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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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突然想通了,願意來接受治療?」

  容珩笑了笑,「都是這個小鬼頭鬧得,如果我不來,他就不依不撓的鬧騰,我可惹不起這個小鬼頭。」

  話語十分*溺。

  李芸點點頭,聽說兒子是為了這個小傢伙才願意來接受治療的,自然十分感動,摸著cookie的小腦袋,「寶貝,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cookie,今年四歲了。」

  李芸看著這個孩子越看越喜歡,而且cookie十分嘴甜,幾句話就把李芸哄得合不攏嘴。

  ……

  喬汐下了班,又做完飯,才急急忙忙趕去了醫院。

  剛出電梯,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容珩的病房裡面走出來,那麼熟悉,她當然認得,是李芸。

  趕緊閃身躲到牆後面,事到如今,想必李芸也一定是恨自己的吧,如果不是自己,她的兒子也不會變成殘廢。

  等到李芸消失在了走廊深處,喬汐才從陰影中走出,深深吸了口氣。

  一進病房,發現容珩不在,只有她家的寶貝在一個人看故事書——

  「媽咪,你來啦?」伴著稚氣的一聲喚,小鬼頭奔了過來。

  喬汐笑了笑,將他抱進懷裡吻了吻。

  「大叔呢?」

  「大叔去做檢查啦~~今天大叔的媽咪來看他了呢,奶奶長得好年輕呀~」

  聽著cookie親昵的叫「奶奶」,喬汐不免有些心酸,自己或許太自私,將孩子本該得到的感情都剝奪了。

  「媽咪,要不我們乾脆跟大叔一起過吧?大叔對我真的好好哦,今天讓人給我帶了好多好玩的玩具。」

  「……」喬汐笑笑,「最近是特殊情況,大叔的腿正在恢復階段,所以我們才在這邊陪他。以後大叔康復了,我們就回自己的家啦。」

  「哦……」小傢伙興致低低的哦一聲,「那以後大叔又要一個人了。一個人不好玩……」

  「什麼一個人?」容珩撐著拐杖進來,剛好聽到小傢伙喃喃的話。

  「阿姨說等大叔腿好了,我們就不會常常來了。到時候就只剩下大叔一個人了……」小傢伙有點悶悶不樂的從喬汐懷裡下來。

  「你們?」容珩皺了皺眉,「為什麼是你們?就算她不來了,你也可以來啊,你忘了,你我可是好朋友。」

  容珩說完,沉沉的看了眼喬汐,便牽著小傢伙走到裡間。

  喬汐一陣尷尬,走進去沒話找話,「剛剛檢查醫生怎麼說?你的腿恢復的怎麼樣?」

  「就那樣吧。」容珩的語氣還有些不好。

  「應該好了很多吧。我看你現在即使不用拐杖,也可以走好長一段路了。」提起這個,她不由得有些欣慰。

  「晚上的復健我不去了。」他唇緊緊抿著,似有些不開心。

  「為什麼?」喬汐吃了一驚。

  「晚上我要批文件,沒時間。」

  「那縮短一點復健時間就好了,幹嘛不去呀?」

  喬汐看著他不開心的樣子,突然笑起來,「你不會是在和誰賭氣吧?」她微微偏頭看他,像思索的樣子,「你該不會是聽cookie說腿好了以後只剩下一個人,就耍賴不去復健了吧?」

  似乎是被她一語說中了心事,他眉心緊了緊,重重的看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你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

  喬汐努了努嘴,攤手,「那好吧,完全沒有存在感的我,就先回去了。」

  「不准!你別忘了我是你老闆,cookie愛吃你做的東西,以後就算我腿好了,你也要去我家,專程替他煮飯吃。」

  喬汐被他的樣子逗笑了,「知道了。所以呢,你一定要抽時間去復健哦。」

  「嗯。」他這才點頭,唇角有了弧度。

  這時候,cookie舉著容珩的手機蹦蹦跳跳的出來,「大叔,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容珩順手拿過來看了一眼。

  手機上郝然五個未接來電,都是姜澄宇的。

  他皺了皺眉心,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一定是出什麼大事了,否則他不會這麼急著找自己。

