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無奈選擇
推開總裁辦公室進去的時候，岳鍾齊一派悠閒的坐在那覷著她。
那雙黑沉的眸底，哪怕一點點意外都沒有……
顯然，他早料到喬汐今天會來找自己。
「看到今早的新聞了？」岳鍾齊兩手交叉相握，擱在書桌上，「報紙上似乎也吵得沸沸揚揚，rb現在可是大火了一把。」
「你收手吧！」喬汐沒心思再和他多說，直接開門見山。
岳鍾齊好笑的看著她，「你不是小女孩了，怎麼會說出如此天真的話？眼見著容珩要倒了，我會在這種時候收手？喬汐，我可不傻！」
說到最後，他站起身來，雙臂撐在桌上，傾身逼視著喬汐，眼神銳利。
喬汐蒼白的細指，緊緊扣著桌沿，「岳鍾齊，你偏要我恨你嗎？」
一字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
「恨總比忘記我要好！」岳鍾齊眉心一凜，突然探手扣住了喬汐的下頷。
從他肅冷的神色中看得出來，他顯然很生氣，但指尖的力道並不大。
「喬汐，你公平一點！兩年前如果不是我，也許你早餓死在了路上。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還是你的未婚夫，容珩他算什麼？他不過是你人生里已經被你忘記的過客，根本只是個外人！你為了個早已不記得的外人，處處針對我，現在憑什麼來要求我手下留情？！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嗎？」
喬汐大喘一口氣，「他不是過客，不是外人！我愛他！」
她直視著他盛怒的臉，堅定、剛毅。
岳鍾齊面色鐵青，手驀地下滑，落在她脖頸間，力道一下子重了許多。
那雙夾帶著濃濃恨意的眸底，有幾分扭曲的猙獰。
她不該在這種時候還來不怕死的挑戰他的情緒！！
小臉上漸漸泛起紫青，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這男人是想殺了自己嗎？！
喬汐恨恨的瞪他，兩手本能的去掰他的手，艱難的開口：「岳鍾齊……你瘋了……放開……我……」
扼住她喉間的手，微微一頓，下一秒驀地鬆開。
劫後餘生，喬汐虛脫的跌在地上，拼命的呼吸。
場面會鬧成這樣，並不出乎她的意料……
這樣劍拔弩張的氛圍，早已經不是第一次……
「喬汐，你今天來這裡是幹什麼的？是要在我面前宣告你愛他愛得有多麼堅定不移嗎？很好！你現在可以滾了！立刻從這裡滾出去！」他怒極的大吼起來，手指著緊闔的門，面上的青筋隱隱可窺見幾分，「滾！我會看著rb怎麼敗得一塌糊塗，我會睜大眼看著容珩怎麼敗訴，怎麼被打入地獄！」
喬汐從地上晃晃然站起身來，身子纖瘦單薄得有些搖搖欲墜。
岳鍾齊已經背過了身，只是將視線對著窗外。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陰沉的神色，終究還是微微鬆動了幾分。
她……真的走了……
這一走，以後，他們之間就真的成了徹底的陌路人……
再也留不住了……或者說，自己從來就沒有留住過她……
無論是人，抑或是心……
「如果你只是想讓我回到你身邊，才如此不顧一切的對付容珩，那麼……」
身後，突然傳來她的聲音。
灰暗，悲蒼，飄渺得如一陣輕煙，仿佛風一吹，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身子僵了僵，手垂在身側握緊了幾分。
「我……留在你身邊，我們……」她深吸口氣，似在下著什麼莫大的決心，「我們，可以結婚……」
「砰——」一聲，清脆的聲音，她，聽到自己的心，碎裂了……
簡單的六個字，卻好像耗費了她所有的精力。
好累……
胸口也很痛，仿佛心被一雙無情的大手撕成了一塊塊碎片，讓她痛得幾乎死去。
淚，一下子滾出了眼眶，蔓延到了臉上……
無法，自控……
岳鍾齊唇角微揚，臉色不由得緩和了許多。
還是投降了……
她最終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轉過身來，恰恰撞見那雙盈滿清淚的眸子，心一窒。但很快的，那雙眼還是冷沉下去。
「你想好了？」
「是。前提是你能讓rb度過這件事。」只要他的供詞一改，容珩的勝算便會高許多。
「好。我答應你！」岳鍾齊一步步朝她靠近，視線定定的看著她，最終，在她面前頓下步子。
「只是，收起你的眼淚。從今以後，你的眼淚，只能為我一個人流……」他冰冷的手指，划過她的臉頰上的淚痕。
動作那麼輕，那麼柔，她卻覺得仿佛是一根根針刺在她臉上一般，痛得她心肝俱裂。
「好。我都答應你，我只要局面逆轉。」她抿了抿唇，淚順著她唇角，落進了她嘴裡。
好苦，好澀……
一如，她此刻的心。
岳鍾齊薄唇勾了勾，一抹勝利的笑，漾在唇際。
那笑，卻是那樣的冷，仿佛寒冰一般，正一點一點滲進喬汐骨子裡，直透她的心臟……
「喬汐，愛情的戰爭里，我到底還是贏了……」他的手指，依舊停頓在她頰邊，徐徐摩挲著。
那動作，仿佛正愛憐的拂著他摯愛的寶貝。
據可是……
他到底是不是真愛自己，喬汐很懷疑，很懷疑……
岳鍾齊向來心高氣傲，也許，他不過是在感情這件事上輸不起……
