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瘋魔的愛戀(6000AA,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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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大家還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只看見一把小刀忽地被踢到了牆角,撞擊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而這一聲,這一幕,終於讓他們反應到剛才郎霆烈想做的是什麼,全都嚇得發抖!

  「狼頭,你瘋了嗎!你怎麼可以輕生!」尹南歌氣喘吁吁地站在郎霆烈的面前,眼眶都紅了。

  她剛才一直都站在病房門口,看到形勢不對趕緊沖了過來。而這一刻,要不是她及時的一記飛腿,那把小刀一定已經狠狠地扎進了郎霆烈的脖子。憑他的狠戾和力道,必定當場斃命!

  自從那天讓郎霆烈知道真相以後,尹南歌一直在關注他的行蹤。得知費芷柔出了車禍,被送往這邊的市中心醫院以後,她也飛快地趕了過來。

  她沒想到費芷柔會出車禍,也害怕郎霆烈一時衝動會做出什麼令人震驚的事情。本該與人商量的,可是莫修在準備珠寶展覽的事情,雷玄又在保護郎霆逸,蔣甦……

  蔣甦回了總部。若他知道郎霆烈出了事情必定會趕過來,可是,現在他們倆的關係似乎有點微妙,再加上費芷柔也在這裡,尹南歌不知道該不該說。權衡之下,只有自己先跟過來。

  尹南歌來到這家醫院時,費芷柔的手術已經成功完成了。可她就是沒醒。

  而從那時起,郎霆烈就一直待在費芷柔的病房裡,不吃不喝不睡地看著。

  很擔心,又無能為力,尹南歌只能守在病房外面,守著病房裡的兩個人。

  早知道會發生這樣一幕,她是不是不應該找出那些人,挖出那些事,是不是不應該讓郎霆烈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他做錯了?……如果不是她多事,雖然他們兩個都會痛苦地活著,但至少還能活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生死未卜,一個生不如死……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迷茫,不安,內疚,尹南歌也片刻不離地坐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的人。

  「你別管我!」郎霆烈狂吼著,因為激動,鮮血更多地從他脖子上被劃開的流出來,觸目驚心地流淌著。

  尹南歌那一踢,雖然踢飛了小刀,沒讓它被扎進郎霆烈的脖子。可他的動作很快,刀鋒還是不留情地在他脖子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若是再深入一分,怕是會割開頸動脈!

  「誰都別管我!」看著周圍的醫生要過來給他治療傷口,郎霆烈緊抱著費芷柔,又嘶吼了一句。

  他手邊再沒有可以一次讓自己斃命的利器了,更何況尹南歌在這裡,她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那麼,就讓血這樣繼續流吧,痛痛快快地流吧,把他的生命流干為止!

  為了讓血流得更快更多更猛,郎霆烈甚至用手狠狠去撕扯脖子上的傷口,讓傷口更深更大!

  鮮血果然流淌得更歡了,汩汩地染紅了他衣領,也流到了被他抱在懷裡的費芷柔的額上,順著臉頰,染紅了她的臉……

  「小柔,對不起,對不起,弄髒你的臉了,我給你擦……」剛剛還狂吼的聲音瞬間輕柔下來,溫柔的,抱歉的,小心翼翼的,郎霆烈伸手去擦拭她臉頰上的血,卻不想他已經滿是鮮血的手,把她那張蒼白的臉越擦越「髒」,擦得哪裡都是鮮紅的血……

  他的癲狂,他的瘋魔,他的悲傷,還有他的柔情,讓在場的人都震撼了,都無法動彈地僵立在那裡!

  「快,準備麻醉劑給我!」尹南歌壓低聲音對站在旁邊的吳教授說。

  只有尹南歌還保持著冷靜和清醒。雖然她也受到極大的衝擊力,也被震撼得胸口都要碎掉了,但她清楚,現在時間就是生命!

  已經有一個沒了生息,她不能再看著郎霆烈在自己面前倒下去!

  他脖子上的傷口原本並不大,可在他狠狠撕裂以後,大概傷到了動脈,所以才會那樣兇猛地流血!若再不制止他瘋狂的行為,那真會流干他的血!

  可是,憑郎霆烈的身手,只要是他不想讓人靠近,根本沒人做得到。更何況,現在房間裡的醫護人員都是文弱書生,哪裡能與他抗衡!

