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我不會碰你,我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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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默的眼睛像被釘在文件上似的,頭也不抬地說:「紀太太,我很忙。」

  我眉梢一彎,「所以,麻煩紀總簽了字,再陪我去一趟民政局,我就不會打擾你的工作了。」

  紀默抬頭,熟悉的眉眼赫然映入眼帘,他深邃的面龐看不出任何情緒,薄涼的唇瓣微啟,「哦?紀太太這麼著急?」

  我挺直脊背,咽了下口水,竭力讓自己看起來底氣十足,「是,我要離婚。」

  紀默審視的眸光在我身上逡巡片刻,「你沒有履行夫妻的忠誠義務,這精神損失費怎麼算,你作為婚姻過錯方不能對我沒有說法吧。」

  我抿唇笑了,「紀總想要什麼說法?你讓我在和莊文凱的婚禮夜懷上你的孩子,你又給我個什麼說法?」

  紀默薄唇彎出一道乖戾的弧度,也不意外,「這就是你離開的理由?」

  我的心緊了又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淡然的樣子,「這就夠了,簽字吧,我不想和你糾纏下去了。」

  紀默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似有似無的笑意,「你在紀遠面前也這麼著急?」

  我不卑不亢道,「那是我和他的事。」

  「呵。」紀默嘴角勾起抹嘲諷,笑出聲來,「紀遠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讓你一個人面對我的指責,他好意思嗎?」

  「我只是回來離婚的,離婚後,我會繼續回米國去。」

  紀默臉色陡然變的難看起來,俊眸半眯著抹寒意,冷哼聲,「紀太太,你去起訴我吧,我不協議離婚。」

  我推了推椅子淡定地坐下,冷靜地談判,「紀總,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若是起訴的話,你沒有我背叛你的證據,法院只會判我少分財產,而不是淨身出戶,這三年多,你所有的收入都是夫妻共同財產,雖然我不知道是多少,但是白白給我一部分,你也不甘心吧。」

  紀默又翻起了文件,漫不經心地說:「你先去起訴試試,還沒有走法律程序,你怎麼知道法院會怎麼判?」

  看來他是油鹽不進了,我卻不能退縮,只得硬著頭皮道,「我和紀遠聯手背叛了你,難道你還想讓我做你的紀太太嗎,你要是過得去心裡的坎,不介意我和紀遠的事,我今晚就回家。」

  話音落,紀默手裡的簽字筆陡然朝我飛了過來,猝不及防砸在我的胸口上,伴隨著紀默凜冽的聲音在偌大的辦公室炸開,「滾!」

  我臉上有些掛不住,卻還是咽了下口水,平靜地開口,「紀總,我只想離婚,你明知道的,我們回不去了,從我知道我懷的孩子是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回不去了。」

  紀默猛然抄起手裡的文件夾朝我擲來,「滾出去!」

  我吃痛,眼裡泛起一層氤氳的水霧,紀默撥了個內線出去,「章秘書……」

  我看著紀默陰沉的面色,聽著他冷戾的聲音,雙手拿起離婚協議書,放在了方才放文件的地方,然後昂頭挺胸走了出去。

  艷陽高照,我踩著高跟鞋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像個無頭蒼蠅般沒有目的地,面對紀默時的底氣和淡然幻化成臉上的那抹凝重。

  兩年裡,我想像過一千一萬次再見時的場景,想像過他疾言厲色指責我時的滿臉戾氣,我有心理準備的,卻還是在紀默決絕地攆我走的時候,我差點繃不住像個潑婦般大吵大鬧起來。

  不到最後一步,我不會走起訴的路,我知道,起訴只是他陪我玩的一場遊戲而已,而我,永遠不會成為贏家。

  我給律師又打了個電話過去,翌日,紀默剛到公司,就被律師攔在了門口,律師剛提到我的名字,紀默就吩咐保安把律師扔了出去,律師給我回電話,「古小姐,我家有妻兒老小……」

  「對不起。」

  我給紀默發微信:紀總,要不你談談你的條件,只要我能接受,都可以,我只要求儘快辦理離婚證。

  紀默很快回覆:晚上九點我回家。

  我回:我不會去你家的。

  紀默回:那沒得談。

  看著紀默發來的微信,我突然笑了,就算去他家又能怎麼樣,他最多罵我一頓,至於會不會打我,我估計不至於,我還是相信他的涵養的。

  而且,我不相信紀默會對我做什麼,畢竟現在在他的眼裡,我和紀遠……

  我去了姐姐家吃飯,飯後我就打車去了紀默家,給我開門的是郁管家,我微微一笑:「郁管家,你好嗎?」

  「好好,太太,你終於回來了。」

  「我很快就不是你家太太了,叫我古丹吧。」

  郁管家熱情地把我請進去,「太太,您一日是紀太太,我就只能叫您太太。」

  好吧,隨她意吧,她也是受僱於人,連紀默都這麼叫我,郁管家又怎麼會改稱呼。

  我坐在沙發上,郁管家給我倒了水,茶几上有份財經報紙,我無聊地翻看了起來,心裡卻在盤算著等會要怎麼跟紀默談判。

  客廳的燈很亮,照著屋內的每一個犄角旮旯都那麼熟悉,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不管是人,還是物。