  還沒來得及回撥過去,手機屏幕又忽閃了起來,同樣是姜澄宇的電話。

  這回他沒怠慢,趕緊接起來。

  「珩……」姜澄宇的嗓音暗啞著,竟然在抽噎,連連叫了容珩兩聲卻沒能說出話來。

  容珩心沉了沉,但依舊沉穩的誘導他,「別急,出什麼事了好好說。」

  姜澄宇一下子就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哭起來,只斷斷續續的說著,「你趕緊來醫院吧……荻然她……她出事了……」

  容珩眉頭緊了下。

  沒有繼續問到底出什麼事,立馬斷了電話,打了唐明的電話,讓他五分鐘內趕過來。

  喬汐看他的樣子也緊張起來,「出什麼事了嗎?」

  「你好好照顧cookie,我要出去一會。」來不及多說,他推著輪椅出去。

  喬汐滿心狐疑。

  追出去的時候,唐明已經開著車等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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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到醫院的時候,病房外坐滿了人。

  慕容荻然的母親郭可人正胡亂的擦著眼淚,姜澄宇在一旁極力撫慰。

  容珩一出現,郭可人人眸子一閃,顧不得哭,趕忙撲上去,「阿珩……你一定要救救荻然……她……」

  容珩不懂她的意思,側目看了眼姜澄宇,只見他望著自己的目光沉痛而悲涼。

  他探手將郭可人人扶起來,「阿姨,先冷靜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郭可人在過道里坐下來,手攥緊成拳,擱置在腿上隱隱顫抖。

  好一會,她抬起那雙灰暗的眼來,望著容珩,「昨晚荻然喝了酒回來,跟我哭著說她愛你愛的生不如死……凌晨的時候,就在浴室里割腕自殺了……」

  容珩一震,那一慣沒有起伏的眸子在此刻也蕩漾出一圈圈不可置信。

  她……怎麼會那麼傻!

  姜澄宇聽完神色灰暗了下,然後一臉的落寞和沉痛,站在郭可人身邊,「阿姨,你別著急了。」

  容珩則還略微怔忡的愣在那裡,眉間隱隱有幾分難受。

  他從未想過,慕容荻然竟然會因為自己而自殺。對她,也許沒有愛情,但那種青梅竹馬的親情卻是無法割捨的。

  「阿珩,看在阿姨的份上,求求你去勸勸荻然吧!哪怕只是哄哄她也行。」郭可人哭著央求他。

  容珩及時回過神來,安撫道,「阿姨,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這樣沉悶的氣氛,讓他胸口沉沉的,像被什麼重擊了一下。

  「她現在醒了嗎?」他問。

  姜澄宇點點頭,「醒了,但不讓人進去。醫生都被關在了外面。」

  「我去看看吧。」容珩推著輪椅,往病房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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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珩進病房的時候,慕容荻然已經醒了。

  她躺在病*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直直盯著天花板。

  容珩推著輪椅進去,在她身邊坐下,沒有先開口。

  倒是慕容荻然聽到聲音,似有感應,驀地朝他別轉過頭來,一見那張魂牽夢縈的俊臉,眼眶的淚便不自覺的往下落。

  飛快的打濕了枕頭,暈出一圈圈水跡。

  看著她虛弱的樣子,視線頓在她一圈圈纏著紗布的手腕上,容珩喉嚨微澀。

  「行了,別哭了……」他順手扯了張紙巾,動手替她擦乾眼淚。

  慕容荻然乖乖的任他的手指,划過自己冰涼的臉。天知道她多麼貪戀他的溫度和他手指間那清涼的味道,可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酸楚……

  顫了顫,她幽幽的說:「容珩,你走吧……我不想讓你看到這麼狼狽的我……」

  容珩沒動,只是那樣沉沉的望著她,眸如深湖,「為什麼這麼對自己?以前的荻然,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慕容荻然,開朗、樂觀,誰也無法將她與『自殺』兩字掛鉤。

  「以前的你也不是這樣的!」她面色突然激動起來,綴著淚的眸子如蒙著一層薄薄的霧,一眼都不眨的盯著容珩,「以前你那麼*我疼愛我,可是結果呢?你跟喬璐在一起了,後來你又娶了喬汐,喬汐走了……你沒有和喬璐在一起,我以為我又有了機會,可是喬汐一回來,什麼都變了……」

