愈發低啞惑人,皇甫熠抬起手,轉正連城的身形,語聲輕柔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連城臉兒滾燙,看他一眼,脫口道:「傻瓜!」由於情動,他才會難以自已,她又豈會怪他,傻瓜,大傻瓜!

  「你不怪我?」皇甫熠輕聲問。

  「傻瓜!」斜瞥他一眼,連城背過身,側躺到榻上。

  皇甫熠唇角微微翹起:「我還有些事就先回府了,明日我會早些過來。」良久,連城方輕嗯一聲。

  「那我走了。」起身,皇甫熠提步,很快離去。

  她沒有怨怪他,還說他是傻瓜,這是不是說她理解他的情不自禁?是了,她定是理解的,否則,也不會臉兒紅暈滿滿,對著他一口一個傻瓜!

  太陽高懸於空,室外熱氣騰騰,皇甫熠走出屋,乾脆提起輕功,朝王府方向疾速飛馳而去。

  天熱,他那裡更熱。

  「拎兩桶井水到我屋裡。」身形在寢院落定,皇甫熠命令離涵一句,就往房門口走。任伯見狀,禁不住問:「王爺,你這是……」皇甫熠頓住腳步,隨之俊臉一紅,卻並未說什麼。任伯朝他臉上瞅了瞅,似是明白了什麼,於是,笑道:「天熱,王爺要離涵打兩桶井水進屋,看來是要降溫了!」說著,他轉身朝院外走,然,出口之語,令皇甫熠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

  「有那麼熱嗎?我怎麼感覺不到,看來王爺是內火過大……」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但皇甫熠一字不差全聽在了耳里,尤其是聽到後面一句「定與顧二小姐有關!」。

  離涵將水拎進屋,揖手告退。

  皇甫熠頷首,提步進屋,隨手關上房門。

  屏風後,他直接拎起一桶當頭澆下。頓時,身上的不適感消去不少。輕舒口氣,他拎起另一桶,再次從頭上澆下,然後坐進浴桶,待體內的燥熱感全然散去,方從浴桶中跨出。

  晶瑩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自他身上滴落,濕濕的衣袍貼在他頎長,緊緻的肌膚上,將他完美精健的身形全然彰顯了出。

  嘴角慢慢彎起,他手捂心口,喃喃道:「就算這裡刺痛難耐,我還是沒出息的……」想到那一刻的觸感,仿若她如水般柔滑的肌膚就在他掌下,皇甫熠剛剛消散的不適感,再度不期然地騰起。

  緊隨而來的是心口處的刺痛感,按住心口,他運功調節內息,終將那剛冒出的不適感壓了下去。可他嘴角卻溢出一抹血絲,抬手拭去,皇甫熠看著指尖上的殷紅,眸光變得幽深起來。

  翌日清早,連城看著顧寧身上的粉紫色衣裙,滿意地點了點頭:「好看極了!」接著她又朝顧駿身上看了看,眉眼彎彎笑道:「我們駿兒今個穿的這襲天藍色衣袍,也好看得緊!」顧駿被他這麼一夸,不好意思地紅了小臉。

  「二姐,你怎還不換衣裙?」瞅著連城身上的青色衣裙,顧寧眨巴著眼睛問。

  「我一會就換。」說著,連城朝顧祁住廂房門口望了眼,叮囑顧寧道:「你和駿兒就陪在榮公子身側,招呼客人有我就行。」府上產業重新對外開張,自然要邀請與寧遠侯府有走動的賓客來參加,從而圖個好彩頭。

  顧寧咬唇,遲疑道:「可是二姐一人在酒樓大廳招呼賓客,這樣會不會太累了!」

  「有喚芙她們在旁照應這,我能應付得來。」連城笑道。

  「那成,我聽二姐的。」顧寧點頭應了句。

  顧駿晶亮的眼眸眨了眨,望向連城道:「二姐,我是男子漢,陪你呆在大廳,這樣才不會讓人說咱們府上的閒話。」連城撫著他的發頂,微笑道:「今個酒樓里怕是有些亂,二姐擔心會發生個什麼意外,那時,若顧不到你,二姐豈不是要著急了!」

  「有熠親王在,沒哪個敢在大白天找咱們麻煩,二姐不用擔心。」聽顧駿這麼說,顧寧附和道:「二姐,駿兒說得沒錯,有熠親王在,加之你現如今的身份,聰明的自不會在今個來滋事。」

