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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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逸軒提起輕功,宛若閃電,凌空接住她。

  落回地上,看了眼昏厥過去的妹妹,他將目光挪向連城,嘴角動了動,終沒說出什麼,抱著洛素羅,轉身而去。

  「神女是太女……」

  「是啊是啊,神女就是太女,她一點都不怕阿羅小姐,太厲害了!」

  「你傻啊!太女既然是神女,哪用得著怕個凡人。」

  「真漂亮,神女真漂亮!以後咱們再也不怕生孩子了!」

  「你說的是,可咱們的男人現在都不知在哪兒……」

  ……

  圍在街上的婦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間低聲說了兩句,瞬間過後,個個紅著眼眶散了開。

  當然,也有站在原地沒走的,目光虔誠,望著連城專注地看著。

  「連城……」

  長臂伸出,攬連城入懷,皇甫熠目中柔情湧現,磁性惑人的嗓音揚起,「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我再也不要與你分開,再也不要……」

  連城靜靜地在他懷中依偎片刻,而後仰起頭,眸光疑惑:「公子,我們認識嗎?你確定沒抱錯人?」

  「昨日聽街上傳言,說神女降世,幫一位大嫂剖腹產子,我就有想到是你,可是我等了一天,又等了*,都沒見你再出現在這家醫館,剛才看到你的身影,我知道那就是你,可是你面紗掉地,我一時間……我一時間怔忪,便停下腳步……對不起,我不該遲疑,不該停下腳步……」

  修長的大手徐徐划過連城絕美出塵的容顏,他緩緩道:「變不回以前的樣子了嗎?」

  「這樣難道不好看?」

  退出他的懷抱,連城哼了聲,挽住風清的胳膊,道:「我君父長得這麼好看,還有我母皇,那容貌美得就無法用言語形容,我是他們的女兒,長得好看些有什麼不可以?」

  眼前的少女是他心尖上的人兒沒錯,可她的容貌怎就與靈月錦公主一摸一樣?還有,太女,君父,母皇又是怎麼回事?

  「你站在這慢慢想吧,我和君父先進去了。」瞧皇甫熠皺眉深思,連城丟下一句,就和風清轉身走進醫館。

  任伯和離涵從街邊走過來,在皇甫熠身邊站定,任伯安慰道:「王妃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王爺莫心傷。」

  「爺,你是太想王妃才會認錯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女子的樣貌很熟悉,但絕不會是王妃,主子心裡難受,在所難免,離涵幽嘆口氣,道:「我到其他地方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王妃。」

  皇甫熠回過神,目光落在他們二人身上,一字一句道:「她就是,我沒認錯人。」

  任伯愕然道:「王妃易容了?」

  「是真容。」皇甫熠說著,微頓片刻,這才續道:「她現在是靈月太女。」

  「太女?這是怎麼回事?」任伯大為不解。

  離涵道:「爺,照你這麼說,王妃難道不是難道不是寧遠侯之女?」

  怎麼可能呢?寧遠侯夫婦膝下有兩子三女,整個京城沒有哪個不知道。

  「我也疑惑著呢,不過,我確定沒認錯人。」望向醫館內,皇甫熠出口之語尤為肯定。

  離涵大開腦洞,想了想,壓低聲音道:「爺,你說王妃會不會是借屍還魂啊?」被扔下斷崖,如若沒有奇蹟,很難生還,而王妃的樣貌與之前完全不同,除過傳說中的借屍還魂,他還真想不到其他的緣由,來解釋剛剛看到的那位女子就是王妃。

  「閉上你的嘴!」皇甫熠抬腿,踹離涵一腳,沉著臉道:「若是想找抽,你儘管隨便亂想!」借屍還魂,那不過是民間一些荒誕傳說罷了,他從未信過,再者,她好好的,用得著那樣麼?

  他的感覺不會有錯,抱住她那一剎那,是他熟悉的感覺,她就是她,就是原來的她,至於容貌,身份有變,肯定有著什麼原因。

  她遲早會告訴他,而他,耐心等著就是。

  抱洛素羅到旁的醫館看診後,聽大夫說鞭傷不是很重,人只是受驚暈了過去,洛逸軒方輕舒口氣。

  回到府中,將洛素羅抱回她自個院裡安置好,又叮囑丫頭幾句,他正要離去,卻聽到院裡傳來母親的聲音。

  丫頭挑起門上的竹簾,洛霜臉色極其不好地走進屋裡。

  揮退裡面伺候的丫頭,她在洛素羅*邊坐下,先是檢查了下女兒身上的鞭傷,而後將目光凝聚在洛逸軒身上,語聲輕柔道:「你是兄長,既然在場,怎不護住妹妹?」

  「娘不覺得阿羅性子嬌縱嗎?數年前,她揮鞭打傷錦公主,宮裡看在你和爹的面子上,並未就那件事多說什麼,可今日,她面對的是太女,不僅出言不遜,且態度極為傲慢,就是我這個兄長都看不過眼……」洛逸軒正說著,突然連咳起來,半晌後,他順過氣,續道:「我有想過向太女求情,可沒等我開口,太女手中的軟鞭就已落在阿羅身上,娘,你身為女巫,我爹又是大將軍,就阿羅今日惹的事,實在是有損你們的臉面,太女教訓她,我覺得沒錯。」