  「就為了這個,所以……」容珩頓了頓,『自殺』兩個字難以從他的喉間說出口。

  他只望了一眼她受傷的手腕。

  「不是,不只是因為這個!」她深吸了口氣,嗓音沙啞,語氣裡帶著哭腔,「我只是想證明我愛你……比愛自己更甚一籌……喬汐和喬璐對你的愛,比得過我的嗎?」

  她的眼神,直直的望著他,那樣的哀傷,那樣的讓人心憐……

  容珩神色變得略微嚴肅,「荻然,感情不是可以拿出來做比較的!你這麼做,有沒有想過你爸你媽?」

  慕容荻然一愣。

  好一會……

  「你……今天來是要教訓我的嗎?」她咬了咬唇,哀憐的微微別過頭去沒看他的神情,「如果是這樣的目的,那你就走吧……我好累,傷口也好痛……等我情況好一點了,你再來罵我也不遲……」

  容珩嘆了口氣,「我沒要教訓你的意思,只是你應該知道……」

  話到這,他稍微頓了頓,眼神深邃的望著她的背脊,長長的睫毛往下投射出一抹重重的暗影,「即使是這樣,有些東西也沒辦法改變。」言下之意,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雖然已經儘量說得含蓄委婉,但一向聰明的慕容荻然不會聽不出來。

  明顯的感覺到她整個人僵在那裡,良久沒有動。

  微涼的氣息,將她層層籠罩住。

  「我叫醫生進來幫你看一下傷口。好好照顧自己,別這麼傻。」

  「容珩……」她突然叫住他,嗓音幽幽的,就像梨樹顫抖落下的雪花。

  她轉過身來,肩膀都在顫抖。

  容珩有些不忍心,手指壓在輪椅上顫了顫。

  「你喜歡的人,到底是喬汐還是喬璐?能明白的告訴我嗎?」慕容荻然艱澀的問。

  不知是手上的傷還是心頭的傷在泛濫,痛得她連呼吸都艱難。

  她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容珩眸子一緊,一抹難以辯駁的情緒在那雙諱莫如深的眸子裡一閃而過。

  「你告訴我!」見他久久不出聲,慕容荻然追問了一句。

  容珩抿了抿唇,「好好養病吧。」

  「我一定會等你的!我會一直一直等你。」那張蒼白的臉漸漸明朗起來,透著堅定。

  她不會放棄的,她對他的愛,勝過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

  容珩沒有應她的話,只是出去叫了醫生。

  他則坐在長廊上,視線隨意的落在了長廊的盡頭,若有所思。

  他在想剛剛慕容荻然的話。

  最愛的人是誰……老實說,四年前,或許這個問題還很讓人困惑,可是,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事到如今,答案已經越來越明晰了。

  想到這個,他凝了凝眸,目光一閃,變得晦暗起來。層層的黑暗倏然襲入那雙眼,像一雙望不到盡頭的漩渦,能將人瞬間卷跌進去……

  ……

  喬汐打來的電話,讓他從思緒里折回來。

  「你沒事吧?」嗓音輕輕柔柔的,像空中飄蕩的棉絮,輕而易舉的撫平了容珩心頭那番沉重。

  他閉了閉眼,很快的,眼底又恢復了那片清明。

  他說:「荻然自殺了。」

  「什麼?!」她的震驚,不比他少,「那現在呢?情況怎麼樣?」

  「已經醒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姜澄宇回答道。

  「那就好。」喬汐欣慰的嘆口氣,「她怎麼會突然這麼想不開?」

  他在這端安靜了好一會,才說:「她說她很愛我。」

  他的話,讓喬汐一下子怔在那裡,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慕容荻然喜歡容珩,她一直都知道,卻沒有想到已經到了要為他自殺的程度。

  容珩卻在這時候轉移話題道,「小傢伙呢?在做什麼?」

  「正在寫作業。明天沒課,今晚他說什麼都不肯睡覺,一定要等你。」

  「嗯。」他輕應了一聲,「我餓了……」手機緊貼著他的耳廓,他突然這樣說。

  像輕輕的喟嘆,又像孩子般的撒嬌……

  喬汐心跳漏掉一拍,聲音不自覺有些放輕,「你還沒吃東西吧?要不叫個外賣?」

  「不用了,我回去吃你做的。」

  他收了線,和郭可人道了別,讓唐明送他回去。

  坐在車上,他只安靜的看著窗外。

  夜燈初升,映著整個城市,燈火通明。

  他的心,卻突然空空的,說不清楚此刻是什麼樣的感受,只是突然變得很想某個人。

  想到讓他的心,泛空……

  手機鈴聲在此刻響了起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很不情願的接起來——

  「岳董?有什麼指教嗎?」

  岳鍾齊在那邊玩世不恭的笑道,「呵呵,大半夜孤枕難眠,忽然很想念容董。」

  「那我是不是應該覺得受*若驚?」

  「哈哈……容董還是這麼愛開玩笑。」

  「彼此彼此,」容珩按了按眉心,忽然有些厭煩跟他打太極,「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只是聽說慕容家的小姐今晚為了某個人自殺進了醫院,我跟你打聽打聽情況。」

