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疼,輕一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威廉親王正在和南宮哲聊天,突然聽到大家吵吵嚷嚷的,轉頭便看到秦唐抱著麥克風站在人群中央,眉頭一皺,說道,「那是誰,她想做什麼?」

  南宮哲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秦唐,說道,「她叫唐小宋,是希晨大哥的助理,我想她可能喝醉了。」

  「胡鬧!希晨怎麼將那種不懂分寸的女人帶了進來!」

  威廉眉頭擰得更緊,都能夾死蚊子了,招了招手,叫來僕人,「趕緊過去,將那個女人給我弄出去,別再讓她丟人現眼。」

  南宮哲攔住打算前去的僕人,對威廉說道,「二叔,唐小宋畢竟是希晨大哥身邊的人,給她一點面子,把她送到客房休息一會兒吧。」

  威廉想了想,說道,「就按照大皇子說的去辦。」

  僕人領命離開。

  「豬——」站在大廳中央,吸引了眾多目光的秦唐已經開始表演她的節目了,她伸出一隻手,指著一位體型稍胖的中年男人,用華語唱著,「你的鼻子有兩個孔,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牛牛,豬,你有著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邊,豬,你的耳朵是那麼大,呼扇呼扇也聽不到我在罵你傻……」

  她越唱越嗨,扭著屁股,搖著腦袋,還時不時用手指著那位倒霉的中年男人,巧的是,中年男人正是鄭婉雯的老爸,聽得懂華語,整張臉黑得跟包公似的,旁邊有奧列國人用英語問他秦唐唱的是什麼,他隱忍著怒氣,回答了一句,「都是歌頌讚美的話。」

  旁邊的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還不無艷羨地說,「原來那位小姐是在歌頌你呀,雖然方式奇怪了些,不過還挺有趣的。」

  有趣?有趣你妹哦!鄭老爹有種艹了整個動物園的苦逼感。

  「moutaintop,就跟著一起來,沒有什麽阻擋著未來……」

  秦唐唱著唱著,變了調,轉到了《high歌》,左手抓著麥克風,右手隨著歌聲在空中搖擺,纖細的腰肢扭了起來,性感的曲線讓不少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女人們則捂著嘴吃吃地發笑,哎喲,唐小宋那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像小丑一樣又唱又跳,被公爵大人知道了,鐵定會大發雷霆的!

  突然,從兩側衝出來兩名僕人,一左一右架住了秦唐的胳膊,一個人忙著從她手中搶奪麥克風,一個人禮貌地表示歉意說,「唐小姐喝多了,驚擾了大家,還請大家見諒。」

  話音剛落,突然傳來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放開她!」

  兩名僕人一愣,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圍觀的眾人也紛紛轉頭望去,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同時一驚,趕緊分開一條路來。

  穆希晨邁著瀟灑穩健的步伐,緩緩走來,黑色的燕尾服剪裁一流,將他頎長的身材修飾得非常好,他絕美的面容沁著冷色,眸光冷漠,宛如高高在上的神袛,讓人無法靠近,卻有著無比的吸引力。

  他一路走來,便擾亂了不少女孩的芳心。

  「放開她。」他冷漠地重複了一遍。

  那兩名僕人礙於他強大氣場和震懾力,放開了秦唐。

  秦唐失去支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白希的雙腿,精緻的腳踝,頓時展現在眾人的視野里,她目光迷離又茫然地望著朝她靠近的穆希晨,突然呵呵傻笑起來,伸出右手,軟糯糯地叫,「啟昀哥……」

  穆希晨眼中瞬間燃起火焰,眉眼間宛如覆著一層雪色,泛著寒意,他寬厚有力的手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並不溫柔地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她腳下一個趔趄,撲到了他的懷裡,溫香軟玉在懷,被他強行壓制住的渴望再度復甦,他眼底的火越燃越烈……

  突然,她伏在他懷中,軟軟地嘟囔起來,「啟昀哥,你弄疼我了,你一點都不溫柔……」

  穆希晨瞬時臉色鐵青,該死的,她竟然還想著霍啟昀!

  他將她攔腰抱起,把她不安分的小腦袋用力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沒有留下隻字片語,直接抱著她向大廳外走去。

  他的舉動,讓愛慕他的女子們芳心碎了一地,也有人恨得咬牙切齒,恨的那個人,自然是跟她們搶男人的「唐小宋」!

