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狗狗真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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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往兩側一挪,迅速讓出了一條道兒來。獒戰快步地走了過去,仰頭問貝螺道:「幹什麼呢你?刀都拔出來了,不怕把自己傷著?趕緊給我下來!」

  「二叔要搶我東西!」貝螺翹嘴對獒戰嚷嚷了一句。

  「呵!」獒通在旁冷哼了一聲道,「貝螺你可真捨得說啊?我搶了嗎?再說就算我搶,我搶的是你的東西嗎?這是我大哥家,不是你的,鬧清楚了!」

  「二叔你這是幹什麼?」獒戰略帶不悅的口氣質問道。

  「我來拿東西,不行嗎?」獒通的口氣一樣地充滿了火藥味兒。

  貝螺立刻反駁道:「二叔家的東西早拿過了!你說是借,可擺明是想為難我。你借的全是些日常必需的東西,鹽啊細麻布啊之類的,我都給了你,圍在這兒的大伙兒怎麼辦?未來半年他們沒鹽吃怎麼辦?沒鹽吃就沒力氣,那怎麼跟你們出去打仗啊?」

  獒通那通紅的臉色立刻憋出了兩道紫青,扭頭沖貝螺發火道:「你還真夠唧唧歪歪啊!男人說話有你屁事兒,滾一邊去!這兒沒你說話的資格!」

  「二叔是我問你幹什麼才是!你沖金貝螺吼什麼?」獒戰的音量瞬間提高了八度,臉色唰地一下就拉了下來,那要發飆的表情儼然是在警告獒通,就算是親叔叔,再罵貝螺一句也不會給面子了。

  「你媳婦不懂規矩,當叔叔的教教她!」獒通沒好氣道。

  「我向來就不懂規矩,我家金冬瓜用得著懂那麼多規矩嗎?」

  一句話噎得獒通說不出話來了。兩人正劍拔弩張地僵持著,獒拔緩步地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地掃了獒通一眼,只說了四個字:「跟我進來。」然後就往議事廳里走去了。

  獒通很不服氣地瞪了獒戰一眼,繞開他跟獒拔去了。貝螺這才鬆了一口大氣,從桌上跳下來笑道:「好在狗狗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就要被二叔那個土匪打劫了!」

  「行了,繼續派東西吧!把刀收起來,這兒是獒蠻族,誰敢動你?別動不動拔刀,聽見嗎?你又不會用刀,反手砍了自己還不知道呢!」獒戰收斂起一臉的怒色,輕輕地拍了拍貝螺的腦袋心疼道。

  「知道了,你快去吧!」貝螺笑米米地把刀收回了刀鞘問道,「我看爹的樣子好像要下暴雨似的,你們剛才去哪兒了?」

  「回頭再說。」獒戰說完也去議事廳了。

  貝螺沖他的背影迷戀地看了兩眼,嘻嘻,狗狗發火的時候真的好帥好帥哦!發完花痴之後,她這才舉起胳膊沖等候的族人喊道:「來來來,照剛才的隊伍排好了啊!挨個挨個來,在念衾那領票,然後去阿越姐姐那兒領東西,不要急,都有啊都要啊!我們繼續,繼續!」

  院子裡熱鬧的派發又重新有條不紊地開始了。剛剛還為自己家那點口鹽擔心的人瞬間開心了起來,高高興興地排隊領東西了。此時,一直在窗邊觀望的若水臉色也變了,扭身將窗戶啪地一聲關上了,使勁搖著扇子罵了一句:「那個獒通真是沒用!」

  「也不怪二首領,誰讓獒戰護著她呢……」

  「行了!」若水扭臉輕喝了她一聲道,「誰不知道獒戰護著她?要不要你天天這樣敲鑼打鼓地幫她念叨?不必在這兒伺候了,出去!」

  白果吐了吐舌頭,連忙退出了房間。下樓梯去院子時,布娜朝她迎面走了過來,她忙行了個禮問道:「布娜夫人是去找若水夫人的嗎?」

  「是啊!我帶人來領東西,順道瞧瞧她。她在嗎?」

  「奴婢勸您這會兒還是別去。」

  「怎麼了?」

  「夫人心裡煩悶,大概是因為天兒熱,也是因為……」白果說著眼珠子往旁邊熱鬧的人群瞟了一眼,布娜立刻明白過來了,搖著扇子蔑笑了笑道:「也是,本該靜養的人被這麼鬧著,誰心裡會痛快?罷了,既然若水夫人煩悶,我也不去給她添堵了。她剛懷上,孕火自然重些,你該去給她熬兩碗山楂烏梅茶湯解解心煩才是。」

  「夫人提醒得是,奴婢這就去,先告退了!」

  「去吧!」

  布娜揮了揮扇子,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正在忙碌的貝螺身邊,不懷好意地瞥了兩眼,往別處去了。