  洛霜見他喘氣急促,道:「坐下說吧!」洛逸軒抬頭,用帕子掩著嘴又連咳數聲,搖了搖頭,慢慢道:「娘,我自幼就身體不好,爺知道自己沒幾年可活,但我希望你和爹千萬別走錯路。」攥緊手中的白色絹帕,他眼裡蘊出悲憫之色:「百姓的日子過得很艱難,眼下女皇立了太女,娘和爹該放手的就放手,莫再貪念權利不放。」

  「逸軒,你……你咳血多久了?」本想斥責他兩句,但那掛在他嘴角,沒被擦乾淨的血絲,刺痛了洛霜的雙眼,「告訴娘,你咳血多久了?」不是一直服用湯藥麼,怎就咳血了?她聲音輕顫,眼裡盡顯疼惜。

  洛逸軒眸光微閃,抬手就拭嘴角:「娘,我沒咳血。」從小到大,母親沒少為他的身體憂心,他現已成人,不能再讓她掛心。

  「我都看到了,逸軒,別瞞著娘!」傻孩子,怕她擔心,竟裝作沒事,洛霜眼角濕潤,道:「你若不說,就將手裡的絹帕遞給我看。」

  洛逸軒抿了抿唇,轉移話題道:「昨晚有人到我院裡,看到他,我仿若在照鏡子,娘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他有意轉移話題,洛霜又怎能不知其意。

  「他是你的孿生兄長。」她頗感心酸,眼前的孩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從小就懂事,可是他越懂事,她就越心酸,為何一胞雙生,他的身體卻不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服用湯藥,身體時好時壞,始終不見大好,這……這要是失去他,她的心得有多痛啊!

  孿生兄長,他有兄長,真好!

  若是哪天他……

  也可以瞑目了!

  洛霜輕聲問:「你就不想知道他更多的事?」

  洛逸軒搖頭:「我只要知道他是我的兄長就好,其他事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眼裡染上一絲笑意,他道:「大哥很好,有他在娘和爹的身邊,我很放心。」

  「逸軒,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想娘擔心,才說自個沒事。」兒子眼裡的笑意,讓洛霜直想落淚,她終沒忍住,起身走至洛逸軒面前,握住他蒼白消瘦的大手,「娘不要你有事,你得好好活著,知道麼?」

  「嗯,我會努力活下去!」洛逸軒點頭。

  醫館門口。

  「王妃……」連城和風清從醫館內走出,任伯和離涵互看彼此一眼,隨之望向眼前的絕美少女,試探著喚道。

  連城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微微笑了笑:「你們好。」

  是王妃,任伯心下確定。

  離涵這個直腸子,心裡卻泛著嘀咕,就一聲你們還,咋就不再說些旁的,這要他如何確認她的身份?於是乎,他脫口就道:「你真是王妃?是顧二小姐……」

  「你說呢,離涵!」連城笑了笑,目光挪到皇甫熠身上,勾唇道:「你是隨我進宮,還是哪兒來回哪兒去?」

  皇甫熠一把拉她入懷:「自然你去哪玩就去哪了!」他的聲音有著說不出的魅惑。

  「不害臊,君父和任伯,離涵在旁邊看著呢!」輕捶他一圈,連城臉兒微紅,掙脫出皇甫熠的懷抱,嘟噥一句。

  皇甫熠握住她的縴手,璀璨星眸含笑,磁性惑人的嗓音自唇齒間輕漫出:「我抱我的娘子,一點都不害臊!」

  是王妃,果真是王妃!

  離涵撓頭,目光落在連城身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妃,請恕屬下眼拙,沒能第一眼認出您!」

  他和任伯都戴著易容面具,王妃卻能一眼認出他們,而他,卻因為對方容貌有變,冒失地還出言加以確認,實在是給爺丟臉!