  「唐小宋!」一根柱子背後,宋晴兒望著穆希晨遠去的身影,嬌美的容顏被憤怒扭曲,尖利的手指甲用力劃著名大理石柱子,原本,只差一點點,他就要吻上她了,卻被唐小宋那個女人給破壞了!

  該死的,唐小宋那個踐人,唱什麼不好,偏偏唱《high歌》,鬼哭狼嚎的聲音都傳到僻靜的偏殿了,將她跟穆希晨的好事都打斷了!

  可惡!可惡!

  她猛地用力,指甲生生地被撇斷了,漂亮的眸子涌滿了滔滔恨意。

  「希晨,你跟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大廳出口,威廉面色鐵青地擋在了穆希晨的面前,他知道穆希晨一向不喜女色,從來不跟女人有肌膚之親,但今晚看到的這一幕,令他震驚,震怒!

  穆希晨身體已經很難受了,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沉聲說道,「她是我的助理,僅此而已。」

  威廉氣憤地指責道,「如果只是這樣,你會抱她,你會這麼在乎她?希晨,你難道已經打算放棄珠珠了嗎?」

  穆希晨摟著秦唐的雙手猛地用力,不安分的丫頭又在他懷裡哼哼起來,「啟昀哥,疼,輕一點……」

  威廉精通華語,自然能聽懂秦唐說的話,頓時一愣,啟昀?不是希晨?

  穆希晨漆黑的雙眸幽暗無光,聲音低沉,「威廉叔叔,您也聽到了,現在該相信了吧?」

  威廉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看了一眼像小貓兒一樣伏在他懷中的秦唐,又忍不住皺眉,「既然她已經有主了,你更應該跟她保持距離,別讓人傳出什麼不好聽的話。」

  穆希晨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畢竟只是未來女婿,還不是真正的女婿,威廉也不好再多說,揮了揮手讓他離開。

  將秦唐扔進汽車后座之後,穆希晨讓重樓將駕駛室和后座之間的隔板搖了下來,整個人隨之壓在了她身上,冷冷道,「笨蛋,不會喝酒還喝那麼多酒。」

  「不是……」秦唐腦子暈乎乎的,很難受,身體被他壓著,動彈不得,呼吸都困難起來。

  兩人貼得這麼近,穆希晨並沒有從她身上聞到酒味,他粗魯地撈起她的頭,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不是什麼?說清楚!」

  她的視線有些迷離,秀氣的眉頭皺著,似乎在努力思考,他等了半晌不見她回答,劍眉一蹙,身體的燥熱漸漸侵蝕著他的耐心跟理智,他不耐煩地低斥,「到底是什麼?」

  她的身體很燙,神智也不清楚,恍惚間看到一張很兇的面孔,小嘴兒一撇,可憐兮兮地嘟囔,「你好兇哦……你是壞蛋……」

  她漂亮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水霧,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讓人心生憐惜,她水潤的紅唇微微嘟著,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她身上所穿的晚禮服不知何時已經拉開一截,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這一切,都在蠱惑著他的神志,消磨著他的意志力。

  在跟宋晴兒跳舞的時候,穆希晨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宋晴兒身上噴灑了類似致幻和催清相結合的藥物,跟她單獨待久了,他就產生了幻覺,將她看成了他的珠珠,後來,他極力克制,才將宋晴兒給推開。否則,他當眾對宋晴兒做出親密的舉動,就不得不對她負起責任來。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秦唐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撩撥著他的理智,面對她,他不需要克制,她原本就是屬於他的女人。

  他漆黑的眼眸因為渴望而變成詭異的紅色,將他那張絕美的臉染上一種野性的魅惑力,他滾燙的手掌撫上了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竟然有種莫名的興奮感,她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輕聲呢喃著,「啟昀哥……我熱……」

  霍啟昀!又是霍啟昀!