「早知結局你還是會來求我，之前又何必輾轉反側？到頭來折磨的不過是容珩。」
「你不用再來奚落我。」她深吸口氣，抬起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岳鍾齊，「『愛情』這兩個字根本就不存在於你的人生字典里。你不必把這美好的兩個字強加進去，這樣只會是對愛情的玷污。」
鮮明的感受到頰上的手指，頓了頓，加重了幾分力道。
她也不閃不躲，只是輕然一笑，笑出了眼淚，「即使最後的結局還是這麼狼狽，但我和容珩都不曾在你面前輸過。愛情里根本從來都沒有『輸』或『贏』這樣的詞彙。我們彼此相愛，這就足夠了！即使最終我們無法在一起，但我依然覺得幸福。至少，為了這份愛，我付出過，以後，我也會一直為他付出。」
幾乎是一口氣說出這番話來，岳鍾齊臉色一變再變，頓在她臉上曲起的關節，隱隱泛起蒼白。
喬汐以為他定然會大發雷霆，怒極的暴吼。
輕輕閉上眼，預備承受這一切，但，迎過來的卻是一道笑聲。
他，不怒反笑了……
她詫異的睜開眼來，茫茫然的望著他。
「喬汐，這樣你也覺得幸福？」他反問她，臉上的笑卻浸染不進他的眼裡，「如果真覺得幸福，那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哭什麼？幸福的謊言，你哄哄自己就好了，別拿來教訓我！」
喬汐一怔，仿佛當頭一棒狠狠的呼在頭上，讓她頭痛欲裂。
付出是種幸福……
可是，以後沒有容珩在身邊的日子，她又該如何繼續為付出？
怔怔地，呆立在那。
臉上，一陣炙熱的呼吸，突如其來。
冰涼的唇，猝不及防的印在她唇邊。是……岳鍾齊的味道……
幾乎只有一秒的碰觸，她驚跳而起，用力推開他。
手背，用力的拂過唇瓣……
她動作間的厭惡，讓岳鍾齊臉色一變再變。
他鐵青著臉，瞪著她，不准她離開。反而一探手，將纖瘦的她牢牢扣進懷裡，「你忘了，從今天開始你一切都屬於我，包括你的唇！你沒資格拒絕我！」
他的話，仿佛將她徹底喚醒。
喬汐落在唇上的手，微微一僵，擦拭的動作沒有繼續。
許久，她突然抬起眼來，直直的望定他，「現在我只屬於我自己。確定容珩安全無恙的那一天，我才真正屬於你！所以，現在請你放開我。」
不等岳鍾齊再繼續說什麼，她用力掙開他的鉗制，拉開辦公室的門，沖了出去。
淚，落在了地板上，悄無聲息。
卻那麼清晰的聽到，心臟碎裂的聲響……
岳鍾齊怔忡的看著那抹倉皇而逃的身影，眼神複雜……
原本攬著她的手，依舊懸在空中……
手心裡，已經空了……
沒有屬於她的體溫……
也許，她的體溫，從來就沒有屬於自己過。
眼前，忘不了的是她心碎的眼神。
胸口微微有些沉悶，仿佛被棉花堵塞住讓他透不過氣。
明明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為什麼……卻高興不起來？
哪怕，一點高興也沒有……
—————————————————————————————————————————
喬汐跌跌撞撞的從電梯出來。
她不想哭……
容珩能安然度過這次的難關，這樣就好，何必再傷感？
可是，眼角的淚，卻怎麼也忍不住……
心，如刀絞……
因為狼狽的低著頭往前走，一不小心和前方的人恰恰撞個正著。
「對不起，對不起……」
慌忙道歉，嗓音依舊哽咽。
怕被陌生人看穿自己的情緒，低著頭，幾乎想落荒而逃。
下一秒，卻被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震住。
「喬汐？！」
她逃跑的腳步，僵在原地。
回頭……
喬璐的臉，模糊的印在她淚眼裡。
對方上下打量著她，即使不動聲色，但喬汐還是看出了她眼底的幸災樂禍，以及再明顯不過的敵意。
「你好像很傷心的樣子，不妨讓我猜猜發生了什麼事。」喬璐微微一笑，雙臂環胸，以勝利者的姿態驕傲的睥睨著喬汐，「和岳鍾齊達成交易，不得不離開容珩了？」
喬汐的臉色微微一變，喬璐唇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幾分，猜測也越發篤定起來。
「這真是美事一樁。你根本就配不上容珩。」
喬汐不服輸的回視她，雙手隱隱在身側握緊，怒極的質問，「rb之所以會落到如此窘境，是不是你聯合了岳鍾齊？」
喬璐輕笑，「是又如何？容珩從來都是我的，你既然已經失憶了，又何必回來？不過沒關係，回來了你也一樣得不到他，現在，容珩還不是成了我的？」
喬汐深吸口氣，壓住滿腔的憤怒，「為了得到他，你就這麼不擇手段？」
喬璐撇撇唇，不置可否。
「我這不過只是在努力爭取原本就屬於我的愛情而已。只要你不再繼續纏著容珩，遲早有一天他會重新回到我身邊來。」
喬璐的話一落，下一秒……
「啪——」清脆的一聲響，她白希的臉上，清晰的印上鮮紅的五個指痕。
「你……」被扇一巴掌，喬璐不可置信的瞪著喬汐，盛氣凌人的臉上更添了怒意，「你敢打我！」
舉手，奮力的一掌就要往喬汐臉上揚下去，卻被她眼疾手快的攔住。
「你根本不配說『愛』這個字！」喬汐摔開她的手，眯了眯眼，眼裡滲出一份嗤笑的悲憫，「你真可悲……」
話說完，她側了側身，避開喬璐正要走，卻被喬璐一下子拖住。
