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這份親情害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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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默兩道俊眉擰成一道直線,口氣無奈,「媽,你又要做什麼?」

  諾蓉抬腿,邊往客廳走去,邊說:「這個孩子本來就不是你的,沒必要留著,我和你姐商量了一下,你可以跟若涵結婚,然後騙若涵去做人工授精,到時候用精子庫的精子就行,我和你爸都滿意若涵做兒媳婦,就算退一步,你不想和古丹離婚,這個孩子也要做掉,孩子有親爹,這個親爹還有事沒事來鬧一場,也影響我們家的名聲,你沒必要頂這個缸,以後你們可以去做人工授精,用精子庫的精子沒有後顧之憂。」

  紀默涼涼地問:「媽,這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我姐的意思?」

  「我們兩個人的意思。」

  「說到底還是我姐自己沒辦法了讓你來替她出頭,她自己生不出來孩子也見不得我有孩子。」

  諾蓉疾言厲色,「你怎麼說話呢,我這不是在跟你好說好商量嗎?何況你姐的話也有道理,萬一到時候孩子生出來做dna,是她前夫的孩子,你想過是什麼後果嗎?」

  紀默冷笑一聲,「您也是當媽的,怎麼忍心說出來這樣的話,再過兩三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現在打胎無異於殺人,我可沒那麼殘忍,你就告訴我姐,不管她用什麼辦法,這個孩子我一定會留下。」

  我的心裡閃過一絲疑惑,快的幾乎捕捉不到,紀晨,她在這件事裡到底充當了什麼角色?

  諾蓉說服不了紀默,說到最後兩人火藥味十足,諾蓉凌厲的吼聲從紅唇蹦出來,「這個孩子不能生下來,萬一你爸爸知道你騙了他,我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全部都白費了。」

  紀默也不甘示弱,「這個孩子我一定要留下,而且必須姓紀,你怎麼就這麼不相信你的兒子,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諾蓉怒氣沖沖地走了,走之前還對著我的肚子罵了一聲雜種。

  紀默的臉色更加鐵青了,甩手往樓上走去,也沒有送諾蓉。

  家裡的低氣壓讓人窒息,我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旁邊也不說話,過了半個小時我才走去書房,推開門,一股子刺鼻的煙味撲面而來,紀默正坐在沙發上抱著菸灰缸吞雲吐霧,繚繞的煙霧迷離著他的面龐,看見我他趕緊把未燃息的半截香菸掐熄在菸灰缸里,又將菸灰缸一咕嚕扔在了茶几上起身朝我走來,「這裡都是煙味,快出去,等我刷了牙再跟你說話。」

  他推著我往外走,他的衣服上都是濃重的煙味,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是不是嗆到你了?」

  我輕輕搖頭,「沒有。」

  他喚來郁管家清理書房的空氣,又走進洗手間刷了牙,才湊到我身邊來,「找我有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半晌才小聲開口,「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紀默嘴角劃開欣慰的弧度,抬手撫上了我的肚子,「沒有,別想那麼多,這點事我還能應付。」

  見我情緒不佳,他又提議,「我給你請個孕婦瑜伽老師吧,這樣我去上班了你就不會無聊了,走,我們現在去瑜伽館看看。」

  我乖乖地跟著紀默走出去,我們找了兩個瑜伽館,經過一番商談,確定了一名瑜伽老師,每周一到周五,去家裡教我瑜伽,上午半個小時,下午半個小時,當然,這時間是紀默規定的,至於工資,真是讓我咂舌,我都想著生了孩子後轉行做瑜伽私教了。

  姚清珠自從工作後,沒有那麼多時間陪我浪了,周日我打電話給她,請她來家裡玩,掛斷電話後,紀默不高興了,不過還是儘量溫柔地和我說話,「丹丹,我知道你現階段很需要朋友,顧曉樂,還有你常提起的夏晚,都不錯。」

  這意思不就是說姚清珠不好嗎,我也不樂意了,「清珠怎麼了,你不就是介意她曾經是你姐姐姐夫的第三者嗎,她那是被你姐夫騙了,你姐夫才應該是頭號被譴責的渣男。」

  紀默乖乖閉嘴,拿過睡袍披在我的身上,「早上有點涼,別凍著了。」

  我無語地看著他,八月份居然怕我冷,何況孕婦本身就體溫高。

  姚清珠來的時候,紀默熱情有禮的和她打過招呼後,就找了個藉口出去了,姚清珠現在說話也底氣十足了,融入了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就是不一樣,不像以前小心翼翼的看著別人的臉色還生怕哪句話說錯了。

  我和姚清珠同病相憐的進了精神病院,也同病相憐的被渣男玩弄了,當她問起莊文凱的時候,想到古來旺要走的23萬,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雖然我的人在家裡被紀默牢牢控制著,但是姚清珠可以做我的分身啊。