  連城思索片刻,凝向顧駿:「那你只能隨在二姐左右,知道麼?」

  「嗯。」顧駿臉兒帶笑,乖巧地點點頭。

  皇甫熠到寧遠侯府時,看到連城身著粉紫色長裙,推著顧祁正從正堂走出,顧寧和顧駿緊隨在她身側,「都是出自你的手吧?」眸光從顧祁,顧駿身上划過,酸溜溜的聲音自他唇齒間緩緩漫出。

  「我就隨便畫了兩筆,然後讓丫頭拿到我們府上的成衣鋪子裡,著裡面的師傅一人做了一件,與你身上穿的根本沒法比。」小樣,這也犯得著吃味麼?皇家各主子的衣物,那可是由宮裡的尚衣局每季用心準備,這會子卻眼紅他們身上穿的尋常衣物,真是個小心眼!

  「我身上穿的也是尋常衣物。」他明白她話中之意,可宮裡的物品,無論是吃的,穿的,用的,他幾乎從不享用,緣由麼,自是與他多年來的心結有關。皇甫熠唇角掀起一絲淺笑,瀲灩星眸落在連城頭上的珠釵步搖上,聲音輕柔道:「今日這裝扮很好!」

  連城嫣然一笑:「今個是個好日子,我便稍作收拾了下。」走在她身側,皇甫熠壓低聲音道:「我送你的那支木簪呢?」

  「在屋裡妥善收著。」回他一句,連城抿唇沒再說話。

  忽然,皇甫熠朝走在後面的李木掃了一眼,貌似不經意道:「本王和定國公主有幾句話要說,還不過來推著榮公子。」李木聞言,忙應聲上前:「二小姐,奴才來推榮公子吧!」瞪皇甫熠一眼,連城只好朝旁走了一步,讓開位置,好讓李木推著顧祁繼續前行。

  顧駿晶亮的眼眸瞅了皇甫熠一會,快走兩步,到輪椅旁,湊到顧祁耳畔道:「榮大哥,熠親王吃你的醋呢!」顧祁握拳掩唇輕咳兩聲,低聲道:「不許瞎說。」顧駿嘻嘻笑了笑,「哦」了聲。

  「我心裡不舒服。」皇甫熠星眸微垂,朝自個的青衫上端詳了眼,嘀咕道:「多年來,除過任伯,再沒人疼惜我,現在有了你,你倒好,只知疼惜你自個的親人,把我全然放在了腦後!」連城瞟他一眼,輕笑道:「你真小心眼,不就是一件衣物麼,你若喜歡,改日我專為你畫個樣式,讓鋪子裡的師傅做件長衫給你送到府上,這樣總可以了吧!」皇甫熠星眸中染上笑意,道:「你親手為我做件長衫可好?」

  「我,我不會!」原主的女紅相當好,但連城真心不想在那上面花費功夫,說著,她怕皇甫熠不信,澄澈的眸子眨了眨,對上其一雙星眸,又道:「我只會點皮毛,就是做個荷包都湊合,哪有本事做衣衫,你可莫要難為我!」

  皇甫熠笑道:「我不挑剔的。」

  「那你等著吧!」詭異一笑,連城從他身上收回目光。

  不挑剔好啊,改日得了空,她就隨意做一件,看他有沒有膽量穿在身上,行於人前。

  出府,坐上馬車,不多會,一行人到了德祥酒樓門口。

  寧遠侯府的產業修整後重新開張,收到請帖的各府邸,皆帶著厚禮前來道賀。

  「很氣派!」下了馬車,皇甫熠站在酒樓門口,先是打量了酒樓外面的裝潢,隨之又望向酒樓大廳,禁不住贊道。

  「為了今日這效果,酒樓和各鋪面裝修期間,我都是秘密進行著呢!」著李木推著顧祁,與顧寧,顧駿先進酒樓,連城眸中亮芒閃爍,看向皇甫熠說了句。

  「起初看到你府上的各個鋪面,還有這酒樓都被物什圍了個嚴實,我還覺得奇怪,現在算是明白了!」皇甫熠瀲灩星眸熠熠生輝,緊鎖在連城掛著淡淡淺笑的臉兒上,「你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我很好奇你還會帶給我怎樣的驚喜!」

