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請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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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默摟著我的胳膊緊了緊,「我愛你,永遠愛。」

  我往他的懷裡蹭著眼淚,「老公,你先去洗澡,我去幫你放洗澡水吧。」

  紀默推開我的身體,雙手扳著我的肩膀,凝重的眼眸漸漸燃起一簇火焰來,他站起身彎腰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我們一起洗。」

  我雙臂下意識摟上他的脖子,「我洗過了。」

  「再洗一次。」

  ……

  兩日後,起床時,紀默說:「我今天要去一趟上海,那邊有個治療不孕不育症的專家,據說能妙手回春,我去看看,不確定今天能不能回來,我儘量回來。」

  我微微笑,「好,如果能治癒最好,我也想有個我們共同的孩子,如果不能治好,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現在丁克家庭那麼多,我們一輩子過二人世界也很浪漫。」

  紀默雙手捧著我的臉吻上我的額頭,「放心,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讓你做母親,不讓你的人生留下任何遺憾。」

  小夫妻濃情蜜意起來也很感人,我差點被紀默和自己感動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我的臉上笑著,心卻像漫無邊際的沙漠般荒蕪。

  兩部車子同時開出別墅,賓利的速度和熊貓的速度簡直是飛機和汽車的對比,我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子,眸子裡的光亮一點點冷卻,直冷到心底里去。

  或許是麻木了吧,雖然心裡還在蕩漾著苦澀的味道,不過也能按部就班的工作了,至少沒再犯明顯的錯誤,一切還算正常。

  下午,紀默開心地給我打來電話,「丹丹,專家說,我有治癒的希望,雖然希望不大,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我眼裡一片漠然,淡淡地應著,「好,我工作有點忙。」

  掛斷電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再陪你演一個多月的戲,只是收場的時候,您老人家可別哭。

  心裡堵著一口氣實在無處紓解無人可傾訴,也不知道紀默會不會回來,我又不想回家,總覺得自己突然像個棄嬰似的,實在是很煎熬,臨下班我又給紀默打去了電話,「你晚上回來嗎?」

  「等會再說,這邊有個朋友很熱情,說什麼也不讓走。」

  下班後我和姚清珠吃了一頓飯,就開車回家了,臥室里郁管家已經調好了空調溫度,不冷不熱剛剛好,可是想著今夜只能一個人睡覺,又覺得心裡和這張床似的,空蕩蕩的。

  我特意把燈開的很亮,一個人坐在床尾的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玩著手機遊戲,眼神一遍遍瞟著床,這張床見證了我和紀默之間的種種,朝夕相對了一年多的人,愛也好,恨也罷,他已經成了我的一種習慣。

  我似乎明白了夏晚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會決然離去的原因。

  一個人躺在兩個人的床上,我輾轉難眠,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會是這一年多的點點滴滴,一會是我離開時的一幕,我也會想像著我離開後紀默氣急敗壞的樣子,甚至想到了我向他提起離婚時的雲淡風輕……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去,我真的睡著了,夢裡紀默正在疾言厲色地質問我為什麼要背叛他,為什麼要讓他成為所有人的笑話,而我就站在他面前,像在看個陌生人似地看著他,淡淡地說:「先生,請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突然,我感覺身體痒痒的,抬手撥弄了一下那感覺愈演愈烈,很快我又受不了那感覺輕哼出聲,意識漸漸回籠,我費力地睜開眼帘,紀默正在吻著我的大AA腿,實在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我很快就隨著他的動作進入了最佳狀態……

  一波又一波的潮水湧來,紀默低啞磁性的嗓音輕笑出聲,「寶貝兒,你到了三次了,是不是特別AA爽?」

  ……

  完事後,紀默摟著我,還在意猶未盡,「看來你喜歡突然襲擊,以後我要多製造機會。」

  我很有興致地表演著,「老公,專家怎麼說,要不要長期吃藥打針,會不會身體吃不消?」

  紀默薄唇彎著好看的弧度,神色自然,「當然要吃藥,一個星期去一趟上海,檢查精子生成情況。」

  「那下次我陪你去吧。」

  「不用,這點事我一個人還能應對。」他說著從那處扯下避孕AA套扔進了垃圾桶里。

  我漠然地看著他的動作,嘴上甜甜地說:「辛苦你了,扛不住了就告訴我。」

  紀默很受用,他赤身裸AA體地站在床邊低頭吻了下我的額頭,「太晚了,你先睡吧,醒了再洗。」

  翌日,起床後,紀默從沙發上拿過一個塑膠袋,袋子上印著上海某醫院的字樣,他從裡面拿出幾個藥瓶,早餐後,他讓郁管家倒來一杯水,他打開藥瓶,拿出幾粒藥片咽了下去。

  也難為他了,做戲做的這麼逼真,也不知道他吃的是什麼,我拿過瓶子仔細看了看,自然是一些治療不孕不育症的藥,只是我怎麼不相信真的是藥呢,別管是什麼吧,我已經沒有興趣知道了。