「喬汐，今天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被喬汐語氣里那絲悲憫給刺激到，喬璐的臉色變得有些猙獰，指甲幾乎掐進了喬汐手心裡。
喬汐皺了皺眉，頓住腳步，回過頭來，依舊一臉可憐的望著喬璐，「這麼多年你都活在自我安慰里，難道不可悲嗎？容珩不會愛上你！即使我離開他，他也不會再愛上你！」
若真會愛上喬璐，當初自己失蹤的那兩年，他早該和喬璐在一起了……
她的話，似乎是掐正了喬璐的死穴，她身形搖晃了下，好一會才站穩。
「在愛情里耍手段的人，不值得被任何人愛！」喬汐一字一頓說出這番話，轉身繃緊背脊離開。
獨留下喬璐怔愕的呆在原地。
臉上，依舊是火辣辣的痛……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卻是喬汐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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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密碼，喬汐順利的進入這個家……
偌大的家裡，只有她沉重的腳步聲……
第一次，覺得這個家，寬大而冷清。
呆呆的，抱著抱枕，窩在沙發上坐下。
靜靜的打量屋子一圈，心裡不由得發酸。
再不久，再不久……她便要從這個家裡抽離了……
貪戀的，深深的呼吸著屋子裡的空氣。
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孩子和他的味道……
混雜交錯，竟然是那般的好聞……
她，用盡全力，仿佛要將這一切都刻進骨子裡。
孩子還太小，沒有自己哄著他入眠，晚上會不會做噩夢？他睡覺時一向不安分，往後的每一個深夜，容珩是不是會替孩子蓋好被子？會不會耐心的教孩子寫作業？
還有他……容珩……
沒有她在，他的胃病會不會反覆發作？沒有她在，深夜裡會不會再有人替他沖牛奶？沒有她在，誰把喜歡賴*的他撓醒……
心，如刀絞。
酸楚的淚，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滾出眼眶。
還沒有離開，卻已經忍不住惦念。
不可遏制的擔心一個人，竟然是這種撕心裂肺的痛……
再回過神來，是因為兜里電話的鈴聲。
迅速的掏出來，是唐明的來電。
她深吸了口氣，抹乾臉上未乾的淚痕，又清了清嗓子才終於接起來。
「喬小姐，律師那邊已經談妥了，現在正打算去接容董，你是不是一起去？」唐明急匆匆的先開口。
「當然。」
「那我馬上過來接你。」
「不用麻煩，我們在警局門口見就行，我自己打車過去。」
畢竟這樣比較節省時間，唐明也不再推辭，只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的話，便斷了電話。
終於……要回來了……
一切，都會雨過天晴吧？
將視線投在窗外，喬汐揚揚唇，笑了……
只要他的世界，一片晴朗，那麼，她的天空也會漫出陽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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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一行人率先到達，交了保證金，容珩這才出來。
經過*，那張臉上爬滿了疲憊，精銳的雙目亦褪去了往日的神采。
下頷，生出了些許淡淡的胡茬來。
這樣的他，和往常工作時嚴謹而一絲不苟的他，有著很大的出入。
他淡淡的環顧四周，嗓音略微沙啞的開口：「喬汐和孩子呢？」
「喬小姐應該馬上就到了。孩子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嗯。不知道才好，免得小傢伙窮擔心。」他點點頭，往外走。
外頭，一片灰濛濛的天。
又下雨了……
烏雲像壓在胸口上，讓人喘不過氣。
突然，一道倩影闖進他的視線里。
拒幾乎是不受控制，他唇角即刻彎起，眼底浮出一抹笑意。
……
遠遠的，喬汐呆立在那，直直的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她……
那一刻，她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他，越來越近了……
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了……
下一秒，不等他攤開懷抱，她哭著撲倒在他懷裡。
這個溫暖的懷抱，她還能這樣無所顧忌的依賴多久，她不敢去想……亦不想去想……
「沒事了，沒事了……」他像哄孩子一般輕哄著她，大掌來回撫摸著她纖瘦的背脊，替她順氣。
才沒多久而已，憔悴的卻遠遠不止他……
她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們先回家。」他半摟著她，感受著她的溫暖……