  也只有她了。

  她只能賭一把。郎霆烈已經好幾天沒休息了,而且他好像也有傷在身,動作肯定比以往遲緩不少,只要她速度夠快,應該可以把麻醉劑推進他的體內,讓他昏迷過去。

  「快,給她!」吳教授懂了尹南歌的意思,趕緊低聲吩咐身後的護士,說話的聲音抑制不住顫抖。

  這可是堂堂郎氏二少,若真是在這裡發生了三長兩短,別說他自己了,就是整個醫院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尹南歌把手伸到背後,悄悄接過護士遞來的針管,握在手裡。

  此時的郎霆烈正專注地看著懷裡的費芷柔,痴傻了一般,沒有注意到尹南歌的動作和神情。

  就是現在!尹南歌緊張地眯起黑眸。她知道這是唯一一次機會,若郎霆烈發現並且躲避開,那就再沒有機會了。而且他現在已經失了心智,說不定還會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

  只有現在了!

  尹南歌握緊針管,找准自己要紮下的位置,正要揚手撲過去……

  突然,有人驚叫了一下。

  「她動了!」

  這一聲驚叫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聽著特別清晰。

  所有的人都看著那個驚叫的年輕醫生。

  郎霆烈也抬起了頭。

  糟糕,現在不行!尹南歌急急剎出手裡的動作,把麻醉針重新藏在了身後。

  「她動了,真的動了!」

  年輕醫生驚喜地喊著,這次聲音比剛才大了很多很多。他甚至跳了起來,眼裡含著淚。

  仿佛是在響應他,剛剛還靜止無聲的監控器,忽然又發出了聲音。

  「嘀——嘀——嘀——」

  ……

  這一次不是急促頻繁的,也不是長到讓人絕望的,而是不快不慢,一種有力的聲音,讓人欣喜的聲音!

  對郎霆烈來說,這更是天籟之音!

  她的心跳又開始了,她的生命回來了……她,活過來了!

  「快,郎總,讓我給費小姐檢查!」

  吳教授沒有遲疑,看著已經恢復聲音的監控器,急忙對郎霆烈說。

  他話音剛落,郎霆烈已經把費芷柔小心地放平在病*上,自己又飛快地站到一邊。他動作幅度很大,又很快,刺激血流得更多,滴落在雪白的*單上,看著像是一條血紅的河!

  「狼頭,你得趕快止血!」

  看著重新顯示生命特徵的監控器,尹南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握在手裡的麻醉劑依舊藏著,不敢放鬆。

  「不用理我!先管她!」郎霆烈靠牆站立著。大量的獻血,幾天的熬夜,受傷的身體,再加上此刻又大量的流血,他已經搖搖欲墜,整個人幾乎都要牆壁給予支撐,卻還是咬牙堅持著。

  她活,他便活。

  她死,他生無可戀!

  看郎霆烈越發蒼白的臉色,額頭上也在滲著不正常的冷汗,尹南歌知道這時候,若是她「強攻」,他必定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是,看他凝視著費芷柔時,那樣專注、期盼又決絕的眼神,她知道,他在等待醫生的答覆,想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她安然無恙的消息!

  這是一個男人最深沉的願望!

  既然愛得如此深刻,當初又何必那樣傷害……

  於心不忍,尹南歌慢慢鬆開了緊握著注射器的手,和他一樣,凝視著病*上的費芷柔。

  此刻,惟願她平安。

  她好,郎霆烈才會好。

  她若不好,即使自己攔住了現在,也擋不住以後!

