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狼式求婚——你不願意也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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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總。」

  助理走到辦公室門口,對裡面正在埋頭看文件的郎霆烈喚了句。

  「進來吧。」郎霆烈沒有抬頭,馬不停蹄地處理手上的工作。雖然還沒有對郎天翰提起,但他已經跟郎霆逸商量過了。等和費芷柔結婚後,他還是想回wolf,繼續去管理他的保鏢公司。因為那裡才是他的天地。而這一點,費芷柔也早已認同,只要他去哪,她便去哪。

  所以,現在的郎霆烈非常忙碌,恨不得能夠分身。除了要打理結婚的事情,他也想儘量處理完手裡的工作,在以後交接給大哥時,不會出問題,也不會拖後腿。

  「郎總,我剛才跟艾拉公主的經紀人聯繫過了,確定他們回國的時間是後天。」

  「怎麼又提前了?」郎霆烈終於抬起了頭,眉頭微蹙。正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那個喜歡惹事生非的公主還非要干擾他的節奏。

  助理搖頭,說,「那邊沒說,只給了我一個確定的時間。還有……」

  助理說著,頓住了。

  「還有什麼?」郎霆烈的聲音有幾分不耐。實際上,聽到「艾拉」這個名字,他的心情就好不起來。

  「還有艾拉公主在電話里,讓我提醒您,請您別忘了約定。」助理小聲地說著。

  黑眸里閃過一絲厭惡,郎霆烈沉默了幾秒,還是說道,「我知道了。」

  艾拉對他有那麼執著嗎?經過上次的事情,她不怕他,還沒對他死心嗎?……不管怎樣,已經答應的事情,他一定會去做,但對艾拉他不會有任何的改觀。從以前的妹妹,到後來的僱主,再到現在,對這個任性又不心善的公主,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郎總……」

  「還有什麼事要說?」郎霆烈已經重新低下了頭。

  助理支支吾吾地,「你衣服的尺寸是不是不對?」

  衣服?

  郎霆烈錯愕了幾秒,在看著自己時,才恍然大悟助理說的是什麼,眼底閃過幾分尷尬。

  他當然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尺寸不對。像個緊身衣緊緊地包裹在身上不說,還短到了肚臍眼。若不是裡面穿了件底衫,就是時下女裝流行的露臍裝了!

  其實今天的溫度穿件毛衣剛剛好。可費芷柔說毛衫有點薄,非要他出門時再加一件外套。她說什麼,他就聽。她讓他穿什麼,他就穿。所謂*妻,這是最基本的。所以,雖然會覺得熱,郎霆烈還是老老實實地又穿上一件。而這一路上,因為毛衫外面穿了個外套,沒什麼人注意,助理也自然沒發現他獨特的「愛心」毛衣。

  而到了辦公室,郎霆烈太專注於工作,溫度升上來後覺得熱,隨手把外套脫下丟在一邊,身上就只穿著他的「愛心」毛衣。這會,助理進來,看到往日玉樹臨風的郎總,竟然在西裝里穿著這麼一件小小的毛衫,當然目瞪口呆!

  關鍵是他的樣子越看越搞笑。這可是他的頂頭上司,助理當然要強忍住滿腹的笑意。他忍得太厲害了,臉上的肌肉都在發抖了。

  「你懂什麼。」郎霆烈表情平淡,依舊專注地在看他的文件,若無其事一般,「這是今春最新款。」

  他想起那則經典的童話,《皇帝的新裝》。他現在的心情就像那位皇帝,硬著頭皮裝高雅。

  咩?郎總說的咩?他聽錯了嗎?助理臉上的肌肉不抖了,眼珠子倒是要蹦了出來!

  郎霆烈無視他瞠目結舌到了極點的神情,倨傲的樣子,又說,「這是絕版,僅此一件。你想買還沒有。」

  咩?郎總又說的咩?他還是聽錯了嗎?

  絕版?想買?……no,別說買,倒給他錢,他也不穿這玩意!

  這下助理不表示震驚了,他渾身哇哇地冒冷汗。

  今天這一幕,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郎總吃錯藥了,還有一種就是他自己吃錯藥了,陷入噩夢般的幻覺。

  他的偶像啊,他的頂級保鏢暨高冷總裁啊,竟然穿衣品味*之間變成這樣了,怎麼可能!……是他吃錯藥了,這一定是幻覺!

