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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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從包里找鑰匙,以為昏昏沉沉的,找得有些費勁。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利落的打開門。

  有力的手臂把門推開,「進去。」沉穩的讓她先進。

  她乖乖走進去,將包放進房裡,低頭聞了聞自己,果然酒氣瀰漫……

  出來,到廳里,一下子竟沒見到容珩的影子

  迷濛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隱隱有些慌亂。

  他……一聲不吭的走了嗎?

  「以為我和你一樣,一聲不響的就走?走的時候至少該和主人打聲招呼,這是最基本的禮貌。」他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

  喬汐轉頭,他就站在開放式的廚房裡在搗鼓什麼。

  他也沒抬頭看她一眼,只是逕自說著。

  喬汐拍拍額頭。

  看來自己真是暈了。他明明就站在那,她卻沒有看到他……

  「對不起……」她緩緩朝他走過去,「我看你和唐明在工作,所以不好意思打擾。」

  說是工作,準確的說來應該是收拾爛攤子。

  而那個爛攤子,還是因為自己才造成的……

  這讓她覺得很難堪……又哪裡還意思再不知好歹的去打擾?

  「既然沒道別就不應該亂走。」他依舊板著臉,似想起了什麼,之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又上來了,「你知道我打了你多少個電話嗎?」

  「手機……一早就沒電了……」她無辜的解釋。

  「我知道沒電!」他沒好氣的吼了一聲,這根本不是關鍵。「你一個沾酒就醉的人,還不怕死的跑去喝酒!你不是沒腦子,會不知道外面的社會有多麼亂嗎?」

  他還在訓著她。

  她捏著手,低著頭,突然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對不起……」對不起,不辭而別。對不起,不知死活的在外面喝了酒。更對不起……她不該私自盜取了競標數據。

  容珩幽幽嘆了口氣,將剛沖好的濃茶放到廳里。

  室內的冷氣,才剛剛打開,還是有些殘留的暑氣。

  「你先去洗個澡,把身上亂七八糟的味道洗了,再出來喝茶。」濃茶依舊熱氣騰騰,看著就能讓人冒汗。

  喬汐乖乖的點頭,低頭聞自己身上的氣味,果然難聞得狠。

  菸酒味尤其嚴重……

  也不再磨蹭,轉身回臥室沖涼。

  …………

  浴室里,涼水從頭頂衝下來。因為酒精作祟,她腦子有些發麻。

  光裸的背脊,無力的靠在磨砂玻璃上,她捧了一把清水,掠在臉上。

  不管如何,她該和容珩坦白。

  即使他不戳穿自己,至少……她該主動和他交代這一切……

  把話都說開了,也許……她心裡會好受些……

  至少,不會總覺得有把沉重的枷鎖扣在自己脖子上,壓得她喘不過氣。

  而且,現在趁著酒勁,也許她還有勇氣把這一切說出來。若是酒勁散了,也許她連面對他的勇氣都沒了,更別說什麼道歉……

  做好這個打算,她扯了條浴巾,胡亂的擦乾身子。

  拿寬鬆的睡裙套上,拉開浴室門出來。

  被房間裡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人影,微微驚到。

  他手上捏著一張她擺在*頭的照片,他正低頭看著,一動不動。

  細碎的劉海,擋住了他半邊臉,喬汐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但莫名覺得有些微的暗沉。

  許是聽到開門的聲音了,他握著照片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抬頭,只是將照片放回原來的位置,這才偏頭看向她。