  「嘀——嘀——嘀——」

  費芷柔的脈搏一直正常的跳動。

  待檢查結束後,吳教授也終於略微放鬆了神情,「這一關熬過去,暫時沒有危險了。」

  暫時?只是暫時嗎?……

  尹南歌睜大眼睛,又略微驚慌地看著郎霆烈,不知道他聽到這個消息是不是又要失控。

  可他卻是極輕地揚起了嘴角。

  不管是不是暫時,至少這一次她挺過來了,那麼堅強地又挺過來了……

  小柔,別怕,不管是多少次,我都會一直陪著你,陪你熬過一關又一關,直到你醒來,直到你康復……

  「麻煩幫我包紮一下。」

  這一次,是郎霆烈主動要求的。

  病房裡的醫生和護士都愣了一下,看著他,似乎還沒從他剛才瘋狂的舉止里清醒過來。

  「快啊!」尹南歌一邊催促,一邊已經拿起護士剛送過來的止血藥,嫻熟地清理傷口,又飛快地灑上藥粉。

  回過神的醫生和護士也趕緊過來幫忙,很快給郎霆烈包紮上脖子上的傷口。

  「狼頭,去休息會,我替你在這裡守著。」尹南歌看著這個幾天之內像是蒼老了十歲的男人,心酸得哽咽了。

  「沒事,我自己在這裡陪她,她需要我。」說完,原本注視著費芷柔的郎霆烈抬起頭,看著尹南歌,微微點頭,「謝謝你,南歌。」

  然後他又低下頭去,緊握著費芷柔的手,臉頰貼著她的掌心。

  昏迷的人不知道,但活著的人徹骨地體會著。比起死亡,這樣的煎熬更痛苦,更折磨,生不如死。

  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面臨毀滅……這樣的承受,又怎能好過死亡!

  轉眸,轉去浮上的淚水,尹南歌跟在醫生後面走出了病房。

  她聽見身後傳來隱隱的呢喃聲。雖然聽不清楚,但也能知道那是郎霆烈在傾訴,在懺悔,他滿腔的愛戀,還有悔恨。

  他們都知道,那些話,郎霆烈只想說給費芷柔聽,他們都不忍打擾。

  門輕輕關上。不知道下一刻,這個房間裡升起的是希望,還是絕望……

  ————————————————

  睜開眼,正好對上夕陽的餘暉,從窗戶外斜斜地照射進來。

  這是傍晚了……

  郎霆烈一下驚坐了起來。

  他竟然睡著了!他竟然這麼不中用地讓自己睡著了!

  環視了下周圍,郎霆烈皺起眉頭,飛快地下了*。

  這不是費芷柔的病房。

  可他之前明明是坐在她身邊的,即便是扛不住睡了過去,也應該是在她旁邊,怎麼會躺在一個陌生的病房裡!

  一定是南歌!他說的話,那些醫生都不敢違背,可是南歌不會。一定是她讓工作人員把他抬到這裡來的。

  只是他埋怨自己,竟然會睡得這麼沉,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一定也是南歌讓人對他用了適當的麻醉藥劑。因為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又被重新整理過,上身也多了幾塊應該是治療肋骨骨折的藥膏,而這些他也毫無知覺。

  走出病房,郎霆烈發現自己的位置離費芷柔的病房並不遠。

  他喘息著,猛跑了幾步,到了費芷柔的病房門口。

  他愣住了!

  原本應該安靜的病房,此時裡面站滿了人,治療費芷柔的整個醫療團隊都在!

  怎麼了!在他睡著的時候發生什麼了!

  難道……

  「小柔!」

  伴隨著胸口撕裂的劇痛,一聲巨吼衝出了口,郎霆烈閃電般撲進病房,甚至一路推到了好幾個人。

  而當他來到病*前時,他倏地呆立在那!

  「小柔……」

  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驚喜,不敢相信幾個小時前還毫無聲息躺在這裡的人,竟然……竟然夢境般睜開了她那雙漂亮的黑眸!

  「小柔!」

  一秒的呆立,他更快地蹲在*邊,緊握著費芷柔的手。而他下蹲的姿勢卑微著,更像是跪在她面前一般。

  費芷柔顫了一下,從他掌心裡抽回自己的手,沒有看他,只是抬頭,對站在旁邊的吳教授說,「能讓他離開嗎?」

  從生死線回來,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他離開,甚至連看一眼都沒有……

  她已經討厭他,已經恨透了他,是不是……

  想起那天她不顧一切要跑開的樣子,剛剛還因為喜悅脹滿的心瞬間又收緊了,抽痛了……

  「郎總……」

  看郎霆烈還是坐在那不動,凝視著視線一直望向外面的費芷柔,吳教授不由地喚了句。

  這些天,郎霆烈對這個女人的感情他們都看在眼裡,都為之震撼。只是,感情的轟轟烈烈,不代表就能擁有一份幸福。作為醫生,他管不了病人的情感,只能負責他們的身體。而此刻,費芷柔需要的,就是靜心和安寧。

  就在郎霆烈出現的前十幾分鐘,費芷柔毫無徵兆地忽然醒了。這幾乎是個奇蹟!吳教授也終於放下了心,這代表她終於徹底地從鬼門關熬過來了。

  再看一眼始終毫無表情的費芷柔,郎霆烈知道她現在需要檢查,需要安靜,他只能站起來,無聲地退到角落裡。

  站在那,他的視線依舊分寸未移地凝滯在她身上。

  即使他走開,她的目光還是執著地望著窗外。當醫生問她痛不痛,是否哪裡不舒服,有什麼異樣感覺的時候,她也只是點頭或者搖頭,沒有說話。

  被車撞到在地面上翻滾時,她的額角擦傷了,頭上纏著雪白的紗布,一張小臉就和那紗布一樣,是煞白的。

  至少,她活過來了,雖然傷痕累累,她還是活過來了!