  「與你相比,有人明明認出是我,卻又突然心生疑惑,停下腳步不再上前,那才叫眼拙呢!嗯,不對,那人不僅眼拙,而且啊……」連城故意拉長尾音,淡掃皇甫熠一眼,「而且那人的心也不好使,所以啊,你無需對我說什麼對不起!」她語聲輕淺,神色無比柔和。

  皇甫熠緊了緊她的手兒,臉上笑容湧現,厚著臉皮道:「我昨日就知道是你,我的心好著呢!」

  「那你承認自個眼拙了?」連城甩給他一個眼刀子,「哼」聲道:「放手,母皇還等著我和君父回宮呢!」

  風清站在一旁,嘴角雖掛著*溺的笑容,但心裡卻憂慮不已。

  他能看出皇甫熠有多麼喜歡,深愛連城,亦能看出連城對皇甫熠的深情,按理說,作為君父,看到此情此景,他為女兒甚是感到歡喜,然,他不僅僅是君父,還是靈月的皇君,他不能看著拯救靈月,繼承靈月大統的新一任女皇,終回到中原。

  可他不能說什麼,不管是現在,亦或是未來某日。

  因為他知道,即便連城與生俱來有著那麼個使命,但於一個從小流落在外,並未得到過父母庇護的孩子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公平。

  「王妃,爺這些日子以來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瞧連城瞪著皇甫熠不願多搭理的樣,離涵這時道出一句。

  風清思緒回籠,笑容溫和道:「鈺兒,要不君父在各處再轉會,你晚點再回來,記得多注意安全!」對上他溫和而*溺的目光,連城嘴角動了動,熟料,不等她說話,皇甫熠醇厚而優雅的嗓音搶先揚起:「謝謝,我不會讓她有事!」

  「去吧!」風清笑了笑,輕擺手。

  皇甫熠朝他點點頭,攬住連城的纖腰,提起輕功,倏地便疾馳遠去。

  「魅,不用跟著,保護皇君安然回宮。」啟用密術,連城吩咐魅一句。

  街上行人逐漸散開,風清一路走著看著,倒也沒遇到什麼事。

  「你……你還好吧?」別院中,連城眸中水霧縈繞,靜靜地看著皇甫熠,「傻瓜……為什麼要來這裡?」撫上他蒼白的臉,她聲音輕顫,「這兒是不是很痛?傻瓜,大傻瓜……你這樣,我的心會很痛很痛……」另一隻手置於皇甫熠的心口,大顆大顆的淚,順著她絕美出塵的臉兒滾落而下。

  皇甫熠環住她的腰身,站在一顆花樹下,眸中柔情流轉,搖頭,再搖頭:「我沒事,我好著呢!」極致的痛感在心口處傳開,他愛她,深深地愛憐著懷中的人兒,痛吧,即便痛得窒息,他此刻只想緊擁她,只想這樣陪著她地老天荒。

  低下頭,他吻著連城臉兒滾落的淚水……

  額上冷汗滴落,他心口處的痛感,宛若刀剜一般,可是他的溫卻柔而纏綿,似是要將他滿滿的愛意,全傾注在這一吻中。

  良久,皇甫熠聲音沙啞,抬起連城優美的下顎,喃喃道:「我知道你不會有事,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去那冰冷的地方,可是聽說你出事,我恨不得立時陪你而去,更恨不得毀了這天下為你陪葬……」

  連城依偎在他懷中,唇角微啟:「我沒放棄活著,我告訴自己,就算身上的傷再痛,我都要堅持住!我要救駿兒,要找到巫師給你解血咒,我要你好好的,要和你共白首,和你永遠相守在一起!」

  抬起頭,連城眸光濕潤:「熠……我愛你,即便我被毀容,我相信你都能認出我,相信你不會嫌棄我,可是,我竟然沒事,我被毀容,被餵下催情之藥,被刺中腹部,被扔下懸崖,我卻還活著,我沒事……知道嗎?是一粒藥丸救了我的命,那粒藥丸是馮叔留給我的,其中還有一枚月牙形玉佩……身上的血往外流著,我不能死,不能有事,鼓足所有氣力,我擲出紫金索……意識朦朧中,我往嘴裡塞進一粒藥丸,醒轉後,我發現我被人救了……」

  皇甫熠靜靜地聽她說著,說著前往靈月途中遇到的每件事,「容貌發生改變,且與靈月錦公主幾乎長得無二,我就對自己的身份心生懷疑……」微微頓了頓,她續道:「沒想到,因為超常的能力,我在洛府地牢,意外見到君父,見到駿兒,一併知道真實身份……是國師為保我性命,在我一出生,便以秘藥隱去我的真容,而後,君父又吩咐馮叔抱著我逃離靈月……」