  一身淺綠色的寬鬆睡裙,將她襯得越發的嬌小。燈光,為她纖瘦的身子,鍍上了一層淺淡的光暈。

  優雅而白希的頸項,溫潤如玉。髮絲依舊濕漉漉的,有晶瑩的水滴順著髮絲落上了她瑩潤的臉頰,勾勒出她清麗動人的樣子……

  她,赤著腳,安靜的站在地板上,水滴落在她腳邊,容珩覺得那一刻她,像極了從深海里走上來的一尾美人魚,竟美得有幾分不真實。

  聽到自己的心跳「怦怦——」聲很強烈。

  他,突然覺得很熱……大概是酷暑難耐……

  眯了眯眼,他朝她招手,「過來。」

  聲音很輕,很柔,似怕驚到了她。

  她乖乖走過去,視線從他臉上,輕輕划過。掠向*頭安然擺放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

  義父,鍾齊,還有她……

  三個人很親密的擁抱在一起,是張很幸福的全家福。

  還記得是去年冬季的時候,一家三口去北海道滑雪,看櫻花,泡溫泉。

  還記得義父慈愛的笑……

  不過才半年而已,她突然覺得那一切,好似都離自己好遠了。

  遠得有些不真實……

  「在想什麼?從出來就一直在發呆?」他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沐浴的清香,充斥進他鼻端。

  他喉嚨有些發緊,不等她回答,他暗啞著嗓子問她,「干毛巾有嗎?」

  「嗯。」她轉身,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一條干毛巾遞給他。

  他的手指很長,穿過她濕漉漉的頭髮,糾纏在一起。

  干毛巾揩著她的髮絲,小心翼翼的拂去那些水滴。

  他動作很溫柔,眼神也透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柔情……

  喬汐輕靠在他肩頭,濕潤的發梢垂下來,熨帖在他胸前的肌膚上。

  明明是冰涼的觸感,容珩卻覺得仿佛一團***辣的火,在**著他的肌膚。她的頭,靠在他肩上,因為酒意,而氤氳著酡紅的側臉,有意無意的擦過他的脖子。

  他有些口乾舌燥,鬆開了她的頭髮,把毛巾丟在一旁。

  毛巾侵染了她發上的水,已經變得有些濕潤。

  他從旁邊端過茶水,遞到她唇邊。「不會喝酒就儘量不要喝。頭痛不痛?」

  「有一點……」

  乖乖的吞了一口茶進去,點點茶水留在她唇上,像極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容珩眯了眯眼,俯首動情的貼近她。

  她迷濛的眸子卻一下子睜開,仿佛有了幾分清明,卻依舊蒙著霧氣,「容珩,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鎖住他。

  他身子頓了下,眉頭細細蹙了起來,「多喝點水,可以解酒。」

  顯然,他對她接下來要說的東西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她不管。

  她微微上前,握住容珩的手,「你聽我說,好不好?」

  他的大掌,緩緩爬著她的髮絲,「有吹風機嗎?我幫你把頭髮吹乾,免得一會睡著了頭痛。」

  「公司的數據是我拿的。」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

  「吹風機在哪?我去拿。」他幾乎連眼波都沒有波動。

  「對不起,我不該出賣你!」她更真誠的檢討。

  他這才回眼看她。

  「我想,從一開始進入rb集團,我爸還有鍾齊的目的就在這裡。所以,你真的不用頂著董事會的壓力護著我……不值得……而且……」

  「我覺得值就行。」她的話,沒完,他強勢的打斷了她的。

  不等她再有反應,他突然一俯首,將她按在沙發上。

  她怔了下,氤氳水眸微微泛起一圈眼波。

  緊接著,他的吻,直朝她逼過來。

  強勢而狂野,她牙關緊閉著,他卻能輕而易舉的敲開,直接攻城略地。

  她的氣息,帶著芳甜,隱隱有酒的香醇,還有茶的清香,他仿佛被蠱惑了一般,觸上她柔軟的唇瓣便一發不可收拾。

  靈活而強勢的舌尖,和她的氣息緊緊糾纏,吞納了她所有的呼吸和細碎的嚶嚀。

  突如其來的吻,讓她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但,緊接著,直逼而來的是清爽的氣味蔓延進她的口腔,直接鑽進她心頭。

