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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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不想被某隻吃得死死的!

  一輩子都不想!

  手兒被鬆開,某女眨巴著明眸,看著男人俊美的臉龐,呵呵笑了兩聲,「我男人確實夠帥,百看不厭吶!」而後,她踮起腳,在男人的俊臉上「吧唧」一口,速速閃人。

  皇甫熠怔在原地,嘴角慢慢掀起,他被自己的女人算計了,不過,他的舉動好像令娘子大人蠻高興。

  想到這,他嘴角流露出的笑容,愈發顯得明亮。

  很帥,超帥,宇宙無敵那種帥……對於這些新鮮詞彙,皇甫熠已經習以為常,因為只要是娘子大人說的話,那都是好的,更何況「帥」是形容他樣貌俊美,嗯,娘子有對他解釋過這個字的意思。

  哦,還有「拜」這個字,意思是再見。

  有時候靜下來時他不禁會想,自己這是娶到寶了,且是無價之寶,正如她的名——連城!

  於鳳在下人們各異的目光下疾步走回西苑的,原以為姐妹們都沒起身,誰知當她一踏進西苑,便看到已有好幾個姐妹在丫頭攙扶下,在西苑的小徑上轉悠。

  單手遮住臉,她匆忙跑進自己屋裡。

  「主子……您怎麼了?」見她衣裙破爛,血漬斑斑,青檸心裡一突,忙關心地問。

  進入內室,於鳳爬到*上,眼裡的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出,「關門,快去關門,這幾日我誰也不見!」抽泣聲在屋裡響起,她雙手緊攥被褥,只覺自己這會丟人丟大發了,會被木嬌等人笑個半死。

  青檸聞言,立刻關上房門。

  主子究竟怎麼了?返回內室,她想上前詢問,從而好安慰主子,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她只是一個小丫頭,平常也並不十分受主子看重,算了,她還是靜靜地侍立一旁,侯著主子吩咐吧。

  於鳳的事不到中午,就已在王府後院傳開,對此,西苑中諸美女的心思各有不同。

  但卻沒哪個就這件事說於鳳的是非,畢竟大家姐妹一場,再怎麼關係不好,與到這種事也不好落井下石。

  「主子,你說於主子怎就能做出那種事?」青蔓邊給木嬌捶腿,邊小聲嘀咕道。

  木嬌側躺在榻上,臉上倒不見有什麼特別表情,只是淡淡道,「她不過是想給自己未來謀個前程罷了,沒什麼好說的。」

  「謀前程?」青蔓笑笑,撇嘴道,「於主子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就非得不撞南牆不回頭啊?王爺再好,喜歡的女人也只有王妃一個,她憑什麼就那麼自信,以為自己整出一個偶遇,便能引得王爺注意,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

  「都說了別再說這件事,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再這樣的話,我可就去找管家打發你……」青蔓聞言,臉色驟然一白,跪倒在地,自掌嘴道,「主子不要趕奴婢離開,奴婢知錯,再也不敢多嘴了!」她怎麼一時忘了自我分寸?主子是*她,可再*,她也只是個身份卑微的小丫頭。

  木嬌語氣依舊淡淡,「起來吧,門外侯著,有事我自會通傳你。」

  青蔓應聲是,退至門外。

  午後暖陽傾灑,透過半開的窗正好照在榻上。連城靠著大引枕,姿態慵懶側躺在榻上,與綺夢說著閒話。

  「王妃,咱們真要從明日起,訓練西苑那些女人嗎?」跑步,做廣播體操,這是她之前沒見過,也沒聽說過的事,可是王妃有吩咐,她即便再覺得怪異,也只能照做。可是……可是那些個動作做起來真的好彆扭,到時定會引來滿府的人圍觀。

  連城半眯著眼,笑道,「怕了?」

  「……」綺夢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話中之意,就聽她又道,「用過早膳你我在院裡散步時,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麼,難不成晃眼你就忘了?」

  綺夢回過神,搖頭道,「忘是沒忘,可那些動作好怪異。」

  「所以你怕了,怕府中的人笑話你?」連城嗓音輕柔,慢悠悠道,「我覺得一點都不怪異啊,那些個動作是我想好久才編排出來的呢,可以讓人強身健體,指不定不日後會發展成全民運動。」某女臉不紅心不跳,把現代的青少年廣播體操,說成是她花工夫想出來的。不過,她後面一句話卻說對了,那就是不久後,青少年廣播體操在京城,乃至整個大周,甚至整個中原都流行了開來,真真成為一項強身健體的全民運動,就是宮裡的主子們,早起後也會做這套由熠王妃創建起的廣播體操。

  然,就目前而言,這就是後話了!

