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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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慌亂地看著他,凜聲道,「什麼意思?」

  紀默從辦公桌後繞過來,在茶几前站定,瀲灩唇色在陽光下泛著抹冷意,「我的字典里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你……」我怒不可遏,「是你讓我來離婚的。」

  紀默冷笑一聲,「我是那麼說的嗎?」

  呃,好像還真不是。

  我蹙眉,咬牙道,「紀默,你到底要做什麼?」

  紀默不由分說走到我面前,一把拿過我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我伸手去搶,他一邊走一邊拔下電話卡,他個子高,我搶不過他,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走去了衛生間,我緊隨著他走進去,已經來不及了,電話卡已經被他扔到了馬桶里。

  我冷笑,「我可以再補回來的。」

  紀默眉梢揚了揚,「你去試試。」

  我跑去沙發從包里翻出錢包,發現我的身份證竟然不翼而飛了,我胸腔內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你憑什麼限制我?」

  紀默薄唇彎著乖戾的弧度,「就憑我是你丈夫,就有權利替你處理任何事情,想談離婚可以,讓紀遠回來跟我談。」

  「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扯他做什麼?」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紀默走到我身邊,深潭般的眸子不見任何情緒,低頭睨了我一眼,「你是自己跟我回家,還是我讓人綁著你回家?」

  我冷笑,「你不怕丟人就綁我好了。」

  紀默薄唇的弧度展開,「你姐夫如果今天睡個女客戶,明天睡個女同事,後天又在應酬的場合睡個小AA姐,並且全部拍了照片視頻送到你姐面前,你認為會怎麼樣?」

  我震驚地看著他毫無情緒起伏的臉龐,紀默狹長的眉眼彎著抹得逞的笑意,「萱萱在貝爾幼兒園吧,現在的幼兒園裡,猥褻女童的那麼多,食物中毒的那麼多,被陌生人帶走的那麼多……」

  我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冷戾的目光像一枚鋼釘飛過去,怒吼,「紀默,你無恥,關我姐夫和萱萱什麼事?」

  「我無恥的事情做多了,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我管別人幹什麼,就一句話,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閉上眼睛,心裡像被一根又一根的針扎著,音調都帶著痛感,「我跟你走。」

  紀默輕笑出聲,「這就對了,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但是如果你敢走出別墅一步,我不會懲罰你,也不會懲罰你姐。」

  對,他會懲罰劉長岩和劉文萱,那是我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而我姐,是我在世上最親的親人了,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卻不能不在乎她。

  我穿著紀默的襯衫,跟著他下樓,上了他的車子,一路無言,氣氛尷尬的詭異,到了別墅門口,我幽幽地說:「我走的那天就沒有想過再回來。」

  紀默沒有理我,下車的時候,他竟然從後備箱裡拎出了我的行李箱,呵,好一招調虎離山。他走進客廳,同郁管家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我站在偌大的客廳中央,以後這裡就是我的牢籠了,所有證件被他沒收鎖進了辦公室的保險箱,手機卡也被他扔掉了。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從行李箱裡找出我的筆電,又用座機給紀默打電話要了wifi密碼,我點開郵箱,準備給紀遠發一封郵件,寫了一半又覺得這樣不妥,不能因為我再把他扯進跟紀默的爭鬥中。

  哎,這可真是個頭疼的問題。

  中午,郁管家恭敬地奉上了六菜一湯,下午章秘書帶著三個工作人員送來了一堆衣服鞋子包包內衣睡衣化妝品,反正我能用到的東西應有盡有,晚上郁管家又恭敬地奉上了我最愛的飯菜,兩年了,她還記得我的口味。

  可是,山珍海味吃在我的嘴裡也味同嚼蠟,我要想辦法擺脫目前的困境啊,而紀默也不回家,好吧,他是大忙人。

  守著空蕩蕩的大房子,看著在眼前晃蕩的傭人,再瞅瞅那些昂貴的衣服,我怎麼有一種被包養了的感覺呢。

  我還記得姚清珠的話,知道紀默是怎麼報復人的,也還記得紀默上午跟我說的話,也知道惹怒他的後果,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地坐在客廳里,想要他進門的第一時間就能看到我,好跟他死纏爛打。

  過去了這幾個小時,我的理智回籠了,也不怕跟他吵架了,後來我倒在沙發上迷迷糊糊想睡又睡不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紀默才回來,他剛推開門,我就精神抖擻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紀默,我要跟你談談。」

