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逸心向南】004 誰是誰的神(七千,為大哥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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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安德魯驚叫著,朝倒在一旁的尹南歌奔過去。

  「隊長!」另外幾個隊員也奔過來,擔心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尹南歌。剛才要不是尹南歌敏捷地把抱著炸彈的女人踢飛,他們現在肯定一定血肉模糊了!

  「我沒事。」尹南歌輕笑著回答,又飛快地對耳機里說,「你們都不要動,都待在原地!」

  她知道這麼一炸,那些分散在各個埋伏點的隊員一定想趕著過來看她,她必須馬上解釋,也必須馬上下指令。剛才的事情分明就是個陰謀,敵人說不定已經在附近了。這個時候,他們更加不能輕舉妄動!

  「隊長,你受傷了!」安德魯又一聲低呼。

  他看到尹南歌的左小腿在汩汩地流血,想必是被剛才的炸彈給炸傷了。

  「我沒事,這點小傷沒關係。」尹南歌還是在輕笑,忍著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劇痛。

  安德魯沒再說話,他一把撕掉自己襯衣的衣角,迅速地給尹南歌包紮起來。

  車上有醫藥箱。但是車子被他們隱藏起來了,距離這裡比較遠。現在的情形,他們也不敢隨意走動,只能暫時用這個辦法給尹南歌止血。

  「nancy隊長!」

  一個從擴音器里穿出來的聲音清晰地在空曠的小鎮廢墟上迴蕩,說著不太順口的中文。

  聲音是從剛才那幾個人停留的地方傳來的。

  尹南歌不由轉身,謹慎地探出頭,往那邊看去。

  那裡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一支車隊。應該就在剛才爆炸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

  「nancy隊長果然好身手,」站在車上,拿著喇叭的是一個外國男人,他說中文的聲音聽起來那麼刺耳,「這樣都沒炸死你。」

  他們是一夥的!

  那兩個假裝難民的女人,那兩個假裝作惡的男人,還有眼前的恐怖分子。他們分明就是設了個圈套!

  「隊長,對不起……」那個女隊員愧疚地低下頭。若不是她魯莽,也不會讓尹南歌受傷,不會中了敵人的殲計。

  「沒關係,我們是一個團隊,不要說對不起,況且他們早有預謀。怕是很難逃脫的。」尹南歌四處看著。這裡到處都是倒塌的樓房和廢墟,任何一個角落都有可能隱藏著敵人。

  到這個時候,尹南歌可以斷定,所謂的軍火隊不會再出現了。有可能上級有內鬼,泄露了他們的行蹤和計劃。也有可能就是敵人故意給的假情報。至於目的,大概就是用軍火運輸做誘餌,誘使他們來到這裡,鑽進敵人的圈套和籠子!

  想到這,尹南歌不由打了個寒顫。如果他們的目的真的是她,那她的這些戰友……她不能讓他們平白送命!

  「雖然名聲不好,但我們也是有規矩的。」外國男人繼續在喊,「只要你們肯繳械投,我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怎麼樣,nancy隊長。」

  說得好聽!據尹南歌了解的,這幫殺人不眨眼的人恐怖分子,無論投降不投降,到了他們手裡只有一個死。而且,暫時留下活口,也是滿足他們組織里一些喪心病狂的人做活體實驗。

  「你們先找掩體,我們試探一下對方的火力。看他們到底多少人。」尹南歌對著耳機說,又對身邊幾個隊員下了指令。

  等大家各就位,尹南歌拿起身邊的槍,對準了那個在說話的外國男人……

  「砰!」

  正紅眉心,乾淨利落!