  讓她那麼安心,那麼安心的氣味……

  幾乎是本能的,纖細而凝滑的手臂,攀上他有力的肩頭……

  她什麼都不再顧及,什麼也不想再顧及。

  現在只想不顧一切的擁抱住他,擁抱住這一刻的美好……

  不管他會怎麼看待自己的出賣,不管外人怎麼鄙視自己,她只想抓住這一刻……

  他恨不能讓她身上每一個細胞都烙上他的味道……標榜上屬於他的印記……

  「喬汐……喬汐……」他俯首,急切的仿佛想把這兩年來的壓抑都彌補回來……

  他情難自禁的一遍遍喃喃著她的名字。

  她咬著牙,正猶豫著要不要奔放的主動邀請他,可是,他卻突然一翻身,離開了她。

  失去他的溫度,她只覺得渾身一涼。

  眸子瞠開,她訝異的望著他。

  他竟然已經背過身去,胡亂的套著衣服。

  她眼底的***,一點一點斂去,最終……變成黯淡……

  他後悔了?

  因為她出賣了他,所以,他突然不再喜歡她?他終於放棄了嗎?

  巨大的失落感,讓她眼眶隱隱潮濕。

  她背過身去,想到剛剛自己竟然打算主動,巨大的羞恥感就源源不斷的朝她涌過來。

  難怪,他遲遲都不要自己?

  所以,剛剛的一切,不過只是玩玩而已……

  不願再看他的背影,她忍住淚,背過身去。

  正當喬汐胡思亂想期間,強烈的男性氣息,驀地從後將她團團籠罩住。

  他結識的手臂,稍稍用力,輕而易舉的將她的身子掰了過來。

  一眼就見到她微微發紅的眼眶,容珩愣了一下,嘆了口氣,「你在亂想什麼?」

  嗓音還有些暗啞。

  摳她咬著唇,沒有吭聲。

  他著裝整齊的坐在*沿邊上,解釋,「我只是出去買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她狐疑的抬頭,望著他,「買什麼東西?」

  「這種關鍵時刻你覺得我能去買什麼東西?」他臉都黑了,眼裡有壓抑的痛楚。

  她一怔。

  下一秒,突然想到什麼,臉蛋一下子就漲得通紅。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就該早準備。」他懊惱的嘟囔著,已經起身往外走。

  聽到關門聲,喬汐從被單下探出一雙眼來,眷戀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想到自己剛剛那些小心思,還有他懊惱的樣子,她不由得揚了揚唇。

  ………………

  容珩鬱悶的拿著車鑰匙出門。

  天知道兩年的壓抑,現在的他,是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臨時退場,逼著自己出來買杜蕾斯。

  他沒忘記她的病情。

  這兩年來,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很多次,他都想帶著她去醫院做個腦科檢查,可是,卻苦於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不想讓她看出什麼端倪來,更加不能冒險讓她懷孕。

  開了好遠,才從24小時的藥房裡買了一盒杜蕾斯,幾乎是飛速往她身邊趕。

  一想到,她現在乖乖的在等著自己,深深的笑意沾染上了他深邃的瞳仁。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是一種無可取代的安心感,和歸宿感……

  再回到單身公寓,廳里的燈依舊開著,容珩噙著笑,走進房間。

  推開門,房間裡透著一種安詳的靜謐……

  她……蓋著被子,摟著枕頭,已然安靜的睡去……

  柔和的燈光鋪灑下來,將她的小臉襯得越發寧靜而恬淡……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biyuntao,不由得苦笑。

  這小女人……是不是也太不給面子了?

