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又在預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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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默抬頭,眸光隱痛,「媽,這件事和丹丹沒有任何關係,是我姐和姚清珠以及翟加木之間的恩怨,你不能怪到丹丹頭上,我不管我姐,是因為姚小姐和丹丹情同姐妹,我不偏不倚避嫌,但是我不會阻止爸爸管她。」

  諾蓉昂著高傲的頭,「你管得了嗎?」

  紀默無奈道,「媽,誰管都是一樣的,我爸出面辦事比我效率高。」

  「我和你爸要的是你的態度,我現在已經知道了,紀太太的朋友都比你親姐姐重要,紀默,好好過你的日子去吧。」

  幾句話下來,諾蓉堅定的擺出了自己的態度,並油鹽不進,任憑紀默說什麼,她都認定了紀默吃裡扒外。

  這樣的結果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潛意識裡我知道紀默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紀晨進去而無動於衷,他無動於衷是因為有人會出面解決紀晨的事情。

  世上沒有那麼多公平,社會就是這麼現實,我這沒有錢權的小市民,也許只能看著紀晨去警局走個過場而逍遙法外,紀默置身事外已經在照顧我的心情了,我不能要求他對紀晨落井下石。

  從紀家出來,我蔫蔫的望著倒退的風景,眼裡模糊的已經沒有了天空的顏色,紀默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丹丹,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大的讓步了,我姐要不了多久就會出來,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再追究,姚清珠就算有千萬種理由,她明知翟加木已婚,還和他糾纏在一起是事實,她沒有那麼無辜,我愛你,所以最大限度的在你和家人之間保持平衡,但是這不能成為你無休止報復我家人的理由……」

  他說了很多,我都聽進去了,也很理解他的為難,然而,如果紀晨逍遙法外,我心難安。

  第二日下班的時候,我約了姚清珠,和她一起商量對策,姚清珠也束手無策連連嘆息,咬牙切齒的咒罵的紀晨,恨不能撕碎了她。

  中途紀默打來電話,問我在哪裡,我照實說了。

  紀默陰沉的聲音命令道,「我在家,你早點回來。」

  我嘟著嘴,「哦。」

  靠,我結個婚連跟朋友一起吃飯的自由都沒了嗎,雖是這麼想著,不過我還是儘快結束了這頓飯,和姚清珠各回各家。

  我的白色熊貓剛駛進大門,就看到紀默頎長的身姿倚靠著客廳門前的漢白玉欄杆,昏黃的景觀燈光勾勒著他俊逸的臉龐,帶著抹居高臨下的陰霾,車子停在車庫,我走出來,紀默手指夾著香菸遠遠地看著。

  待我走近,春風將煙味和繚繞的煙霧吹的四零八散,紀默唇角淺淺勾起,「你和清珠又在預謀什麼?」

  我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漾開懵懂的笑,「無非是氣憤不過罵罵你姐而已,她現在也做不了什麼。」

  紀默將燃盡的香菸扔在地面上抬腳踩熄,「以後少跟這種三觀不正的人交朋友,不是因為我姐,她介入任何一個男人的家庭,也是人品道德的問題。」

  我不想和他對著幹,「清珠不一樣,不過你放心,我以後儘量少和她來往,完全斷絕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經歷了這麼多,怎麼可能說不聯繫就不聯繫了,何況我們明晚還要一起吃飯。」

  紀默的深邃的眸子滲透出絲絲縷縷的柔和,「我不限制你的人際關係,不過該把關的我還要為你把關。」

  我白了他一眼,「切,真拿我當三歲小孩子啊,不過你可不是我家長。」

  紀默嘴角的弧度展開笑顏,「你想讓誰做你家長,我手把手教你的事情可不少,怎麼,現在不承認了?」

  他摟著我的腰,手下滑捏了兩下,「你現在練就了一身本事,有句話叫做吃水不忘挖井人……」

  我和他鬧成了一團。

  睡前我才想起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窩在紀默的懷裡,摟著他的腰,盡情綻放著我的溫柔,「老公,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再來一次嗎?」

  紀默妖孽的笑聲自頭頂漾開。

  我吻著他的小圓點,「不是,是姓莊的,他現在總沒有了來錢渠道吧,你是不是可以……」

  紀默的手指伸進我的嘴裡攪動兩下壓著我的舌頭不讓我說下去,「可以,正好在婚禮前把該解決的陳芝麻爛穀子事全部解決了。」

  我吮吸著他的手指,輕輕咬了一下,紀默吃痛縮回了手,我的臉頰蹭著他溫熱的胸膛,「老公,謝謝你。」

  紀默一把將我提上來,一個翻身就壓在了我的身上,「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動來動去的是不是沒要夠……」

