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縱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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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費芷柔迷糊地答應著,揉了揉眼睛。等郎霆烈拿鑰匙打開門,又打開房間的燈時,她才驚覺自己竟然是在郎霆烈的背上。

  雖然喝了很多酒,但費芷柔還不至於完全醉倒。只是時間晚了,酒精刺激著瞌睡蟲,竟讓她在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已經到家了,放我下來吧。」

  「不著急,還沒到臥室呢。」郎霆烈無視她輕如羽毛的掙扎,徑直往臥室走去,一直到了*邊,才把她放下來。

  「怎麼樣?沒喝多吧?」郎霆烈在她腿邊蹲下,看著費芷柔微微發紅的臉蛋,還有染上幾許迷離的眼睛,有點擔心,也忽然地口乾舌燥。因為她此刻的樣子,像極了他們的第一晚。那晚的她也是剛喝過酒,體香暈上了酒香,讓人心馳蕩漾。

  「沒事,還好。」費芷柔眯著眼睛笑。雖沒喝多,意識還很清醒,但視線有點暈暈的,看什麼也都染了一層朦朧的顏色。尤其在看著身邊的郎霆烈時,這種顏色就更加五彩斑斕,波光粼粼了。

  「我去給你倒點水喝。」怕自己會忍不住在這時將她撲倒,郎霆烈給自己找了暫時離開的理由,也正好去給自己灌點涼水,下下火。

  等郎霆烈拿著水杯走回臥室的時候,費芷柔已經斜躺在*上了。

  她的臉更紅了,好像酒的後勁上來了。

  「小柔,先喝點蜂蜜水再睡。」郎霆烈輕聲喚著她,將她扶起來,把水杯遞到她唇邊,「乖,喝了這個不容易頭疼。」

  看她困成這樣,他哪裡還捨得和她激情四射,只想讓她趕緊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嗯……我又睡著了嗎?」聽到他的低喚,費芷柔睜開了眼睛,也聽話地把他遞來的蜂蜜水喝了下去。

  「真乖……」看她柔順的樣子,像只可愛的小貓,郎霆烈情不自禁在她唇邊輕啄了一下,碰到她帶著蜂蜜水的濕漉漉的唇,又忍不住伸出舌頭輕舔,嘴裡呢喃著,「好甜啊……」

  被酒精醺紅的臉一下子燒得更旺了,她也沒推開他,只是笑著,蜷縮在他懷裡,覺得甜蜜又舒適。

  「很晚了,脫了衣服好好睡吧。」感覺到身體的變化,郎霆烈在自己還能克制的時候,鬆開了她,站了起來。

  費芷柔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撅著紅唇,孩子氣地說,「你要去哪?這麼晚了,你還要回去嗎?」

  也許是酒精放大了心裡的慾念,現在的她就是想讓他在身邊,就是怕他會離開,哪怕是暫時的,哪怕明天就能見到。這份驚慌幾乎趕跑了她所有的瞌睡蟲。

  郎霆烈心中一喜,低頭看她,「你是在留我過夜嗎?」

  「現在都快一點了,你喝了酒又沒開車,不在這裡睡,還能去哪裡?」費芷柔避重就輕地說,眼睛已經難為情地垂了下去。

  「好,聽狼太太的。」郎霆烈咧著嘴笑,又要走開。

  「不是不走了嗎?」費芷柔抓得更緊。

  「只是去沖個澡,」喜歡被她這樣依戀的感覺,郎霆烈笑得得意又滿足,「你先睡吧。」

  「哦。」費芷柔點點頭,終於鬆開了他。

  他確實該沖個澡了,沖個涼水澡。灌了一肚子涼水都沒下去的「火」,剛剛幾下輕吻又輕易撩撥了上來。

  打開花灑,郎霆烈拍了拍胸口堅實的肌肉,走到冰冷的水柱下。雖說到了春天,但這裡的溫度比南方總是暖得慢些,尤其是凌晨,更是覺得有寒氣。而這不到十度的水溫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卻也正是他需要的。

  穿透肌肉的寒冷襲遍全身,當然也能成功地澆滅了他身體的火焰。

  正衝著淋浴,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浴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怎麼了,小柔?」看著站在浴室門口已經換上一件睡袍的費芷柔,郎霆烈不動聲色地關掉了花灑,不想被她發現自己在沖涼水澡。