  不捨得吵醒她,只是進浴室沖了個涼,乖乖的在她身側躺下。

  她側著身,蜷縮著身子,熟睡得像只小貓兒一樣。

  他雙臂環過去,輕輕一拉,從後將她抱進懷裡,讓她密密實實的貼著自己。

  似乎是安心了,她無意識的扭了扭身子,翻個身,將小臉深深埋進他懷裡。

  他痛苦的悶哼一聲,真恨不能用自己的方法,把她吵醒,折磨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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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一睜眼。

  男人俊逸的臉孔,在眼前放大。

  睡意從喬汐朦朧的眼裡,瞬間褪去,變得清明。

  容珩……

  原來真是他。

  還以為自己喝醉了酒,在做美夢。

  忍不住想笑,但下一秒……請眸瞠大……

  昨晚……如果沒記錯的話,他中途不是去買那個了?

  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已經全然沒有了印象?

  一偏頭,就看到*頭的一個小盒子。

  沒有開封……

  她臉紅了紅,側臉看身邊的男人,忍不住笑起來。

  實在不能怪她睡著,只能怪某人動作太慢……

  他淺淺的呼吸,噴在她耳畔,溫暖得讓她喟嘆。

  傾過臉,想偷吻他一記,放在*頭的他的手機卻忽的響了起來。

  她不得不起身,拿過來看了眼。

  是唐明的電話。

  應該是公司里有事。她暗自猜測,推了推容珩,在他耳邊輕喚他,「容珩……容珩,你醒醒……」

  「再讓我睡一會……」他模糊不清的喃喃,右臂側身一橫,壓在了她胸前,他卻沒有醒過來。

  喬汐覺得好笑。

  「不能賴*了。」她輕聲哄他,撥開他遮住眼的劉海,頭髮睡得亂糟糟的,全然沒有工作時那種嚴整的樣子,反而添了很多孩子氣。

  「唐明的電話一直在打過來,你接一下,可能是公司里有急事。」她柔聲哄著。

  他這才稍微清醒一些,沒有先接電話,反倒是徐徐睜眼看著身側的她。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今天周末,可以多睡一會。」他的嗓音還有些暗啞。

  她莞爾一笑,「每天上班,已經習慣每到這個點醒來。」

  他撇撇唇,手機聲音還在不懈的響,他這才探手去拿電話。

  「我來。」她離得比較近,一側身就拿到了,他一手從後將她抱住,一手握著電話。

  唐明在電話里說什麼,她全然聽不清楚。

  因為……

  容珩滾燙的掌心,隔著衣料,似有意無意的撫摸著她纖瘦的腰。

  那端,唐明還在說著什麼。

  他卻吻上她的脖子,偶爾抬起頭來,含含糊糊的『嗯』一聲。

  「唔……」仿佛電流竄過頸窩,她情難自禁的輕嘆一聲。

  轉身隔開他的吻,撞見他眼裡像孩子一樣調皮的笑。

  「容董……容董……有在聽我說嗎?那邊是什麼聲音啊?小貓嗎?」

  摳這句話,唐明刻意揚高了嗓音,所以喬汐聽得清清楚楚。

  她只覺得腦子裡「嗡——」一聲悶響,小臉一下子變得像煮熟的螃蟹,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天啦!

  她簡直是不要活了!

  又羞又窘的抓住容珩還在放肆的手,瑩潤的雙眼幾乎是懇求的望著容珩……

  「嗯,是只小花貓。」他眼裡有促狹而*溺的笑,決定暫時放過她。

  手臂繞到她脖頸下,讓她枕著,他邊講電話,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她的髮絲,讓長長的頭髮繞著他的指端。

  電話幾乎打了半個小時,她膩在他懷裡,幾乎又要睡過去了。

  「小花貓……」他的呢喃聲,讓她稍微清醒幾分。

  眯著眼,懶懶的,看著他笑意很深的臉龐……

  「懶貓!」他掐了掐她的臉蛋,黑眸深邃了些,動情的側著身看她,「昨晚沒有完成的事,今天是不是打算補償我?」

  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她故意別過小臉去,不看他,唇角卻儘是笑意,「不行,我困……」

  軟軟的嗓音,聽起來不像拒絕,倒更像是撒嬌。

  哼!誰讓他剛剛趁機欺負自己!