  穆希晨憤怒極了,他一手捏著她的下巴,被怒火和渴望染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她蒙著迷茫之色的眼睛,低沉沙啞的聲音冰冷入骨,「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她實現迷離地看著他半晌,痴痴地笑了起來,撒嬌的小貓兒一般低喃,「啟昀哥,我好想你哦……」

  穆希晨徹底暴發了,像是猛獸撕咬著本屬於他的獵物,沒有絲毫憐惜,如同蓬勃的憤怒排山倒海的向她襲來,使她幾乎陷入窒息當中。

  她劇烈地反抗,但是腦袋暈得厲害,身體也軟得厲害,她根本沒有辦法將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從自己身上推開。

  「啟昀哥,疼……唐唐好疼……」推不開他,她可憐地縮在座位上,迷濛的雙眼盈滿淚光,瑩白如玉的小臉兒染上了不正常的紅暈,一邊呢喃,一邊小小聲地抽泣。

  本是可憐至極的小模樣,他卻沒有任何憐惜,他的心是冷的,身體裡面涌動著的是沸騰的獸血,那句「啟昀哥」就像炸彈一樣,將他的理智炸得粉碎,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將她變成自己的女人,她就再也逃不走了!

  「不要,不要那麼做……」心底有個很小的聲音在阻止他。

  他的眼神陰鷙無比,整個人透著陰狠的氣息,就像是從地獄爬起來的惡魔,與心底的那個聲音辯駁,「只有這麼做,才能讓她徹底死心!如果得不到,不如毀掉!」

  「不,你會害死她的!」心底的那個聲音憤怒地咆哮。

  「有我在,她就休想死!」他猩紅的眼眸沉得不見底,裡面的冷酷之意明顯可見,寬厚的手掌毫不猶豫地抓住她的晚禮服,驟然用力。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僵硬的身體繃得更緊,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難受得喉頭一上一下地滑動,額頭上的汗珠一滴滴落在她的肌膚上,他不再控制自己……

  「走開……難受……」秦唐水潤的眼眸里一片迷茫,痛苦地擰著眉。

  「珠珠,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男人化身為冷血暴怒的魔鬼,憤怒地低吼,動作利落地將她壓制住,沒有任何憐惜……

  「啊——」秦唐悽厲的慘叫剛剛響起,就被他用嘴堵住了,慘叫聲變成了破碎的哀鳴。

  她痛得渾身顫抖,淚流不止,混混沌沌的腦袋因持續不斷的痛楚變得清醒,她看清楚了覆在身上的男人的臉,他是被谷欠望控制的夜魔,不知疲倦地「懲罰」著她……

  她想盡辦法逃避,卻還是淪落到現在的慘境,她再也沒有資格去愛啟昀哥了……

  她痛徹心扉,絕望無助,在痛楚和憤怒的雙重刺激下,她承受不住地昏死了過去。

  身下的人兒漸漸沒了聲息,男人腦袋「轟」地一聲,似有什麼東西炸開,劇痛難忍。

  他咬緊牙關,眉頭緊蹙,停下所有動作,過了幾秒鐘,他猛地一個激靈,好像突然從沉睡中醒來,看到身下的人兒一動不動,滿身狼藉,他英俊的面孔陡然被憤怒扭曲,眼底驚恐、慌亂交織,他快速從她身上翻下來,匆匆整理好兩人的衣物,然後將昏厥過去的她從座位上抱起,降下汽車隔板,厲聲大喊,「快,去醫院!」

  重樓以最快的速度將汽車開到了聖瑪利亞醫院,外界沒有人知道,這家醫院其實是穆希晨的私人產業,他帶著秦唐到這裡就醫,也不會泄露出去任何消息。

  婦科主任親自給秦唐檢查了身體,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面色鐵青的穆希晨,說道,「病人嚇體紅腫,*膜嚴重撕裂,損傷了引道黏膜和皮膚,引起了出血……」

  她每說一句話,穆希晨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眼底布滿了陰霾和悔恨,他手指緊緊攥著,緊繃的薄唇艱難地壓制著蓬勃怒意,是心底的那個惡魔,將她傷得這麼重,他恨不能將那個惡魔揪出來,生生地掐死它。

  可……有什麼意義呢,他就是那個惡魔啊……

  病*上,面色蒼白的女孩安靜地躺著,缺乏生機,她的身體那麼瘦弱,單薄,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瓷娃娃。

  穆希晨坐在*邊,用毛巾替她擦拭身體,她身上有很多淤痕,胸脯上、手臂上、大腿上、甚至腿根部……那些青紫色的傷痕在她白希的肌膚上刺眼至極,屈辱至極,他憤怒得想殺人!