  幾秒的呆愣後,助理飛快地轉過身,疾步離開了郎霆烈的辦公室。希望下次再進來時,這場噩夢已經過去了!

  聽到辦公室門關上的聲音,郎霆烈終於抬起了頭。

  有那麼奇怪嗎?想起助理的樣子,郎霆烈微微蹙眉,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一邊的穿衣鏡前看了看。

  乍一看,是挺奇怪的,也挺搞笑的。他這麼高大魁梧的人,竟穿了這麼一件小小的衣裳。

  可是仔細看看,郎霆烈倒也習慣了,而且越看越順眼。這可是他心愛的女人一針一針織出來的,而且他早上穿上它時,費芷柔看他的眼神那樣興奮,還溫柔地幫他整理好衣角。

  想著她甜美的笑,郎霆烈也不由地揚起唇角。只要她覺得好看,那就是好看!

  「沒眼光的傢伙,」對剛才助理站立的地方,郎霆烈不屑地白了一眼,「這可比你身上那件俗氣玩意珍貴多了,羨慕嫉妒恨去吧!」

  說完,他笑呵呵地重新回到了辦公桌前。他得趕緊把這些文件批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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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小姐,到了。」

  夕陽下,郎霆烈派來的車在某一處港口停下。

  「好的,謝謝。」費芷柔拎起放在座位上的袋子,剛拉開車門,那隻熟悉的大掌已經伸到了她的面前。

  看到眼前的郎霆烈聽話地穿著外套,費芷柔鬆了口氣。他畢竟是個大總裁,要在那麼多職員面前露臉。若真是露出穿在裡面的那件滑稽衣衫,那她的罪過就大了。答應趙雪萍要整蠱郎霆烈,但也要適可而止嘛。只是今天溫度有點高,讓他這麼個體熱的大男人穿了一件又一件,真是難為了。

  「要帶我去哪?」費芷柔牽上他的手,跟著郎霆烈一直往前走。

  「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郎霆烈神神秘秘地笑。在看到費芷柔手裡拎著的袋子時,眼睛又亮了一下,「又要送我禮物嗎?」

  「不是,」費芷柔笑著把袋子往旁邊拿,不讓他看到裡面的東西,「你真貪心,昨天剛拿過禮物,今天又想要了。」

  而且,那樣的「禮物」沒有嚇到他嗎?換成別人打死都不敢要禮物了。

  「只要你給的,我什麼時候都想要!」明知她是什麼意思,他偏要往歪里說,壓低著聲線,沙沙啞啞的,唇邊還掛著略痞的笑,「就算你不給,我也想要!」

  那抹痞笑讓她紅了臉,嬌嗔地在他胳膊上輕拍了一下,「沒正經。」

  走過港口的棧道,費芷柔看到在岸邊停靠著一艘白色的遊艇,不大,但足夠氣派。

  「要出海嗎?」費芷柔欣喜地仰頭看他。

  她一直喜歡蔚藍的大海,喜歡看著海水平靜又空曠的感覺,水天相接的美麗。

  「嗯,」她的喜悅讓他滿足,摟緊她的腰,有力的胳膊幾乎是把她抱上了遊艇,「我們一起去最安靜的地方。」

  上了遊艇,郎霆烈一直往前開。他沒說要開往哪裡,而她,也沒問。她喜歡這樣,跟著他,不管去哪裡只要跟隨的感覺。

  在外面吹了會海風,費芷柔走回駕駛艙,在郎霆烈旁邊的躺椅上坐下,把小小的身體縮在裡面,看看外面的天空,又看看他凝視前方,專注駕駛的英俊模樣。認真專注的男人最迷人,尤其是他這般本就完美的男人,更是讓她看得挪不開眼。

  郎霆烈似乎很開心,嘴角一直噙著笑,閃閃的黑眸像是倒映著美麗的畫卷,讓他心花怒放的畫面。

  她熟悉那種笑,他懷揣著小小的心事,想要給她驚喜的笑。

  他要保持神秘,那她就裝不知道,安逸地等待他即將給她的驚喜。

  感覺到她在看他,郎霆烈回過頭,對她溫柔一笑。

  費芷柔揚起紅唇,對著前方努努嘴,示意他認真駕駛。

  沒有言語,但眼神已經足夠交流。這樣恬靜的時光真希望是永遠。

  依舊在看他的背影,心裡被填滿了幸福和安寧,不知不覺,費芷柔有些睏倦,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遊艇已經停下了,而夜幕也已經降臨了。