  他卻突然放開了她,逕自坐起身來。

  「要去公司嗎?」她也不鬧了,和他一起坐起來。

  「嗯。董事會那邊還要去交代一下。」他半抱著她的腰,撥頭髮。

  她神色黯了黯,咬著下唇,「對不起,是我……」

  他俯下頭來,手指撥開她咬出一道白的唇瓣,「別擔心,我會處理好。」而後,朝她邪魅一笑,低頭咬了咬她白希的耳垂,話語輕得就像低喃,「早上先放過你。晚上去我那,好不好?」

  「嗯。」她舔了舔乾燥的唇瓣,聲音輕如蚊蚋,「我……做飯等你回來。」

  等你回來……

  四個字,讓他心頭好暖好暖。

  他幸福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拍拍她臉頰,掀開被子準備下*穿衣服。

  喬汐探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的樣子,似有話說。

  容珩嘆口氣,「是不是我讓你把話說開了,你心裡會舒服很多?」

  她趕緊點頭。

  他說:「那你說,我聽著。」

  「你……早知道我想拿公司的數據嗎?」

  「嗯。上次你和岳明遠吃飯時的談話,我和唐明恰恰就坐在你們隔壁。」他正色回答她。

  她怔了下,微微想了下,便想起是哪一回。

  「對不起……」她再一次道歉。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道自己更多的該說什麼。

  「說實話,這件事如果我說我一點都不生氣,一點都不介意,那絕對是騙你的。」

  她斂眉,兩手緊緊教纏在一起,聽著他繼續說下去。

  他的語氣,顯得很平靜,「如果這件事你是單純為了岳鍾齊而這麼做,我一定毫不猶豫的揍你。」

  他眯著眼,一副威脅的樣子。

  她縮了縮脖子,沒說話。

  他逕自站起身穿衣服,「我知道岳鍾齊拿到的數據一定是從你這裡拿的。不過,到底是你親自給他的,還是他自己偷拿的?我對這個比較好奇。」

  她怔了下,訝異的看著他,「你……你知道?」

  他側臉看她,挑了挑眉,「那看來是他自己偷拿的了。」

  他長吁口氣,倒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思,「這樣一來,我心裡舒坦不少。」

  他笑起來,坐在呆若木雞的她身邊,「既然不是你有意泄露的,那就別再覺得內疚了。被人叫白眼狼,是不是很不舒服?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就行了。」

  他像哄孩子一樣,拍她的頭。

  「我本來就是……雖然不是我親口告訴他的,但是……責任也在於我。如果當時我沒動那份心思的話……」

  「行了,到此打住,我不想再聽這些內疚的話了。」他突然俯首含住了她的唇,封住了她接下來那些話。

  好一會他才粗喘著氣息退開,「我現在心情很好。」

  知道她最後最終站在了自己這邊,他不得不開心。

  「責任在於誰我一點都不想去追究,而且這件事我也希望能就此打住。至於公司里的損失和麻煩,你更不用為我c心,我都有解決辦法。」他自信滿滿的樣子,讓她覺得很安心。

  她一直都相信他,也相信他的處事能力。

  「不過,還是得友情提醒一下。『凌悅』現在跟rb還差很大一段距離,最好是一步步走,別跑得太快,以後栽了跟頭,摔下來會比較痛。」

  喬汐覺得他這番話,顯得有些深不可測,但終究是有理的。

  「你怎麼會知道數據是鍾齊自己拿的?」吃早餐的時候,她好奇的問他。

  舀了口粥,稍微呼涼了,遞到他唇邊,他邊噎著,邊說,「猜的。你心有多軟,我不會不知道。」

  「勉為其難的答應岳明遠,再勉為其難的拿到數據,最後一步,我猜你應該不敢真動手。」

  「謝謝你這麼相信我。雖然……我一度辜負了你的信任……」她眼角微微有些發熱。

  容珩走了以後,喬汐一個人在家裡收拾餐桌。

  看著桌上,兩幅碗筷,她不由得莞爾一笑,幸福至那雙眼裡划過。

  要是小傢伙也在,就完美了……

  套上圍裙,她滿足的轉進廚房洗碗,洗好了立馬給小傢伙打電話。

  她自告奮勇的要去照顧孩子,卻被小傢伙一口拒絕。

  今天難得是周末,他竟然領著小芳去約會了!