還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賴在自己懷裡，那麼……那麼的用力……
仿佛，很不安，又似那麼不舍。
「沒關係，已經沒事了。」以為她還在替自己擔心，再一次附在她耳邊輕聲安慰。
黑沉的天，遮蓋著他的笑容。
她將臉，深深埋在他懷裡，深深吸了口氣，直到口腔里蔓延的全是他的氣息，她才抹乾眼淚笑開來，「嗯，再也不會有事了……」
她……努力的，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不那麼牽強……
「公司的事你先幫我處理一下。」容珩投給喬汐一個安心的笑容，才回身交代唐明。
唐明點頭，「嗯。放心吧，容董先回去休息。」
容珩略微沉吟了下，似若有所思，但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淺淺點頭，沒再說話。
拿過唐明手上的鑰匙，牽起喬汐往車庫走。
車，在紛繁的街道上徐徐行駛。
窗外，雨越下越大，在車窗上印出一圈圈水痕。
容珩一手牢牢掌握著方向盤，一手牽著喬汐。
她眷戀的靠在他肩頭，輕合著眼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等紅燈時，他微微側臉，看她一眼。
那雙深邃的眸底，微微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似在掙扎什麼，但終究漸漸退去。
只重新緊了緊她的手，「手怎麼這麼涼？要開暖氣嗎？」
顯然，此刻的喬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她腦海里閃過的儘是自己和岳鍾齊之間的交易，對容珩此刻的話自然美聽進去。
「喬汐？」容珩厚重的眼神，深深凝在她面頰上，探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嗯？」她這才恍然回過神來。
視線，空茫了許久，才終於集中，定格在他臉上。
「在想什麼？心不在焉的樣子。」容珩問。
喬汐眼神暗淡了幾分，生怕他看出什麼端倪來，她揚唇扯出一抹淡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搖頭，「沒有，只是這段時間突然出這麼多事，還有點回不過神來。對了，晚飯你想吃什麼？先去接寶貝，然後給你們做飯。」
打起精神，裝作不經意的轉移話題。
容珩刻意忽視她眼底的灰暗，扒了扒她的頭髮，「這段時間你也很累，今晚就一起出去吃。」
交通燈閃爍了下，他回身，開動車子。
喬汐搖頭，「不行，今晚必須親自下廚，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替他，替孩子做飯……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她都不敢保證……
再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都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見她堅持，容珩沒再反對，和她相視一笑，直接驅車去接孩子。
………………
家裡，柔軟的燈光撲灑著每一個角落。
大廳，一大一小盤坐在地毯上，按捏著手上的手柄，較量得不亦樂乎。
小傢伙尖叫著，小指頭將手柄上幾個按鈕按得『啪啪』直響，紛嫩的小臉漲得通紅。
屋子裡，又恢復了那一如既往的熱鬧……
那麼幸福，那麼溫馨……
和今天上午時，截然不同……
穿過廚房的玻璃門，喬汐怔忡的看著這一幕，鼻頭忍不住一陣酸楚。
以後，沒有了他們的日子，她的世界是不是會一直那麼冷清……
那麼，他們父子呢？沒有她在的世界，又會如何？
不願想，不敢想……
胸口一陣鈍鈍的痛侵襲而來，她閉了閉眼，轉身，無力的靠在門板上，身子虛軟的漸漸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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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日一整天雨水沖刷，今天清晨的陽光顯得乾淨又透明。
陽光透過窗簾，散在房間裡。
金色的陽光，為*上緊緊相依的一對人兒鍍上了一層透明的光圈。
男人性感而結實的手臂，枕在女子纖細的頸後。
他微微側著身，女子纖柔的身子被他完完整整的收納在懷裡。
這樣的畫面，美好得不可思議……
除卻，女子睜開的眼，眼底划過的那絲無法掩藏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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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黑沉的眸底，哪怕一點點意外都沒有……
