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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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蕭湛嘴角翕動,想說這恐怕不合適吧,卻短暫過後,收起那裝有簪花的小盒,道,「好吧!」

  主院,顧寧覺得好生奇怪,大哥有話與她說,幹嘛不到主院告知,亦或是喚她去前院書房,反讓李木傳話,說是花園西邊的涼亭見。

  懷揣疑惑,她獨自走出院門。

  「大哥,您有事找我,幹嘛搞這麼神秘?」繞過一座假山,看到亭中一道背對著自己的高大身影,顧寧不假思索,清脆的嗓音便自唇中漫出。

  蕭湛聽到她的聲音,身體一震,緩慢轉過身。

  立時,顧寧尷尬不已,喚錯人了,她大白天不僅認錯人,且想都沒想跟著一併喚錯,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她面向蕭湛一禮,歉然道,「蕭大哥,對不起,我錯把你認成我大哥了!」是送嫂嫂回侯府,才會出現在此的麼?他好像有話對她說?

  大哥呢?不是他喚自己過來,說有事告知……顧寧心中疑惑。

  而蕭湛似是看出她在想什麼,嘴角微勾起笑意,「我有東西給你。」他的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聞言,顧寧錯愕地看著他,手指自己,眨眨眼道,「給我?」

  蕭湛神色溫和,點點頭,「是給你的。」她現在的樣子很可愛,不過,她氣色為何看著這麼不好?是遇到什麼事了嗎?目光閃動,他默然想著。

  到這時候,顧寧要是還不明白所以然,那可就是笨透了!

  是大哥故意為之,以他的名義騙她到花園,為的就是眼前這情景。

  他這麼做的緣由誰能告訴她?心思翻轉,顧寧臉上卻沒表現出絲毫不妥。

  「我不會吃掉你,進來坐吧!」見她仍站在亭外的花徑上,蕭湛嘴角微勾起的笑意,慢慢變得明亮,以免她再有所顧忌,他補充道,「李木就在不遠處站著,不會有人路過這裡。」

  果真是大哥騙她到這裡的,目的是為和眼前的他單獨見一面。

  對於蕭湛,顧寧說不上了解,可對方身上的君子之氣,令她知道此人不是個輕浮的。

  於是,她淺淡一笑,走進亭中。

  她沒有坐,而是在蕭湛數步之外站定,禮貌地笑笑,婉聲道,「蕭大哥要送禮物給我?」蕭湛再次頷首,「是有禮物送給你。」小丫頭可真夠淡定,臉上絲毫情緒起伏都沒有,讓他都不知該不該將東西拿出。

  「謝謝!」顧寧心裡隱隱有些明白、眼前之人送禮物給她的用意,她想直言拒絕,卻不知如何說出口,若是收下,免不得讓對方生出誤會,思慮再三,她眼波閃動,看著蕭湛,「蕭大哥……」蕭湛與她四目相對,就聽她語氣歉然,目光真誠,道,「我還小。」

  蕭湛一怔,轉瞬毫不避諱道,「我知道,但我會等。」言語簡單,卻足以表明他的態度。

  顧寧心一突,不知再說什麼好。他看著她,目光一刻也不挪轉,與這樣的眼眸相視,她慢慢有些招架不住。

  ——漆黑,內斂,裡面永遠沉靜,卻不失鋒芒。

  「給,只是個小物件,不值錢。」掏出小盒,行至她面前,他不容拒絕地塞入她手中,「與你很配。」

  顧寧垂眸,望著手中的木盒,只覺這小小的盒子很沉重。

  「不要有心裡負擔,若實在不喜歡,送人或者丟掉,隨你。」觀察著她臉上的變化,蕭湛語氣溫和,目中神光略顯黯然,「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她對他無意,一點都沒有麼?否則,他怎感覺她攥著那隻小盒的手,是那麼沉重?她還小,他有的是機會令她心動,所以他不會因首戰沒收到預期的效果,而就此放棄。

  步出涼亭,他忽然頓住腳,回頭凝向顧寧,「你氣色很不好,有心事別憋著,可以與寧遠侯說說,興許他能幫到你。」他真正想說的話其實是——告訴我我或許可以幫你解決,亦或者與你一起分擔。

