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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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默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情凝重,「丹丹,我要是說不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知道,但是也不想騙你,這件事到此為止吧,你不要再問了。」

  「那不行。」我揚眉,心裡滿滿都是虐渣男的正義感,「先不說那個男人欺騙了姚清珠的感情,讓姚清珠不明不白的做了小三,就說精神病院這一年,就不能輕易放過他,你不幫忙也沒事,等姚清珠願意告訴我了,我和她一起收拾他去。」

  「不行!」紀默凜聲道。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好啊紀總,我還以為你真的熱心腸,原來也是個冷血動物,姚清珠都被人害成這樣了,你還袒護那個男人,是不是男人出軌都是應該的,是不是女人就活該被小三?」

  紀默眉間布滿無奈,聲音也軟了下來,「丹丹,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是那個人的對手,姚清珠畢竟出來了,好好過以後的日子不好嗎?」

  「不好!」我義憤填膺地厲聲道,「警察抓錯了人,法院判錯了人,還要給予賠償呢,一年的精神病院就白白受苦了嗎,要是有人把你弄進精神病院呆一年,你會善罷甘休嗎,反正我以後還會找姓莊的那兩個畜生報仇,現在你限制了我的自由我出不去,而且大著肚子也不方便,等我安全生下來孩子,只要一有機會,我一定弄死他們。」

  紀默側過頭來,「你就那麼記仇,有些事情該忘記就忘記,不好嗎?」

  我笑了笑,「我不只記仇,我也記恩啊,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

  紀默晦暗不明的眸子盯著我看了兩秒鐘,又直視著前方,雙手慵懶地搭著方向盤,「紀太太還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不過……」

  他嘆了口氣,無奈道,「算了,先好好生下孩子吧,別的以後再說,我們不要為不相干的人吵架。」

  接連兩天,紀默都在我的要求下讓劉叔接了姚清珠來家裡,為了照顧她的心情,我也沒有提起讓她不開心的話題。

  只是「精神病院」這幾個字像個魔咒困擾著我,或許是那一天的經歷實在是刻骨銘心,想忘都忘不掉。

  這幾日面對姚清珠,我對莊文凱的恨更深了幾分,再聯想到紀會明逼我取羊水那日,莊紮根猥瑣的笑,我分分鐘想要滅了莊家父子讓他們斷……

  不能斷子絕孫,我肚子裡還懷著……哎,真是可悲。

  周末,紀遠和顧曉樂相伴來看我,正好姚清珠也在,對於沒有自由的人來說,這棟別墅就是我的高級監獄,友人來訪就像親人探監,高興啊。

  紀默接下紀遠遞過來的禮品,「哥,你以後不要總是帶東西了,又不是在別處,總這麼客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不是親哥倆。」

  紀遠俊眸裹著笑意落在我的肚子上,「又不是給你的,是給弟妹和我侄子的,聽爸媽說了,這胎是男孩,可是我們紀家的長孫。」

  紀默把紀遠讓到沙發上坐下,「哥,你怎麼也搞那一套重男輕女,我的孩子,男女都一樣,爸爸的事我管不著,但是我一視同仁。」

  「最大的功臣就是丹丹了,為你生兒育女,你可要好好對人家。」紀遠笑道。

  「哥,小默對我挺好的。」我拉著顧曉樂的手,語調歡快,「你對曉樂也好吧。」

  顧曉樂唇角噙著笑,「嗯,挺好的。」

  姚清珠孤零零的顯得有些寂寥,我又起身坐到她身邊,「小默,你身邊有沒有單身的好男人,給清珠介紹個。」

  「行,回頭我搜羅搜羅。」

  說了好一會話,郁管家添了三遍茶水,紀默抬手看了眼腕錶,「我們出去吃飯吧,丹丹天天在家都悶壞了。」

  紀遠和顧曉樂一輛車子,紀默開車我坐副駕駛姚清珠坐后座,她有些侷促,「丹丹,要不你們去吧,我回家。」

  「一起吧。」我透過後視鏡看著姚清珠畏畏縮縮的眼神,心下不忍,「清珠,你總要出來見人的,除了我和我老公,沒有人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你不用想那麼多,只有走出來了,你才能正常的生活工作孝敬父母。」

  提起父母,姚清珠的目光浮起一抹光亮,怯懦的聲音多了幾分氣勢,「好,聽你的。」

  到了酒店門口,我們從車上下來,紀默把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後,我們往大廳里走去,一樓的電梯口,我們等了幾秒鐘,電梯就到了,紀晨挽著翟加木的胳膊走出來。