  於是乎……

  我無緣得見那麼精彩的畫面,是根據後來姚清珠的複述和我們原先的設定,我拼湊出來的。

  某個莊文凱和美女一起吃飯的夜晚,姚清珠就出現在了他面前,甜甜地喊著老公坐在了莊文凱的腿上,雙臂勾上了他的脖子,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吧嗒一下親在了莊文凱的嘴上。

  美女傻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姚清珠旁若無人地鑽進莊文凱的懷裡,「我都開好房間了,你怎麼還跟別的女人來吃飯?」

  莊文凱手足無措地推了推姚清珠,姚清珠卻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一聲文凱,一聲老公,莊文凱活生生被姚清珠哭訴成了個現代版的陳世美。

  美女見狀悻悻地離開了,莊文凱美人在懷,也不管姚清珠什麼來歷,就說說笑笑的調戲起來,一頓飯吃的荷爾蒙四溢,姚清珠偷偷給莊文凱下了藥,又被媽媽的電話催回了家。

  後續我們就不得而知了,比如莊文凱藥勁上來的時候到底是怎麼解決的,反正他有解決之道就是了。

  不過這件事的後遺症就是,自那日後,莊文凱天天給姚清珠打電話,不是請吃飯就是請唱歌看電影,就差請洗浴了,姚清珠自然是不拒絕不接受,天天有理由,她還把他們的微信聊天截圖給我發了過來。

  姚清珠在微信里大吐苦水:丹丹,你這前夫真難纏,天天賭咒發誓細心的往公司給我快遞禮物,我要不知道他的底細,不跟他交往或者開房都覺得愧對他的真心。

  呃,我不就是這樣被他征服的嗎,婚前他也提過要求,不過我嚴詞拒絕過兩次,他表示尊重我,直到新婚夜才……可惡的是,早晨醒來後看到乾淨的床單,他竟然以為我不是處女,這麼個爛人有什麼資格懷疑我。

  我回覆:我要是能出去,就去醫院找個性病攜帶者,等他藥勁上來,把他和性病關到一個房間裡。

  姚清珠回:要不我去幫你找找?

  我回:算了,你還是好好工作吧,莊文凱這邊先吊著他,偶爾一起吃個飯也行。

  於是,目前的現狀就是,我在微信里和莊文凱翟加木時不時聊聊我的寂寞空虛,姚清珠就吊著莊文凱,看得見摸得著但是就是吃不到嘴裡。

  8月29號,姐姐古錦給我打電話,「爸爸跟你要錢了嗎?」

  我實話實說,「要了23萬。」

  「什麼?!」隔著電話我都能想像到姐姐不可思議的表情,「多少?」

  我又重複了一遍,「23萬。」

  「你怎麼會有那麼多錢?是不是文凱最近生意好了?我現在忙著帶孩子也沒有顧得上你。」

  我想了一下,「姐,你有時間嗎,我去找你。」

  「我在家,你來吧。」

  掛斷電話後,坐牢的人就開始給監獄長打電話申請放風,雖然搬出了姐姐這尊大佛,可是從電話那端傳來的紀默的聲音明顯的不信任,「等我下班帶你過去。」

  得,縣官不如現管,紀默下班後這才開著車帶我去了姐姐家,姐夫還沒有回來,家裡只有姐姐和小外甥女,我拎著我和紀默買給我肚子裡的寶寶的玩具遞到萱萱手裡。

  紀默放下禮品,禮貌地笑著,「姐姐。」

  古錦的詫異的目光落在紀默的身上,我拽著她去了臥室,給她講了這三個月來的遭遇,姐姐聽的直掉眼淚。

  直到響起開門聲,我們才從臥室走出來,姐夫劉長岩看著紀默又看看我,「丹丹,你姐說你來,我去買菜就回來晚了。」他說著兩手拎著菜走去了廚房。

  紀默笑道,「姐姐姐夫,我們出去吃吧,丹丹第一次帶我來,以前她都不讓我見人。」

  一句話,姐姐姐夫笑了起來,我抹著眼角的濡濕也笑了。

  「就在家吃吧,我下廚,丹丹最愛吃我做的排骨燉玉米。」劉長岩笑道。

  紀默也沒再客氣,「那就麻煩姐姐姐夫了。」

  席間得知古來旺給古錦打電話,讓古錦給古歡一萬生活費,這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好在我們姐妹一個鼻孔出氣,自然不會答應這種無理要求,不過古歡畢竟是親妹妹,媽媽不在了,姐姐是老大,古來旺沒有正經工作,姐姐還是要表示一番心意的。

  古來旺的目的沒有得逞,又想了新的套路,說是給古歡送行,我們也就順勢應下了。

  9月初,姐姐一家三口,我和紀默,以及古來旺和古歡就相聚在了我生活了二十來年的沒有了娘的娘家。

  我是懷著一份親情來的,卻不料正是這份親情害了我,直到多年後想起,我都悔恨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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