  是她自己闖進他正在洗澡的浴室的,可看到他絲毫沒有遮掩身體的動作,費芷柔還是咬緊了唇,耳根發燙地關上門,又朝他走去。

  郎霆烈站在原地,看著她,剛被澆下去的主炙熱又在眼底熊熊燃燒,本能地渴望著,等待她進一步靠近。

  此時的費芷柔已經鬆開了豎起的長髮,發梢微卷又蓬鬆地搭在她肩膀上,說不出的嫵媚。她的睡袍穿得似乎很匆忙,鬆鬆地繫著腰帶,微微敞開的領口可以看到一片雪白的肌膚。

  她一步步走來,而他的心跳因為某種興奮跟著她的步伐越來越快。

  費芷柔在他面前停下,熏紅的臉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羞澀。

  從郎霆烈身後的鏡子裡,她那樣清晰地看到他背上新添的傷痕。一條條,一道道,那是他受的家法……

  這個讓人恨不起來,越愛越深的男人……

  她慶幸自己不是飛蛾撲火。愛的那個人正好也愛著自己,這是多麼幸福的緣分。

  「你在沖冷水澡?」費芷柔的眉頭微蹙。

  他洗澡的浴室里沒有一點水汽,也沒有一點溫度,而當她的手指觸碰上他的肌膚時,冰涼的觸感都讓她微微顫了。

  這麼冷的夜,他……

  她當然知道這不會是他的嗜好,他不過是想澆熄一點什麼……

  紅唇揚起,這樣的他讓她心疼,也讓她更加熱愛。

  「郎先生,就算是鋼鐵的身體也經不起你這樣造的。」費芷柔說著,手指已經摸上花灑的開關,調到熱水,然後打開。

  溫熱的水飛快流下,流在他肌理深刻的身上。而她,在他一直炙熱又期待的眼神里,輕輕褪去她身上僅著的那件睡袍。

  ……

  酒精讓夜變得迷醉,讓人變得熱情,讓慾念更加旺盛,想要盡情釋放。如果悲傷,會盡情悲傷。如果愛,會*去愛……

  再也忍不住把她攬入自己火熱胸膛的那一刻,郎霆烈也聽到她如魅惑精靈般的聲音,「我要給你不一樣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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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來時,太陽已經高照了。郎霆烈也還睡在身邊。他一條胳膊枕著她的頭,一條胳膊摟著她的腰,用這樣霸道的占有方式,溫暖著她。睜開眼,對上他清朗立體的下巴,看著他孩子一般安靜的睡臉,費芷柔的心裡說不出的滿足和幸福。她不由地伸出手,在他剛冒出來的胡茬上輕輕摩挲著。

  「好玩嗎?」還是閉著眼睛的郎霆烈揚起了唇角,露出幾顆潔白整齊的牙齒。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低笑在沙啞的聲線上划過,有最原始的魅力,讓她止不住的心顫。

  「好玩!像在摸小狗!」費芷柔惡作劇地用力在他下巴上快速撫摸,笑靨如花,露出調皮的眼神。

  她柔軟的小手總有種魔力,只要一碰,不管碰哪裡,都會讓他覺得癢。心痒痒的那種。

  「我可不是小狗,」他實在忍不住,一個翻身,已經將她壓在身下,「我是狼!這樣摸一隻狼,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被吃掉!」

  「不要啊,我求饒!」費芷柔笑著求饒,昨晚是她撩的火,卻也是她先敗下陣來。到現在也還綿軟得使不出一點力氣,經不起他的「吃」了。

  可郎霆烈哪裡聽得進,更何況她吃吃笑的聲音更像是欲拒還迎。他扣著她的手腕,身體不敢太用力地壓著她,對準她光潔的頸脖低下頭去……

  以為他要開始新一輪,沒想到他只是輕輕在她脖子上舔一口,然後抬頭看她,嘿嘿地笑,「這麼好的食物我可捨不得一口吃壞了,先舔舔過過癮吧,養肥一點我再吃!」

  莫修不愧是老手,果然成全了他的激情四射。只要控制好她的飲酒量,郎霆烈不介意這樣的聚會再多來幾次!只是昨晚被她的熱情點燃,著了魔,有點失控了。知道她現在是真的在求饒,即使想得疼痛,郎霆烈也還是放開了她。

