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媽媽一定要幫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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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醒來進來好幾個古來旺的未接來電提醒,我也沒有要回復的意思。

  臨近中午,我又接到了古來旺的電話,「古丹,我昨天不是……」

  我低斥著,「爸,你昨晚為什麼一定要回家,在我這裡睡不好嗎,又不是在別處……」

  古來旺狐疑道,「我自己要回來的?」

  「可不是嗎,我都睡著了,紀默說你還讓他把你送到了胡同口,說要去找張阿姨……」

  古來旺又遲疑道,「你的孩子挺好的吧。」

  「挺好的,爸,你希望不好嗎?」

  「不是不是,我,去找麗麗了。」

  掛斷電話,我看著黑下來的屏幕眼裡露出了一抹殺氣,我管你什麼養育之恩,連我的兒子都害死了,證據的合法問題我不懂,可是也不一定要找紀默請的律師,萬能的淘寶輸入「律師」二字,出來一連串律師在線服務,花了錢的結果就是不一樣,律師的原話是這樣的:

  有錄音就可以,沒有錄音的話,再灌酒,再錄。

  他不能證明他是酒後說的。

  看完律師這兩句話,我噗嗤就笑了,而且律師說了,給我下引產藥,屬於故意傷害。

  我放心的想要把手裡的錄音保存起來,卻發現,我找不到文件了,可是我昨晚明明錄了,也回放過,不存在沒有錄成功的可能。

  唯一的原因就是……

  我閉了閉眼睛,忍下心底的痛楚,給紀默打去電話,儘量口氣平靜道,「你刪除了我的錄音。」

  是的,這是肯定句。

  紀默頓了頓,「你拿著那個錄音只會惹禍,等你身體好了,我陪你收拾他。」

  我蹭的一下渾身冒火,「紀默,你憑什麼干涉我的事情,死的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可以這麼沒有人性嗎,你知道當我看到那個孩子時是什麼樣的心情嗎,你永遠都理解不了。」

  話未落定,我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把手機甩在了床頭。

  我的手機鈴聲響起,看到是紀默的電話,我索性關機了,可是,不到四十分鐘,紀默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而我正仰躺在床上發呆。

  紀默撫著我的額頭,「對不起,現階段我只想讓你養好身體。」

  我倏地笑了,笑的眼淚橫流,「你不用打著為我好的名義來搪塞我,說到底,你怕我告你媽,說不定這件事情你姐也逃脫不了干係,那天可是她們兩個人一起來的,自始至終,你想保護的人,都是她們,不是我。」

  紀默抿了下唇瓣,面部線條緊繃,泛著痛楚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抬手擦著我的淚。

  我一把揮開他的胳膊,「你不用假惺惺的。」

  紀默低啞道,「孩子沒了,我也傷心,可是這已經成了無法挽回的事實,我知道我媽我姐對不起你,我盡力彌補你,也不阻止你去找她們,有任何麻煩,我幫你擔著。」

  我撇過頭不去看他,喉嚨火燒火燎似的痛著,「那怎麼能一樣,我懷孕四個月才認識的你,況且又不是你親生的孩子,你對他的感情,和我對他的感情怎麼能相提並論?」

  紀默只是擁緊我,我感受著他的氣息,透著抹不真實感,我一直不願意把諾蓉對我做的一切歸咎在他的身上,即使到了這一刻,我也想要從他身上汲取這最後的溫暖。

  他的頭埋在我的脖頸,過了好一會,我感覺到那片肌膚倏的一涼,我下意識抬手覆了過去,指尖的濡濕讓我明白了什麼。

  我轉過頭去,看到紀默眼裡的晶瑩,我心裡一酸,「對不起,我沒有怪你,只是恨我自己連個孩子也保護不了。」

  一滴淚珠順著紀默的眼角悄然滑落,他微痛的嗓音像一根針尖扎進了我的心裡,「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

  半個月了,他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了。

  可是,想起我未出世就離世的孩子,我又狠下心腸揭穿他,「我已經付費諮詢過律師了,酒後的話也可以算證據的,只要不是刑訊逼供就可以,我理解你想為你母親開脫的心情,但是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理解我想為孩子報仇的心情。」