  可就在那個男人倒下時,一連串的機關槍掃過來,射擊點就在她們對面的那棟半破的樓房裡。

  「趴下!」

  在觀察敵方情況的時候,尹南歌也看到了架在對面樓房上的炮筒,一邊喊著,一邊按下身邊的安德魯,趴了下去。

  「嘣!」

  一聲巨響,尹南歌他們身後的建築殘骸更加碎裂,石塊飛滾著彈射出來。雖然沒有大的傷亡,但有些隊員還是被炸到了,身上在流血。

  尹南歌晃了晃有些鳴響的腦袋,回頭對安德魯說,「你聯繫總部,說情報有誤,我們已經中了埋伏,請他們火速支援。如若不然,我們撤退!」

  「好的,隊長。」

  雙方的交鋒正式開始。

  幾輪下來,對方都有死傷。尹南歌也知道他們小隊此時不是對方的對手。原本以為只是伏擊一支運貨隊伍,不會遇到太多人馬,所以他們的武器裝備並不充足,也不夠強大。而對方是有備而來,做足了準備。他們應付一時還可以,要這麼強撐下去,完全不夠。

  只能撤退了!

  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是想撤退,也不容易。

  「不能再耗下去了,你們帶著受傷的人先撤!」

  趁著一時間火力的減小,尹南歌對其他人說。

  「不行,隊長!要走一起走!」

  「對,一起走!」

  ……

  大家都在說,都不願讓自己的隊友留下,自己先走。

  「不行!再拖下去,誰都走不了!你們走,我斷後!」尹南歌堅定地說,「我是隊長,你們要聽我的命令!」

  「隊長!」

  「隊長!」

  ……

  經過剛才的事情,又面對尹南歌此時的大義凜然,那些心有芥蒂的隊員此時也都服氣了,敬佩這個年輕的隊長,更加不舍她離去。

  就在這時,那邊的槍聲停下了。

  「nancy隊長。」又有聲音從喇叭里傳來。

  竟然還是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

  怎麼會!她明明一槍把那個男人給打死了!

  尹南歌不敢相信地回頭,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還是那輛車,但這次沒有人站在上面,似乎說話的人是坐在裡面的。

  「我知道你的人已經撐不住了,你們的火力根本不能與我們抗衡。不過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那個聲音還是說話,「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剛才那個被她打死的男人,大概只是一個替身,真正做主的人卻是坐在那輛車裡!好陰毒,不管是讓人送死的圈套,還是之前的人肉炸彈,都足以證明這個組織的殘忍,對待自己人也是心狠手辣的!

  「說吧,什麼交易!」尹南歌大聲喊道。

  她能猜到對方的想法。雖然他們的火力不及敵方,但他們都是槍法一流、一個頂十個的戰鬥精英,要想徹底打垮他們,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拿下的。而且他們已經聯繫了總部,支援再過半個多小時應該就能到。敵人應該也是顧及到了這一點,不想再拖延下去。

  「其實我們今天的目的很簡單,」那個聲音在說,「我們只想要你,nancy隊長。你打死了我們的老大,這個仇我們必須得報!而交易就是,你投降,其他人我們可以放走,怎樣?」

  原來是來尋仇的!

  「好,我答應!」尹南歌毫不猶豫地喊道。

  「隊長,不行,你不能答應!」

  「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去投降!」

  ……

  「他們是來找我的,你們沒必要跟著我送死,你們走吧,快走吧!」看著這些顏色各異的眼睛,尹南歌心裡浮上一股暖流。她知道,此時此刻,這些情意是真的。

  就因為是真的,她更不能讓他們為自己犧牲。既然是私仇,那就讓她一個人去承擔,何必搭上無辜的生命!

  「隊長,你什麼都別說了!」安德魯褐色的眸子在閃著堅毅的光,「我們每個人都不會走的!你說的,我們是團隊,即便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是啊,隊長,我們絕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算我們抗命都行!總部的支援出發了,說不定很快就到了,只要我們撐下去,我們都能活著離開!」

  ……

  他們說完,不等尹南歌的回應,已經飛快地尋找新的掩體,開槍射擊敵人,開始新一輪的火拼。

  「nancy隊長,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不要的!」那個聲音狠戾地喊道,「給我開炮,炸死他們!」

  一聲又一聲,不再是射擊了,對方占著彈藥充足的優勢,一枚接一枚地發著炮彈,誓要炸平這一片!

