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因為,我們就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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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煩院長費心照料,讓陸懷秋的身體儘快好轉,我也會儘快讓人找到可以移植的肝臟。」郎霆烈鬆開蹙緊的眉頭,神情恢復到剛才的淡然,「費用和人員不是問題,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郎先生,客氣了。我一定會竭盡全力。」院長抬抬頭,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兩個郎先生,眉眼間是極為相似的冷峻,卻又有些不一樣。一個對人極為苛刻,不易靠近。一個卻內斂著,蓄勢待發的氣場讓人覺得更加危險。

  「還有,不要告訴別人,你見過我。關於陸懷秋治療的費用,我會給,費楚雄那邊你也照收。」

  「好,我知道了。」院長點頭答應。這些豪門之間總有他們平民無法參透的秘密,他們只需要保持緘默。何況拿雙份醫療費,這樣的美事誰會拒絕。

  等院長走出包間,郎霆烈想了想,拿出手機,撥出那串熟悉卻很少撥打的號碼。

  「大哥。」郎霆烈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敲,眉間明明有柔軟,聲音卻依舊淡淡的。

  「捨得給我打電話了。」郎霆逸的語氣不比弟弟的熱情多少。他好像很忙,郎霆烈都能在這端聽見他的助理在提醒開會的時間。

  這幾乎是郎霆逸一年四季的節奏,不停的工作,不停的開會,不停的應酬。他們兄弟倆離得遠,又很少打電話聯繫。偶爾打上一次電話,也只是匆匆說上幾句。

  郎霆烈心裡浮上一絲愧疚。若不是他執意出來創立wolf,那麼此時他也會坐在辦公室里,替大哥分擔工作和煩惱。只是,人各有志。比起那種西裝革履的職場生活,他更喜歡這樣激情燃燒的日子,更喜歡與一幫兄弟在一起摸爬滾打。幸好,大哥也喜歡他的生活。至少這麼久以來,郎霆烈從未聽他抱怨過。

  「我剛見過院長了,謝謝你,大哥。」

  在r市,在人們眼裡,郎霆烈只是一個普通的保鏢,論人脈,當然不如他任郎氏集團首席總裁的大哥郎霆逸。郎霆烈鮮少求助大哥,可這次,為了費芷柔,他還是開口了,讓大哥找到院長,囑託治療陸懷秋的事情。實力位列國際財富圈前一百的郎氏集團找上門,院長豈有不重視的道理,立刻前來與郎霆烈見面。

  「兄弟之間講什麼客氣。」這次,郎霆逸的聲音總算有了溫度。他不是故意要對弟弟冷淡,只是長年不停為工作運轉的大腦已經習慣了那種苛刻又淡漠的模式,即使對家人也難以調整過來。而現在,難得聽到弟弟說聲謝謝,郎霆逸覺得自己也該轉變一下說話的語氣,「你說的肝臟移植,我已經讓人在各大醫院和捐贈處尋找了,應該會有消息。」

  「嗯。」郎霆烈揚了揚嘴角。事情託付給了大哥,基本上等同成功了。他確實滿足了自己對生活激情的渴望,但在某些方面,他也自認確實不如大哥有能力、有效率。有得必有失,不是嗎?

  「你這次特意找我,卻是為一個不相干的女人。阿烈,你不覺得該對大哥有所交待嗎?」郎霆逸當然不是覺得弟弟對這個叫陸懷秋的女人有興趣。因為查來的資料上顯示陸懷秋已經快五十了,就算兄弟倆聯繫再少,相互了解不夠,他也相信弟弟不會重口味到這種地步。不是她,那麼就是她的女兒了。費芷柔,費若萱,會是她們之中的誰呢?……費芷柔嗎?這次阿烈受傷就是為了她。

  「大哥,你知道的,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郎霆烈聳聳肩,笑意更深。

  郎霆逸在那端也極為難得的揚起唇角。就算弟弟什麼都沒說,他也知道,這小子心中有情了。

  挺好,至少比他好。都快三十的他,縱使身邊美女如雲,也還未曾體會到什麼是心動。

  「好,那就等你的好消息。」郎霆逸的聲音斷了幾秒,似乎在對助理說話,然後又繼續說道,「阿烈,我要開會了,那件事有消息我就通知你。還有,阿烈,在那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讓自己受傷!」

