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捉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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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默拉著我的手走過去,拉開椅子讓我坐下,又拿開我身上的挎包,在我旁邊傾身而坐,伸手拿起菜譜遞到我面前,「丹丹,點菜。」

  想讓我一屍兩命的人在面前,我有心情點菜嗎,如果紀默不在,如果不是大著肚子,我一定會找紀晨尋仇的。

  紀晨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優雅地端起茶杯淺啜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紅唇一張一合,「丹丹,對不起啊,我那天聽說孩子不是小默的,太衝動了。」

  我側頭看向紀默,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那目光仿佛在說,我說到做到,給你面子吧。

  別管真的假的,紀大小姐都低頭了,也給我鋪好了台階,我就是看紀默的面子,也要借坡下驢了。

  我皮笑肉不笑,「只要姐姐以後別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就好。」

  「怎麼會?」紀默摟上我的肩,「你是她娘家人。」

  紀晨紅唇展開的笑意不達眼底,「快點菜,你姐夫等會到。」

  我們這裡剛點好菜,翟加木就到了,我輕鬆自然地和他打招呼,「翟總。」

  「叫姐夫。」紀默糾正我。

  翟加木扯了扯領帶,眼神似有似無地瞟了我一眼,落在了餐桌上,笑道,「小默說的對,古丹,現在你不是我員工,以後要叫姐夫了。」

  我難得來了興致,「姐夫,你告訴告訴小默,我以前工作能力怎麼樣,那時你就經常表揚我,對不對?」

  翟加木黑眸閃過一絲不自然,揚唇笑道,「是,古丹工作方面沒有問題。」

  我抿唇看著紀默,洋洋得意,「怎麼樣,我沒騙你吧,生了孩子我就重回職場,你別小看我。」

  紀默寵溺地揉上我的頭髮,「生了寶寶再說。」

  我眼神隨意一瞥,又撞見了紀晨吃人的目光,四目相對,她乾巴巴地笑著,「小默,給丹丹點個果汁吧。」

  紀默笑笑,「已經點了。」

  紀晨尷尬地說:「哦,我沒注意。」

  她是有多心不在焉,我冷眼看著她和翟加木說笑,我覺得這個麻煩根本就沒有解決掉,所謂的賠罪宴,治標不治本而已。

  散場時,翟加木摟著紀晨的肩,紀晨眼裡透著抹得意,「老公,我們去汽車影院看電影吧。」

  「好。」翟加木好先生的模樣溫柔地笑著,「你說去哪裡就去哪裡。」

  紀默屈起食指撫了下鼻子,「我和丹丹回家了。」

  我嘟著嘴抗議,「我不要回家,天天在家都悶死了。」

  到了車上,我忍不住爭取自己的自由,「我的禁足令什麼時候解除啊?」

  紀默直視著前方,「等你生了孩子。」

  「什麼?」我眸色一厲,「你拿我當犯人啊,我又不跑。」

  紀默聲音軟了下來,「也只有我上班的時候要求你必須留在家裡,晚上或者周末我都可以陪你出去,也沒有讓你二十四小時在家裡憋著。」

  「那能一樣嗎,我想一個人來去自如。」

  紀默從鼻腔里哼了一聲,「你一個人幹嘛去?再去精神病院交個朋友回來?」

  我耷拉著腦袋不說話,的確這些日子給他惹的禍多了點,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這不是都趕巧了嗎。

  紀默攥住我的手,「帶你唱歌去。」

  其實我還想問問,他是怎麼說動紀晨,讓她能心甘情願又很勉強地跟我道歉的,可是我也知道他盡力了,不想再讓他難堪。

  紀晨的事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某日晚飯後散步的時候,我就問了紀默,「姚清珠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了,她真的沒有精神病,我和她聊了半天,她說話條理清晰,也記得家人的電話號碼,我還照著她提供的信息去了她家。」

  紀默皺眉道,「什麼時候的事?」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紀默,在他威嚴的眼神下,又把那日偷偷溜出去的事情交代了個底掉。

  不同以往的是,他這次沒有大發雷霆而是被我氣笑了,還扯過我的胳膊把我摟在懷裡,手指點著我的額頭,「寶貝兒,你怎麼那麼多鬼點子?」

  我咬唇笑著,「誰讓你不給我自由的?」

  紀默眸子裡外放著炙熱的光芒,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點頭,我以為他準備解除禁足令了,遂狗腿地抬手勾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紀默順勢舌尖鑽進了我的嘴裡,一通綿長旖旎的深吻結束,紀默輕笑道,「別瞎巴結我,以後你更沒有自由了。」