  想是這麼想沒錯,事實是他沒立場道出那句話。

  語落,他輕頷首,算是別過。

  待他漸行走遠,直至身影消失不見,顧寧方緩緩打開手中的小盒。

  簪花,一支尤為別致,素雅,確實不值多少銀子的簪花霍然躍入她眼裡。

  第一眼,她就有些喜歡。

  纖細的手指在簪花上輕輕描繪,她緊抿的嘴角倏然間就漾開一絲淺笑。

  笑容極淺極淡,卻是柔和的,宛若含苞待放的花兒,讓觀之者禁不住心兒軟軟。

  秋日的夜逐漸來得有些早了,連城靜靜地坐在*邊,絕美的臉上極為突兀地掛著一絲憂傷。

  屋裡很安靜,就她一人在裡面。她不知皇甫熠忙什麼去了,竟從半下午離開,到現在夜幕降下,星子滿天都未回來。

  緩緩站起,她頂著高隆起,幾乎看不見腳尖的超大腹部,腳步緩慢,往溫泉池而行。

  考慮到產期將近,他慎重,再慎重強調,絕不允許她獨自沐浴,以免發生危險。

  她自然是爽快應允,不違背他的意,也不想違背他的意。可是隨著產前臨近,她的心愈發覺得慌亂。

  而慌亂的根源不是因為生產有多麼害怕,只是……只是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預感自己可能會……

  該死的惡女,都是那該死的惡女,讓她心神不安,生出強烈的不安。

  那不安,那愈發逼向她的不好預感,自從知曉被下巫術,就一直存於她心中。

  壓抑,她壓抑著那種不好的預感,壓抑著不安的思緒,所以總在他面前,在離影他們面前喊無聊,以聽八卦度日,從而防止那個預感沒來臨之前,自個先崩潰掉。

  她也有記日記,這也是一種排泄心情的方式,而她不僅僅是排泄,另一方面她想記錄下自己每日生活的點滴,記錄下他的好,他的*溺,他的縱容,還有他的愛護和疼惜。

  有好多話她說不出,也不能現在就當著他的面道出,基於此,她選擇全用文字道出,興許……興許他哪日能夠看到。

  在溫泉池邊站定,她盤起散落在腦後的如雲長發,動作優雅而從容,層層衣裙落地,小心謹慎地步入池水中。

  就一會,她就在裡面呆一會,然後回*上躺好。

  慢慢清洗身體,她眼裡漸生水光,那水光自她眼角湧出,順著她空靈絕美的臉龐滴滴滑下。

  真是!她又落淚了!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她喃喃,「連城,你懦弱了!你懦弱了,知道麼?這要是被傑克那一幫子知道,鐵定會被狠狠鄙視!」懦弱?呵呵!她是懦弱了,有太多不舍和放不下,由不得她不懦弱,由不得她不落下唯有弱者才有的眼淚。

  別讓他擔心,清洗好身體就起身吧!抹去臉上的淚,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站起身,走出浴池。與之前一樣,她同樣小心謹慎,以免摔倒。

  拭乾身上的水珠,換上乾淨舒適的裡衣,返回*邊。

  躺在枕上,她闔上雙眸,不多會陷入睡眠。

  靜夜寂寂,前院。

  皇甫熠負手而立,站在院子中央,望著寢院方向。

  「我很擔心她,可是那毒女始終無動於衷。」他有覺察到她不對勁,也知那不對勁的源頭在哪裡,於是半下午藉故有事要辦,離開王府,到了曉月樓。

  洛素羅那個毒女是他吩咐離涵帶出府的。

  無論他如何相逼,毒女都不妥協——解除生死蠱。

  心中又怒又恨,卻拿其沒有一點辦法。

  回到府里,天色已然暗下,可他的怒火與憤恨,怎麼也平復不下,只好站在這先行疏解情緒,再回寢院面對她。

  「王妃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任伯語氣溫和,言語安慰,「距離一年期限已經不遠,到時洛小姐若不答應,我們再想其他法子。」

  皇甫熠目光沉冷,「還有法子可想麼?」

  「爺,有的,一定有的!」離涵這時斬釘截鐵道。

  周遭好一陣靜謐,誰也沒有說話。

  「王爺,西苑那邊今晚怕是會有所動作。」許久,任伯道出傍晚時分得來的消息,「要立即將人處置了,還是再等等?」

  「繼續留意,有最新情況立刻稟我。」沉黑的雙眸驟然一冷,不待音落,皇甫熠已提步走遠。

  屋裡燭光搖曳,看著側躺在*上已入睡的親親娘子,男人坐在*邊一動不動,就那麼專注地看著。

  他已在這坐了兩刻多鐘,靜靜地坐著,目光鎖在她的睡顏上,無一刻挪轉。

  睡眠中的人兒,獨自一人熟睡的她,和睡在他臂彎中時,有些許不同。

  長發僅用一根玉簪盤在腦後,看樣子自個沐浴了,真不乖,不知他會擔心麼?