  「好,我知道。」

  掛了電話,郎霆烈笑著搖搖頭,心裡卻是溫暖的。

  這就是他們兄弟倆相處的方式。比起與蔣甦的親密無間,他們兄弟交流很少,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但是血濃於水。就算不說話不見面,也阻隔不了這份兄弟情。簡簡單單一句關心的話,已經傳遞了所有的心意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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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芷柔恍恍惚惚地走在校園裡。幾乎徹夜不眠地照顧了陸懷秋好幾天,她已經疲累到了極限。可今天是畢業論文答辯會,已經請假好幾天的她不得不來。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恍惚的眼神清亮了一下,又變得呆滯了。

  「三小姐,怎麼了?」

  身後的保鏢見費芷柔呆立在那,上前詢問。

  「沒什麼……」費芷柔察覺自己的失態,對他們微微笑了一下,輕聲說,「你們能到那邊等我一下嗎?」

  兩個保鏢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可在順著費芷柔剛才的視線看過去,看到站在那邊的白衣男子時,他們忽然想到什麼。

  這個男子不正是狼頭曾讓他們調查的那個嗎?

  只是,比起以前他眼裡盛滿的柔情,此時的他,看費芷柔的眼神很冷漠,冷漠到了陰騖的程度,讓人不安。

  他們不動聲色地走到一邊。即使好奇三小姐與這個男子的關係,即使想要替狼頭守住三小姐,隔離掉這個人,他們恪守的準則也不允許他們去干涉僱主的隱私。

  費芷柔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臉上揚起一抹和往日一樣的笑容,慢慢地往許承鈺那邊走去。

  她答應妹妹要幫她的,她該做到……

  「許學長。」她在許承鈺面前站立,嘴角的弧度平平淡淡,目光卻貪戀地在他每一寸輪廓上流轉。最後一次,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她以費芷柔的身份看他。不久以後,她就只會是費若萱的姐姐。

  「你好,費芷柔。」

  雖是一句問候,他卻說的咬牙切齒,再不是往日裡含情脈脈的樣子。

  那天他是喝多了,可他清楚自己做的事。他吻了她的妹妹,吻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因為他要報復,要讓她痛,就像那張照片給他帶來的疼痛一樣!

  看到這張臉,許承鈺只想到那張已經被自己從手機里刪掉,卻無法從腦海里刪掉的照片。他已經看不到她異常的憔悴,也看不到她眼底根本藏不住的悲傷。

  而費芷柔也只顧著在心裡告別,強忍著疼痛在思索如何幫費若萱留下他,沒有發現他突然的變化……

  【有時候,我們錯過的只是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一個動作,一副畫面。我們以為自己只是錯過了這麼多,卻不知一段情就此錯過,消逝不再回來。】

  「生日會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有些事情耽擱了所以沒去。」沉默了幾秒,費芷柔開口道。

  「沒關係,已經過去了。」許承鈺咬了咬牙根,「反正你妹妹來了。」

  他是故意去激她,想看費芷柔的反應。而在費芷柔聽來,許承鈺的意思是,只要費若萱去了,她去不去無所謂。

  酸澀一笑,費芷柔忽然渾身都沒了力氣。

  為了不讓自己顫巍巍地倒下去,她轉個身,裝作不經意地靠在牆上,不看他,雲淡風清地說,「許學長,你想和萱萱在一起嗎?」

  許承鈺看著她,陰騖的眸子恨不得冒出火來。

  她已經知道他跟費若萱之間的事情了,是嗎?可她還是這樣輕鬆,這樣不在意的表情,她果然沒把他放在心上,果然只是拿他開心!

  「你說呢?」怨恨到了極致,他反而輕笑了一下。只是這一笑,有太多的酸楚,太多的無奈,太苦了……

  這樣的回答,便是肯定了吧……

  靠在身後的手,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胸口那樣難受,可她還是揚著嘴角,聲音輕輕淺淺的,壓抑著顫抖。

  「許學長,萱萱很喜歡你,也想跟你在一起……」她頓了頓,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樣請求有些唐突,但是,請學長再認真考慮一下出國的事情……」

  「費芷柔!」許承鈺忽然高喊了一句,修長的身軀也向她逼近了幾步,緊緊拽著她的胳膊,將靠牆的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漆黑的眼睛閃著費芷柔看不懂的光,「你就那麼希望我和你妹妹在一起嗎?」

  費芷柔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忽然暴躁,不明白他說這話到底什麼意思……他們相互喜歡不應該在一起嗎,跟她希不希望有關係嗎……他這樣問,就好像是她在逼他似的,逼他跟自己的妹妹在一起……