  費芷柔甜美一笑,在他唇上輕輕印上一個吻。他是在心疼她,她知道。

  費芷柔洗漱完出來時,郎霆烈也已經在穿衣服了。

  「要去公司嗎?」看他在穿襯衣,費芷柔走過去,幫他系上襯衣的紐扣,又拿過放在*邊的領帶,繞過他的脖子,認真地打著領結。

  雖然沒有住在這,但偶爾會過夜,她留了他的幾套衣服,方便他換洗。

  「嗯,我叫了外賣的早點,和你一起吃完早飯就去公司。」

  她臉上有淡淡潤膚露的香味,很清淡,也很清爽,混著從她衣領里透出來的體香,瞬間就能讓他迷醉。

  看她低垂下眸,認真地進行手裡的動作,一顆顆幫他系好襯衣的紐扣,又打出一個精緻漂亮的領結……

  這種感覺好像他們已經結婚了,她是照料他生活的妻子,他是外出掙錢養家的丈夫,簡單的幸福,也是最甜蜜的幸福……

  「小柔,」心裡有激盪,他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腰,讓她更緊地貼在他的懷裡,也輕吻著她的額頭,呢喃著,「我愛你。」

  她笑著,沒有說話,卻已經緊緊圈住他的腰。

  早點很快就送到了。

  費芷柔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欣賞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誰說秀色可餐只是指女人,英俊的男人也可以是一盤「下飯的菜」。

  同樣是黑色西裝,卻因為不同的材質,不同的裁剪,此時的郎先生,儼然是「君臨天下」的冷峻大總裁,而不是男人幫里的酷帥「狼頭」。可不管是哪個他,哪樣的他,都有著不同的魅力,能讓人一眼識出、一眼*的魅力。

  「想吃我嗎?」低頭吃飯的郎霆烈忽然抬起頭,對上她晶亮的眼睛,眨了眨,笑著說,「吃我是需要有體力的,你得先把自己填飽一點,養肥一點。就你現在的小細腰,我都快要不敢使勁了!」

  什麼啊!剛剛還覺得他是冷峻總裁范,怎麼一下就換成了莫修那樣不羈的頻道,忽正忽邪的,讓她的心跳亂了節奏……

  他的眼神太邪魅,費芷柔趕緊閃躲開,低頭吃飯。

  郎霆烈暗暗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伸手往她快要喝完的杯子裡又倒上熱熱的豆漿。

  曾看過一個兒童保健品的GG,裡面有句台詞說,「媽媽最喜歡的,就是看著寶寶大口大口地吃飯」。現在,到了郎霆烈這,也是如此。他最願意看到的,就是費芷柔大口大口地吃飯。因為她比以前在費家時瘦得太多,因為這些傷害都是他造成的。就像要彌補傷害一樣,他也想讓她早點恢復到以前紅潤的樣子。

  等吃飯早飯,郎霆烈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拉過費芷柔,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聲地說,「小柔,有件事我想問你的意見。」

  「什麼事?」看出他眼神的凝重,費芷柔知道他即將說的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不由地有點緊張和不安。

  「關於你的父親,費楚雄,」郎霆烈深深地看著她,「你想怎麼處理?」

  費芷柔愣住了。她沒想到郎霆烈竟會如此突然地說出這個人的名字,還問她要想如何處理……

  「我知道他對你,對你媽媽所做的一切,我知道在那年你們離家出走以後,他虐待了你,囚禁了你,才會讓你病倒昏迷,而後失去了一段記憶。」

  她坐在他身上,郎霆烈當然能感覺到她此時渾身的顫慄,也能明白那段時間在她心裡造成的是怎樣的傷害。想到這,對那個殘忍無情的男人,郎霆烈更是憎惡了!

  「小柔,如果你恨他,你想報復他,我會幫你,我會讓費楚雄*之間一無所有!」

  若是別的人,郎霆烈可以不問費芷柔的意見,只要是傷害她的,只要是她不喜歡的,他會毫不留情地摧毀!就像那個齷齪無恥的陳總,不僅讓他官司纏身,傾家蕩產,一紙偷稅漏稅的匿名舉報,更是能讓他隨時陷入囹圄,永無翻身之日!

  可這個人不同,他是費芷柔的親生父親。即便他做得再狠,再絕,都是他給了費芷柔生命,無法改變的血緣關係!

  其實這段時間,郎霆烈已經在關注費家和費楚雄的情況了,也已經悄悄地在著手收購費家所有產業的事情。只要費芷柔點頭,那個將她趕出家門的費家,所有的一切,將會是她的囊中物!