  喬汐掛了電話,笑著倒在沙發上。

  現在的小屁孩子,真是早熟得讓人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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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珩走後,喬汐又窩回*上補了一會眠。

  睡到大概十點多,才醒來。

  她推了張碟進廳里的cd機,安靜的鋼琴曲徐徐淌出來,蔓延整個屋子不大的空間。

  她從書房裡,抱著自己的電腦出來。

  盤在沙發上,歪著頭考慮了良久,終於還是打開文檔來。

  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熟練的敲下:【辭職信】三個字。

  正要繼續往下編,門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有客人?

  她挺意外的,放下電腦從沙發上爬起來,汲著拖鞋去開門。

  打開門,她怔了一下。

  竟然是一個陌生的女人,臉色不善的站在門外,敵意重重的瞪著她。

  自己……做錯什麼事得罪對方了嗎?

  喬汐不由得奇怪。

  「請問你找哪位?」

  「找哪位?我找的就是你!」慕容荻然看一眼擋在自己跟前的她,「不打算讓我進去嗎?」

  「找我?」喬汐瞠了瞠眸,略微狐疑的看著她,「可是,我並不認識你。」

  「哦,是!聽澄宇他們說你失去了記憶。」慕容荻然這才想起來,她依舊沒有好臉色,「我是容珩的朋友,慕容荻然。」

  「慕容荻然?」喬汐雖然不太熟悉,但一聽是容珩的朋友,也側身把對方讓進來。

  慕容荻然進來換了鞋,直接在沙發上坐下,一雙透著威嚴的眼不斷打量著屋子裡的擺設。

  喬汐在廚房裡沖咖啡,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很明顯看得出來,這位慕容小姐似乎極不喜歡自己。難道以前的自己,得罪過她嗎?

  真真是有壓力……

  喬汐長吁氣,強打起精神從廚房裡出來,將咖啡放到慕容荻然面前。

  「不知道慕容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喬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既然來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慕容荻然的神色有些冷厲,「既然你失憶了,你大概也不會記得先前和容珩的那些恩恩怨怨。」

  喬汐不解的望著她。

  她和容珩之間,還有什麼恩恩怨怨?

  「看來你是真一點都不知道。」慕容荻然冷笑了下,望著喬汐,眼神一下子銳利得像把刀直朝喬汐射去,讓她有瞬間難以呼吸。

  「你當年費盡心思,不惜下藥當第三者嫁給容珩,之後又拋棄了容珩,自己離開,害的他變成殘廢。」

  喬汐不可置信的瞠大眸子。

  容珩……從來沒曾和自己提起過這種事……

  她覺得手腳有些冰涼,「你和我說這些是為什麼?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這些是真還是假……」

  「呵呵,這些事情在我們終究早就不是秘密了,你可以問容珩身邊的任何一個朋友,你以為容珩是真愛你,那你就太天真了!他不過是想接近你,讓你不顧一切的愛上他,繼而再將可憐的你玩弄於鼓掌之間。」

  不會的!