  他們抵擋不住這麼猛烈的攻擊,只能往後退,不停地退,直到退到一排廢舊的大樓,分散著躲了進去。

  「頭,還炸嗎?」

  那個說話的男人終於下車,現了真身,跟著追到了這排舊樓前。

  「不炸了,那樣不能確定死活。你們進去搜。」棕發男人冷冷地說,「記住你們的目標是那個叫尹南歌的隊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一聲令下,幾十個蒙面的恐怖分子也分散著進入了那排舊樓。

  小隊剩下的人三三兩兩都分開了。火力不夠的情況下,他們更加擅長潛伏作戰,分散也不至於會成為炮轟的集中對象,相對安全一點。

  安德魯一直跟尹南歌在一起,扶著小腿受傷的她跑到左邊的一棟樓里。其實這就是一些被廢棄的廠房,裡面還有一些貨架和不知名的貨物,堆積著,可以做掩體。

  「隊長,你沒事吧!」看到尹南歌還在流血的小腿,安德魯著急地詢問。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了。雖然沒傷到要害,但這樣一直流血,這樣下去也會有生命危險!

  隱隱的,從不遠處傳來槍聲,該是已經有人和敵人交上手了。

  剛才分散時,尹南歌已經把殺傷力強的武器給了其他隊員,自己手裡的,只剩下一把步槍和一把手槍。加上現在她受了傷,若是有人攻來,她未必能逃得掉。

  既然已經知道逃不掉了,何必還要拖累他人,拖累這些與她一起奮戰過的戰友!

  「安德魯,你看那邊!」尹南歌忽然緊張地低呼道。

  「什麼?」安德魯回頭,往那邊看去。可他剛轉過頭,只覺得頸脖劇烈的疼痛,然後失去了知覺。

  「對不起,安德魯。」尹南歌對已經昏迷的安德魯輕聲地道歉,然後把他拖進一堆貨物之間,又用廢舊的布遮住他。這個角落,又被遮擋著,沒有人會發現他。

  她只能這樣做,把他安全地藏起來,因為她不能讓他跟著自己去死。

  既然那伙人要的是她,那她就給他們這條命。能保住其他人,也算死得其所。

  只是,她心裡……

  來不及想別的,尹南歌拖著受傷的小腿,從廠房倒塌的另一邊門跑出去。

  等跑出去五十米遠的時候,她開始喊,用那些人可以聽得到的聲音用力地喊,「不是要找我嗎?我在這裡!」

  喊著,她又開始跑,往儘量遠離這一排廠房的地方跑去,要給自己的戰友爭取更多的時間!

  「她在這!那個隊長在這裡!」

  敵方有人聽到了她的喊聲,也看到了她蹣跚而跑的背影,大聲地喊著其他人。

  「去追!」棕發男人也看到了,沉下褐色的眼睛,閃著嗜血的光。

  有子彈從耳邊飛過,尹南歌還是不顧一切地往前跑。

  跑過這片空地,前面是一棟倒塌一半的住宅樓。她可以在那裡暫時躲避。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的,她只能拖延時間、爭取時間!

  身後槍聲不斷,這一次,有劇痛的感覺襲來。

  尹南歌知道自己的胳膊被打中了,可她沒有遲疑和停頓,繼續往前跑,跑進了那棟樓房,又迅速地在二樓躲藏起來。

  過了一會,她聽見有腳步聲跑進樓房。

  「頭,那個女人跑到這裡了。」

  「進去搜!門口有新鮮的血跡,她受傷了,沿著血跡找。」

  尹南歌輕輕地從口袋掏出一面小小的鏡子。這是最簡單卻又有的辦法,可以讓她看到樓下的情況。

  此時,樓下有六個拿著步槍的男人。那個棕色頭髮的,應該是他們的頭目,也是剛才對她說話的那個人。

  「找到了!這裡有血跡!」

  一個男人高聲喊道,可他話音剛落,一聲槍響,他的腦袋被洞穿了!