  我搖頭,「不是。」

  紀默的手又胡作非為起來,「晚了。」

  ……

  再次和紀遠坐在同一張餐桌上,雖然我們之間隔著紀默,不過我的思維卻活泛了起來,紀遠實在是一個好的幫手。

  姚家父母對紀遠和紀默千恩萬謝,人前紀家兄弟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不得不說,紀默和紀遠都有著很好的涵養,對姚家父母一直都彬彬有禮,雖然紀默看不慣姚清珠的小三行為,也依然對姚家父母禮貌有加。

  我拉著姚清珠上衛生間,就把紀遠的手機號碼給了她,並囑咐她,「你給他打電話,就說是我讓打的,讓他幫忙把紀晨的事情炒起來,用輿論壓制紀家的權勢,讓她爸也無力回天。」

  當天晚上回家後,姚清珠就給紀遠打了電話,紀遠當然同意了,這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知道有了紀遠的介入,憑著他對諾蓉和紀晨的恨,這件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周六,紀默帶著我選了一顆黃鑽,並挑選了款式,又帶我見了婚慶公司的何總,何總還帶著策劃部的趙總,我是很興奮和激動的,婚禮提上了日程,我感覺,我真的有一個家了。

  婚禮的所有事宜,趙總全程和我對接,紀默說,一切以我的意見為主,他只等著做個現成的新郎。

  而我,因為紀會明和諾蓉主辦婚禮,又不得不在第二日給諾蓉打去了電話,徵求她的意見和相關事宜,諾蓉為了婚禮不出差池,也不得不和我見了一面,她嘴角勾著冷冰冰的嘲諷,「我女兒在監獄裡,你倒歡天喜地的準備起婚禮了,如果以後小默在外面有了小三,你怎麼辦?」

  我淡淡地說:「要麼忍,要麼離,不過按照我的性格,我忍不了,他外面有小三又屢教不改,說明他不愛我,不愛我的男人,我要來何用?」

  諾蓉不屑道,「你不用給我講這麼多大道理,我忍了這麼多年,換來了我的兒女衣食無憂的好生活,他們可以生活在親生父母身邊,可以有大筆財富,如果在那個野種剛出生的時候,我就離開,那時他爸剛剛起步,我什麼都沒有,先不說我一個人能不能養活兩個孩子,就算能,他爸現在的一切還跟小默和晨晨有關係嗎,他爸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他就算想全部給了那個野種,也要看看合不合法,我現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將來有一日,他爸老了力不從心了,或者出現什麼意外,到那時你再看誰是贏家,我為了我的兒子女兒忍辱負重,值得。」

  我理了理思緒,字正腔圓道,「可是你有沒有問過小默和我姐,他們要不要這樣的生活,我姐就是你的翻版,老公在外面小三小四不斷,出軌還家暴,她也沒有想過離婚,你從小就以身作則的灌輸給了她這樣的思想,連帶著她也認為男人出軌是很正常的事,我姐現在這樣,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嗎,如果我姐在姐夫屢教不改時就早早的離婚去追尋真正的幸福,現在她也不會因為懲治小三手段殘忍觸犯了法律而進了監獄。」

  「夠了!」諾蓉臉色鐵青,「她和我不一樣,翟加木完全依靠著晨晨生活做事業的,她可以在加木面前底氣十足,她是有點軟弱而已。」

  我冷笑,「也許她和你不一樣吧,但是有一點她和你驚人的一樣,就是面對丈夫出軌,決絕的不離婚,耗死對方的同時,也是在耗死自己,如果你一開始就不容忍丈夫出軌,我姐從小就會明白,男人出軌是一個家庭的毒瘤。」

  「你才活了多大?」諾蓉憤怒地推倒了咖啡杯,深褐色的液體在咖啡桌上流淌,「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教育我?」

  她隨手拎起包怒氣沖沖地走了,我看著她疾步遠去的背影,暗暗捏了自己的臉一把,疼!

  我特麼的是來談婚禮事宜的,就不能忍忍嗎,和這種人爭一時的長短有什麼意義?

  我悶悶不樂地給紀默打去了電話,「老公,我和媽又鬧翻了?」

  「怎麼了?」

  「因為出軌離婚的話題,我們吵起來了。」我不說,諾蓉說不定也會告狀,倒不如我先給他透個底。

  「沒事,先掛了,我和孫總打球呢。」

  掛了電話,正愁要怎麼度過無聊的周末,姚清珠發來微信消息:紀遠聯繫了南方一個不知名的報紙,明天記者要來採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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