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聞香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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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幹嘛?你又在想什麼鬼主意?」郎霆烈看莫修飛速在手機上觸碰的修長手指,已經猜到了幾分,無奈地笑了笑。

  莫修到哪裡都少不了女人,他想找到的樂子還能是什麼。

  「別著急,等會就知道了。」莫修看了他一眼,繼續飛快地回復已經有回應的手機。

  「搞定!感謝約炮工具!」過了兩分鐘,莫修笑著把手機拋到了一邊,「兩個,二十分鐘內到。」

  他那種熟悉的笑,郎霆烈自然知道是什麼。兩個,當然是女人。

  若是以前,郎霆烈會找個理由從這裡離開。可今天,他猶豫了。

  想到車裡的一幕,想到自己還是對她情不自禁,他猶豫了。

  他想試試,更想突破!他不想對那個該死的女人一心一意,這份「忠誠」連他自己都看不起!

  莫修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這還是郎霆烈第一次明確地接受他尋來的「樂子」。

  他沒有說出自己的疑惑,反而有些高興。雖然不知道郎霆烈發生過什麼,但他願意做點改變,也許是好事。

  「放心,我找來的絕對賞心悅目,身材相貌都是一流,當然,也會保證乾淨。」莫修慵懶地往沙發上一躺,繼續自己的話題,得意洋洋的,「就算不是*,也不會是小姐。來這裡之前,我可是做過功課,提前準備好的。」

  十五分鐘後,酒店的房間門鈴響起。

  「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莫修浪笑了一聲,拋給郎霆烈一張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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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怎麼稱呼?」

  一走進房間,女孩便脫下身上的羽絨服,只穿著一條鏤空的黑色*裙,性感的黑色絲襪站在那,嬌滴滴地問著。

  莫修說得沒錯,女孩很漂亮,也很年輕,大大的眼睛化著魅惑的煙燻妝,顯得眼神更加勾魂。

  她媚眼如絲地看著郎霆烈,顯然對今晚的伴侶非常喜歡。

  郎霆烈沒說話,只是把自己脫下的外套用力地丟到沙發上。

  對他的冷漠,女孩不以為意,反而覺得他很酷,更加喜歡了。

  「那我先去洗澡?」女孩脫掉高跟鞋,又毫不避忌地當著他的面脫掉腿上的絲襪,光腳踩在酒店房間的羊毛地毯上,塗染著黑色指甲油的白希腳丫在許多男人眼裡就是種最原始的*。

  可郎霆烈看不到,因為從她開始脫鞋的那一刻,他就沒再看她。

  他一直在煩躁,很亂的煩躁。明明不喜歡這樣的事情,卻又要逼著自己去做,去證明什麼。

  「要不,一起?」女孩見他悶悶地坐在沙發上,似乎心不在焉,忍不住想要更多地*他,同樣染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想要搭上他寬厚的肩膀。

  「不要,你自己去。」在她還未碰觸過來,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快速從沙發上站起來,朝房間的角落走去。

  他需要喝點酒,需要用酒精來麻痹一下自己緊繃的神經。

  女孩剛剛還有點錯愕他的逃避,見他往酒櫃走去,又笑了,「幫我也倒一杯,我先去洗澡。」

  說著,她束起散落的長髮,走進了洗浴室。

  很快,便傳來細細的流水的聲音。

  郎霆烈拿出一瓶洋酒,擰開瓶蓋,就這麼咕咚咕咚地喝起來。

  對別的男人來說如此香艷的一晚,對他來說,卻像是一種折磨。陌生的女人,陌生的氣息,再漂亮,再性感,他都不想碰觸。事實上,從領著女孩踏進門房的那一刻,他就在抗拒。

  從前只是不喜歡,而現在,竟變成了刻骨的抗拒,甚至多想一秒都會覺得噁心。就像身體被標上了某種印記,中下了某種蠱,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的碰觸都會使他反感!

  不要,他不要這樣!他痛恨這樣的自己!

  思及此,郎霆烈又狠狠灌了幾口,一瓶酒很快就沒了。

  那就醉吧!醉了就什麼都不去想了,什麼都不去在乎了,就什麼都能做下去了!