  雖然討厭他,恨他,不願看他,可她活過來了!

  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能讓他喜悅!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能讓他感恩!

  握緊拳,咬緊牙,郎霆烈拼命壓抑著自己欣喜激動得想要大喊的衝動!

  「費小姐,你現在的情況比較穩定,只要配合我們好好治療,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檢查完畢,吳教授微笑著對費芷柔說。

  費芷柔點頭,收回目光,對吳教授微微揚了唇角,又垂下眸去。

  很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即使現在看上去虛弱又無力,也還是能讓人發現裡面蘊藏的魅力,不同一般的魅力。

  難怪郎總會為她傾倒,會為她瘋魔,比性感更魅惑,比嫵媚更嬌美,堅強又勇敢,這樣的女人足以站在郎氏的身邊,站在世界的巔峰!

  「費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了。」

  吳教授轉身,看到還靠在牆根不動的郎霆烈,想了想,還是說道,「郎總,你暫時和我們一起……」

  「我知道,我不會打擾她的。」郎霆烈低沉地說,「你們出去吧。」

  「狼頭。」在一邊的尹南歌也不放心,擔心郎霆烈在這時候心急地想去懺悔,讓費芷柔情緒激動。

  「我沒事,只想在她身邊陪著。」郎霆烈看了一眼尹南歌,示意地點點頭,「你也出去吧。」

  他眼底有翻騰的喜悅,語氣卻很平靜。

  尹南歌終於確定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理智,轉身和醫生他們走了出去。

  剛剛還熱鬧的病房,一下子鴉雀無聲了。

  陪護的護士,看了看郎霆烈,又看了看費芷柔,感覺到空氣里的微動的不知名的氣流,便輕輕拉上帘子,將自己隔離在他們的世界之外了。

  輕輕走過去,輕輕挪過椅子,又輕輕坐了下去。

  沒有說話,郎霆烈直接抓住她的手,窩在自己大大的掌心裡。這次,他用了點力氣,任她掙扎了幾次,都無法掙脫,也就放棄了。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而她偏過頭,看著與他相反的某一處,不再動了。

  她不明白,是他說不相信她,是他說要結束,是他說一刀兩斷,是他說讓她離開他的世界,不要再糾纏!

  可為什麼,她走了,他又尋來。她跑,他又追。就連死亡,他都要苦苦相纏,一聲聲呼喊,讓她無法離開這個痛苦的世界,讓她無法前往那個安寧的天堂,讓她不得安寧,為什麼!

  在那個隱隱記得的夢境裡,在那團迷霧之後,她看到的是他,渾身染血的他!是他把她拉了回來!

  終究是心裡放不下他吧……可這份愛太沉重了,太冤屈了,她愛不起了……

  過了很久,病房裡還是很安靜,安靜得像是空無一人。

  護士還以為他們都睡著了,從帘布後探出頭來,看見一個在凝視,一個在發呆,趕緊又躲了回去。

  這像是一場博弈。

  郎霆烈雙手捧著她的,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已經偏過去的側臉。

  而費芷柔也一直沒看他,除了偶爾的眨眼睛,平靜得連睫毛的顫抖都沒有。

  又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她累了。

  雖然在抗拒,在漠視,但她能感覺到他炙熱的目光,有千言萬語的目光,似乎有許許多多的話要對她說。

  可無論是什麼,她都不想聽,都不要聽。

  她真的累了,隨他想怎樣吧……

  依然是剛才避開他的姿勢,只是這時,她緩緩閉上眼睛,將他完全關在了自己的感官外面。就連那隻被他握住的手,被他漸漸暖熱的手,都被她屏蔽掉,感覺不到了……

  看她閉上眼睛,他的睫毛顫了顫,卻是眸光依舊。

  現在的她不能激動,不能受刺激,縱使心中有炙熱的愛戀,痛徹的懺悔,他也不能訴說。

  沒事,再等等……她都活過來了,他有什麼不能去等待,有什麼不能去煎熬的……

  一整夜,他就那樣凝視了她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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