  吃過後,他又把那些藥倒出來幾粒放在了一個空瓶里,說:「中午也要吃。」

  我溫柔地看著他,竟然一個字也不想說了。

  紀晨的案件開庭了,紀晨犯拐賣婦女罪和強姦罪,被判了十年,我是在網絡上得知這個消息的,可是接下來的消息,我是從紀默的嘴裡得知的,從拘留所移送到監獄前夜鬧了個人仰馬翻,紀晨突然從床上掉了下來神志不清,獄警連夜將紀晨送往醫院檢查了一通沒檢查出個所以然來,又通知了家屬。

  經過過個專家的聯合會診,確定了是嚴重帕金森病,這種病一般50歲以上的人才會得,紀晨36歲就得了這種病,據說會完全失去自理能力。

  於是,紀晨被華麗麗的保外就醫了。

  紀會明和諾蓉把紀晨接回了紀家,我直接將車子開去了紀家一探究竟,諾蓉在客廳攔住了我,「丹丹來了,怎麼沒說一聲,蘇管家,把我買的琵琶給丹丹拿過來。」

  我和諾蓉客氣了兩句,又道,「小默說姐姐病了,我來看看。」

  「是,讓她靜養吧。」諾蓉道。

  我站起身就要往樓上走,「姐姐住哪個房間,我去看看她吧。」

  諾蓉快走兩步拉住我的胳膊,「她現在樣子不好看,不想見人,除了我和你爸,誰也不見,小默昨天來了,也沒見。」

  看樣子我是見不到人了,也就不再堅持,我心裡已然明白了到底怎麼一回事,又陪諾蓉拉了一會家常,我就走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紀家的人果然不是我這種小角色伸張正義的對象,我心裡再不平衡,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出乎意料的是,幾日後紀晨起訴翟加木離婚,當姚清珠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不可思議道,「她可以直接和翟加木去領離婚證就好了,為什麼要起訴?」

  「你不是懷疑她是假病嗎,她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不就露餡了,起訴還可能是為了用權勢壓制翟加木,讓他少分或者不分財產。」

  「這也有可能。」我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真是便宜她了。」

  姚清珠冷哼,「便宜什麼,一時半會她也不能正大光明的走出來見人,何況艷照門的事,一輩子也不會有人忘記,這可是婚內出軌,以後還有什么正經的男人會娶她。」

  好吧,這也算是懲罰吧,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她畢竟不像沒有背景的莊文凱那樣可以傾家蕩產。

  周五,紀默又要去上海,治療不育症,我安慰他,「老公,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紀默點頭,深邃的眸漾著如水般的柔情,「放心,我沒事。」

  早餐後,我和紀默雙雙奔赴各自的戰場。

  工作時間,陰雨陽給我打來電話,「古丹,你跟夏晚說什麼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訕訕道,「我說什麼了?」

  「是不是你讓她跟我分手?」陰雨陽冷聲質問。

  「沒,沒有啊。」我快速思忖著那日和夏晚的對話,我到底有沒有直接說出讓她分手的話,哎,閨蜜間說點知心話都要小心翼翼的。

  陰雨陽布滿陰霾的聲音噴薄而出,「那她為什麼跟我鬧分手,說是你們說的,你和顧曉樂就攛掇她吧,我們分手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晚晚願意和我同甘同苦,關你們屁事,不要以為借給了我三十萬就可以對我們的生活指手畫腳了。」

  我撓了撓頭,「我保證沒有說讓晚晚跟你分手的話,至於你們之間的問題,你們自己解決,那三十萬我也是看在晚晚的面子上借給你們的,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晚晚也說了,他和你共同還債,你們的日子,我不參與。」

  「這還不叫參與,那什麼才叫參與,你和顧曉樂天天在她耳邊嘀嘀咕咕,你別忘了,你也借過她的錢。」

  我吸了一口氣,「我是借過她的錢,我已經還了,何況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你現在給我打電話的目的是什麼?」

  陰雨陽頓了下,理直氣壯道,「我們裝修缺錢,你借給晚晚三十萬,不要欠條。」

  擦!姑奶奶我最討厭被人逼迫。

  我嘴角噙著冷弧,「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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