顯然，他早料到喬汐今天會來找自己。
「看到今早的新聞了？」岳鍾齊兩手交叉相握，擱在書桌上，「報紙上似乎也吵得沸沸揚揚，rb現在可是大火了一把。」
「你收手吧！」喬汐沒心思再和他多說，直接開門見山。
岳鍾齊好笑的看著她，「你不是小女孩了，怎麼會說出如此天真的話？眼見著容珩要倒了，我會在這種時候收手？喬汐，我可不傻！」
說到最後，他站起身來，雙臂撐在桌上，傾身逼視著喬汐，眼神銳利。
喬汐蒼白的細指，緊緊扣著桌沿，「岳鍾齊，你偏要我恨你嗎？」
一字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
「恨總比忘記我要好！」岳鍾齊眉心一凜，突然探手扣住了喬汐的下頷。
從他肅冷的神色中看得出來，他顯然很生氣，但指尖的力道並不大。
「喬汐，你公平一點！兩年前如果不是我，也許你早餓死在了路上。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還是你的未婚夫，容珩他算什麼？他不過是你人生里已經被你忘記的過客，根本只是個外人！你為了個早已不記得的外人，處處針對我，現在憑什麼來要求我手下留情？！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嗎？」
喬汐大喘一口氣，「他不是過客，不是外人！我愛他！」
她直視著他盛怒的臉，堅定、剛毅。
岳鍾齊面色鐵青，手驀地下滑，落在她脖頸間，力道一下子重了許多。
那雙夾帶著濃濃恨意的眸底，有幾分扭曲的猙獰。
她不該在這種時候還來不怕死的挑戰他的情緒！！
小臉上漸漸泛起紫青，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這男人是想殺了自己嗎？！
喬汐恨恨的瞪他，兩手本能的去掰他的手，艱難的開口：「岳鍾齊……你瘋了……放開……我……」
扼住她喉間的手，微微一頓，下一秒驀地鬆開。
劫後餘生，喬汐虛脫的跌在地上，拼命的呼吸。
場面會鬧成這樣，並不出乎她的意料……
這樣劍拔弩張的氛圍，早已經不是第一次……
「喬汐，你今天來這裡是幹什麼的？是要在我面前宣告你愛他愛得有多麼堅定不移嗎？很好！你現在可以滾了！立刻從這裡滾出去！」他怒極的大吼起來，手指著緊闔的門，面上的青筋隱隱可窺見幾分，「滾！我會看著rb怎麼敗得一塌糊塗，我會睜大眼看著容珩怎麼敗訴，怎麼被打入地獄！」
喬汐從地上晃晃然站起身來，身子纖瘦單薄得有些搖搖欲墜。
岳鍾齊已經背過了身，只是將視線對著窗外。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陰沉的神色，終究還是微微鬆動了幾分。
她……真的走了……
這一走，以後，他們之間就真的成了徹底的陌路人……
再也留不住了……或者說，自己從來就沒有留住過她……
無論是人，抑或是心……
「如果你只是想讓我回到你身邊，才如此不顧一切的對付容珩，那麼……」
身後，突然傳來她的聲音。
灰暗，悲蒼，飄渺得如一陣輕煙，仿佛風一吹，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身子僵了僵，手垂在身側握緊了幾分。
「我……留在你身邊，我們……」她深吸口氣，似在下著什麼莫大的決心，「我們，可以結婚……」
「砰——」一聲，清脆的聲音，她，聽到自己的心，碎裂了……
簡單的六個字，卻好像耗費了她所有的精力。
好累……
胸口也很痛，仿佛心被一雙無情的大手撕成了一塊塊碎片，讓她痛得幾乎死去。
淚，一下子滾出了眼眶，蔓延到了臉上……
無法，自控……
岳鍾齊唇角微揚，臉色不由得緩和了許多。
還是投降了……
她最終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轉過身來，恰恰撞見那雙盈滿清淚的眸子，心一窒。但很快的，那雙眼還是冷沉下去。
「你想好了？」
「是。前提是你能讓rb度過這件事。」只要他的供詞一改，容珩的勝算便會高許多。
「好。我答應你！」岳鍾齊一步步朝她靠近，視線定定的看著她，最終，在她面前頓下步子。
「只是，收起你的眼淚。從今以後，你的眼淚，只能為我一個人流……」他冰冷的手指，划過她的臉頰上的淚痕。
動作那麼輕，那麼柔，她卻覺得仿佛是一根根針刺在她臉上一般，痛得她心肝俱裂。
「好。我都答應你，我只要局面逆轉。」她抿了抿唇，淚順著她唇角，落進了她嘴裡。
好苦，好澀……
一如，她此刻的心。
岳鍾齊薄唇勾了勾，一抹勝利的笑，漾在唇際。
那笑，卻是那樣的冷，仿佛寒冰一般，正一點一點滲進喬汐骨子裡，直透她的心臟……
「喬汐，愛情的戰爭里，我到底還是贏了……」他的手指，依舊停頓在她頰邊，徐徐摩挲著。
那動作，仿佛正愛憐的拂著他摯愛的寶貝。
據可是……
他到底是不是真愛自己，喬汐很懷疑，很懷疑……
岳鍾齊向來心高氣傲，也許，他不過是在感情這件事上輸不起……
「早知結局你還是會來求我，之前又何必輾轉反側？到頭來折磨的不過是容珩。」