  微微笑了笑,連城柔聲道:「我不在乎什麼身份,我只知除去大將軍和女巫後,就再也不和你分開,再也不……」

  收緊臂彎,皇甫熠眼裡滿是心疼:「傻丫頭,你擔負的太多了!」

  連城搖頭:「為我所愛的人擔負再多,我也心甘情願!」

  沉默半晌,她極其認真道:「你身上的血咒,我們一起面對,我不會讓你有事,也不允許你有事!」

  皇甫熠「嗯」了聲,道:「一起面對,我和你……」

  洛府主院。

  「不能由著太女的聲望在百姓心中高漲!」洛翱來來回回在屋裡走了數步,陰沉著臉,凝向洛霜:「我雖沒見到她人,但就今天發生在阿羅身上的事來看,她絕對不是個善茬!」

  洛霜道:「她是異星,身上必有異能,是不容小覷。」

  「放出消息,先毀掉她神女之名,再設法將其除去。」洛翱做出決斷,目光陰狠道:「這邊的事得儘快解決。」

  「怎麼了?大周那邊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傳來?」洛霜神色微變,禁不住問。

  洛翱面冷似冰:「岑府和廣武將軍府皆已被皇甫擎下密旨,*滅門!」

  「是東旬那邊傳來的消息?」洛霜的心驀地一突,「大周那邊的暗線全被除了?」

  洛翱一拳砸在桌上,狠聲道:「岑老應該是逃脫了……」半晌後,他森然一笑,又道:「皇甫擎夠狠,夠有手段,但要清除我所有的暗線,他妄想!」

  「大周那邊還有暗線嗎?」就她所知,除過被大周皇帝連根拔除那幾個,大周那邊已再無暗實力,眸光微閃,洛霜暗忖,「難道他有瞞著我什麼?」

  「有,不過,他們暫時是步死棋!」沉思片刻,洛翱心底的怒火稍有平復,「安排人查探下徐楓的身份。」

  洛霜蹙眉:「你想收攬他?」

  「他若識相為我所用,自然最好,否則,直接除去,免得阿羅一天到晚惦記!」洛翱並沒見過皇甫熠,但他有從身邊人的口中,聽到洛素羅與皇甫熠相識的經過,及今日發生在街上之事。

  「我雖沒見過人,但就今日之事來看,他的心全在太女身上,要想為我們所用,恐怕很難。」洛霜說著,長嘆口氣,「阿羅對他似是用了真心,我就不明白了,她和那徐楓總共沒見過幾面,怎就一時腦熱,對個陌生人付出真心?」

  洛翱眼瞼微垂,沉著臉,一時很難讓人看出他在想什麼,只聽他道:「得了空就給她議親吧!」

  「嗯,這事我會放在心上。」洛霜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忽然,她眼眶濕潤,臉色變得悽然。

  洛翱見狀,皺了皺眉:「你這又是怎麼了?」

  沉默良久,洛霜聲音微帶悲涼:「逸軒咳血了……他咳血了……可是他怕我擔心,瞞著我說身體無礙,翱,要不咱們別送他進宮好麼?」

  心中一緊,洛翱目中染上一抹複雜之色,但轉瞬,他的目光便恢復常態:「這事已定,此時再生變故,你覺得妥麼?」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那孩子的命數在那放著,沒幾年可活,可是他能有什麼法子?

  他心裡不適是自然,位那孩子心痛也是有的,但成就大業在望,他不能停下,不能就此止步。

  基於此,他對那孩子只能說聲對不起!

  望其來世投生尋常人家,身體康健,過平凡生活,不再為人所利用。

  利用?

  他在利用自己的孩子,洛翱心裡苦笑,是的,他是在利用自己的孩子,利用為他付出良多的表姐,可他沒有法子,為達到目的,他沒有法子,只能如此!

  洛霜一聽他這話,眸中的淚水頃刻間落下:「你一點都不為逸軒擔心嗎?他也是你的孩子,現如今他咳血,也不知……也不知還能……」

  「我怎能不為他擔心?」洛翱聲音低沉,目中痛色湧現,「可我擔心有用麼?這麼些年來,為他的身體,無論是我,亦或是表姐,咱們都已盡最大的努力……」

  「表姐?你喚我表姐?」洛霜截斷他的話,情緒激動異常,「我不是你的表姐,我是你的妻子,是和你共白頭的妻子,告訴我,你喚我表姐是什麼意思?到底是什麼意思?」有多少年,他沒喚過她表姐了?眼裡淚水不可抑制地往下掉落,洛霜只覺心痛得要死。

  自從成婚後,他就沒有,沒有再喚她表姐,他喚她霜兒,雖然她對此,並無什麼感覺,單這是男女間的稱呼,是愛人間親昵的稱呼,此刻,他卻一反常態,喚她表姐,究竟是何意?

  洛翱起身,到她身旁:「霜兒,你別生氣,我喚你表姐,沒什麼意思的。」抬手拭去洛霜臉上的淚水,他聲音柔和道:「咱們沒成婚前,我可是一直喚你表姐呢,那時,每當我與你白搭話,你都會生氣地說我沒禮貌,說你是表姐,而我……」

  「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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