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你喜歡金貝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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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回去歇著吧!榨油很費力氣的,多吃兩碗飯,要是巴山家敢苛待你,你就來告訴我,我會幫你的。」貝螺沖他笑道。

  「公主怎麼一個人回去?阿越姑娘沒跟在你身邊嗎?天色已晚,公主該多帶一個人在身邊才是。」魯不攢關心地問了一句。

  「阿越姐姐先拿著東西回去了,我在寨子門口遇見嬸娘多說了幾句,沒事兒的,這是在寨子裡,不會有人敢偷襲我的。」

  「可終究還是小心點好,畢竟您身份尊貴。」

  「那多謝你提醒了,快回去吧!」

  貝螺跟魯不攢道了別後,又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前走去了。魯不攢立在原地,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那個轉彎處。背影消失,他卻還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心裡不禁起了一股悵然之感。呆立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回巴山家去了。

  回到家裡,他徑直去了後院沖涼的竹棚里,嘩嘩啦啦地沖了一陣涼後,整個人清爽了許多。剛穿上衣裳,正要出竹棚時,一個身影忽然鑽了進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抬頭一看,原來布娜,冷冷地瞥了一眼道:「幹什麼?不怕別人看見?」

  布娜抄著手,冷眸冷語道:「怕什麼?我現在好歹是你半個主母,我跟你說話誰敢多嘴去?」

  「那也不用在這兒說吧?」

  「你放心,巴山巴庸都不在家,巴芒去喝酒了也還沒回來,在這兒說話最合適了!聽說你今天去油坊幹活兒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魯不攢反問道。

  「我看金貝螺對你挺好的啊!」布娜嘴裡帶著一股子酸諷味兒,「特意把你從打穀場弄到油坊那兒去,是有心讓你賺那份子油呢!你們倆私下交情肯定不錯吧?」

  魯不攢白了她一眼,繞開她緩步想出去,卻被她一把拽了回來。魯不攢甩開她的手不耐煩道:「想幹什麼?」她帶著些許火氣質問道:「你不會是喜歡她吧?你不會是喜歡上金貝螺了吧?」

  魯不攢眼眸一暗,冷冷瞪著她道:「你找不到事兒幹了嗎?」

  「哼!還不承認?剛才在回來的路上,眼巴巴地關心人家天黑出門危險,又眼巴巴地目送人家離開,這不是喜歡是什麼?你當我布娜的眼睛是瞎的?」

  「我的事你管得著嗎?」

  「我怎麼管不著?你當初說不要擅自對付金貝螺,我還信以為真,以為你是顧全大局,可我今天看出來了,你是喜歡金貝螺那個踐人,對吧?」布娜好不服氣道,「你別告訴我,你來這獒青谷的目的就為了那個賤女人。要是那樣的話,你別想我再幫你做事了!」

  「你有資格選嗎?」魯不攢輕蔑道,「一個隨時都會沒命的人還敢這麼叫囂著跟我說話?你算什麼東西?」

  布娜臉一紅,指著魯不攢氣憤道:「你也別太過分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是細作的事情告訴巴芒,到時候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去啊!」魯不攢挑釁道,「你這就是去告訴巴芒,我絕對不攔你!不過你會怎麼死我就不知道了。」

  「你又想拿丘陵那件事來威脅我?好啊!你去告訴安竹啊!你以為只有你有張嘴巴嗎?我也有!你敢去告訴安竹,我就滿寨子嚷嚷說你和金貝螺有私情!」

  「瘋子!」魯不攢罵道。

  「我是瘋子?哼哼……」布娜喘著粗氣面紅筋漲地冷笑道,「我是給誰逼瘋的?還不是那金貝螺嗎?沒有她,獒戰哥哥原本該娶的人是我!沒有你,我一早就能對付她了!你們這些臭男人,一個一個地都被那隻千年狐狸迷暈了頭,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你不是細作嗎?細作不是替主子辦事的嗎?你看你辦得這叫什麼事兒?你就淨顧著勾女人去了!我要是你主子,我就一刀把你這沒用的砍了!」

  「我懶得陪你瘋!」

  「給我站住!」布娜追了上去,想扯住魯不攢,卻被魯不攢一個甩手,甩翻在地,疼得半天都站不起來。好容易緩過勁兒來,她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又氣又疼地回了樓上。推開房門時,巴芒竟然已經回來了,正躺在榻上晃著二郎腿。

  「嗚嗚嗚……」她一進門就掩面哭了起來。

  巴芒從榻上坐了起來,奇怪地看著她問道:「你哭個鬼啊半夜三更的?剛才幹什麼去了?上哪兒會野男人了?」

  布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繼續哀哭道:「對對對!我就是會野男人去了!這寨子裡哪個男人跟我沒點事兒?我就是那麼下作不堪,你索性一刀砍了我算了!嗚嗚嗚嗚……」