  她幾乎是本能的在心底否定慕容荻然的結論。

  慕容荻然的笑,冷冷的,讓她心裡幾乎結冰。

  她還在繼續說,「知道兩年前,你為什麼會落水失憶嗎?因為容珩不相信cookie是他的孩子!你傷心欲絕坐船離開,才會有了你後來失蹤的這一幕……」

  慕容荻然還在說,一直在說……

  喬汐卻什麼都聽不到,只看到她不斷翕動的唇形,而腦海里卻越來越亂……越來越亂……

  有什麼畫面,凌亂的,細碎的,鈍痛的……一一從她腦海中划過……

  很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她覺得喉嚨仿佛被什麼扼住了一般,難受得讓她喘不過氣……整個心臟仿佛都扭在了一起……

  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要去相信慕容荻然的片面之詞。

  她蒼白著臉色,站起身,去廚房倒水,手指都有些僵硬。

  喝了一大口水,喉嚨才舒服一點……

  「識趣的話,你最好離開容珩!不要再害他了!你簡直就是個掃把星知道嗎?」

  這是……響在她耳畔的最後的一句話……

  就像重重的磐石砸在她胸口……

  慕容荻然走了……

  喬汐怔忡的躺在沙發上,手腳冰涼……

  不知道胸口為什麼會這麼痛,頭也這麼痛,好像有什麼要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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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她都渾渾噩噩的躺在沙發上,提不起精神,腦海從最初的混亂,也終究變得空白一片。

  什麼都沒有想起……

  「叮鈴鈴……叮鈴鈴……」不知道躺了有多久,也不知道已經是幾點,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她一動都不想動……只任它響著……

  鈴聲持續了三聲,卻驀地停止了。緊接著,傳來鑰匙的聲音。

  岳鍾齊……應該是他了……

  除了自己,只有他才有這個屋子的鑰匙。

  他來找自己做什麼?哦,或者他單純的只是過來拿點屬於他的東西。

  果不其然。

  岳鍾齊走進來,一眼見到沙發臉上蒼白的喬汐。

  她閉著眼,一副睡著的樣子,但岳鍾齊就是看得出來,她其實沒有在睡覺。

  而且……

  臉色蒼白得不像話,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一般……

  「門鈴響了這麼久,我以為你不在家。」將車鑰匙和門鑰匙隨手放在桌上。

  她睫毛微顫了顫,這才睜開眼,坐起身來,問他,「吃飯了嗎?」

  岳鍾齊皺著眉望著她,「吃什麼飯?」

  「當然是午飯,我還沒做,不急的話可以一起吃。」她覺得他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傻了嗎?還吃什麼午飯,現在都已經下午三點了。」

  「哦。」

  「我還以為你和他在一起會過得有多好。」岳鍾齊涼涼的看著她有氣無力的樣子,冷笑,「現在這樣子是因為什麼,被他甩了嗎?」

  喬汐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

  才幾天不見,他似乎比自己好不了多少。憔悴了很多,高高的身子站在那兒,恰恰背著光,看起來忽明忽暗,仿佛有些不真實。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將喬汐從沙發上扯起來。

  「做什麼?」她不解的看著他。

  他的氣力很大,她只能被他扯著往房間裡走。

  「去換衣服,我帶你去吃飯。」

  話才說完,他的腳步,倏然頓住。

  喬汐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寒氣,猛然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空氣仿佛在瞬間凝結了一般……

  那張俊臉,緊緊繃著……

  眼神……陰沉的,冷鷙的,定格在*頭那個尚未來得及開封的小盒子上……

  biyuntao!

  真是好樣的!

  手不自覺的縮緊,喬汐幾乎聽到了自己的手腕被他捏得咔咔直響的聲音。

  「鍾齊,你放開我!」他是準備將自己捏碎嗎?

  「喬汐,你真行!」岳鍾齊陡然轉過身,抓著她的右臂一甩,下一秒……她纖瘦的身子被他直接拋到了*上。

  猝不及防,她的額頭狠狠撞在*頭。立刻,有鮮血往外涌。

  她痛呼一聲,瞪向岳鍾齊,「你瘋了嗎?」

  「是,我就是瘋了!」岳鍾齊渾身透著戾氣,因為暴怒,眼眶都紅了。他暴戾而陰冷的一步步逼近喬汐。

  他冷酷而陰沉的樣子,讓喬汐想到了殘酷的撒旦……

  這樣的岳鍾齊是陌生的……仿佛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要將眼前的獵物毫不留情的撕個粉碎……