  「慕容家的事情,你該跟慕容家打聽。」

  「呵呵,我相信容董身為當事人,應該知道的更詳細。」

  「有什麼話你直說吧。」

  「容董真是艷福不淺,一會兒前妻,一會兒未婚妻,現在又有青梅竹馬為你自殺……唉,我真是羨慕得不行。」

  「……」容珩沒有回話,因為他相信還有下文等著自己。

  「我只是好奇,容董心裏面真正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容珩挑眉,不耐的問道,「這個問題跟你有關係嗎?」

  「說沒關係,其實也有點關係,最近我有個心儀的對象,打算對她展開追求,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你指的是——?」

  「呵呵,就是你的前妻,喬汐小姐。」

  那雙如深湖般沉靜的眼,此刻卻有異樣的情愫在波動……淡淡的,連他都不自覺的痛楚……容珩勉強壓抑著語氣,貌似平靜的問,「怎麼?岳董對我用過的女人有興趣?」

  「話別說的那麼難聽嘛,」岳鍾齊語氣依舊玩世不恭,「喬汐長得漂亮,人也很善良,很堅強,在現在這個社會裡,真是少見的女人。」

  「所以呢?」

  「所以,容董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很想幫你接手你的前妻,和那個可愛的小鬼頭。」

  「你說什麼?什么小鬼頭?」

  「就是她那個寶貝兒子,小cookie呀,可愛到不要不要的呢。」

  「cookie?」容珩一下子瞪大眼睛,漲得通紅。

  「對呀,超級可愛的小子,話說我也好幾天沒見他,怪想他的。」

  「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他幾乎咬牙切齒,眼神很冷,連聲音都是冷的,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森寒。

  「當然了,我還有楚氏的楚總都知道的,喬汐的心肝就是她的寶貝兒子cookie,難道……難道身為她的前夫,容董你還不知道?」

  「好!真的好!」他怒極反笑,唇角被嘲弄淹沒,儘是冰冷,「喬汐,你真把我當傻子耍……」

  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任他們母子玩弄在掌心,還可恥的怡然自得……喬汐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看著他當個傻子一樣的小丑?還有cookie,他記得喬汐跟他離婚的時候,根本沒有懷孕,何況她一直都有吃避孕藥的習慣,那這個孩子……

  一下子將手機掛斷,扔到地上。體內憤怒的因子在亂竄,幾乎逼瘋了他。

  今夜,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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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烈的一聲摔門聲,將喬汐驚醒。

  cookie安靜的睡在她懷裡,他睡得正酣暢,並沒有被驚醒。只是砸了砸小嘴巴,轉過身又睡去。

  喬汐顧不得穿上拖鞋,趕緊奔下*,去了外間。

  果然是容珩,他拄著拐杖站在門邊,冷冷的,冷冷的逼視著她。

  「你怎麼了?」喬汐走近了容珩,卻聞到他身上一股的酒氣,「你喝酒了?」

  大手探出去,一下子扼住了她的白希的脖子,身子一傾,將她逼進冰冷的房門與他的胸膛之間。

  「喬汐啊喬汐,利用純真的孩子心性來騙人,你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嗎?」他咬牙質問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眼底的慍火滲透出來,幾乎恨不能將她燒成灰燼。

  喬汐一怔。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根本聽不懂……被他掐得無法呼吸,她只委屈的嗚嗚著說不出話來,手指泛著蒼白,急切的掰著他的大手。

  有那麼一刻,她覺得自己就要死在他手上了……

  「你這麼做目的是什麼?」他的臉,逼近她一點,「為了報復我?我想了整個晚上,想的結果是,如果他真是我的孩子,你不會放心大膽的讓他在我身邊這麼長時間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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