  讓費楚雄一無所有……

  蜷縮在郎霆烈懷裡的費芷柔,忽然挺直了背。

  當費楚雄毒打陸懷秋的時候,當他把自己關進地下室的時候,當他威逼自己嫁給翟鎬的時候,當他強迫自己放棄郎霆烈的時候,當他狠心把她們母女趕出費家的時候,當他絕情地拒絕來見陸懷秋最後一面的時候,費芷柔那麼用力地詛咒過,希望費楚雄一無所有,希望漠視親情、不配為人夫、為人父的他孤獨終老,到死都後悔!

  可是,在聽到郎霆烈說出這句「一無所有」時,她的心微微地酸痛了。她知道郎氏有足夠的能力做到這點,也能在腦海里想像出費楚雄捶胸頓足、沮喪頹廢的一幕。可這一幕,並沒有讓她有多少報復的塊感,反而讓她的心,痛了。

  這個人再狠毒、再無情,也是她的父親,也是媽媽愛了一輩子的男人。若他真的一無所有,真的落魄終老,她會高興嗎,媽媽會高興嗎……

  其實,對他所有的怨恨,是因為她和媽媽都在企盼一份愛……是為了愛,而不是為了恨……

  「算了……」費芷柔對郎霆烈輕輕地搖頭,眼底依然有未散的痛苦,但她在隱忍,也在努力驅散,「他畢竟是我的爸爸,是他給了我生命,讓我活著,讓我有機會遇到你。雖然他曾給過我那麼多痛苦,但我現在是幸福的……我不想去恨,不想再去糾纏,再去背負枷鎖。那不是我要的,也不是媽媽想要的……阿烈,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但是……算了,現在的我只想快樂簡單地生活,不要再去管費家,也不要想著為我報復,好嗎?」

  「好,小柔,好……」他一把緊緊地抱住她,感動著,又心疼著。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手掌不停地在她背上摩挲,「我都聽你的!」

  她的回答在他的預料之中。

  她就是這樣一個善良純真的女人!處處為別人著想的女人!寬容大度仁慈的女人!所以他才沒有私下動手,不想自己弄巧成拙,再一次傷害了她。

  只是,這樣美好的她,他當初為什麼看不到,為什麼要憑空相信她那套用來驅趕自己的說辭,才會讓事情在後來越變越糟,才會讓親手鑄了一把「毒劍」戳在胸口,日日折磨著他!

  【小柔,若你以後知道「艷照」的真相,也能這樣輕易地原諒我嗎?如此善良的你,會選擇原諒罪無可恕的我嗎?……】

  他竟然顫得比她還厲害,費芷柔以為他是在為自己傷心,轉而輕拍著他的背,輕笑著,在安慰他,「其實我也要告訴你一件事。」

  「你說。」胸口有抑制不住的哽痛,郎霆烈此刻不敢看她,依舊那樣抱著她。

  「早就該說的,」費芷柔笑得雲淡風清,「那年在z市,你和蔣甦救過我和妹妹的事情,我已經想起來了。」

  「什麼?!」郎霆烈一下子放開了她,抓著她的雙肩,欣喜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那段記憶已經回來了?……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很久了。」費芷柔抿了抿唇,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還記得我畢業典禮那天嗎?你來學校看我,陪我散步,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個女孩被幾個小*欺負。你走下了車,而我坐在車上。」

  「我記得,當然記得!」郎霆烈呼哧著熱氣,眼神很焦灼也很興奮,他記得每一個和她相處的日子。

  他低喊著,「然後呢!」

  「那天是在一條小巷口。那條巷子很深,也很暗。在你朝那些認走過去的時候,我腦海里有許多影像在浮現。」費芷柔伸手,撫在他英俊的臉龐上,「其實十四歲那年,高燒一場之後,我並不是完完全全地忘記了那件事情。所以我才會經常停駐在那樣類似的小巷前,才會在再遇你之後的某些瞬間覺得你並不陌生,才會在看到你少年的模樣時覺得很熟悉。直到那天,我終於完全地想起了那晚被你救過的事情……其實那晚,我看到了你的樣子,十八歲少年的你,我也記住了你。我拉著若萱從那個地方離開,去找了警察,想讓他們來抓那些壞人,可也在那個時候,警察把我們送到已經報案的爸爸那,把我們帶回了r市。」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還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握著她雙肩的手在劇烈顫抖,他其實已經知道了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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