  等女孩洗完澡,只裹著浴巾走出浴室時,郎霆烈已經躺在了*上,不遠處的桌上放著兩個空酒瓶。

  看來是失意之人來尋找安慰啊。

  女孩微笑著,走了過去。對象是這樣完美的一個男人,她不介意當別人的替代品,更何況彼此歡愉之後,還有豐厚的報酬。這是她的姐妹事先與那個叫莫修的男人說好的。

  他喝醉了嗎?這麼短的時間,兩瓶烈酒下肚,可不是一般人能頂得住的。

  看著躺在*上,閉著眼睛沒有動靜的郎霆烈,女孩輕輕地在他身邊臥下,伸手要解開他的衣服。

  閉上的黑眸咻地睜開了,女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翻轉著重重地壓在了身下。

  「你……」女孩多少受了點驚,微微睜大眼睛看著他。

  等反應過來,她又媚笑著,纖瘦雪白的胳膊藤蔓一般地盤上來,勾住他的頸脖,微啟著紅唇,等待他吻下。

  她看到他的瞳孔在急速地收縮,聽到他的鼻息在粗重地噴吐……她以為他已經蓄勢待發了,也確實看到他的俊臉在靠近,幾乎就要貼上她的了……

  面對如此完美,氣場如此強大的男人,女孩還是閉上了眼睛,決定把主動權交給他。她熟練地感覺這應該也是他一貫的做法。

  可是,滾燙的鼻息就在要接觸到她的時候,偏偏又貼著她的臉頰錯過去了……

  「你走吧。」已經翻身而下回到原來姿勢的郎霆烈,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臉上,遮住了眼睛,不讓女孩看見,更不想看見她。

  「怎麼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女孩不甘心地看著他,想要趴在他的胸口,卻被他的另一隻手無情地推開了。

  「我讓你走,沒聽清楚嗎?」比起剛才的挫敗和無奈,他此時的聲音低沉了,也冰冷了,夾雜著隱隱的警告,「外套里有錢包,你自己隨便拿。」

  女孩尷尬地坐在那裡,雖然不甘心,但他冰冷的聲音也讓她不敢再做些什麼。

  知道他蒙著眼睛看不見,她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起*,快速地穿好衣服,又飛快地從他外套里拿出錢包。

  哇!沒想到他錢包里放了這麼多現金!

  女孩朝還是那個姿勢的郎霆烈看了一眼,利索地從他錢包里拿了至少一半的錢,厚厚的一沓。

  他說讓她隨便拿的,她豈有不拿的道理!再說,她從未被這樣拒絕過,簡直就是一種羞辱,當然要得到補償!

  想到這,女孩又從錢包里抽出了幾張。

  她撿起脫在地上的高跟鞋,走到了門邊,忽然想到什麼,嘲諷地對他說道,「有病!不能玩就不要拿人開涮!」

  說完,她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生怕他會突然跑過來教訓她。

  有病?……那個女孩大概以為他有隱疾,身體不行吧。

  而他,業界最有名的保鏢,一個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熱血男人,竟然會被一個小女孩恥笑!

  「哈哈……」郎霆烈忽然笑起來,從低低的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無奈,越來越苦澀。

  有病,他確實是有病,不是身體,而是心病!

  他沒有醉,卻逼著自己去醉。他不想要那個女孩,卻逼著自己去要她。等她靠近的時候,怕自己會猶豫,他沒有給自己思考的時間就撲上去。

  可是,僅僅是撲上去而已。

  看著女孩裸露著肩膀只裹著浴巾的樣子,他想起了她,想起了那晚她也是這樣從浴室里出來,只裹著浴巾,出水芙蓉般美麗……

  看著女孩水靈靈的眼睛,纖細的胳膊纏上來,他又想起了她,想起了那天在車裡,她那樣主動地勾住他的脖子,獻上她的吻……

  看著女孩微閉上眼睛,紅唇微啟,他還是無可救藥地想起她,想起了那些夜晚她就是這樣在他身下動情地感受,還想起了就在今晚,就在兩個小時前她還在這樣被他吻著……

  想的是她,可看到的不是她,抱著的不是她,聞到的也不是她!他根本逼不了自己,就連身體都可笑得疲軟著,毫無感覺!他知道,哪怕是換一百個、一千個女人,他也會是同樣的反應!