  直到汽車的聲音隱隱滑過耳畔,我淡定地放下報紙,擺了個優雅的坐姿,紀默很快就進來了,他逕自往樓上走去,沉聲道,「跟我來。」

  我看看郁管家,再瞅瞅紀默急促的背影,跟了上去。

  還好,他帶我來的是書房。

  我坐在沙發上,紀默靠著書桌,鉑金打火機在他的手裡一開一合,他點燃香菸猛吸了一口,繚繞的煙霧迷濛著他的面龐,「說吧。」

  我眨巴眨巴眼睛,「說什麼?該說的我已經……」

  「你和紀遠怎麼回事?」紀默強勢打斷我。

  我唇角淺勾,「就是你們看到的那麼回事。」

  紀默一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來,「你們什麼時候勾結到一起的?」

  好難聽,我還是咬著牙聽了進去,並沒有發火,反而看著紀默隱忍的怒意我大快人心道,「這是我和他的秘密,恕不奉告。」

  紀默審視的眸光打量著我,「是不是我不離婚,你和紀遠就永遠都不能光明正大?」

  我輕舔唇瓣,「紀默,何必呢,我是一定要離婚的。」

  紀默將香菸按熄在菸灰缸里,舉步朝我走來,我警戒地站起身,紀默嘴角勾著冷戾的弧度,我看著場面可能要失控,我轉身就要往外走,說時遲那時快,紀默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就用力捏上了那團豐AA盈。

  「疼。」我緊蹙眉心。

  紀默一手摟著我的腰,用力地揉了兩下,我緊咬唇瓣忍著那痛感,「你放開我。」

  「你現在還是紀太太,我為什麼要放開?」

  我吃痛地眼裡噙起了淚水,卻倔強的不再開口,紀默大手一扯,我的襯衫扣子就蹦在了地上。

  我再也忍受不住這樣的屈辱,隨手裹緊衣襟,怒斥道,「你放開我。」

  紀默猩紅的眸子迸射著冷戾的光芒,「紀遠能碰你,我就不能嗎?你要為他守身如玉嗎?」

  我毫不猶豫地抬起胳膊,一個響亮的耳光猝不及防落在了他的臉上,紀默嘴角勾起抹嗜血的笑意,「一個巴掌,做一次,我不虧。」

  他說著就把我壓倒在沙發上,由於用力過猛又沒有章法,我們兩個人雙雙摔倒了地上,堅硬的地板磚咯的我後背生疼。

  我用力踢打著他,紀默的手從我的月匈移到我的下巴上,用力地捏著,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我不會碰你,我嫌髒。」

  他說著站起身,居高睨望我,冷冷地命令道,「自己脫,讓我高興了,我就跟你離一離,不高興你一輩子都別想離婚。」

  我倔強地眨著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我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低頭想要扣上扣子,卻發現扣子全部不翼而飛了,我忍著屈辱,轉身就要走,紀默快走一步靠在門上攔住了我的去路,陰涼的嗓音如同從地獄裡傳來,「紀太太,你要去哪裡?」

  「我要離婚。」我口氣堅決一字一頓道。

  紀默的手毫無徵兆地伸到我的月匈前,我緊張地後退兩步,紀默舔著嘴唇笑了出來,「不讓我碰,你回來幹嘛的?」

  我惱羞成怒,「不是你讓我回來的嗎?」

  紀默嘴角的弧度綻開,像得勝歸來的王者,「我說過讓你回來嗎?」

  我想了一下,他的確沒有明著說讓我回來,可是一遍遍告訴我他幾點到家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紀默雙臂環胸,倚靠著門,眸子裡閃爍著不壞好意的光芒,「想離婚,就要讓我滿意了,你在紀遠面前怎麼【月兌】的,現在脫給我看。」

  我緊緊咬著唇瓣,抬手揚起胳膊,紀默抓住我的手臂,「還想打我?可以,總要讓我嘗到點甜頭吧,要不這樣,打一巴掌,脫一件,我就不要求做一次了,畢竟我現在對骯髒的女人沒有沒興趣。」

  我特麼的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到他家裡,送上門來給他羞辱。

  紀默眉梢一挑,「怎麼,難道你想做?」

  我眼眸眯起,咬牙切齒地瞪著他,瞪著瞪著,我就笑了,我朝他走了一步,揚眉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在紀遠面前怎麼脫的嗎,好啊,我表演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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