  「我理解,我都理解。」紀默沙啞的嗓音急切道,「丹丹,給我個機會補償你吧。」

  車軲轆話說了一遍又一遍,我已經詞窮了。

  為了再錄一次音,過了兩天,我又給古來旺打去了電話,「爸爸,紀默說晚上請你來家裡吃飯。」

  「啊,嗯嗯,不行呀,沒時間,我和你張阿姨約好了。」

  「那你明天……」

  古來旺打斷我的話,「先這樣,以後再說。」

  他強勢的掛斷了電話,我不死心又接連給他打了三天電話,每天他都有藉口推辭我,我就明白了,他已經知道真相了。

  紀默下班回來的時候,我就問了,「是不是你告訴我爸,我的孩子沒了。」

  紀默搖頭,篤定道,「沒有。」

  我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紀默誠懇道,「我真的沒說。」

  「你已經壞了我一次事,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以後我做什麼也不會再讓你知道。」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還沒有出月子,紀默根本就不讓我出門,我什麼也做不了,他一定要讓我休息夠一個月。

  不過……

  我給顧曉樂打去了電話,「幫我買幾張不記名的電話卡。」

  我給姚清珠打去了電話,「再給莊文凱和他爸快遞一套孝服。」

  掛斷電話,我的眼裡露出一絲陰狠的笑,郁管家來敲門,「紀先生來了。」她現在稱呼紀遠為紀先生。

  我稍微梳了下頭髮,就下樓了,紀遠看見我站起身,「氣色好些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哥,今天不是周末,你怎麼有空來?」我問。

  紀遠精緻的嘴唇勾著似有似無的弧度,一字字真誠地說:「我來看看你,現在來正好,清淨,能看到你最真實的樣子,那天遇見你的時候,你很狼狽,沒想到有一天你會更狼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話,能做的,我一定盡力。」

  這裡是紀默的地盤,郁管家雖然對我好,不過因為我是紀默的太太,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所以也不方便說什麼,只是笑笑,「沒事,挺好的。」

  紀遠黑白分明的眼睛綻放著一抹精光,「那就好,看到你的變化,我也就放心了。」

  我又問,「哥,你和曉樂怎麼樣了,她真的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紀遠神情自然地笑了笑,「你就別操心我們的事情了,她堅持分手,做朋友也不錯。」

  「真是可惜了。」

  「那你休息,我走了。」

  紀遠從來到走前後不過五分鐘,我以為郁管家又會給紀默告狀,但是紀默回來後並沒有問起紀遠的事情。

  可是我卻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報復諾蓉,紀遠會是最好的合作夥伴,不過,紀默……

  周末顧曉樂和姚清珠就來報導了,顧曉樂遞給我幾張電話卡,姚清珠繪聲繪色的給我講著莊文凱當著她的面收到孝服時的表情,這一次她沒有選擇快遞,而是花錢找了個人,特意在他們吃飯的時候,交給他的,還覆上了一句話:你兒子的母親說讓祭奠你的兒子。

  莊文凱賭咒發誓說有人故意陷害他,想像著他那副嘴臉,我就作嘔。

  與此同時,我開始拿著不同的號碼半夜三更借著上廁所避過紀默呼叫古來旺,他接起後我會掛斷電話繼續打,他關機後我會發幾條恐怖消息給他。

  我知道我的做法很幼稚,可是現階段,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滿月那天,醒來後我窩在紀默的懷裡,感受著初秋的涼意,捨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一個月了,我的身體也恢復的很好了,是不是可以出門了。」

  紀默摟著我的胳膊緊了緊,「我從來沒有限制你出去,只不過是想保護你而已,以前你總是闖禍,我以為這樣就能讓你……」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我沒有插嘴,靜待他的下文,過了幾秒鐘,他又說:「你是紀太太,這裡是你的家,你當然可以出門,也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希望你儘快開心起來,你需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配合你。」

  紀默去上班後,我走回臥室化了個妝,從臥室出來,我推開隔壁的嬰兒房,以前我精心挑選的兒童床,粉色衣櫃,一堆一堆的玩具,全部都不見了,空蕩蕩的房間透著抹淒涼,可是我的腦子裡還能拼湊出這裡最精彩的面貌。

  想著想著,我的眼睛漸漸濕潤了,可是緩緩的,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我用力眨著眼睛,把眼淚逼回了眼眶,兒子,媽媽一定要幫你報仇,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思及此,我又笑了,堅定的關上房間門,走了出去。

  聯華寫字樓。

  我推開莊文凱的辦公室門,裡面有他和兩個員工在商議什麼,我也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大聲道,「姓莊的,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和兒子,又為什麼要害死我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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