  「強身健體,全民運動?」綺夢小聲嘀咕,「可王妃為什麼要對那些女人好啊?」

  「我不是對她們好,我只是給自己解悶的同時,順便操些閒心罷了!」睜開明眸,連城想著明天的場面,嘴角不由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放心好了,我已吩咐魅她們,明日在現場幫你維持秩序,不出三日,那些女人絕對妥妥的聽你的話。」

  綺夢抿著唇兒沒再說話,半晌,她忽然很八卦道,「王爺喚離影去了前院書房,似是有什麼要緊的事與她說,王妃,您說……」連城看著她的八卦樣,笑笑道,「離影怕是要嫁人了!」皇甫熠昨晚睡前,有對連城說起耶律琛求娶離影一事,並將離影與耶律琛之間的糾葛,也與連城簡單說了下。聽完他的話,連城一陣唏噓,而後由衷為離影感到高興。

  能讓一國之君如此傾心以對,作為女人這一生也值了!

  「啊?」綺夢訝異,半張著嘴,久久沒有合攏,「離影要嫁人了?我怎麼沒聽她提起過,王妃您快告訴我,她要嫁的是哪個啊?哦,還有那個男人好不好,是不是真心喜歡離影?王爺怎麼就會同意呢?他可是和離涵一樣,都拿離影當妹子看待呢!」

  連城眨眨眼,「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要怎麼回答啊!」說著,她捂嘴打了個哈欠,「要想知道詳細情況,一會自個問離影去,我要睡了,切勿打擾!要不然,我會讓你家王爺給你找個五大三粗的莽夫,將你儘快嫁出去的!」側轉過身,她面朝內,合上眼嘟噥道,「真要那樣的話,離涵恐怕會追在我身後嗷嗷叫了……」

  「王妃,不興你這麼打趣人的!」跺跺腳,綺夢臉上紅暈湧現,卻發覺某女已然入睡,均勻的呼吸聲在靜寂的屋內聽著尤為清晰。

  上前拉過一旁的薄被,幫連城蓋在身上,然後,她放輕腳步走出門外。

  前院書房,離影坐在椅上,低著頭,不時揪扯著自己的手指。

  離涵與他隔桌而坐,臉色顏色,一語不發。

  作為他倆的主子,皇甫熠懶懶靠坐在書案後的椅上,輕敲著椅子扶手,侯著離影就要不要嫁給耶律琛一事作答。

  「爺,我不贊成離影嫁給琛帝。」離涵這已是第三次強調自己的態度了,而離影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現在是琛帝,他來了,帶著數名暗衛,不顧個人安危,來到大周,只為求主子答應迎娶她。

  要嫁給他麼?

  迷霧山,迷霧森林,以及在靈月期間發生的事,這一刻宛若歷歷在目。

  他喜歡她,甚至愛上了她,要不然不會拼命救她,不會被主子傷成重傷,也不放棄要和她在一起的打算。

  她不懷疑他的感情,可是他已經有女人和孩子,雖說他承諾主子,日後只對她一人好,只愛她一人,但說心裡話,日後這個概念太廣泛,太過遙遠,他真能永遠不變心,對她始終如一麼?

  離影心裡有些亂,她想點頭,相對主子說她答應嫁給琛帝,卻又有些害怕,有些猶豫,那可是她一生的幸福,如果行差就錯,後果會怎樣,不用多想她都知道。

  「你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離影的決定。」淡掃離涵一眼,皇甫熠漆黑的眼眸鎖在離影身上,「離影,告訴我你的決定。」

  「我……我能不能多考慮兩天?」抬頭,離影撞進一雙極深極黑的眼眸里。那目光清透而深幽,令她一時不敢直視。

  皇甫熠看著她,搖搖頭,嗓音輕淡如天際上的雲朵飄過,「不可以,現在就告訴我你的決定。」

  離影咬唇,沒有說話。他道,「你這樣我就當你答應了,可對?」

  「嗯。」離影點頭。嫁吧,心裡既然有他,那就嫁吧,倘若有天他不再喜歡她,不再愛她,那她就選擇離開,讓他永遠也找不到。

  她不要錯失愛情,雖然愛情有風險,但她不要錯失掉,不要有天回頭時心生後悔。

  呵呵!和王妃待在一起久了,她的思維和意識竟然越來越與其接近,就是做人的準則也愈發向著王妃靠攏。

  「不後悔?」皇甫熠問。

  他對離影的決定一點都不驚訝。

  離影很肯定地答,「不後悔!」

  「好,這事就這麼定了,我會和王妃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並會向皇上為你請封,介時你風光嫁到東旬。」