  整整忙活兒了一上午,貝螺仲宮他們幾個汗都累出了幾身了,分配事宜總算是搞定一大半了。還有些在外執行任務家裡沒人來領的就暫時擱在那兒,隨時等他們來取。收拾了院子後,貝螺一邊擦汗一邊揉著胳膊往凌姬小廳里走去了。

  「凌娘,討口涼茶喝喝唄!」貝螺懶洋洋地走進去說道。

  「總算完了?」正在看布樣的凌姬忙抬頭招呼道,「快來這兒坐坐,都忙了一上午了!薇草,趕緊給夫人把那冰鎮的西瓜拿來,再拿扇子給她使勁扇扇!這大熱天的,中暑了可就不好了!」

  「都忙完了?」嬋於夫人也在。

  「嗯,」貝螺捧著西瓜大口大口地啃道,「差不多了。」

  「你這就是會辦事兒的!」嬋於夫人誇讚道,「才一個上午的功夫就把這事兒辦得妥妥帖帖的,要是換成別人,忙個三五幾天都還忙不完呢!」

  凌姬夫人也笑著點頭道:「勝在她腦瓜子靈活,想出了一個憑單取物的法子,這才又方便又迅速,要像往年那樣,東抓一樣西抓一樣,不知道得忙到什麼時候去了呢!」

  若水也在,卻沒開口,只是靜靜地坐在凌姬夫人旁邊看著茶几上的幾個布樣,右嘴角稍微往上那麼不屑地揚了揚。

  「貝螺,你可別往心裡去,」嬋於夫人又說道,「你二叔最近犯渾,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家裡沒人不說他中邪了,可就他自己不知道,你可別跟他一般見識。」

  貝螺啃著西瓜道:「我知道,他現在是情聖,惹不起呢!上午那陣子我也不想跟他鬧的,可東西若真都叫他搬走了,這一寨子人怎麼過?他身為二首領的,鬧脾氣歸鬧脾氣,做事兒是不是得先分個輕重啊!」

  嬋於夫人愁眉道:「他還知道什麼輕重啊?他都被微凌那踐人迷暈了頭了,現在只知道那踐人最要緊,旁的還知道什麼?唉!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竟會攤上這麼個女人!」

  說話間,素珠進來問道:「夫人,午飯好了,開飯嗎?」

  「大首領那邊呢?」

  「剛剛傳了話,說裡頭正在商議事情,不許任何人打擾。」

  「知道了,開飯吧!」凌姬略帶愁容道。

  素珠走後,貝螺捧起第二塊西瓜問道:「凌娘,爹他們上午去哪兒了?回來的時候可不高興了,像要吃人似的,他們見誰去了?」

  凌姬道:「去見百刀族的人了。」

  「百刀族的人來了?」若水從布料上抬頭問道。

  「唉,」凌姬嘆了一口氣道,「昨晚就來了,只是候在寨外不肯進來,今早大首領和戰兒就是去跟百刀族派來的人碰面的。看剛才大首領回來那樣子,這回珊瑚夫人的事情怕是不好處置了。」

  「為什麼他們在寨外不肯進來?他們不是來奔喪的嗎?」貝螺問道。

  嬋於接過話說道:「這裡頭有個規矩,來奔喪的不進門,偏偏駐紮在寨外,這就是說他們不認同亡者的死因,要討個說法。珊瑚雖說只是百刀族一個貴親的女兒,但這個貴親在百刀族很有些威望,他的女兒死了,再怎麼也得給個合情合理的說法啊!你說珊瑚夫人是自己上吊死的,連我都不信,還能瞞得住他們?」

  「通川那邊怎麼說?」若水又問了一句。

  「通川早跟大首領跪了,說能耐不行,可尋的痕跡又少,鬧不清到底是怎麼死的,自殺有可能他殺也有可能。」凌姬夫人道。

  「那這可就難辦了,」若水微微顰眉道,「百刀族要說法,那他們心裡肯定認為珊瑚夫人是死於他殺的。若要平了他們的怒,最好的法子就是交個兇手出來,可誰願意娶當這個兇手呢?」

  話音剛落,議事廳里忽然起了一陣很大的爭吵聲。貝螺捧著西瓜小跑了出去,看見議事廳的門被打開了,穆烈從裡面匆匆地跑了出來。打貝螺跟前經過時,貝螺叫住了穆烈問道:「上哪兒去?裡面出什麼事兒了?」

  穆烈往貝螺跟前跑了幾步,仰頭對二樓上的她小聲道:「大首領讓去請其他幾位族老來,商量給百刀族交代的事情。」

  「有下文了?拿什麼交代啊?」

  穆烈雙手攏著嘴,沖貝螺吐了兩個字,然後飛快地跑走了。貝螺聽完後愣了一下,憑欄想了一下,忙回身走進廳里對嬋於夫人說道:「嬸娘,您可別坐這兒干看著了,這回事情真鬧大了。」

  嬋於夫人忙起身問道:「這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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