  紀晨笑著叫了聲小默小遠,視線掃過我和姚清珠,冷哼一聲。

  倒是紀遠笑的熱情,「姐姐,姐夫,一起吧。」

  耳邊咚的一聲,姚清珠突然倒在了地上,我趕忙去扶她,只見她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我急忙道,「你怎麼了?」

  紀晨還在說著風涼話,「呦,裝的吧,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有人變成厲鬼來尋仇了?」

  我怒吼,「不幫忙就滾開。」

  一陣人仰馬翻後,姚清珠被紀默抱進了車裡,車子朝著醫院疾馳而去,我喚著姚清珠的名字,駛到半路,她臉色緩過來一點,唇色還是很蒼白,我的聲音還是顫抖的,「清珠,你剛才怎麼了?」

  姚清珠閉上眼睛搖頭,神情痛苦。

  到了醫院門口,姚清珠低低地說:「我沒事了,麻煩你們送我回家吧。」

  在她的堅持下,我們送她回了家,她撲到姚母的懷裡泣不成聲,只一聲聲說著,「媽,我對不起你。」

  姚清珠身體狀態不佳,雖然姚家極力挽留,我們還是走了,顧曉樂疑惑道,「這是你什麼時候的交的朋友?」

  我含糊其辭,「有一段日子了。」

  為了岔開話題,我又打趣紀遠,「哥,大周末的你不和曉樂單獨約會,總是帶著我和小默,不怕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嗎?」

  「我們這不是關心孕婦嗎?」紀遠笑著看向顧曉樂,「是不是,曉樂?」

  飯後單線行動,我忍不住對紀默說:「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住了一年精神病院的結果,清珠肯定恨死那個渣男了。」

  紀默沒有接我的話茬,「我們先回家午睡,然後下午去公園走走,晚上帶你去私人影院,唱歌也行,你覺得怎麼樣?」

  兩日後,紀晨破天荒的請我和紀默吃飯,我也不知道這位大小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紀默讓我去,我也就一起去了,我現在恨不能抓住一切機會出去放風。

  席間還真的只有我們三人,紀晨大吐苦水,「小默,你就不能治治你姐夫嗎?」她抬眸瞥了我一眼,「都是男人,怎麼你就不出軌,難道爸的作風不遺傳兒子倒遺傳女婿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紀默摟上我的肩,也忍不住笑出了聲,紀晨更不高興了,「喝酒,喝酒。」

  他們姐弟兩個人邊喝邊聊,我則該吃吃該喝喝,呃,我喝的是湯和果汁。

  喝了一肚子湯湯水水,在我第五次走進衛生間時,我剛小解完出來,推開隔間門,就看到了紀晨,她雙臂環胸站在我面前攔住了我的去路,不慌不忙道,「古丹,我們談談。」

  我淡淡地說:「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紀晨也不著急,「小默不在,你連聲姐姐都不叫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只想儘快結束沒有營養的對話,裝作乖巧地喊了一聲姐姐。

  紀晨嘴角勾起似有似無的弧度,居高臨下道,「這還差不多,我問你,小默對你怎麼樣?」

  「挺好的啊。」

  「嗯,我也能看出來他對你挺好的,平時都對你怎麼好?」

  我看紀晨只是平常的聊天,況且她堵著門我也出不去,硬碰硬我身子不方便也碰不過她,就順著她的一個又一個話題聊了起來,足足聊了十幾分鐘,我的心裡越來越慌,紀默不在眼前,我總有一種不安。

  紀晨自然看出了我的心裡,「你在擔心什麼?」

  我若無其事道,「我們出來很長時間了,再不回去,小默該著急了。」

  紀晨櫻唇勾勒著好看的弧度,「急什麼,你是我弟妹,娘家人,我還能害你嗎?」

  她的話更加引起了我的不安,我向前邁了一步,紀晨順勢閃開了身體並未阻攔,我步履急促地往包間走去……

  我推開門,看到的是紀默正被田若涵摟在胸前,紀默喘著粗氣,田若涵衣衫不整酥胸半露,我扶著肚子靠著門框才讓自己不至於重心失穩。

  田若涵看向我的眸子充滿了得逞的笑意,紀默氣喘吁吁地推著她,卻明顯使不上力,我走過去顧不得身體的不便,一把就拽過了紀默,只見他臉色通紅,眸光迷離,神色痛苦地隱忍著,吐字不清,「丹,我,被下藥了。」他說著雙臂環上了我的腰身,腦袋在我的肚子上蹭著。

  我彎下腰,費力地拽起紀默的胳膊就要走,田若涵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衣服,「你帶的走他嗎?」

  紀默的額頭滲著大顆大顆的汗珠,嘴唇還有絲絲血跡,「丹,走,我們,走。」

  「弟弟。」紀晨張揚的笑聲在包間漾開,「是讓你的好太太看著你和若涵,還是我把你太太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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