  伸手取下玉簪,輕放至枕邊,他望著她的睡顏,依舊目光不眨。

  氣韻嫻靜婉約,與平日時而冷艷傲然,時而嬌俏精怪,又時而迷糊可愛的她,顯然有區別。不過,哪樣的她,他都喜歡。

  臉龐白皙如玉,隱隱滲出淡淡淺淺的粉紅,朱唇水潤,泛著瑩瑩光澤。

  很想一親這獨屬於他的清甜,從而好好品嘗其中的味道。但,他沒有那麼做,只因他看到她緊闔的眼角,有一絲極淡的淚痕。

  她有哭過……

  登時,心一緊,隨之絞痛而起。

  為什麼才發現?為什麼才發現她眼角掛著淚痕?

  他自責,心下深深地自責不已。

  掏出純白的絹帕,輕拭去那斑斑淚珠,他禁不住低喃,「我不會讓你有事,你會好好的,和我們的孩子都好好的。」似是有聽到他的話語,又似是她本身沉浸夢中,那裡面的他,正攬她入懷,說著暖心,總也聽不膩的疼惜之語,所以她笑了,絕美出塵的臉上,浮開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清雅恬淡,幸福滿足。

  皇甫熠眼角漸生濕意,然,他的嘴角卻略勾起,就是漆黑的眼裡,也染上了一絲笑意。這是他的妻,這就是他的妻,令他時刻為之心悸的妻。

  她是那麼美好,美好到他一刻也離不開,只想廝守在一起的妻。於是,他俯身,愛戀而輕柔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爺,有情況。」離涵啟用密術,傳音給他。

  坐直腰身,他很快站起。

  等他剛一走出房門,某女長睫輕顫,跟著雙眼睜開,那裡面的神光宛若清澈的潭水,通透無比。

  孕中的她,不,一直以來,她的睡眠都很淺,因此,在聽到他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時,她便已醒轉。

  「魅!」起身下*,她對空喚道,片刻,魅纖細的身影出現在屋裡。

  「說吧。」府里肯定有事發生,準確些說西苑那邊要動作了。

  魅揖手行禮,將知道的情況一一道出。就在這時,連城感到左臂一痛,「她也動手了,看來是想助那蠢貨一臂之力。」嘴角勾起冷笑,她挽起衣袖,看著一道刺目的血口子霍然躍入眼帘。

  魅不太懂她話中之意,但眸色擔心,很快在屋裡找到傷藥,為她包紮。

  低聲交代兩句,連城凝視著包紮好的傷口,淡淡一笑,而後放下衣袖,在魅幫襯下穿好衣裙,「記住,必須照我說的做,萬不可意氣用事。」接過魅遞過來的披風繫上,她腳步輕盈,絲毫不像個快要生產的孕婦,往門外而去。

  她要與那毒女好好談談,趁著今晚這事,好好再談一談,為自己能夠避過劫難,爭取更大的機會。

  是啊,她還是捨不得離開這裡,舍下一大一小兩個,滿心蒼涼化作一絲幽魂,飄向不明之地。

  「我就知道你會來。」洛素羅雖與連城夫妻同住一個寢院,但其住處卻距離主屋附近的屋舍有些遠,推開房門,連城不無意外地看到一抹嬌俏的身影,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坐在桌旁正望向她。

  淡淡的燭光下,對方的笑實在令人感到刺眼。

  嘴角一勾,她似笑非笑,「今晚這事不單是想給我添堵吧!」

  「不愧是顧連城,確實聰明。」洛素羅拍拍手,眼神嫵媚而妖嬈,還帶了倨傲,「我要你看明白一件事,他喜歡你,僅是因為你有一副令他為之心動的皮囊!」在歡顏蠱的作用下,她已經變得很美,很空靈,卻依舊沒能吸引住他的目光。這讓她瞬間明白,他喜歡美沒錯,但只喜歡顧連城那副皮囊。

  「讓我猜猜你是怎麼做的……」連城神態輕鬆,語氣淺淡,「你必是讓那蠢貨易容成我的樣貌,而後再以見不得人的手段出現在熠面前,接著讓我看到一幕限制級畫面,最終知道他喜歡我,不過是我這幅皮囊,絕非我這個人,對吧?」

  洛素羅再次拍拍手,贊道,「聰明。到那時,你就會知道你和我並沒有區別,不外乎都是只可憐蟲,從沒有被他真心喜歡過。」

  「即便那樣,我好像也比洛小姐強些吧!」連城笑容清雅婉約,嗓音如清泉石上流,「最起碼他還喜歡我的皮囊,你呢?他可是至始至終都沒喜歡過。」

  「哼!有什麼了不起!等會我會看著你怎麼絕望!」素手揚起,屋裡頓時漆黑一片,「跟我走,不許出聲。」

  連城「嗯」了聲,淡淡道,「放心,既然能一個人出現在你面前,我自然不會做些徒勞之舉。」

  「諒你也不敢耍花招。」洛素羅說著,閃身出屋。連城緊隨其後。

  皇甫熠被離涵喚走,中間約莫過去一刻鐘時間,當他返回時,發現*上錦被稍顯凌亂,親親娘子卻不見了蹤影。

  「來人!」他走到門口,望著空氣一人的院落,皺眉低喝一聲。

  奈何無一人回應。

  頃刻間,他頓感不妙。

  丫頭嬤嬤難道都睡死了?赤練呢?離影和綺夢呢?