  我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那你把姚清珠救出來就行了。」

  紀默又拉著我的手往前走去,「嗯,有眉目了,不出意外的話,一周之內就能出來了,你要是不放心,到時我安排你們見面。」

  哼,這還像句人話。

  半夜,午夜凶鈴驟然響起,呃,這只是誇張的形容法,實則是紀默的手機鈴聲響了,鈴聲響了好一會,他才接起來,「餵。」

  房間很靜,我清晰的聽到了電話那端傳來的紀晨焦急怒喊的大嗓門,「小默,你快來,永安路,瑞吉酒店。」

  紀默還沒有睡醒,惺忪地說:「大半夜的幹嘛呀?」

  「翟加木又出軌了,你不來我就去你家打你去。」

  紀默無奈地掛斷電話後,又躺了幾分鐘才起來,我早就被吵醒了,這會睡意全無,「老公,我也去。」

  「你幹嘛去,趕緊睡覺。」

  「不行,我要去,要不然你也別去,誰知道是翟總出軌了,還是他在幫你出軌?」

  紀默挺了挺胸膛,「你看我像出軌的嗎?」

  我昂頭,「像!」

  紀默無奈地揉著太陽穴,「去去去,我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出軌的。」

  我默默地下床穿衣服,眼裡閃過得逞的笑意,哼,不污衊他,他就不讓我跟著,我很想去見識見識出軌捉姦的畫面,尤其是可以看到紀晨的笑話,這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笑料,不看白不看。

  因為我在車上,紀默的車速並不快,紀晨一路好幾個電話彪了過來。

  我們到瑞吉酒店的時候,剛停下車子,紀晨就竄了過來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你怎麼才來,快跟我進去。」

  話音落她才注意到我,「你怎麼來了?」

  夜色隱去了我臉上的笑容,我不溫不火地說:「我哪知道他大晚上的出來幹嘛,不跟著我不放心。」

  可能事情緊急,紀晨顧不得和我鬥嘴,拽著紀默就跑,紀默頓住腳步朝我伸手,紀晨走在前面,不時咬牙催促著我們。

  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門口,我們站在門邊的牆邊,被紀晨買通的服務員敲著房門,很快房門就打開了,紀晨猛地用力推了一把服務員,服務員踉蹌一下,兩手趴在了牆上。

  我跟在紀默身後走進去,紀晨發瘋似的怒吼聲震顫著我的耳膜,「翟加木,你對得起我,小狐狸精,看你往哪裡跑。」

  凌亂的大床上,只穿著內衣的女子被紀晨揪著頭髮打,紀默只是站在床邊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翟加木也衣衫不整,哆哆嗦嗦地繫著襯衫的扣子,「晨晨,是她勾引我的。」

  一句話,昔日高大的翟總形象在我心裡跌碎成一灘泥巴。

  床上的女人被紀晨連扇耳光,嘴裡罵著爹娘祖宗八代,女人只是無聲地掉著眼淚。

  翟加木在紀默面前微彎著腰,唯唯諾諾地討好著,「小默,你勸勸你姐姐,我以後一定好好跟她過日子。」

  紀默嘴角劃開似有似無的弧度,「姐夫,你和我姐的事我不管。」

  我疑惑地看著他,那他是來幹嘛的?

  翟加木擦著額頭的冷汗,「是是是,小默,你先拉開晨晨,讓靜文走吧。」

  紀默只是看著他,眼裡的冷意裹著不屑的淡笑。

  翟加木只得自己去拉紀晨,不料紀晨一記耳光甩過來,翟加木小心翼翼地瞟了紀默一眼,「晨晨,你別這樣,對不起,我錯了。」

  我瞬間就明白了紀默存在的意義,他是來給紀晨坐鎮的,翟加木不敢當著紀默的面還手打紀晨。

  在翟加木和靜文的哀求下,紀晨打累了,氣喘吁吁地坐在床邊,算是放過了靜文,靜文麻溜地穿好衣服拿起包跑了出去,甚至高跟涼鞋還在踉蹌中丟了一隻在房間中央,她也沒敢回來穿。

  紀默這才開口,「姐,我能走了嗎?」

  紀晨氣勢洶洶道,「走什麼走,把你姐夫揍一頓再走。」

  紀默拉著我的手轉身就走,口氣尋常道,「我回家睡覺了。」

  「誰讓你走的?」紀晨一聲怒吼,猛地起身抓住了紀默的襯衣下擺。

  翟加木拉著紀晨的胳膊點頭哈腰地道歉,「晨晨,我錯了,讓小默和丹丹回家休息吧。」

  紀晨猝不及防伸手,又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了翟加木的臉上,「滾你媽·逼的,丹丹也是你叫的?」

  紀默聲音嚴厲,「你們愛打愛鬧是你們的事,別拿我太太做文章。」

  紀晨臉色一白,猛地噤聲,紀晨轉身對著翟加木拳打腳踢了起來,翟加木也沒有反抗。

  紀默往外走去,我跟著他的步子一起離開。

  走到樓梯口,紀晨喊著紀默的名字追了上來,她還在氣喘吁吁地罵罵咧咧著,「媽的,看我不把靜文也弄進精神病院的。」

  我的身體猛的一陣,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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