  他這是什麼!像古代女子那樣從一而終的堅貞嗎!……不,不是,他這分明就是有病,一種近乎潔癖的病,好像只要是碰了除她以外的女人,他就髒了一樣……

  可明明髒的人是她,無論身體還是心,都髒透了的她!他為什麼還要執著,他又在執著什麼!……

  對,是報復,他執著的是報復,一切都只能等報復之後才能改變……一定是這樣!

  終於給自己找到一個還能解釋的答案,郎霆烈停止了笑聲,可那條胳膊還是搭在雙眼上,遮住自己的視線,似乎不想面對什麼,也在害怕什麼。

  他忽然不確定,對她的報復結束之後,他又該如何……在最初的夢境粉碎之後,他還能再重新愛上另一個人,還能與另一個人結婚生子嗎?……他不知道……

  第一次,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想要怎樣。第一次這樣的,這樣的茫然。

  十八歲毅然放棄大學,選擇參軍時,他知道自己想要更加熱血的生活。上了軍校,又選擇了特種部隊,他知道自己想要把骨血練得更加堅韌。離開部隊,創辦了wolf,他知道自己想要延續生活的激情。放棄原則,陪在她身邊,他知道自己想要圓滿一份執著的感情。

  可以後呢?在得到她又失去她,在愛上她又恨過她以後,他能怎麼做……

  遲到的酒意終於泛上來,郎霆烈也終於在不停的糾結和痛苦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借著酒精,他在城市這端寬敞卻孤獨的房間裡睡去。

  而城市那端,一間小小的黑暗的屋子裡,有人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睜著眼睛,又閉上,閉了會又睜開……

  反反覆覆,躺在小*上的費芷柔,在黑暗中不停地翻轉,如同她的腦海在不停翻轉著回想在車裡的一幕,臉上燙一陣涼一陣,手指也不由地撫上唇瓣,輕輕地來回摩挲,就像他曾經做過的那樣。

  他來吻她,一定是被她氣瘋了,所以才會那樣用力、粗暴,可是後來呢,後來為什麼又變了,變回最初的感覺……

  只是一種本能吧,男人的本能,不然,還能是什麼……

  因為當他推開她,那樣驚恐的表情,大概是連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抱住了她,這樣骯髒的她……

  可是,他又說,他不會放棄……不會放棄對她的「救贖」嗎……說到底,他終究只是同情她,只是同情而已……

  怎麼辦,選擇逃走嗎?逃去另一個城市?也許這才能徹底地避開他……

  可是,她不想。不管是因為媽媽喜歡這裡,適應了這裡,還是因為她能在這裡,有機會遠遠的看上他一眼。不要遇見,只要讓她看見就好……

  如果不想離開,那她只能讓他對她徹底地失望,徹底地放棄……

  忽然一陣寒冷,即使蜷縮在厚厚的被褥里,也還是抵擋不住的寒冷。費芷柔打了個寒顫,更緊地縮在被窩裡,連頭也深深地埋了進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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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一輛低調的奔馳跑車停在開始熱鬧的商業區街邊。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身長玉立的男人,穿著一黑一紫的衣服。

  黑衣的那個,面容冷峻陽剛,深刻立體,像大師手下最完美的雕刻。而紫衣的那個,五官妖媚明艷,狹長的黑眸竟含著連女人都比不上的魅惑。

  「你說的就是這個酒吧?」莫修跟著郎霆烈往前走,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家酒吧。

  「闌珊處?」莫修挑著眉,一副對這個名字不感冒的樣子,「一個酒吧叫這麼文藝的名字幹什麼?你知道的,我喜歡性感或是時尚的那種。」

  「酒吧的名字重要嗎?」郎霆烈笑笑,「對你來說,有酒有女人就行。」

  「好吧,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莫修嘻哈地把手插進褲兜,「說不定能在這裡喝到不一樣的酒,碰到不一樣的女人。」

  郎霆烈只是微笑著,沒再說話。

  莫修最喜歡泡吧,他來z市,郎霆烈當然要盡地主之誼。既然是要去酒吧,他乾脆帶著莫修來到「闌珊處」。莫修不認識費芷柔,在這裡可以「兄弟」、「女人」兩不誤。

  一進門,聽到清脆的撞擊聲,莫修抬起了頭。

  「風鈴?」莫修看著自己頭頂的那串藍色貝殼風鈴,眼底閃過一絲驚奇。他去過的酒吧,無一不充斥著yin靡腐爛的氣息,無一不瀰漫著紙醉金迷的味道,可這裡,這串風鈴,竟莫名的,讓他覺得有股清涼的風吹進心裡,像撥開迷霧般讓人爽朗。