  「謝王爺。」離影起身行禮,謝皇甫熠,跟著她又道,「請王爺答應離影,等王妃誕下小世子後,再和琛帝商議婚期。」

  皇甫熠頷首,「我會的,這裡沒你什麼事了,退下吧!」離影應聲是,再次行禮,而後告退。

  「爺,琛帝可是一國之君,他真能對離影始終如一嗎?」院外腳步聲走遠,離涵望向皇甫熠,眼裡溢滿擔心,「若是他過兩年變了心,以離影的性子怕是會做出傻事的。」

  皇甫熠眸光清冽,一字一句道,「他不敢!」稍頓片刻,他將沒在離影面前說的話,與離涵淡淡敘說一遍,其實他也就是把耶律琛說與他的那些話,轉告給離涵罷了!

  「琛帝真是這麼說的?」離涵確認道。皇甫熠真想步出書案,踹這小子一腳,不知何時竟學會對他的話提出質疑了,「爺的話你也質疑?」嘴角一勾,他清湛的眸中閃過一抹算計,轉瞬即逝,「要是爺說,如果他有生之年敢對離影負心,爺就會直接將東旬納入我大周版圖,你信嗎?」離涵驚得大張嘴巴,不敢置信道,「爺……你……你……」他既激動,又感動,一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皇甫熠嫌棄地瞥他一眼,「合上你的嘴巴,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遠門吧!」

  「爺,您這是懲罰我麼?還是說你早就挖好坑,在這等著算計我,看著我往坑裡跳?」合上嘴,離涵苦哈哈地吞咽口口水,死皮賴臉求道,「屬下知錯,不該對爺的話質疑……」

  皇甫熠挑眉,嘴角漾開一抹玩味的笑,「所以呢?」

  「現在也沒什麼大事,爺還是留屬下在身邊吧,這樣屬下也能第一時間看到小世子降生不是。」如果就這麼出府,至少一年時間不能回來,自家那無良主子,可是很「小心眼」的。

  第一時間看到他的兒子降生?皇甫熠黑眸半眯,很是危險地看著離涵,「我的兒子你憑什麼要第一時間看到?」兒子出生,他肯定在親親娘子身邊,要說第一時間看到小傢伙,是他這個父親,旁人先靠邊站。

  某王爺為這點小事就吃味了,而且是和自己視為兄弟的屬下,因一個尚未出生的寶寶吃味,這要是一經傳開,絕對會令王府中諸人驚呆。

  「爺,瞧我這嘴,我說錯了,我說錯了還不成麼,您是小世子的親爹,小世子一出生,自然是您第一時間看到!」離涵佯裝拍了下嘴巴,很狗腿道。

  皇甫熠丟給他一個白眼,雲淡風輕道,「鑑於你知錯就改,本王暫且放你一馬。」

  「謝爺,爺對屬下真好!王妃一定會給爺生下個白白胖胖的小世子!」一聽說不用收拾東西出遠門,離涵立時鬆了口氣,笑著拍馬道。

  皇甫熠掃他一眼,「要那麼白胖作甚,只要我兒子健康就好。」白白胖胖,就娘子大人的小身板,那得多難生啊!雖然他也是很想看到那樣一個小寶寶,但與娘子大人的安危相比,小寶寶瘦些,只要健康,也沒什麼的。

  五皇子府,顧慧坐在桌前,握筆練著字,她的氣色看起來很有些不好,時不時會咳嗽幾聲,聽得秀雲心裡好不難受。

  「小姐,您別練字了,今個天氣很好,奴婢陪你到花園中走走吧!」也不知顧慧在執著什麼,私下裡一直讓秀雲按著原來的稱呼喚她,也就是喚她小姐,而不是改口叫側妃。

  久聽不到她說話,秀雲又道,「要不奴婢過去與殿下說一聲,讓他……」不等她說完,顧慧咳嗽兩聲,截斷道,「別去麻煩殿下,這些時日以來,他沒少請太醫到府上給我診治,湯藥也開了不少,慢慢養著自會好起來。」