  「該死!」棕發男人咒罵一句,和那些人一起找掩體躲藏起來。

  幾個男人一起朝二樓的方向開槍,密集的子彈很快洞穿了本來就不結實的牆壁,也讓尹南歌毫無回擊的餘地。

  她只能躲藏在原地,等待時機。這面牆應該還能再支撐一會。

  過了一會,槍聲減少了一點。

  尹南歌又用鏡子看了看,果然有人在試圖上樓。

  忍著胳膊和小腿的劇痛,她翻轉到另一側,從牆壁的縫隙里對準了正在上樓的兩個人,精準地射擊。

  又有兩個倒下了。

  「媽的!給我拿炮轟!我要這個女人死!炸死她!」棕發男人怒吼著,和剩下的幾個人往屋子外面走。

  到了屋外,跟隨而來的其他人也到了,其中幾個手裡都拿著炮筒。

  「炸!把這棟樓炸得粉碎!把那個女人炸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看著外面聚集得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他們手裡拿著的炮筒,尹南歌反而笑了。

  外面的人越多,說明對付那些戰友的人就越少,就意味著他們生存的希望就越大。

  值了,就算是死,她也是值了。

  只是……她並不是無牽無掛。除了父親,她的心裡還滋生了不該有的牽掛。

  郎霆逸……

  她無法否認心底的那份留戀和不舍。她甚至市場能清晰地回憶起原本以為模糊的記憶,那一晚的記憶。

  回憶起他對自己的溫柔,憐惜,熱情,每一寸,每一處,像對待珍寶一般地對待她……

  也沒什麼遺憾了,尹南歌。你被人愛過,那樣溫柔地*過,也算填補了心底的空缺,該知足了。

  輕輕地笑著,尹南歌從腿上的褲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槍。她如果沒記錯,裡面還有三發子彈。

  聽著外面的喧譁聲,她打開了手槍的保險,拉動了套筒,聽見子彈上膛的聲音……

  連番轟炸,她可能會死,也可能還會殘喘一點氣息。

  她不要淪為那些人的玩物,不要任人宰割,她寧可乾淨利索地死掉!

  【郎霆逸,如果在你說愛我的時候,我說相信,然後飛奔向你,我們現在會如何?……

  郎霆逸,如果你不是郎霆逸,不是郎霆烈的哥哥,不是蔣甦的大哥,我們現在又會如何?……

  只是,不論有哪種可能性,我都沒有機會了。

  再見,郎霆逸,祝你此生安好。】

  手槍慢慢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尹南歌也慢慢地閉上眼睛……

  「嘣!」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可這地動山搖的不是這棟樓,而是樓房的外面!

  怎麼回事!

  尹南歌倏地睜開眼睛,轉身看去,看到的竟然是外面硝煙瀰漫的一片,還有那些倒在地上,或是不再動彈,或是痛苦哀嚎的蒙面男人!

  是誰,是總部的支援來了嗎?

  尹南歌站在原地,微微探出頭。現在的情況還不明朗,即便有人救了她,是敵是友,尚不知曉。

  她也只能站在原地了。

  由於之前的奔跑,受傷的小腿一直血流不止,加上被擊中的手臂也在不停地流血,她感覺身體已經越來越冷了,呼吸也在變弱。

  此時的她只能依靠著牆壁,喘息著,儘可能地讓意識保持清醒,也明白來的到底是什麼人。

  她也緊緊握住了手裡的槍。

  如果是敵人,她會盡力反擊。實在不行,她也依然會繼續剛才的事,決不讓自己落入敵人的手裡!