  他拿著毛巾的手指不由一顫,不小心碰到她身上某處傷痕,昏迷中的她皺了皺秀眉,輕輕哼了兩聲。他胸腔里某一處,酸澀難忍,緊繃的唇角微微顫抖了幾下。

  「對不起,珠珠……」

  他滾燙的唇印在她的傷痕上,溫柔輾轉,帶著深深的悔恨跟憐惜。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惜的人,他從不想傷害她,卻把她傷得遍體鱗傷。

  珠珠,別恨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完身體,然後將手洗淨,拿了藥膏一點點抹在她的傷痕上,然後,手指往下,來到腿間,剛剛觸碰到那傷痕,她便在昏迷中痛苦地扭動著身體,將他的手指夾住了。

  「珠珠……」他聲音黯啞,用另一隻手去撫摸她汗濕的臉龐,「別怕,我不會再傷害你……」

  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秦唐一把抓住了,像是怕他逃跑一般,將他的手臂緊緊抱住,滾燙的身體還貼了上來,她秀氣的眉毛皺著,囈語般說道,「別走……」

  她的身體貼得那麼緊,燙得他都難受起來,穆希晨想將她推開,哄她擦藥,她抱著他就是不撒手,還輕聲地嗚咽,「別走,啟昀哥,我好痛……」

  最後那句話,就像是一柄大錘狠狠砸在穆希晨的胸口上,他怎麼能忘記是他讓她那麼痛的?跟心頭的痛相比,那句「啟昀哥」都不算什麼了。

  他僵坐良久,緩緩伸手撫摸她的頭髮,低聲安撫她,「別怕,唐唐,我在這裡。」

  「啟昀哥……」她淚流不止,抱著他的手臂瑟瑟發抖。

  「是我……」這兩個字,似是從胸膛裡面發出來的,低沉,沙啞,他寬厚有力的手掌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低聲說,「別怕,我在這裡。」

  「啟昀哥……啟昀哥……」她一邊喚著那個讓她有安全感的名字,一邊哭泣,可憐的模樣讓他心疼如絞。

  他不知花了多長時間才安撫好神志不清的她,才將藥物塗抹在她難以啟齒的傷口上,才哄著她安然入睡。

  就這樣過了兩天,秦唐還是沒有清醒,除了住到醫院的當晚抱著穆希晨的手臂說了一通胡話,之後就躺在*上安靜得就像植物人一樣。

  她的臉色很蒼白,生命力在緩緩地流逝。

  穆希晨緊鎖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命令醫生給她做了全身檢查,醫生說她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至於她一直昏迷不醒,可能是她之前遭受了什麼打擊,自我意識封閉,不願意再醒來。

  穆希晨情緒糟糕透頂,他知道,她一定是因為那晚的事情,產生了輕生的念頭,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不管他找多少專家替她治療都沒有用,必須得喚起她的生存意志。

  秦唐其實是有意識的,這種感覺奇怪,她的靈魂就像從柔體抽離了出來,她能夠聽到醫生交談,能夠感受到有人觸碰她的身體,甚至還能聽到機器滴滴的聲音,只是她很累很累,不想睜開眼睛,就連手指都不想動彈一下。

  「珠珠……我命令你給我醒來……我不准你再睡了!」聽聽這霸道的語氣,一定是那個毀掉她的惡魔了。

  可是呀,她不想再受他的控制了,她好累好累,她想要睡,永遠睡下去……

  「珠珠……醒來……快點醒來……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

  呵,道歉,他那樣專橫霸道的男人,會誠心誠意向她道歉麼?真是可笑!她不會再相信他了!

  「珠珠……醒過來……我以後不會再逼你……」

  假的,統統都是假的,只要她甦醒過來,他又會不顧她的意願,將她禁錮起來,他又會像那晚一樣,將她……

  不!她不要醒過來!她不要再受他的控制了!

  穆希晨看到她的心電圖有了很大的起伏,知道她一定能夠聽到他說的話,他握緊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語道,「珠珠,你要是再不睜開眼睛,我明天就把你的死訊告訴你父母,難道你想讓他們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嗎?」

  小劇場:

  秦唐:總裁大人,你知道咩,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是黑白色的。

  穆希晨:那遇到我之後呢?

  秦唐:偶買噶,全特麼地變黑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