  喬汐又驚又怕的瑟縮了下身子,顧不得額上的傷口,幾乎是逃難似地,要從*上爬起來。

  岳鍾齊轉了個身,將尚未開封的避-孕-套-盒子一把狠狠的甩在她臉上。

  觸到她額頭上的傷口,讓她痛得頭皮發炸。

  一***襲來的暈眩感,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

  「你趁我忙得暈頭轉向的時候,竟然和那個男人在我給你找的房子裡亂搞,是在向我炫耀嗎?喬汐,我放任你,你就真把我當傻瓜了。」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聲音兇狠得讓喬汐覺得毛骨悚然。

  不容她逃走,他一把扣住她的雙手,將她死死壓在*上。他雙腿也用力將她的膝蓋壓住,讓她根本無從反抗。

  血,順著她受傷的額角,滴在白色*單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但,此刻的岳鍾齊被嫉妒沖昏了頭腦,顯然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你放開我!」喬汐奮力掙扎,他眼裡已經瘋狂的因子,森冷得叫她害怕。

  她無法預料,接下來他會對自己做什麼……

  但,心裡那種強烈的不好預感,卻讓她不寒而慄……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就呆在身邊,你不要,偏偏要去招惹其他男人!」

  不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傾身,幾乎是狂暴的吻上她的唇。

  「唔……」喬汐被刺激得幾乎瘋狂,她用盡力氣推擠著身上的男人。

  他卻巋然不動……

  顯然,她的力氣相較於他來說,實在是輕微到可憐……

  他用盡所有力氣,吻著她越來越蒼白的唇瓣,嘗到了眼淚又干又澀的味道,他有瞬間的怔愣,但下一秒,繼續吻她的耳垂,脖子……

  「岳鍾齊,你住手!你聽到沒有!!別讓我恨你!!」她聲嘶力竭的大吼。

  他眼裡夾雜著波濤駭浪,用力一撕,她的睡衣紐扣全部散落,露出一大片白希的肌膚。

  「你這混蛋!」她被嚇壞了,盛怒的用腳踢他,用拳頭捶他。

  可是……

  此刻,她絕望的發現,男人與女人之間力氣的差距,便註定了男女永遠不會平等……

  此刻的她,不過是在以卵擊石……

  很快的……

  她的睡衣已經被撕成了碎片,殘破不堪的胡亂丟在*邊。

  細瘦的身軀因為巨大的驚懼而顫抖不停……

  「岳鍾齊,你這個瘋子,我恨你!我會殺了你的!!」

  「鍾齊……求求你……別這樣……」激烈的謾罵,漸漸的演變成顫抖沙啞的求饒……

  她屈辱的咬著唇,懇求著他……

  容珩……容珩……

  心裡,一遍遍呼喚著那個熟悉的名字……她摯愛的名字……

  「岳鍾齊,即使……你要了我的身體,我的心……也一輩子都不會屬於你……」她絕望的,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繼而……

  他一把甩開他,動作,越發粗暴起來……

  她認命的閉上了眼,眼淚,帶著哀傷和絕望,打濕了*單……

  昨晚……她還和容珩,在這張*上,相擁而眠……那麼幸福,那麼溫馨……

  而現在,卻已經換做了如此不堪的一幕……

  心,就好像被一雙手一寸一寸的撕成了碎片……七零八落……

  顫抖的手,胡亂而絕望的在一旁摸索著什麼。

  而後,終於觸到……

  她將沒有開封的盒子,狠狠擲在他臉上……

  「帶這個,不要拿你的髒東西來噁心我!」她變得很平靜,很平靜,平靜讓人寒毛直豎。

  那雙眼裡,除了死灰,空洞,剩下的就是讓人驚恐的恨意。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一個人……恨不能當下就將他千刀萬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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