  「這位同學,請你放開三小姐!」

  兩個保鏢看見許承鈺把費芷柔困在牆角里,感覺不對,趕緊跑過來,把許承鈺拉開。

  「放開我!」許承鈺怒吼著,甩開兩個保鏢的手,視線一直停留在費芷柔蒼白茫然的臉上。

  他不死心地還在等待她的回答,等待是死刑還是赦免的結果。

  可她沉默,一直沉默,直到她開口……

  「許學長,萱萱她……」

  「夠了!」許承鈺狠狠地瞪著費芷柔。他知道她要說什麼。

  他轉過身,不讓她看見自己絕望悲傷的眼睛。

  「如你所願。如果你妹妹願意,我可以帶她一起出國。」

  費芷柔,我會讓你後悔,後悔今天這樣祈求我和費若萱在一起!後悔親手把妹妹推給一個只會傷害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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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場答辯會,費芷柔的狀態糟糕透了。她一直想著許承鈺說的話,想著妹妹,想著自己,幾乎忘了自己的論文寫了什麼。不過,答辯組的導師也沒怎麼為難她。知道這樣的豪門小姐,上個大學不過是混個有臉面的文憑,對她們以後的人生沒有半點影響。

  看著汽車駛進費家的院子,費芷柔拍拍臉,讓自己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出來。她不想讓身體虛弱的媽媽見到自己落寞的模樣。還有萱萱,她肯定也在等待自己帶去好消息。

  深呼吸一口氣,揉掉眼睛裡細碎的晶瑩,費芷柔拿起剛從花店買來的百合,從保鏢已經拉開的車門下了車,往陸懷秋的房間走去。

  「媽媽,我買了百合回來……」

  費芷柔一邊笑著,一邊捧著花推開門。

  花束很大,幾乎擋住了她的視線。等她把花放下時,她傻了眼。

  站在陸懷秋*前的,分明是……

  「芷柔小姐,你好。」翟鎬挑著唇角,滿意地看著費芷柔驚愕的表情,眼裡的笑意細細密密,看得費芷柔不寒而慄。

  「你……你怎麼來了?」

  快要衝出口的怒言,在看到坐在*上的陸懷秋時,費芷柔還是頓住,忍了下去。她不能再讓媽媽為自己擔心了。若不是那晚生病昏迷,媽媽也不會為了照顧自己而使病情惡化。

  「聽說伯母生病了,我過來探望。」翟鎬收斂住嘴角輕佻的笑意,轉過身對著陸懷秋時,又是那樣謙遜的好青年樣子。

  「是啊,小柔,翟先生還送了花來。」陸懷秋已經感覺到女兒對翟鎬的不歡迎,笑著打圓場。

  其實她對翟鎬一點都不熟悉。素來生活在費家大宅,很少拋頭露面的陸懷秋,也並不知曉翟鎬的*事跡,除了對這個名字覺得有幾分耳熟,一概不知。但這是費楚雄悉心招待的客人,而且還特意過來看望她,陸懷秋不想讓女兒得罪客人,觸怒費楚雄,用眼神示意女兒態度和善點。

  費芷柔這才發現陸懷秋房間的花瓶里已經擺上了鮮花。康乃馨,百合,粉色玫瑰什麼的,包裹了一大束。

  「我媽只喜歡百合。」費芷柔假裝沒看到陸懷秋遞來的眼神,走到花瓶前面,毫不客氣地把翟鎬送來的花拿出來,放上自己買來的。

  「小柔……」陸懷秋喚不動女兒,只好抱歉地對翟鎬說,「不好意思,翟先生,小柔是太在乎我了。」

  「沒關係,是我考慮不周,看到好看的花便一起買來了。」翟鎬不在意地笑笑,「以後我就知道了。」

  還以後?這個男人有臉沒臉,她已經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他看不出來嗎!難道要她當面把花丟進垃圾桶,他才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嗎!讓人偷偷弄暈她,又把她帶到他的房間……在他做出這樣無恥的事情之後,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站在她面前,真是當之不愧的惡少!她才不要收下這種人送的花,放在陸懷秋房間簡直會玷污自己的眼睛!