  他不知,不知連城有吩咐魅,將院裡的丫頭嬤嬤皆點了睡穴,就是離影和綺夢也沒有倖免。

  至於赤練成員,這會兒有事做著呢!

  毒女?他想到了洛素羅,立時提氣,縱身而起。

  門半掩,屋裡漆黑一片。

  黑眸冷冽,他一腳踹開門,燃亮燭火,不無意外地看到一張寫有數行字的紙張。

  「人被我關在清韻院,只給你一刻鐘時間,如果趕不到,就別怪我不客氣……任楓,我很累,幾個月的相處,我感到身心憔悴,累得已經沒法再在你身邊呆下去。你心裡眼裡都只有一個顧連城,可知為了愛你,為了能讓你多看一眼的我,都為你付出了什麼?你不會知道的,恐怕也不想知道,既如此,我還活著幹什麼?任楓,記住,是你……是你殺死了你的妻兒,與我無關,哈哈……」掌心一緊,那被他攥著的紙張,剎那間化為灰燼。

  清韻院位居王府最偏遠一隅,多年沒有住人,但每隔數日,都有下人過去打掃,以備有需要時,稍加收拾便可供人入住。

  青檸害怕極了,不明白主子為什麼要她頭戴帷帽在花園中晃悠。

  暗處,離涵遠遠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明明人已動作,爺過來看了眼,怎依舊不下令除了這異想天開的女人,只是讓他再繼續觀察著,沒等他應聲,主子的身影如風一般,瞬間不見蹤影。

  「不用在這留意了,人已到清韻院,你現在就將王爺事先準備好的人帶過去,我在府中各處找找王妃。」任伯悄然出現在離涵身後。

  「……王妃不見了?」回過神,離涵一臉驚愕,難以置信道,「這是怎麼回事?她又是哪一個?」手指遠處的纖細身影,他連聲發問。

  任伯道,「她是誰不重要,我只是將王爺的話給你帶到,快些去忙,我還要在府里繼續找王妃。」

  「哦!」點頭,離涵倏地騰空而起,與任伯幾乎同時飄出花園。

  她聰明過人,不會讓自己有事!對,一定是這樣,她應該知道今晚的事,所以來了個將計就計,準備一會看場好戲。

  抑制住衝上心頭的焦躁感,皇甫熠運輕功,不多會就已到清韻院上空。

  翩然落下,他漆黑凌厲的眼眸,當即鎖在院中唯一亮著燭火的那間屋子。

  「你說他一進屋會發生什麼?」洛素羅與連城站在一幽暗的角落,看著皇甫熠往那亮著燭火的廂房走去,出口之語明顯帶了幾分得意,「一看到你大著肚子被綁在椅子上,他顧不得多想,立馬衝上前,而後……他會發現自己……」她沒再說下去,只是嘴角露出的笑容更為得意了些。

  連城神色淺淡,「你可別高興太早了!」

  「是嗎?那咱們就等著看好了!」斜瞥她一眼,洛素羅不再說話。

  連城自然也沒繼續言語。

  如此拙劣的把戲,以為人人都會上當麼?更別說她們的計劃全在她和男人的掌控之中。

  看來這壞丫頭還真是個沒長大,誤入歧途的傻孩子!

  行至門口,皇甫熠寬袖隨意那麼一拂,眼前緊閉的門窗,發出「咔嚓」一陣聲響,而後碎得四分五裂,落到了地上。

  女人眼裡含著淚水,被捆綁在椅上,高高隆起的腹部看得人直心疼。

  他來了,洛小姐沒騙她,他真的來了!

  起初她是不願扮作顧連城那個女人的,因為她不想做旁人的替身,奈何她不照做,洛小姐就不會幫她。

  為達目的,她只好點頭,戴上易容面具,再做出一個假肚子綁在腰上,活脫脫地變成另一個顧連城,神不知鬼不覺,被洛小姐帶到這座小院,上演一齣好戲碼。

  洛小姐是個心細的,以免她的行蹤被人窺探,叮囑她先來個障眼法,騙過暗處有可能監視她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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