  紀默看見我,眉心蹙了蹙,「你怎麼還沒有睡覺?」

  他看了一眼腕錶,我才注意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我定了定心神,「等你回來。」

  紀默也沒有說什麼,就往樓上走去,我跟著他走進了衣帽間,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也就直接說了,「紀默,我們好合好散吧。」

  紀默並沒有理我,扯下領帶,解著襯衫的扣子,很快就脫了襯衫,手放在了皮帶扣上,我這才想起我留在這裡不妥,轉身就走。

  我在門外站了兩分鐘,紀默穿著一件灰色睡袍打開了門,「你怎麼站在這裡?」

  「跟你談談。」

  紀默站定腳步,居高睨望我,「如果是談離婚,讓紀遠回來跟我談,如果是談別的,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他說完就要走,我急著拉住他的胳膊,無奈的聲音帶著抹祈求,「紀默,你別這樣,我知道我爭不過你,鬥不過你,只想平靜的把婚離了,我們各過各的日子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綁在一起,我可以告訴你,離婚的事情,我不會讓紀遠插手,難道你準備把我軟禁一輩子嗎?」

  紀默薄唇微彎,「有何不可?」

  我低嘆一聲,「紀默,你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也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雖然方式不一樣,不過也算扯平了……」

  紀默猛地甩開我的胳膊,陰涼的嗓音帶著抹居高臨下的不屑逼來,「你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怔忡了一會,去他的房間敲門,沒辦法,人家就是不開。我也困了,就回了主臥室睡覺。

  第二天,我早早地堵在了紀默的房門口,任我說什麼做什麼,人家就是不理我,早餐也沒有吃就逕自開車走了。

  紀默不讓我出門,我還真的就不敢出門,生怕有對我姐不利的事情發生,經過了莊文凱,姚清珠,翟加木的事情,我相信他是個不擇手段的人。

  我不施粉黛蓬頭垢面的在家裡東逛逛西晃晃,我手機沒了,也聯繫不到朋友,就算能聯繫,也不好說目前的困境,各種證件沒了,我哪裡也去不了,郁管家好吃好喝的照顧著我,我用座機給紀默打了n個電話他就是不接。

  最後沒辦法,我朝郁管家借了手機,給紀默打過去,第一遍沒接,第二遍接了,「什麼事?」

  我聽著他沒有情緒的聲音張口就罵,「紀默,你王八蛋,你給我回來說清楚,你……」

  話沒說完紀默就掛斷了電話。

  我望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不知所以,而這一夜,我沒有等到紀默回來就在沙發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我在臥室的床上,而紀默,依然不見蹤影。

  郁管家說,是紀默把我抱回房間的。

  一連幾天,我要麼看不見紀默的人影,要麼他晚歸回來就不理我。

  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要瘋了,以前也被他進禁足過,可是那時不像現在這麼恐慌無助。

  無奈之下,我給紀遠發了一封郵件,說了目前的困境,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紀遠回覆:我回去吧,他明顯是想針對我,不是我想逃避就逃避得了的,就算逃避一時,也逃避不了一世,我和他終有一戰。

  我還在猶豫:再等等,他倒也沒有傷害我,吃的喝的穿的都沒有虧待我,就是這監獄似的感覺不好受啊。

  於是,這一晚,晚飯後等到了十點多,紀默還沒有回來,我就潛進了他的房間,避免我再次睡著,我喝了三杯咖啡,這是準備徹夜不眠的節奏啊。

  紀默是十一點多回來的,當時我正倒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看不太懂的財經報紙,外面隱約傳來了紀默的吼聲,我推開房門,聽見紀默在吼郁管家,為什麼連個人都看不住。

  我站在房間門口,擺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不關郁管家的事,是我自己倒你房間的。」

  紀默神色一松,轉而又陰霾密布,卻也沒說什麼,他走過來一把扯過我的胳膊,把我拽進了門內,他雙手扳著我的肩膀,把我按在門上,陰沉的聲音質問道,「誰讓你來我房間的?」

  我咬了下唇,「紀默,我想跟你談談。」

  紀默鬆開我,不耐煩地扯著領帶,「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

  我一字一頓道,「有,離婚。」

  紀默從鼻腔里哼了一聲,解著襯衫的扣子,「是不是我他媽的沒把話說清楚,你和他一起走的,想談離婚讓他來跟我談。」

  我直視著他眸子裡的怒火,「我也跟你說過了,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扯上他,紀遠挺好的,你也不要總……」

  紀默冷笑了兩聲,頭朝我壓來,猩紅的眸子迸射著嗜血的光芒,「不要一口一個紀遠,他也就比我大四歲,他要是比我小四歲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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