  又是幾陣炮響和槍擊聲,外面終於慢慢地安靜下來。

  從她的角度並不能完全看到外面的情景,尹南歌只能警惕地注視著一樓的入口。

  有幾輛汽車駛近的聲音。聽那發動機的聲音,應該是大型的軍用車,比如說悍馬。

  然後是一陣腳步聲,非常有力,非常穩健。尹南歌能想像到走路的,走過來的是一群壯漢。

  而其中一個的腳步,那樣急促、焦急……

  至於是敵是友……

  她摒住呼吸,盯著入口,看到四五個穿著卡其色軍事工裝的男人走了進來。而疾步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那樣挺拔,那樣身長玉立,那樣氣宇軒昂。在他抬頭看向這邊時,璀璨的黑眸,讓她以為自己看到一尊神。一尊從天而降,專為拯救她的神!

  在震驚中,她慢慢地放下手裡的槍,也慢慢地從躲藏的角落裡走出來。

  尹南歌站在二樓破舊的欄杆處,往下看著。

  郎霆逸站在一樓的廢墟中,往上望著。

  明明他是拯救她的神邸,怎麼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他的女神……

  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看她,她覺得心痛,也覺得心熱,好像自己都要融化了……

  失血的虛弱,讓尹南歌不由地腿軟了一下。

  她還沒往一邊倒去,已經有一陣狂風颳到了自己面前,也把自己捲入了狂風裡。

  狂野炙熱的風。

  「南歌……南歌……」他的雙臂鋼鐵般緊緊地桎梏著她,也溫暖著她,好像她隨時會飛走一樣,而那雙黑眸更是深海般凝視著她,像是凝視失而復得的千年寶貝,像是找到了世間萬物他的最愛……

  「你怎麼來了?」

  心裡有好多好多的疑問,有好多好多的話,可到了嘴邊,尹南歌只是這樣顫抖地簡單地問著,清亮的眼睛像是被他吸住了一樣,怎麼也挪不開。

  「沒有我來不了的地方。」郎霆逸強勢堅定,微微顫抖的聲音有未散的驚魂未定。

  「你為什麼要來?」

  「因為你在這裡。」他毫不掩飾,直接明了。

  尹南歌看著他,仔細地看他的輪廓,看到他臉上也布滿了這片土地的灰塵,臉上還有些許擦傷。

  此時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個高高在上、一臉冰霜的郎總裁,而是一個穿梭在艱苦戰亂國度的戰士,從雲端來到凡塵,從安逸來到動亂,只是因為她在這裡,值得嗎……

  「值得嗎?」輕輕地,她問出了口,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值得,」他不假思索,攬住她的胳膊更緊地用力,貼近她,在她鼻息間說道,「因為我愛你。」

  他愛她……他愛她!

  心,劇烈地顫了……

  到了此時,到了此景,如果她還不相信他的話,那她就是個傻瓜!

  或者說,她從來都是相信的,從他開口說的第一句,就是相信的。只是她選擇了不相信,選擇了逃避。因為那些世俗的觀念,因為害怕複雜和糾葛,她選擇了遠遠離開而身陷虎穴。

  以為他會放棄,可他義無反顧地追隨而來,她在哪他就在哪,哪怕是龍潭虎穴,哪怕是戰火紛飛!

  他如神邸般降臨在她面前,這種震撼地動山搖,叫她如何不心顫!

  更何況,她是牽掛他的,從離開到現在,一直都是。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她只知道,對他,對這個執著強勢的男人,自己無法抗拒……

  在她呆愣凝視的時候,郎霆逸已經橫抱起她,一邊邁著大步往外走,一邊對尹南歌說,「我先送你去治療。」

  剛才抱她,他就看到了,那隻被鮮血浸濕的衣袖,還有半露在外面,簡單包紮的小腿。

  她受傷了,傷得不輕!誰知道,若是他晚來一分鐘會發生什麼!

  想到這,郎霆逸更是飛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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