  「到底怎麼了?」巴芒不耐煩地起身把她拽了起來問道,「誰欺負你了?」

  「這寨子裡誰還不敢欺負我啊?」她甩開了巴芒的手,眼淚橫飛道,「誰不知道我從前是個公主,現在只是個賤妾,任誰欺負都行啊?你要是真覺得我們倆有那麼一絲夫妻情分,你就賞我一條腰帶子,讓我死了算了!」

  「哭個屁哭!說事兒!到底誰欺負你了?」巴芒冒火道。

  布娜扭過身去,抹著眼淚道:「說了還不是等於白說,你能怎麼樣?這家裡又不是你說了算的!罷了,我就是個受氣的,不勞你費心了!」

  巴芒坐回榻上,手掌往桌上一拍道:「再哭我真把你扔出去了!說,到底怎麼回事?」

  布娜抽泣了兩聲,在他對面坐下道:「我剛才去後院上茅房,路過那竹棚的時候正好撞見了魯不攢,沒想到他居然想輕薄我,我跟他抓扯了兩下,他就把我一把推倒在地上,你瞧瞧,我這胳膊上都劃傷了好大一個口子呢!」說著,她撩開了右胳膊肘,只見雪白的手肘上真的有一處血痕。

  巴芒一愣,問道:「不會是你去招惹他的吧?你跟他老早就認識了,背著我不會有點什麼吧?」

  布娜氣道:「好了,不跟你說你非要我說,跟你說了你又不信,這日子還怎麼過?我會看上魯不攢?我要早看上他就沒你巴芒什麼事兒了!」

  「那他平白無故地為什麼要輕薄你?」

  「我怎麼知道?他那一臉不痛快又不是我招惹的!他今早出門之後,我就沒見過他了,我哪兒知道去?罷了,你不替我做主就算了,橫豎那天叫他真欺負了我自己上吊算了!」

  巴芒臉色微變,握起拳頭在茶几上輕輕地捶了兩下,不滿道:「那個魯不攢的確是很自以為是的。要不是爹和大哥說想留下他為我們巴家做事,我早想收拾他了!平日裡偶爾還給我臉色看,他以為自己是誰啊?現在膽兒是越發大了,居然敢對你動手動腳了,真是不該留在家裡!」

  「他為我們巴家做事?哼,爹把這事兒是想得太美了!」

  「為什麼?」

  「你真是白長了那兩隻眼珠子了,你就不能看點事兒?你這兩天好好盯一盯他,看他眼珠子都在誰的身上你就明白了!」

  「誰啊?」

  「還能有誰?不就是金貝螺嗎?你沒聽說嗎?爹原本派魯不攢去打穀場幫忙,金貝螺今天卻把他弄到油坊去了。那個肥差寨子裡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金貝螺倒讓他撿了個便宜,你說沒點交情金貝螺憑什麼這麼做?還有,剛才那會兒他回來的時候,在前面岔路口遇見了金貝螺,好一陣問候關心,還叮囑人家夜裡出門小心,千萬要帶個人什麼的,真是周到得不能再周到了!」

  巴芒擰起眉頭道:「還有這事兒?」

  「你就顧著喝酒去了,哪兒知道這些事兒啊?你瞧著吧,那魯不攢的心壓根兒就不在我們巴家,在金貝螺身上呢!」

  「這個魯不攢!」巴芒狠狠地捶了一下茶几道,「要是被我逮著他對我們巴家有異心,看他怎麼活著出獒青谷!好,我明天就去試試他!」

  布娜忙問道:「你打算怎麼試?」

  巴芒嘴角勾起一絲邪笑:「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第二天一早,魯不攢照舊去油坊上工了。油坊里管早飯,他去的時候大傢伙兒正在吃早飯,管帳的忙遞了兩個飯糰子給他道:「來得正好,剛出蒸格的肉餡飯糰子,吃飽了好幹活兒!」

  「謝了。」魯不攢接過飯糰子道。

  「謝什麼?往後把你那油倒騰給我就行了。快吃吧,吃完了好幹活兒!」

  魯不攢坐下剛吃了一個飯糰子,巴芒就來了。管帳的那個族人忙起身迎道:「是巴芒啊!你怎麼來油坊了?吃過早飯沒有?有熱乎乎的飯糰子呢!」

  巴芒傲慢地掃了油坊一眼,反背著手道:「我來也沒別的事兒,給我弄兩罐子油,趕緊的!」

  「弄兩罐子油?」管帳的一愣,繼而陪笑道,「巴芒,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啊!貝螺夫人吩咐了,榨出來的油都要登記在冊,全部交到她那兒才行……」

  「我拿了多少你記下不就行了嗎?」巴芒不耐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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