「你不用再來奚落我。」她深吸口氣，抬起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岳鍾齊，「『愛情』這兩個字根本就不存在於你的人生字典里。你不必把這美好的兩個字強加進去，這樣只會是對愛情的玷污。」
鮮明的感受到頰上的手指，頓了頓，加重了幾分力道。
她也不閃不躲，只是輕然一笑，笑出了眼淚，「即使最後的結局還是這麼狼狽，但我和容珩都不曾在你面前輸過。愛情里根本從來都沒有『輸』或『贏』這樣的詞彙。我們彼此相愛，這就足夠了！即使最終我們無法在一起，但我依然覺得幸福。至少，為了這份愛，我付出過，以後，我也會一直為他付出。」
幾乎是一口氣說出這番話來，岳鍾齊臉色一變再變，頓在她臉上曲起的關節，隱隱泛起蒼白。
喬汐以為他定然會大發雷霆，怒極的暴吼。
輕輕閉上眼，預備承受這一切，但，迎過來的卻是一道笑聲。
他，不怒反笑了……
她詫異的睜開眼來，茫茫然的望著他。
「喬汐，這樣你也覺得幸福？」他反問她，臉上的笑卻浸染不進他的眼裡，「如果真覺得幸福，那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哭什麼？幸福的謊言，你哄哄自己就好了，別拿來教訓我！」
喬汐一怔，仿佛當頭一棒狠狠的呼在頭上，讓她頭痛欲裂。
付出是種幸福……
可是，以後沒有容珩在身邊的日子，她又該如何繼續為付出？
怔怔地，呆立在那。
臉上，一陣炙熱的呼吸，突如其來。
冰涼的唇，猝不及防的印在她唇邊。是……岳鍾齊的味道……
幾乎只有一秒的碰觸，她驚跳而起，用力推開他。
手背，用力的拂過唇瓣……
她動作間的厭惡，讓岳鍾齊臉色一變再變。
他鐵青著臉，瞪著她，不准她離開。反而一探手，將纖瘦的她牢牢扣進懷裡，「你忘了，從今天開始你一切都屬於我，包括你的唇！你沒資格拒絕我！」
他的話，仿佛將她徹底喚醒。
喬汐落在唇上的手，微微一僵，擦拭的動作沒有繼續。
許久，她突然抬起眼來，直直的望定他，「現在我只屬於我自己。確定容珩安全無恙的那一天，我才真正屬於你！所以，現在請你放開我。」
不等岳鍾齊再繼續說什麼，她用力掙開他的鉗制，拉開辦公室的門，沖了出去。
淚，落在了地板上，悄無聲息。
卻那麼清晰的聽到，心臟碎裂的聲響……
岳鍾齊怔忡的看著那抹倉皇而逃的身影，眼神複雜……
原本攬著她的手，依舊懸在空中……
手心裡，已經空了……
沒有屬於她的體溫……
也許，她的體溫，從來就沒有屬於自己過。
眼前，忘不了的是她心碎的眼神。
胸口微微有些沉悶，仿佛被棉花堵塞住讓他透不過氣。
明明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為什麼……卻高興不起來？
哪怕，一點高興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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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汐跌跌撞撞的從電梯出來。
她不想哭……
容珩能安然度過這次的難關，這樣就好，何必再傷感？
可是，眼角的淚，卻怎麼也忍不住……
心，如刀絞……
因為狼狽的低著頭往前走，一不小心和前方的人恰恰撞個正著。
「對不起，對不起……」
慌忙道歉，嗓音依舊哽咽。
怕被陌生人看穿自己的情緒，低著頭，幾乎想落荒而逃。
下一秒，卻被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震住。
「喬汐？！」
她逃跑的腳步，僵在原地。
回頭……
喬璐的臉，模糊的印在她淚眼裡。
對方上下打量著她，即使不動聲色，但喬汐還是看出了她眼底的幸災樂禍，以及再明顯不過的敵意。
「你好像很傷心的樣子，不妨讓我猜猜發生了什麼事。」喬璐微微一笑，雙臂環胸，以勝利者的姿態驕傲的睥睨著喬汐，「和岳鍾齊達成交易，不得不離開容珩了？」
喬汐的臉色微微一變，喬璐唇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幾分，猜測也越發篤定起來。
「這真是美事一樁。你根本就配不上容珩。」
喬汐不服輸的回視她，雙手隱隱在身側握緊，怒極的質問，「rb之所以會落到如此窘境，是不是你聯合了岳鍾齊？」
喬璐輕笑，「是又如何？容珩從來都是我的，你既然已經失憶了，又何必回來？不過沒關係，回來了你也一樣得不到他，現在，容珩還不是成了我的？」
喬汐深吸口氣，壓住滿腔的憤怒，「為了得到他，你就這麼不擇手段？」
喬璐撇撇唇，不置可否。
「我這不過只是在努力爭取原本就屬於我的愛情而已。只要你不再繼續纏著容珩，遲早有一天他會重新回到我身邊來。」
喬璐的話一落，下一秒……
「啪——」清脆的一聲響，她白希的臉上，清晰的印上鮮紅的五個指痕。
「你……」被扇一巴掌，喬璐不可置信的瞪著喬汐，盛氣凌人的臉上更添了怒意，「你敢打我！」
舉手，奮力的一掌就要往喬汐臉上揚下去，卻被她眼疾手快的攔住。
「你根本不配說『愛』這個字！」喬汐摔開她的手，眯了眯眼，眼裡滲出一份嗤笑的悲憫，「你真可悲……」