  連城好看的眉兒往上一挑,道:「想知道?」皇甫熠微笑著頷首。連城輕淺一笑,朝酒樓大廳邊走邊道:「那就睜大眼睛慢慢看著!」

  來道賀的賓客,這會子圍桌而坐,相互低語不停。

  「這酒樓實在太美妙了!」

  「是啊!花銀子在這樣的酒樓食用酒菜,就這麼打眼一看,都賞心悅目,更別說還能欣賞到歌舞表演!」

  「我聽說這酒樓里的招牌菜,還有那什麼果汁飲料,都是定國公主自個研製出的,等會可以一飽口福了!」

  「定國公主真是奇女子,不僅醫術了得,在經商方面看來也是箇中翹楚啊!」

  「聽說今個進酒樓食用酒菜的顧客,無論是酒水,還是菜餚,都打六折。」

  「是打六折。」

  「你們快瞧,門口的顧客排隊都快排到街尾了!」

  「好了,別朝外面看了,咱們好好研究下這菜單,改日宴請京外來的朋友時,也好向他們介紹介紹這德祥酒樓的招牌菜。」

  「你研究吧,我要好好享受下這酒樓里的服務。」

  ……

  別具一格的裝修,新穎周到的服務,真真令前來道賀的賓客,及進酒樓用餐的顧客,感到驚喜不已。偌大的酒樓大廳,放眼望去,明亮而乾淨整潔。裊裊琴音伴著潺潺流水,在大廳中迴蕩著,舞台上,經過專門訓練的舞者們,長袖舞動,舞姿輕盈而曼妙。

  那與悠揚琴音完美交融在一起的潺潺流水聲,仔細聆聽之下,會不難發覺它是從舞台周圍傳開的。沒錯,圍繞舞台周圍的是一汪澄澈的小溪流水,而流水的出眼口,則是在舞台背後的假山壁上……

  「你的能耐真不小!」一株一米高一點的景觀松柏,勁拔蒼翠,生長在假山頂部,觀之,透著無限的生命力,下面流水中,各色小魚兒自在地游來游去,不時朝水面上吐著泡泡,皇甫熠將酒樓大廳仔細打量一遍後,再次由衷地稱讚道。

  「我做事向來有個原則,那就是要麼不做,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對於皇甫熠的稱讚,連城坦然受之,跟著淺然一笑,道:「靠著後院的那面牆,我著裝修的師傅在上面開了幾扇窗,這樣酒樓里的光線不僅更為明亮,就是客人們的視野也變得寬廣了,嗯,你聞聞,是不是有聞到一股清新雅致的花香。」

  皇甫熠唇角噙笑,點了點頭。

  「酒樓後有座後院,院子很大,裡面的花園中種滿了各色花兒,你朝那邊看!」朝著連城手指的方向看去,皇甫熠雙眸驟亮,嘆道:「你這可真是達到了物盡其用!」

  「既然能派上用場,我自然要用到。」連城笑道。

  「為何要把夥計稱作服務員?還有你那些服務員身上穿著的統一服飾,及他們嘴角掛著的得體笑容,你是怎麼想到的?嗯,那個歡迎光臨……」皇甫熠一口氣問出好幾個為什麼,連城聞之,笑了笑,道:「服務員和夥計只不過是一個稱呼,統一服飾,是為了讓客人看著整潔,也好方便酒樓對員工管理,至於『歡迎光臨』等禮貌用語,及有禮的肢體動作,那不過是種服務模式。」稍頓片刻,她續道:「顧客是商家的衣食父母,人家花銀子消費,那作為商家就得拿出好的服務,令顧客感到這銀子花得值……」

  待她語落,皇甫熠擰眉問:「你說得有理,可你還沒告訴我這些點子你是怎麼想到的!」

  連城眼珠子一轉:「有天我做了個夢,等夢醒後,腦袋裡便有了這些點子。」說著,她抿唇一笑:「你去雅間吧,我和駿兒先招呼賓客,過會就過去。」皇甫熠點了點頭,目送連城朝正在招呼賓客的顧駿走去。

  「連城,駿兒,恭喜啊!」古紹攜年輕貌美的繼室夫人,及嫡女古雨薇走進酒樓,對連城和顧駿笑容滿面地恭賀一句。連城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招呼一旁的服務員上前,吩咐道:「領廣武將軍和夫人,古小姐去雅間。」

  那被她喚來的服務員恭謹應聲是,然後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與古紹有禮道:「廣武將軍這邊請!」

  古紹頷首,和他的繼室夫人,嫡女隨在那服務員身後向雅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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