  今夜的月光很好,在它的照映下,平靜的海面也泛著皎白的顏色,波光粼粼,像是步入了夢境。周圍看不到城市發出的燈光。他大概已經把遊艇開出很遠很遠了。這裡真的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最安靜的地方……

  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條毛毯,暖暖地包裹著她,讓她舒適無夢地睡了好一段時間。

  掀開毛毯,費芷柔從躺椅上起來,看看駕駛艙里,沒有郎霆烈的身影。

  但另一個艙房裡透出柔和的光,她還聽見一些輕微的動靜。

  費芷柔笑了笑,往那邊走去。

  「醒了?」聽到腳步聲,正在忙碌的郎霆烈轉過身,眉開眼笑的,「時間剛剛好。」

  「這是……」

  原本只是一件普通的艙房,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被他變出了一屋子漂亮的火紅的玫瑰花,甚至還有一個大大的粉色心形氣球飄在房間的上空。而房間的桌上,此時也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她走進來時,郎霆烈正往上面擺放了一碟小羊排。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費芷柔不由地目瞪口呆。

  「你……怎麼弄出來的?」費芷柔在房間中央轉了一圈,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後,驚呼地問他,眼裡全是驚喜,「我記得上遊艇時,這個房間裡什麼都沒有啊。」

  「我是魔術師,我會變啊!」郎霆烈笑得得意洋洋。其實是遊艇上有個暗艙,只是費芷柔第一次來這艘遊艇,不知道而已。而他在她來之前,就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放在了暗艙里,又趁她睡著時,悄悄把這些擺放好,又把氣球吹了起來。

  費芷柔只是笑,沒有再問下去。沒有哪個魔術師會喜歡別人打探自己耍把戲的秘密,她是觀眾,她只負責驚喜和享受。

  「今天什麼日子啊?又是出海,又是驚喜的。」費芷柔捧過旁邊的一捧花,火紅的玫瑰把她的臉都映紅了。

  「先吃飯再說。」郎霆烈依然在保持神秘,扶著她坐下,自己又在她旁邊坐下,倒上兩杯紅酒。

  此時的郎霆烈已經脫掉了身上的外套,只穿著那件滑稽的小版毛衫,怎麼看都覺得搞笑。

  費芷柔強忍著笑,目光看了眼自己放在沙發上的那個袋子,有點忍不住想告訴他實情,讓他把衣服換掉。可是,跟趙雪萍、尹南歌約定的是讓郎霆烈穿一整天,現在不過才大半天……

  那就等吃完飯吧。晚飯都吃完了,怎麼也能算一整天了。

  暗暗笑了幾下,費芷柔開始低頭吃飯,目光儘量不去看他穿在身上的那件令人發笑的毛衣。

  吃完晚飯,這位魔術師又變出了一客起士蛋糕,笑嘻嘻地擺在費芷柔面前。

  「我吃得很飽。」費芷柔揉揉自己已經脹脹的胃,笑著把蛋糕推到郎霆烈面前,「你吃了吧。」

  「不行!」郎霆烈用力搖頭,把蛋糕推了回去,非常認真地說,「這個我不能吃。」

  說罷,看費芷柔略顯為難的表情,他又溫柔地加了句,「這個甜品師傅很出名,特意找他做的。看在這份心意上,你稍微吃幾口。吃幾口就行,好嗎?」

  往常她說不吃的東西,他若勸不下,都會自己吃掉。今天倒是有幾分奇怪。這個蛋糕就那麼特別嗎?

  看他期待又堅定的眼神,雖然真的已經吃不下東西了,費芷柔還是笑了笑,聽話地拿起了小勺。

  舀了一小勺,放在嘴裡,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費芷柔細細地品嘗了一下。

  「不錯,味道很好!」味道確實不錯,還夾雜了她喜歡的藍莓味道,甜而不膩。

  「好吃吧,」郎霆烈滿足地眯眸,眼神繼續期待地看著她,又說,「再吃一點。」

  難道這位魔術師還要變什麼魔法嗎?

  費芷柔忽然也期待起來,就連心臟也撲通撲通地跳得歡了。

  她又拿起勺子。

  這次,她比上次稍稍用力一點,也稍稍往下一點,舀了下去……

  這是……

  她一怔。

  很明顯,手指感覺到鐵勺碰到了另一個堅硬的物體。

  費芷柔舀了上來。

  勺子上,那一塊起士蛋糕里,有一個東西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太驚喜了!雖然他用的方法依然老土,依然毫無新意,可她就是太驚喜了!