話說完，她側了側身，避開喬璐正要走，卻被喬璐一下子拖住。
「喬汐，今天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被喬汐語氣里那絲悲憫給刺激到，喬璐的臉色變得有些猙獰，指甲幾乎掐進了喬汐手心裡。
喬汐皺了皺眉，頓住腳步，回過頭來，依舊一臉可憐的望著喬璐，「這麼多年你都活在自我安慰里，難道不可悲嗎？容珩不會愛上你！即使我離開他，他也不會再愛上你！」
若真會愛上喬璐，當初自己失蹤的那兩年，他早該和喬璐在一起了……
她的話，似乎是掐正了喬璐的死穴，她身形搖晃了下，好一會才站穩。
「在愛情里耍手段的人，不值得被任何人愛！」喬汐一字一頓說出這番話，轉身繃緊背脊離開。
獨留下喬璐怔愕的呆在原地。
臉上，依舊是火辣辣的痛……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卻是喬汐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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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密碼，喬汐順利的進入這個家……
偌大的家裡，只有她沉重的腳步聲……
第一次，覺得這個家，寬大而冷清。
呆呆的，抱著抱枕，窩在沙發上坐下。
靜靜的打量屋子一圈，心裡不由得發酸。
再不久，再不久……她便要從這個家裡抽離了……
貪戀的，深深的呼吸著屋子裡的空氣。
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孩子和他的味道……
混雜交錯，竟然是那般的好聞……
她，用盡全力，仿佛要將這一切都刻進骨子裡。
孩子還太小，沒有自己哄著他入眠，晚上會不會做噩夢？他睡覺時一向不安分，往後的每一個深夜，容珩是不是會替孩子蓋好被子？會不會耐心的教孩子寫作業？
還有他……容珩……
沒有她在，他的胃病會不會反覆發作？沒有她在，深夜裡會不會再有人替他沖牛奶？沒有她在，誰把喜歡賴*的他撓醒……
心，如刀絞。
酸楚的淚，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滾出眼眶。
還沒有離開，卻已經忍不住惦念。
不可遏制的擔心一個人，竟然是這種撕心裂肺的痛……
再回過神來，是因為兜里電話的鈴聲。
迅速的掏出來，是唐明的來電。
她深吸了口氣，抹乾臉上未乾的淚痕，又清了清嗓子才終於接起來。
「喬小姐，律師那邊已經談妥了，現在正打算去接容董，你是不是一起去？」唐明急匆匆的先開口。
「當然。」
「那我馬上過來接你。」
「不用麻煩，我們在警局門口見就行，我自己打車過去。」
畢竟這樣比較節省時間，唐明也不再推辭，只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的話，便斷了電話。
終於……要回來了……
一切，都會雨過天晴吧？
將視線投在窗外，喬汐揚揚唇，笑了……
只要他的世界，一片晴朗，那麼，她的天空也會漫出陽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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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一行人率先到達，交了保證金，容珩這才出來。
經過*，那張臉上爬滿了疲憊，精銳的雙目亦褪去了往日的神采。
下頷，生出了些許淡淡的胡茬來。
這樣的他，和往常工作時嚴謹而一絲不苟的他，有著很大的出入。
他淡淡的環顧四周，嗓音略微沙啞的開口：「喬汐和孩子呢？」
「喬小姐應該馬上就到了。孩子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嗯。不知道才好，免得小傢伙窮擔心。」他點點頭，往外走。
外頭，一片灰濛濛的天。
又下雨了……
烏雲像壓在胸口上，讓人喘不過氣。
突然，一道倩影闖進他的視線里。
拒幾乎是不受控制，他唇角即刻彎起，眼底浮出一抹笑意。
……
遠遠的，喬汐呆立在那，直直的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她……
那一刻，她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他，越來越近了……
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了……
下一秒，不等他攤開懷抱，她哭著撲倒在他懷裡。
這個溫暖的懷抱，她還能這樣無所顧忌的依賴多久，她不敢去想……亦不想去想……
「沒事了，沒事了……」他像哄孩子一般輕哄著她，大掌來回撫摸著她纖瘦的背脊，替她順氣。
才沒多久而已，憔悴的卻遠遠不止他……