  秀雲擰眉,嘀咕道,「可您自從半月前受寒,咳嗽就一直沒好過,要是繼續這麼下去,您的身體怕是……言語到這,她沒再說下去。

  「都說了我有服用湯藥來著,你就別擔心了!」放下筆,顧慧捏了捏眉心,道,「隨我到眉心居走走。」

  一聽她這話,秀雲立馬上前,將她按回椅上坐好,微有些氣憤道,「去那做什麼?當日我就該竭力阻止你搭理她,更該阻止你帶她回皇子府。」

  「她畢竟是我二妹,那ri你也看到了,整個忠勇伯府的人都被皇上下旨流放,而她……而她骨瘦如柴,神志不清蹲在街邊,被一群小乞丐欺負,你說我能看著不管嗎?」

  洛翱易容皇甫擎,放梅貴妃出冷宮,解禁大皇子,懲治忠勇伯一門當日,顧綿卻沒隨著梅府眾人流放,而是蓬頭垢面,流落街頭任人指指點點。

  恰好那天顧慧乘坐馬車回侍郎府,突然間聽到街邊有小孩在喊,什麼忠勇伯府出了個瘋子,而且還是個被休棄的下堂婦,那一瞬間她只覺心一突,不由自主推開車窗,便看到一張雖髒污,但卻還能認出的熟悉面孔。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對方抬頭朝著她的方向,傻傻地笑出了聲。

  顧綿,是顧綿,她真無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可活生生的人就蹲在街邊,正對著她傻笑,由不得她不信。

  吩咐車夫停下馬車,她沒有多想便著秀雲去扶顧綿過來,而後馬車一路行到侍郎府。

  然,她沒想到的是,顧綿根本就不呆在侍郎府,只是拽著她的衣袖不放。

  任她怎麼說都沒有作用。

  沒得法子,她只好將人帶回皇子府。

  經她解釋,殿下神色淺淡,說後院之事由她做主就好,旁的倒沒多言。

  「小姐對那種人念姐妹情,可還記得從前她們母女倆怎麼欺負您來著?」秀雲的話無疑將顧慧的思緒拉回,唇角動了動,她想說什麼,卻沒道出一句,就聽秀雲冷聲又道,「要奴婢說,她壓根就沒瘋癲,您這些日子也看到了,她精神哪裡不正常了?」

  顧慧這時卻輕淺一笑,緩緩道,「興許經過這些日子的治療,加上有我從旁開導,她的病情就有所好轉了!」稍頓片刻,她攥住秀雲的手,語氣輕柔,「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往事已矣,我們還想那些做什麼?現如今她有難處,又只認我一人,我就照顧她一些時日,等她的病大好,咱們便送她回侍郎府,你說這樣好麼?」秀雲嘴角緊抿,一語不發,見她這個樣子,顧慧從椅上起身,拽著她到榻上坐下,眸色悵然道,「我很羨慕連城姐姐和寧妹妹,無數個夢裡,我都想著自己若有那麼個姐姐,亦或是妹妹該有多好。許是上天聽到我的心聲……」

  「小姐您別說了,她怎麼能和定國公主與寧小姐做比?」秀雲反握住她的手,臉色依舊不怎麼好,冷冷道,「奴婢覺得她就是個養不熟的,有她在小姐身邊,遲早是個禍患。」瘋癲?哼,她打在街上看到那惡女第一眼就不相信,尤其是這些日子以來,精氣神看著比她家小姐還要好,就是說話也利索得很,半點都看不出有病的樣子。

  顧慧輕嘆口氣,略帶些責備道,「秀雲,你對二小姐成見太深了!之前她雖有欺負過我,但經歷那麼些事後,是人都會改變的。這不,二妹現在已變得知書達理,看著渾身透著股子大家閨秀范,就是我與之相比,感覺都沒她出色呢!」

  「她這樣的轉變小姐就不覺得奇怪,陌生嗎?」秀雲直視著她的雙眸,「一個人再改變,也不會給人如此反常之感,二小姐以前是個什麼樣子,即便奴婢不說,小姐心裡也有底。現在呢?就像小姐剛才所言,經歷那麼多事,又是被忠勇伯府休棄的,她若真神志不清,真瘋瘋癲癲奴婢倒還能理解,可您瞧瞧,她自從被被小姐帶回皇子府,短時日內整個人就變了,變得曉事,變得落落大方,看似一點都無害。」

  「你呀,是過度緊張我了,才會想些有的沒的。」顧慧拍拍她的手,正欲再啟口,卻再度連連咳嗽數聲,似是要將肝膽咳出、才肯罷休一般。

  秀雲見狀,忙幫她順著背,一臉關心道,「好了好了奴婢不說了,小姐您別過急,也別生氣,奴婢……奴婢什麼都聽你的,不會再就二小姐的事多言一句。」

  半晌,顧慧止住咳嗽,有氣無力道,「扶我回內室躺會。」秀雲應聲,起身扶她緩步走進內室,將人安置在*上躺好,就聽顧慧道,「我今個怕是過不去了,你到眉心居看看,問問二小姐可有什麼短缺的。」

  秀雲恭謹應聲是,幫她掖好被角,轉身而去。

  「二小姐,側妃讓奴婢過來問問,看你這還有什麼需要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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