  費芷柔有一瞬的呆愣,她看看那個發光的東西,又抬頭看看郎霆烈,直到他給她一個鼓勵和肯定的眼神,她才回過神來,伸出手指把那個發光物從蛋糕里拿出來。

  這是一枚戒指。非常漂亮的戒指,鑲滿的鑽石就像夜空里璀璨的星,閃耀無比。

  他送她戒指……他說過會好好求婚,所以今天,他給她這麼多意外和喜悅,是為了求婚嗎?……

  「看這裡。」在她緊緊盯著戒指又止不住發愣的時候,郎霆烈伸過頭來,拿過那枚戒指,舉起來,對著光,讓費芷柔看到指環內圈上的東西,「這是我親手刻的。」

  費芷柔抬頭,順著郎霆烈手指指著的地方看去。只一秒,她的眼睛倏地亮了!

  在指環的內圈,赫惟妙惟肖地刻著兩頭奔跑中的狼,兩頭緊緊相依偎的狼!

  原來這枚戒指真正的意義在這裡!他親手刻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戒指!

  「阿烈……」費芷柔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眼睛裡泛起了水霧。

  「費芷柔,」拿著戒指的郎霆烈忽然從費芷柔身邊站起來,又忽然在她面前單膝跪下,表情莊嚴神聖,「我愛你,請你嫁給我,好嗎?」

  許是在部隊養成的習慣,他連跪姿都那麼挺拔,筆挺筆挺地面對著她,深情地凝望著她……

  有鮮花,有戒指,有燭光晚餐,有告白,有眼淚……

  一切都那麼完美,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她一句,「我願意」。

  費芷柔幾乎就要開口說了,可是,當視線無意中下移,當看到他身上那件小丑似的衣服時,美感大損,剛剛還甜蜜溫馨的畫風立刻變了。

  「等等,先等等……」很感動,也被他惹得很想笑,又要拼命忍住笑,費芷柔忽然不知道該如何表情,拼命地搖頭。

  「怎麼了,小柔!」她在緊要關頭的搖頭看在郎霆烈眼裡,就是一種拒絕,他驚慌地擰緊了眉頭,臉色都變了,「你不願意嗎?」

  「不是,我……」感覺被岔了一口氣,費芷柔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我不管!你不願意也要嫁!你生生世世都是我郎霆烈的女人!」她的「拒絕」,他始料未及,來不及想是為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乾脆霸道地喊著,宣誓著,抓過她的手指,就要把戒指套上去,好像只要她戴上了,她便是他跑不掉的新娘!

  「等等,阿烈,等等,我不是不願意!」知道郎霆烈是著急了,費芷柔努力調整好呼吸,大聲地喊著,也終於在那一刻忍不住,爆笑出來。

  「哈哈哈……」

  她這一笑,郎霆烈倒是愣了,要給她戴上戒指的手也停滯在那,只是看著她笑不停的臉。

  終於釋放完忍了好久的笑,費芷柔再看他時,郎霆烈還是那個姿勢跪在那裡,手裡緊緊拿著求婚戒指,一臉的無辜和茫然。

  「對不起,阿烈,對不起!」覺得自己做得過分了,費芷柔在他發呆的唇上輕吻了一下,轉身去拿她帶過來的袋子。

  「把衣服換了吧。」費芷柔抱著袋子重新坐下來,指著郎霆烈身上的毛衣,又掏出袋子裡的那件,「你身上的這件不是我織的,也不是給你的。這件才是。」

  本來完成還要一天,可是想著被整蠱的郎霆烈,費芷柔在他上班以後一刻不停地在織,就是想著等他回來時趕緊讓他換掉,不能再被笑話。還好,她今天趕上了。要不然,會毀了他幾乎完美的求婚!

  「什麼意思?」郎霆烈看看她手裡的毛衣,又看看自己身上的這件,最後再看著費芷柔,還是在錯愕之中。

  「你身上這件毛衣是趙姐給她侄兒織的。這件灰色的,才是我給你織的。」費芷柔抱歉地看著他,「對不起,阿烈,我們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什麼?他高高興興穿了一整天的「愛心」毛衣竟然不是費芷柔織的!竟然還是別人給別人織的!在遊艇上,就算熱得難受,他也還是堅持穿著,就是為了在求婚的這一刻,穿著她親手織的毛衣,而她竟然告訴自己,這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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