她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們先回家。」他半摟著她，感受著她的溫暖……
還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賴在自己懷裡，那麼……那麼的用力……
仿佛，很不安，又似那麼不舍。
「沒關係，已經沒事了。」以為她還在替自己擔心，再一次附在她耳邊輕聲安慰。
黑沉的天，遮蓋著他的笑容。
她將臉，深深埋在他懷裡，深深吸了口氣，直到口腔里蔓延的全是他的氣息，她才抹乾眼淚笑開來，「嗯，再也不會有事了……」
她……努力的，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不那麼牽強……
「公司的事你先幫我處理一下。」容珩投給喬汐一個安心的笑容，才回身交代唐明。
唐明點頭，「嗯。放心吧，容董先回去休息。」
容珩略微沉吟了下，似若有所思，但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淺淺點頭，沒再說話。
拿過唐明手上的鑰匙，牽起喬汐往車庫走。
車，在紛繁的街道上徐徐行駛。
窗外，雨越下越大，在車窗上印出一圈圈水痕。
容珩一手牢牢掌握著方向盤，一手牽著喬汐。
她眷戀的靠在他肩頭，輕合著眼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等紅燈時，他微微側臉，看她一眼。
那雙深邃的眸底，微微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似在掙扎什麼，但終究漸漸退去。
只重新緊了緊她的手，「手怎麼這麼涼？要開暖氣嗎？」
顯然，此刻的喬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她腦海里閃過的儘是自己和岳鍾齊之間的交易，對容珩此刻的話自然美聽進去。
「喬汐？」容珩厚重的眼神，深深凝在她面頰上，探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嗯？」她這才恍然回過神來。
視線，空茫了許久，才終於集中，定格在他臉上。
「在想什麼？心不在焉的樣子。」容珩問。
喬汐眼神暗淡了幾分，生怕他看出什麼端倪來，她揚唇扯出一抹淡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搖頭，「沒有，只是這段時間突然出這麼多事，還有點回不過神來。對了，晚飯你想吃什麼？先去接寶貝，然後給你們做飯。」
打起精神，裝作不經意的轉移話題。
容珩刻意忽視她眼底的灰暗，扒了扒她的頭髮，「這段時間你也很累，今晚就一起出去吃。」
交通燈閃爍了下，他回身，開動車子。
喬汐搖頭，「不行，今晚必須親自下廚，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替他，替孩子做飯……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她都不敢保證……
再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都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見她堅持，容珩沒再反對，和她相視一笑，直接驅車去接孩子。
………………
家裡，柔軟的燈光撲灑著每一個角落。
大廳，一大一小盤坐在地毯上，按捏著手上的手柄，較量得不亦樂乎。
小傢伙尖叫著，小指頭將手柄上幾個按鈕按得『啪啪』直響，紛嫩的小臉漲得通紅。
屋子裡，又恢復了那一如既往的熱鬧……
那麼幸福，那麼溫馨……
和今天上午時，截然不同……
穿過廚房的玻璃門，喬汐怔忡的看著這一幕，鼻頭忍不住一陣酸楚。
以後，沒有了他們的日子，她的世界是不是會一直那麼冷清……
那麼，他們父子呢？沒有她在的世界，又會如何？
不願想，不敢想……
胸口一陣鈍鈍的痛侵襲而來，她閉了閉眼，轉身，無力的靠在門板上，身子虛軟的漸漸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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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日一整天雨水沖刷，今天清晨的陽光顯得乾淨又透明。
陽光透過窗簾，散在房間裡。
金色的陽光，為*上緊緊相依的一對人兒鍍上了一層透明的光圈。
男人性感而結實的手臂，枕在女子纖細的頸後。
他微微側著身，女子纖柔的身子被他完完整整的收納在懷裡。
這樣的畫面，美好得不可思議……
除卻，女子睜開的眼，眼底划過的那絲無法掩藏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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