  他不禁伸出手,輕摸了它一下。

  風鈴不像是買來的,做得並不太精緻,貝殼大小也不一樣,雖然都塗上了藍色的染料,但細細看去,染料塗抹得並不十分均勻,更像是一種隨意的塗鴉,應該是diy的作品。他仿佛都能聽見主人在淡淡地說,「我想給你們一點特別的東西,但是我很懶,而且也已經盡力了。」

  有意思。

  莫修不由地揚起嘴角,又迅速環視了一下酒吧的裝潢和設計。只是,這一眼讓他失望了。這家酒吧與他去過的那些並無不同,交織的光線,昏暗的角落。原來,酒吧名字與風鈴不過是它的噱頭,讓人以為它會特別一點。

  莫修冷笑了一下,不再注意別的事情,和郎霆烈一起走到吧檯前。

  「阿烈,你怎麼心不在焉的樣子,」幾杯酒下肚,莫修注意到郎霆烈在人群中不停搜索,尤其是頻頻看向中心的舞台,狐疑地問道,「你在找人嗎?」

  「沒有,四處看看而已。」郎霆烈收回視線,假裝認真地喝酒。

  舞台上的歌手已經換了好幾個了,怎麼也應該輪到費芷柔了。可現在都快十點了,也沒看見她露面,該不會是離開酒吧了吧……

  不會,他派來跟著她的人明明說她晚上七點已經走進了酒吧,又怎麼會突然走掉。

  雖然她不是個好女人,但她是個好女兒,好姐姐。她們母女三人是被費楚雄趕出費家的,為了陸懷秋的醫藥費,她一定會好好工作,而且她說她喜歡這裡,又怎麼捨得因為他離開。

  沒有?沒有才怪吧!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找人,找某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莫修斜睨著他,正要說話,忽然聞到一種特別的香氣,一種像是丁香的味道,卻又在清新之中夾了幾抹艾草的微澀。這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最天然的體味。在這充斥著各種人造香水的空氣里,莫修敏銳的嗅覺已經捕捉到了這份特別。

  聞香識女人。他不由地往那香氣的來源轉過身去。

  一個女孩正從他身邊經過,然後落座,坐在與他相隔一人的座位上。

  泡吧的女人一般都穿得很性感,甚至是暴露,化著妖冶的妝。要麼風情萬種地與人搭訕,要麼性感妖嬈地舞動,要麼醉眼迷離地打發失意。

  她,卻是不一樣的。

  她穿得很簡單,甚至是保守。黑色的長褲,黑色的上衣。

  可是又不簡單。因為那緊繃的皮褲,貼身的上衣已經將她奧凸有致的完美身段毫無保留地包裹出來,比那些穿著透視裝或是露出大腿美胸的女人都要神秘又性感。

  她的長髮高高束起,露出修長雪白的頸脖。從莫修的角度看去,她精緻的下巴,高蜓的鼻樑,長長的眼角,白希的皮膚……側臉堪稱perfect!

  她坐在那,很安靜,似乎是一個人,沒有同伴。她應該和這裡的酒保很熟,才剛坐下,就給她遞來一杯剛調好的雞尾酒,甚至沒問她到底喝什麼。

  女孩笑得很淺,對酒保點了點頭,然後從小包里掏出香菸和打火機。

  莫修抽菸,他身邊的很多女人也抽菸。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抽菸可以這樣優雅,細細的香菸,修長的手指,輕淺的吞吐,薄薄的煙霧……美成了一幅畫。

  好像感應到有人在看她,女孩微微偏過頭,從輕薄的煙霧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一小股酥麻的電流猛地從心尖上竄過,莫修不由地怔住了。

  好精緻的一張臉,和她的側臉一樣完美!鵝蛋形的臉廓,妖精似的明媚眼睛,光潔飽滿的額頭,玫瑰花瓣一樣的唇……粉黛未施,已是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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