  費芷柔故意把放花的動作做得很慢很慢。她不想回過身去看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內心的嫌惡,在陸懷秋面前把這個惡少攆出去。

  「伯母,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拜訪。」

  過了一會,翟鎬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費芷柔一直緊繃的背終於放鬆了下來。

  可陸懷秋對女兒的態度心懷歉意,不想得罪費楚雄的客人,而且這位男子看上去彬彬有禮,不像是壞人。

  「小柔,你送送客人。」

  「媽媽!」費芷柔低喊了一句,有萬般的不情願,又不能告訴陸懷秋實情。

  「快去,不要失了禮數。」陸懷秋微微蹙眉,不想讓外人覺得她的女兒不懂事。

  費芷柔看看陸懷秋,又看看那邊一直沒說話、眼角卻閃過笑意的翟鎬,終於咬咬牙,轉過了身。

  既然這個瘟神她躲不開,那就乾脆把話挑明,讓他別再來煩她!

  「那勞煩芷柔小姐了。」

  翟鎬走到門邊,等著費芷柔。而他的餘光已經看到自己送來的那束花,已經被費芷柔*得不成樣子,塞在了桌子的一角。

  看來,她還不是一般地討厭自己!

  想到這個,翟鎬的心底忽然浮上一抹酸澀和無奈。這個遊戲玩得是很有趣,可是離他想要的結果,似乎越來越遠。他還能挽回嗎?……

  可以的,畢竟……

  想到剛才和費楚雄說的話,前一秒還略微暗淡的眼眸瞬間又點起了光亮。她已是他的囊中物,他有的是時間去得到她,她的所有!

  下了樓,走出別墅,又拐了彎。在避開其他人視線的牆角,費芷柔忽然停下了腳步,站在翟鎬面前,清亮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憤怒。

  「翟鎬,你到底想幹什麼!」

  翟鎬也停下來,目光在她因為氣血上涌而瞬間變紅的臉蛋上流連。

  他甚至還往前邁了一步,離她更近些,近得幾乎能聞到她身上隨著微風飄來的體香。

  「真香!」

  他微眯起眼,嗅了一把,沉醉的表情讓他看上去更加輕浮。

  「*!」費芷柔不由往後跳了一步,離他遠一點,「你根本就不是什麼gay,你是故意在玩我,對不對!」

  想到那晚他對自己做的,又看著他現在一副十足登徒子的樣子,費芷柔有懊惱自己的後知後覺,那天竟然聽信了他的戲弄之語,還茫然不知所措。他這種花邊新聞滿世界飛的男人,怎麼可能只是在做戲。是她太單純太愚蠢了,三言兩語就輕信了他!

  「彼此彼此,費芷柔,你不也騙了我嗎?」翟鎬不在意被她發現,這是遲早的事。而且現在,他也不想再這麼玩了。

  原本以為遊戲盡在自己掌控之中,可狀況頻頻發生。先是有保鏢忽然來攪局,然後,向來沒人敢查的會所竟然被警方抄了,勒令停業整頓。自己被打,會所被查,不能出口氣不說,還被老爺子臭罵一頓,說他管理不善,讓翟家丟了臉。再來,就是那張他明明從費芷柔手裡刪掉的照片竟到了費楚雄的手裡……似乎,冥冥之中總有什麼在阻撓他。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不是他計劃的樣子,那就順其自然。反正他總會是贏家。

  「我,怎麼騙你了?」有被拆穿的不安,費芷柔的嘴唇顫了一下。

  翟鎬已經知道了?他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知道的?……所以才會那樣戲弄她嗎?

  「你說呢?」翟鎬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費芷柔看,「我可是找到了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難道他發現那個人是郎霆烈了?!

  費芷柔不安地看了眼他的手機,臉色蒼白了,但眼底又閃過幾分安心。

  照片上是一頂長假髮和一件紫色上衣。正是那晚郎霆烈裝扮的那套。大概是翟鎬事後有所懷疑,命人從酒店裡找出來的。是她大意了,沒想到他還會再回頭去找。

  她暗暗鬆了口氣。至少翟鎬沒有發現裝扮的人。她不想讓郎霆烈無辜受到牽連。

  「怎麼,還不想承認嗎?」翟鎬見她低著頭,沒說話,以為她要矢口否認,冷哼道,「非要我把那個人找出來和你當面對質嗎?」

  「不用了。」費芷柔抬頭看著他,眼眸已經褪去了不安和閃躲。既然他都發現了,她也不打算再裝了。

  「我是騙了你,因為我討厭你,不想看到你,更不想跟你在一起。」她堅定又冷淡地看著他。

  知道她的心意,可真的聽到她親口說出討厭他的話,翟鎬的脊背不由僵了一下,心跳似乎也停止了幾秒。

  「那可由不得你。」他揚了下嘴角,有些勉強,但還是那樣盛氣凌人,「因為,我們就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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